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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修) “我不管,我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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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修) “我不管,我立了……

凈善宮深處, 空氣在雷與草的激烈對抗中近乎凝固。

龐大的正機之神懸浮於空,紫黑色的雷光在其鋼鐵軀殼上狂暴流竄,駕駛艙內散兵的笑聲尖銳而肆意:“看到了嗎?這才是神明應有的姿態!”

納西妲懸浮在半空, 翠綠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屏障, 擋下一波又一波雷霆轟擊。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 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顯出了壓力。旅行者空與派蒙在四散的攻擊中穿梭,試圖尋找突破的機會。

“這樣下去不行!”派蒙急得在空中跺腳, “那個大鐵疙瘩的防禦太強了!”

空咬緊牙關,又一次揮劍擋開襲來的雷矢。力量的差距顯而易見——即便有納西妲的智慧與輔助, 面對這匯聚了至冬科技與雷神眷屬之力的造物,戰局依然艱難。

“必須找到核心……”納西妲的聲音直接在他們意識中響起,“但我的力量大多用於維持夢境解析, 無法長時間正面抗衡——”

話音未落,正機之神手中刺目的紫光又開始匯聚, 空氣中響起令人牙酸的嗡鳴。

“小心!”空疾退, 但預想中的毀滅光束並未襲來。

因為就在這時——

凈善宮穹頂處, 突然傳來“咚”一聲悶響。

戰鬥的雙方都下意識頓了一下。

穹頂的玻璃“嘩啦”一聲被破開,一團藍白色的東西“噗”地掉了出來, 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樂芽懸浮在半空, 他手忙腳亂地拍了拍衣服, 又捋了捋翹起來的頭發,這才擡起頭,眨巴著藍眼睛看向下方。

“唔……”他小聲嘟囔, “凈善宮的主廳在……”

話音未落,一道雷光擦著他耳邊飛過。

樂芽“哇”地一聲縮了縮脖子,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納西妲擡頭看他, 翠綠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輕聲喃道:“是你,「水的孩子」。”她曾在「夢」裏安撫過失控的他。

樂芽看到了他們,眼睛一亮,揮了揮手:“嘿!我來幫忙了!”

派蒙瞪大了眼睛,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副迷你偵探眼鏡戴上,還貼了撇小胡子,一臉高深莫測地摸著下巴:“這個感覺……嗯,有點熟悉!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會是那個某樂某芽吧?”

樂芽歪了歪頭,一臉困惑:“某樂某芽……?我應該不是某樂某芽。”他認真想了想,然後肯定地點點頭,“我是樂芽!提納裏家的樂芽!”

“還真是樂樂樂樂樂芽?!”派蒙差點從空中掉下來,眼鏡都歪了,“你怎麽來了?!提納裏會願意嗎?!還、還變成了人的樣子!”

“我想來就來了啊。”樂芽說得理所當然,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好吧,其實是提納裏說我可以來,只要不沖在最前面——他說‘輔助,懂嗎?就是在後面做點有用但不用拼命的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雖然我覺得我也可以沖在前面,但他耳朵豎起來的樣子有點兇,我就答應了。”

說著,樂芽看向懸浮在半空的納西妲,藍眼睛變得格外明亮溫柔:“而且我知道納西妲是很好的神明,我很喜歡她。她在被欺負,我當然不能不管!”

這番對話在激戰的背景下顯得格外突兀,散兵終於從錯愕中反應過來,怒極反笑:“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樂芽擡起頭,看向那龐大的機械造物,藍眼睛眨了眨,然後他認出了那股雷元素波動——冰冷,暴戾,還帶著點熟悉的討厭感。

謔,小鬼?!到底誰才是小鬼啊!

“哦,是你啊。”樂芽說,語氣平靜得像在打招呼,“上次劈我的那個。”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憶:“雖然當時的我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但現在想起來了——真的很疼。”

話音落下的瞬間,樂芽擡起右手,掌心向上。

凈善宮地面、墻壁、甚至空氣中那些看不見的水分開始向他掌心溫柔地匯聚。

仿佛整座宮殿的“水”都在輕聲回應古老水之眷屬的呼喚。

他輕聲說:“厄歌莉婭大人曾說過,水能洗凈汙濁,也能……讓過於興奮的東西冷靜一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將手中凝聚的“水球”輕輕向前一推。

水球劃過一道鋒利的弧線,幾乎是瞬間飄向正機之神的胸口。

散兵在駕駛艙內嗤笑:“可笑——”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顆水球在觸碰到雷元素護盾的瞬間,並沒有被蒸發或彈開。

它“融”了進去。

如同水滴滲入海綿,溫柔、無聲、不可阻擋。

淡藍色的水光順著護盾的能量脈絡蔓延,所過之處,狂暴的雷光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撫平,變得遲滯、黯淡。

正機之神胸口那顆即將爆發的核心,光芒肉眼可見地紊亂起來,匯聚的能量失去了穩定的引導。

“什麽東西?!”散兵的聲音裏第一次出現了驚疑。

正機之神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不少。

智慧之神的眼睛亮了起來。

“原來如此……”她的聲音直接在空和樂的腦海中響起,“樂芽,你能維持這種幹擾嗎?”

