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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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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哄人

對別人那般好,對孤就就是質問

最終林予甜還是不情不願地跟了過去。

她本以為司硯口中所說的家宴會很繁華莊重, 畢竟影視劇裏那些君王不都是這樣的麽。

結果去了才發現跟她們平日幾乎無異,只不過菜品的種類多了些。

反倒真的像家宴。

因為是家人,所以沒有那麽多不需要的禮數。

她剛進屋就見到林安站在司尋身邊眼巴巴瞧著她,顯然剛剛是哭過的, 白嫩的眼皮都還腫著, 但沒有再往她懷裏鉆了。

“坐吧。”

司硯牽住了她的手說。

司尋和林安紛紛入座。

林予甜試圖跟司硯拉開一點距離,但卻被司硯扣住腰動彈不得。

偏偏司硯本人好像還很正經地給她夾菜, 林予甜只能悄悄瞪她一眼。

“多吃點。”

司硯將碗裏的蝦球往她那邊推了推。

林予甜正欲發作, 餘光就瞧見司尋和林安都在往她們這邊看。

司尋還比較隱晦,而林安則是直勾勾地望著她。

“...”

林予甜決定給司硯留一點面子, 便不情不願地夾了一塊蝦球放進嘴裏吃。

林安眼睛轉了轉, 也擡起筷子給林予甜夾了蝦球, “姐姐, 你吃。”

林予甜立馬換了個表情,“好,謝謝安安。”

林安臉頰頓時紅撲撲的, 她羞澀笑著說了一句不用謝,隨後就看著司尋。

司硯在旁邊觀察到她區別對待的樣子,唇角微微壓了壓, 有點無奈。

但林安好像找到了什麽開關一樣,開始不斷給她夾菜。

林予甜不知道為什麽完全舍不得拒絕林安,只能吃。

最後不行了,就隱蔽地靠在司硯的肩頭消食。

“你幫幫我呀。”

她悄悄拽了拽司硯的衣袖。

司硯偏頭湊在她耳邊低聲說, “孤沒名沒份的,這樣做會不會太逾矩?”

還讓她裝上了, 剛剛摸她腰的時候怎麽不說。

林予甜放在桌底下的手輕輕錘了她一下, “快點。”

司硯這才肯幫她消滅剩下的。

一場家宴, 司硯跟司尋也就聊了一些家常的話,但林予甜知道她們肯定有什麽需要避開她跟林安的事情要講,於是幹脆從司硯身上起來,對林安說,“安安,要不要陪姐姐出去玩?”

林安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好!”

林予甜牽住了她的手,“那走吧。”

等林予甜走後,司硯才開口,“安安的病最近怎麽樣。”

司尋眉宇間滿是沈郁,“找了許多大夫,都說難治,怕是以後也只能維持六歲的心智。”

司尋說完後朝門口望去,“不過一直保持這樣無憂無慮的樣子也挺好的。”

司硯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但只是低頭抿了口茶。

“不過皇姐,我怎麽覺得皇嫂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

司尋對林予甜是有印象的。

不過先前那一次她只以為是宮裏的宮女,便沒有過多留意。

但林安本是司硯養在身邊的,後來司尋便主動向司硯請求能否讓她來養,那時林安就總是念叨著什麽小魚姐姐。

司尋本來還以為是林安是想以前的朋友了,便問她這個小魚姐姐在哪裏。

結果林安哭著說,“姐姐,出去,不見了。”

“好多血。”

那時司硯根基也不穩,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常常忙到深夜,還要處處提防賊人。

有次被刺後,是司尋守在身邊照顧的。

外界甚至開始傳這次司硯必死無疑,司尋定是要去奪走她的性命,試圖篡位。

當時司硯渾身發熱,傷口的血堪堪止住,她發白的嘴唇低低呢喃了一個人的名字。

“阿予。”

那時司尋便懂了一切。

她沒有再問。

戰爭年代,死傷無數,這麽多年杳無音訊,連司硯都查不到,結果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司硯晃動著茶杯,“她記憶有損。”

司尋皺了皺眉,“是受了什麽傷嗎?”

司硯輕輕搖了搖頭,“我讓太醫看過,沒有受過傷。”

但就是這麽平白的將她們都遺忘了。

京城那晚,司硯之所以放她走也只是為了測試。

結果林予甜對宮內不熟悉就罷了,連城門口都需要靠問路才能得知。

那一刻司硯就知道,林予甜不是原來的人。

司尋嘴唇張了張,最終只能說,“只要人在身邊就好。”

司硯想到林予甜今天那副氣鼓鼓的樣子,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嗯。”

林予甜當初為什麽消失,去了哪裏,又為什麽忽然來到了這裏,就算失去了記憶還不斷主動來招惹她,這些問題司硯從沒有問過林予甜,對她來說只要人在身邊就行。

如果林予甜真的想告訴她,自然會說。

時間還很多,不急。

司硯抽回了思緒,“先說你的事吧,這次去勢必危險重重,務必要小心。”

司尋立馬正色,“我會的皇姐。”

司尋年紀太小,朝堂之內對於她詬病不斷。

但她也是少年人,不願一直被人瞧不起,她急切的需要功績來證明自己。

她也想像司硯一樣。

“那安安這段時間就麻煩皇姐了。”

她輕聲道。

“你我之間還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

林予甜牽著林安走到了禦花園,一路上她感受到林安的眼睛不斷在往她這邊瞟,林予甜歪了歪頭,“就這麽喜歡看我呀。”

林安被抓包之後,臉頰瞬間就紅了,但她瞧了眼林予甜,又點了點頭。

林予甜有點被她可愛到了。

想著剛剛林安的話,林予甜柔聲問,“要不要玩蕩秋千?”

