凡煙小說

第33章 睡吧

關燈
第33章 睡吧

曇花一現

司硯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她回覆。

林予甜本來說這些話就有些不自然, 司硯還保持沈默,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顯得很自作多情,司硯不回答是不是在想著怎麽拒絕。

林予甜難以忍受這樣的沈默,過了幾秒她就轉身要跑,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只是還沒能走幾步, 司硯就伸手將她勾了回來,她將頭埋在林予甜的肩頭, “不許走。”

“孤當然想。”

林予甜被她抱著也沒反抗, 只是保持著那副冷酷的表情,“那就睡覺。”

司硯難得乖巧, “好。”

林予甜關上門之後就見司硯神色淡然地站在床邊, 單手解開了腰封, 本來緊貼身體的布料忽地松散開來, 露出了清瘦挺拔的軀體。

林予甜看了幾秒,也忘記移開視線了。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司硯脫衣服的動作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此刻正嘴角噙笑看著她。

司硯擡手搭上了自己最後一層裏衣, “好看麽?”

她說著,肩膀的衣料也有些搖搖欲墜,露出瑩白的肩膀。

林予甜只覺得一股氣血往頭上湧, 她趕緊閉眼轉身,“司硯,你能不能有點羞恥心。”

“又不是沒看過。”

司硯淺笑著說,“孤都被阿予看了個遍, 還需要什麽羞恥心。”

她說著,睫毛又垂了下來, “還是說阿予覺得孤肩膀的這道傷疤很醜, 不願意看。”

果不其然,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林予甜就僵著臉轉過了身子,“你能不能別整天想那麽多。”

“那你覺得孤現在醜嗎?”

司硯問。

林予甜有點莫名,“只是受點傷而已,算什麽醜。”

她在心裏暗戳戳地想,司硯容貌焦慮未免也太嚴重了。

不過想想也是,主角嘛,渾身上下每一個細節都要要求完美,好像也不奇怪。

司硯還想說話,但林予甜沒忘記正事,她出聲打斷,“但現在要是還不睡覺,就是真的醜了。”

司硯眨了眨眼,清麗秀美臉龐上的神情有些震驚,似乎沒有想到林予甜會說這種話。

“你不知道嗎?一直晚睡是會變醜的。”

林予甜以為真的嚇唬到司硯了,“不僅醜,還會脫發。”

司硯:“......”

司硯上位以來最忌諱別人拿她的那張臉說事,太醫跟她說熬夜的忌諱時更不敢說這些容易關乎司硯容貌的癥狀。

所以她平日裏不多關註這些。

大概是司硯的這副表情實在是太好玩,林予甜沒忍住擡手,五根手指在司硯柔順烏黑的發絲間穿過,“不信你看。”

她本來只是想逗逗司硯玩,但沒想到最終自己的掌心竟然真的有了幾根黑發。

她能感受到司硯呼吸似乎都停止了一瞬。

林予甜對這個結果也有些錯愕。

真壞事了。

司硯用左手捋了捋自己的發絲,掌心依舊帶著幾根烏黑的發絲。

“.....”

司硯神情冷靜地說,“孤要睡了。”

她說著就躺在了床邊,林予甜見狀趕緊推了推她,“你別睡這裏,你睡裏面。”

司硯似乎對睡床邊有什麽執念,“你進去。”

林予甜今天勢必不按照司硯的來,她在床邊垂眼看她,“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就回去陪安安。”

果不其然,司硯安靜了幾秒,便往床內側移了移。

林予甜躺上去的時候還有點說不上來的心虛。

她費了多少口舌才搬離了這裏,怎麽才兩天不到就回來了。

“怎麽不躺下。”

司硯右手受了傷,只能靠左側躺著,她擡手輕輕攥住了林予甜的手腕,溫熱帶著些許薄繭的掌心摩挲著林予甜柔嫩的肌膚。

林予甜光是被她摸了一下就覺得渾身跟被人電了一下一般,她想抽開手又害怕自己的動作幅度太大碰到司硯的傷口。

於是她低聲說,“你先松開,我要去熄燈。”

“那等下還會跟孤牽手嗎?”

司硯看著她問。

林予甜端著架子說,“你要是乖的話我會考慮。”

司硯聽完輕輕松開了林予甜的手。

林予甜也松了口氣,轉過身迅速將油燈熄滅。

屋內沒了光亮後,林予甜摸黑爬上了床。

初秋的天氣轉涼,她剛躺下就感覺身上蓋了層被暖熱的被子,渾身暖洋洋的。

林予甜幾乎是下意識往司硯那側貼了貼,她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清晰地聞到司硯身上淡淡的藥香味。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但沒過多久,林予甜就感覺司硯的手緩緩搭上了她的掌心。

那一瞬間,林予甜幾乎渾身緊繃了起來。

但她也沒有阻止司硯繼續這樣做,知道兩只手緊緊牽在一起,傳遞著彼此的熱意。

司硯沒有問她今晚為什麽忽然來陪她,林予甜也不敢說。

“今晚不喝降火藥了嗎?”