“可以。”樂芽點點頭,雙手在身前虛合,更多細膩的水汽從他周身彌漫開來,“不過我只是厄歌莉婭大人的眷屬,而且力量在星海旅行中早就不如從前了。要打壞它的話——得你們來。”

他說得坦率,完全不會覺得“打不過神明級造物”是什麽丟人的事。

空立刻明白了。他看向納西妲,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一次,戰局有了微妙的變化。

正機之神的雷矢在射出前總會莫名地頓一下,護盾的能量流轉間出現了短暫的縫隙,就連散兵憤怒的咆哮,都仿佛隔了一層水幕,聽起來有些失真。

樂芽就站在戰場邊緣,雙手維持著引導水汽的姿態,藍眼睛專註地盯著正機之神,嘴裏還在小聲念叨:

“左邊要擡胳膊了……緩一下緩一下……”

“背後那個炮管在充能……加點水汽進去,導電不暢了吧?”

“哦哦要放大招了——空小心!”

他像在玩一個覆雜的即時策略游戲,用最精細的水元素操控,做著最重要的幹擾工作。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只有無數個“一點點”——讓動作慢一點點,讓能量亂一點點,讓攻擊偏一點點。

但就是這無數個“一點點”,累積起來,終於撬開了勝利的縫隙。

“就是現在!”納西妲的聲音清澈響起。

她雙手在胸前結印,翠綠的光絲如活物般射出,精準刺入正機之神因能量紊亂而暴露出的關鍵節點。

空沒有猶豫,風與巖的力量在劍刃上匯聚,身影化作流光直刺駕駛艙。

“別想得逞!”散兵怒吼,正機之神強行掙脫水元素的安撫,雷光再次爆發。

但納西妲的光絲已經纏上了正機之神的內部結構:“找到了——雷神之心的共鳴頻率,以及……你與這具機械外殼最脆弱的連接點。”

“不可能……這是我的神軀!我才是——!”

“何其可悲啊,”納西妲的聲音平靜而悲憫,“你只是一個躲在機械外殼裏,妄圖竊取神明權柄的迷失者。”

翠綠的光絲如生命之藤蔓,精準地纏上了那顆核心。

與此同時,空的身影已經沖到了駕駛艙前,匯聚全部力量的一劍,刺向防護罩上被樂芽的水元素持續滲透、已經布滿細微裂紋的一點。

護罩破碎。

納西妲的光絲深入機械內部,解開了層層封鎖。

雷神之心——那顆縈繞著紫電的棋子——從正機之神的核心中被輕柔地“托”了出來,飄向納西妲等待的掌心。

“不——!那是我的「心」!”

正機之神的整個軀殼,從內部發出了細微的、密集的碎裂聲。龐大的機械身軀瞬間僵直,眼中的光芒熄滅,化作無生命的廢墟,轟然墜落。

塵埃落定,戰鬥結束了。

散兵踉蹌跌出,跪倒在地。他的眼神渙散,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仿佛承載著某種超越極限的負荷。

納西妲緩緩落地,走到散兵面前。她沒有立刻去管手中的雷神之心,而是俯身,將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額前。

“睡吧。”她的聲音溫柔如夢境,“在夢裏……你會找到答案的。”

翠綠的光芒從她指尖流淌而出,包裹住散兵逐漸失去意識的身體。

那些光芒中似乎有無數畫面閃爍——雷電,刀劍,漫長歲月裏的追尋與迷失。

納西妲閉上眼睛,她在讀取,在理解,在承擔。

樂芽看著這一幕,安靜地退後了幾步。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開一種沈重而古老的悲傷,那不僅僅是散兵一人的記憶,還牽連著更遙遠的過往。

他似乎知道一切最終都會塵埃落定,也隱約知道真相,只是十分模糊,模糊到可以說是直覺也不為過。

算了,不清楚也沒必要搞清楚,有些真相,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樂芽。”納西妲忽然睜開眼睛,看向他,“謝謝你今天的幫助,你來得正是時候哦,但接下來……是我必須要面對的事。”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帶著身為神明的覺悟。

樂芽點點頭:“我明白。提納裏也說過,幫完忙就該及時退場,不然會礙事。”

他這話說得太過直白坦然,讓原本沈重的氣氛都微妙地松動了一下。

派蒙小聲吐槽:“提納裏到底教了你多少奇奇怪怪的道理啊……”

樂芽歪了歪頭:“都是很有用的道理。”

空也走上前:“多虧你了,樂芽。”

樂芽搖搖頭,藍眼睛裏透著認真:“是他先劈我的。”頓了頓,又補充,“而且,幫助朋友是應該的。”

派蒙探出頭,小聲插嘴道:“所、所以你是來……報仇的?”