林安眼睛很亮,迅速點了點頭。

林予甜想著便牽著林安去到了剛剛在禦花園看到的秋千,她示意林安坐上去,自己則是在後面推著她。

秋千越蕩越高,林予甜本以為林安會很開心,但沒想到等結束後,她眼睛又紅紅的。

林予甜心裏一緊,她趕緊問,“是不是剛剛蕩太高嚇到你了?”

林安搖了搖頭,她忍了好久才問出了那個問題,“姐姐,你還會走嗎?”

林予甜呆了一秒,她還以為林安看透了自己的逃跑計劃。

好像是看出了她的猶豫,林安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低聲說,“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不要丟下司硯姐姐。”

林予甜不知道林安在講什麽,她仔細思索了片刻後,坐在了林安身邊,兩個人蕩著用一個秋千。

“司硯她以前沒有帶過其他的姐姐來過嗎?”

林安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林予甜心想,難道司硯真的沒有騙她。

林予甜以前不感覺,現在反而對司硯的往事產生了好奇,“那你能告訴姐姐她以前怎麽樣嗎?”

林安思索片刻,“不愛說話,不愛笑,但對安安很好。”

林予甜回想起來,司硯在她面前好像不是這個樣子。

印象裏更多的是這家夥似笑非笑地逗她玩。

她放在橫板上的手微微收緊,心裏忽然有點沒底。

司硯總不會真的是喜歡她吧?

“所以能不能不走,不要離開她。”

林安拽著她的衣袖請求,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她過得不開心。”

林予甜啞然。

但她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幹脆用一種輕松的語氣問,“先不說這個啦,安安有沒有編過花環?”

林安見她在刻意移開話題,便乖乖閉嘴,輕輕搖了搖頭。

林予甜跳下了秋千,“那我教你。”

等司硯她們走到禦花園時,就看見兩人蹲在地上,林安手腕和頭頂都帶著用花朵編織成的花環,她正在一臉崇拜地看著林予甜用各種方式編出漂亮的花環,時不時發出驚呼,“姐姐好厲害。”

林予甜被她誇得心花怒放,其實這些都是她小時候解悶玩的小游戲,沒想到放在林安這裏倒成了什麽很厲害的東西了,她很自信地說,“那我再給你展示一種,比剛剛的還要漂亮。”

林予甜太過於專註,根本沒有感受到身邊來了人。

司硯就站在她身後,彎下腰來靜靜看著她編花圈。

林予甜手指很靈活,不一會兒就編好了。

她剛想給林安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就聽見耳邊有人說,“阿予姐姐好厲害。”

林予甜身子僵硬了片刻後蹭一下站了起來,司硯敏捷躲開才不至於被她撞到下巴。

剛剛還得意洋洋的人現在握著花環,有點磕巴地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林安圓圓的眼睛在她們之間不斷逡巡,司尋握住了她的手,偏了偏頭,示意先走。

林安立馬會意,她趕緊捂住嘴,跟司尋牽著手悄悄離開了。

“這是禦花園,孤不能來麽。”

司硯挑了挑眉。

一說到禦花園,林予甜就心虛地看了看旁邊的花叢。

希望司硯不要發現她把花揪禿了。

“沒說你不能來。”

林予甜小聲說,“我剛剛也就是問一下。”

司硯呵呵了一聲,“對別人就那般好,對孤就是質問。”

“......”

她哪有對別人那般好。

她剛剛不是在幫司硯哄人嗎。

這人到底還知不知好歹。

但林予甜在腹誹的時候又看了司硯一眼。

那家夥正偏過臉,不願意看她呢。

現在不是她在追自己嗎?還鬧脾氣,幼不幼稚。

但林予甜望見司硯那張漂亮又冷冰冰的側臉時又有點猶豫。

孤十八歲就跟你了。

她的腦海莫名浮現出司硯當時說過的話。

她照顧林安大多是因為看她年紀小。

但轉念一想,司硯不也比她小幾個月嗎?

好像幼稚一點也沒關系。

這人壓抑了那麽多年,就算鬧點小情緒也是情有可原吧。

林予甜不自覺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最終她看著司硯,嘟囔了一句:“不講理。”

她踮起腳,將手中的花環放在了司硯頭上。

司硯發質烏黑,臉頰雪白漂亮,但位居高位久了,不笑的時候很有震懾力,現在她頭上戴著用不同花朵編織成的花環,反而有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氣息。

“這下你也有啦。”

林予甜說,“還要繼續生我氣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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