司硯低聲問。

所謂降火的藥就是林予甜在那個醫館裏花大價錢買來的中藥。

她以為司硯不知道具體的功效,便胡謅了一個。

幸虧天太黑,司硯看不到她通紅的臉頰。

林予甜悶悶地說,“今天不喝了。”

她還是忍不住問,“司硯,你現在傷口還疼嗎?”

黑暗中,司硯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林予甜。

她一改以往的明知故問的調笑,反而埋在了她的頸窩,聲音很輕,“有點。”

林予甜一聽便緊張了起來,“真的嗎?那要不要找太醫給你看看。”

“不用。”

司硯帶著暖意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間,“可以抱抱孤嗎。”

林予甜安靜片刻,應該是在糾結。

過了好久,她才悄悄轉過身,很不熟練地越過她受傷的手臂輕輕把她抱在了懷裏。

這還是林予甜第一次抱人,她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幅感覺,只是好像忽然有些懂了司硯為什麽這麽喜歡抱她了。

司硯抱在懷裏的感覺好像也不錯,軟軟的。

“你明天還要上朝嗎?”

林予甜問。

“不是什麽大傷,不耽誤。”

“就不能請個假什麽的嗎?”

林予甜皺著眉問。

“只是傷了手臂,不是倒地不起,不用請假。”

“你還想倒地不起?”

司硯似乎沈默了片刻,忽地笑了。

“孤倒地不起不是很好麽,這樣就沒人來煩你了。”

“跟我有什麽關系。”

林予甜試圖撇開關系,“我只是在為你的百姓擔心。”

“那如果拋開百姓呢。”

林予甜手指微微蜷曲,“...什麽意思。”

“拋開百姓,你還會像今天這樣來看孤嗎?”

林予甜心臟猛然跳了一下,她下意識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她不是因為百姓才來到司硯身邊的。

今天來司硯這裏只是因為...她心疼司硯。

林予甜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猛然聽說司硯遇刺時的心情,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跑了起來。

一路上她看著侍衛肅穆的神情和宮女端著的那一盆盆血水,心情幾乎要跌入谷底。

如果不是知道司硯是主角,不會死,但在她看到司硯蒼白著臉躺在榻上時的樣子時,心情卻還是難以抑制的波動。

她一直在用司硯會喜歡上別人來麻痹自己。

但卻總是一次又一次被司硯牽動心緒。

甚至在今天她看到司硯受傷時,她的第一反應竟然就是殺了那個傷了司硯的人。

該說實話嗎?

林予甜很是糾結。

好像在這場追逐裏,只要她表露了自己的喜歡就輸了似的。

因為有那個既定的結局,所以哪怕現在她再怎麽對司硯互訴衷腸,最終或許都會成為傷害自己的刀刃。

但司硯先前說得也沒錯。

就算她知道了那個結局,那怎麽說明司硯現在對她不是真心的了?

人永遠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如果她是司硯,恐怕也是這樣想。

林予甜抿了抿唇,要放棄嗎?

放棄對未來的恐懼,專註感受跟司硯的此時此刻?

她有些茫然。

“算了。”

司硯沒能等到回答,“睡吧。”

“...會。”

林予甜糾結了半晌,很小聲地說出了那個回答。

今天司硯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她透露一點也沒關系吧。

黑暗中,司硯猝然睜開了那雙眼。

她呼吸有些急促,但礙於手臂的動作不能亂動,唯一能做的便是單手環住林予甜的腰,拉近她們之間的距離。

漆黑的房間她們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林予甜只能感受到司硯那灼熱的氣息。

“阿予。”

司硯開口,“能親你嗎?”

林予甜面紅耳赤,“不可以。”

司硯往她懷裏蹭了蹭,“那你想親孤嗎。”

林予甜更是快速拒絕,“不想。”

司硯的耳朵就貼在她的胸口,聽到林予甜雜亂無章的心跳時她勾了勾唇。

手臂的灼痛感在此刻好了不少。

“都很晚了,快睡吧。”

林予甜抱著她說。

司硯也知道她臉皮薄,便沒有多說什麽。

往日裏緊繃的神經在林予甜懷裏漸漸松懈了下來,後背不再是空蕩危險的房間,而是安全的墻壁和林予甜在她後背緩緩拍著的手掌。

司硯本來還保持著清醒,腦海裏不斷浮現出自己今日尚未完成的奏折。

她還沒睡著,就感覺臉悶悶的。

林予甜本來還打起精神哄她,但昨晚熬了個通宵,今天又受驚了一整天折騰到深夜,她支撐不下去,沈沈睡了過去。

司硯想掙脫開她的懷抱去再看會兒奏折,但手擡到了一半又緩緩放了下去。

林予甜的主動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罕見,她舍不得放開。

“阿予。”

司硯低聲說,“可以不要讓這一刻只是曇花一現嗎。”

【作者有話說】

久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