樂芽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對,是‘回禮’,但主要是幫忙。”

隨即他又看向納西妲,眼睛亮了亮,露出一個幹凈的笑容,“納西妲沒事,太好了。”

納西妲也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有著神明的溫柔與慈愛。

最後,樂芽要走了,他看著納西妲,認真地說:“納西妲……你要保重啊。如果需要幫忙,我……我和提納裏都會來的。”

納西妲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有疲憊,也有溫暖:“嗯。快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樂芽應了一聲,身體開始泛起淡藍色的微光。

在光芒中,他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清澈的水流,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凈善宮。

如同他來時一樣——不張揚,不邀功,只是做完了想做的事。

納西妲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輕聲自語:“被溫柔的水祝福的孩子啊……願你也得到屬於你的幸福。”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雷神之心,又看向陷入深層意識、被翠綠光芒包裹的散兵。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此刻的禪那園,提納裏正站在研究室的窗邊,望著凈善宮的方向。

他的耳朵微微豎起,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擺動。

直到一道熟悉的水藍色微光從窗外飄入,在他面前凝聚成人形——

樂芽站穩身形,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點小得意:“提納裏!我回來了!任務完成!”

提納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沒有受傷,這才松了口氣。

“怎麽樣?”他問。

“幫上忙了!”樂芽用力點頭,隨即又補充,“不過最後納西妲說要處理一些……很重的事情,我就先回來了。”

“很乖。”提納裏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語氣卻溫柔,“你做得很好。”

樂芽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仰起臉看他,藍眼睛裏漾著期待的光:“那……可以要獎勵嗎?”

提納裏的耳朵輕輕抖了抖,尾巴尖無意識地卷起一個小弧。他故意板起臉,眼底卻藏著笑:“哦?立功了就開始討賞了?”

“嗯!”樂芽用力點頭,理直氣壯地開始掰手指,“我要摸尾巴!要咬耳朵!要抱抱!還要親親!”

他每說一項,手指就彈起一根,最後五指張開,像是在討要糖果,“我不管,我立了功,就應該得到獎勵。”

提納裏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哪裏還說得出拒絕的話,心底那點故意端著的嚴肅瞬間化開,只剩下柔軟的無奈。

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樂芽柔軟的發頂:“好,都依你。”

樂芽眼睛倏地亮了,像盛進了整個星空的藍寶石。

他立刻撲上來,手臂環住提納裏的腰,把臉埋進他肩窩,滿足地蹭了蹭:“我就知道提納裏對我最好了!”

提納裏被他撞得微微後退半步,失笑地穩住身形,手臂卻已自然而然環住了少年的後背。

他能感覺到樂芽身上還帶著些許微涼的水汽,以及一絲淡淡的、陽光般的暖意。

“尾巴尾巴——”樂芽在他懷裏悶聲提醒,手已經不老實地往他身後探。

提納裏縱容地松了松手臂,讓那條蓬松的大尾巴滑到身側。樂芽立刻輕輕捧住,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梳理著尾巴柔軟的絨毛,又好奇地捏捏尾尖,引來提納裏一陣細微的輕顫。

“別亂捏。”提納裏低聲警告。

樂芽擡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那咬耳朵呢?”

“……這個不行。”提納裏果斷按住他蠢蠢欲動的腦袋,指尖卻輕輕摩挲過他耳後的發絲,“晚上再說。”

“那親親呢?”樂芽不依不饒,仰起臉,嘴唇微微嘟起,一副“你不親我就不罷休”的架勢。

提納裏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那雙藍眼睛清澈得能映出自己微微發紅的耳廓。

他頓了頓,終究是抵不過心底泛濫的柔軟,率先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然後是眼角,鼻尖,最後是嘴唇。

樂芽楞楞地挨了好一頓親。

“先這樣。”最後提納裏別開視線,試圖維持平日的從容,卻掩不住聲音裏那點罕見的赧然。

樂芽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隨即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他像只偷到蜜的小熊,吃吃地笑,又一把抱住提納裏,這次抱得緊緊的,仿佛要把所有的喜悅都揉進這個擁抱裏。

“提納裏……我好開心。”他把臉埋在對方頸側,小聲呢喃,“我好喜歡你,喜歡得快要受不了了。”

提納裏呼吸一滯,隨即,眼底漾開一片深濃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翠色。他再次吻了吻樂芽的發頂,聲音低沈而篤定:

“嗯,我知道。”

我也好喜歡你,樂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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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啦[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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