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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輕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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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輕點兒

又聊了一會,林川說著自己的情況。

他這種軍二代跑去當道士,已經快被家裏打死了,說什麽也不肯回去。本來想開個射擊館,可是家裏給他斷糧,沒了支持,各種證件都難辦,這才勉強開了個射箭館。

徐逐才聊了沒一會兒,眼睛就老往陳境遷那邊瞟。弄得林川非常鄙視他,“怎麽看不夠啊還?真喜歡得緊?”

“怎麽可能,”徐逐回著,掐掉了煙,“我去玩兒會。”

徐逐站在射箭場的黃線上,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動作極穩,像做過成百上千次一樣熟練。隨著右臂向後拉動,胸膛繃出明顯的弧度,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而隱忍,皮膚被陽光打亮,筋骨起伏的弧度像水下的光影。

陳境遷站在側邊看著,不由得屏了口氣。

徐逐的側臉落在陰影裏,眉骨挺拔,唇線微緊。弓弦拉滿的那一刻,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力量藏在極致的靜止裏。

下一秒,箭矢破風而出,毫無偏差地釘進靶心,“砰”的一聲,利落幹脆。

他又拿起一支箭,指尖撚著箭尾,眼神轉回來朝陳境遷看了一眼,嘴角挑了一點點:“要不要我教教你怎麽射?”

這句子帶電一樣。

陳境遷心跳不由得慢了一拍,倏地移開視線:“你先射你的吧。”

徐逐倒也不追,繼續拉弓、松弦,一連幾箭都紮在靶心附近,穩準冷靜,力道精準,每一下都像在控制節奏與呼吸。

“我累了,”徐逐靠近,貼在陳境遷的耳邊說,“陪我去歇歇。”

陳境遷只覺得從頭皮酥到尾巴根,他趕忙推了推他,說:“人都在,你不要鬧。”

“你去了,我就不鬧,要是你不去,那也沒關系,我在這也可以。”徐逐無賴地說。

陳境遷實在是知道徐逐可以不要臉到什麽地步,還是跟過去了。

休閑區的空調比山風更涼一些,徐逐的手卻火熱得緊,拉著陳境遷穿過大廳,來到角落一間對應號碼牌的vip休息室。

這座山莊是簡陋覆古的野人裝修風格,休息室一打眼像是木頭搭的,只是透過縫隙會發現主樓的主體是玻璃,角落的這間休息室還能看見不遠處的射箭場地。

徐逐剛進來就已經急不可耐,陳境遷先還任由他胡鬧了一會兒。

可漸漸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他著急地推著他:“別扯我的,褲子!門都……沒有鎖!”

徐逐的呼吸在陳境遷頸間游走,低啞地回應著:“公共休息區哪兒來的鎖。”

那也就是說,隨時會有人進來!陳境遷登時掙紮得更加厲害了。

昨晚沒幹什麽特別過分的事情,徐逐都折騰了好久好久,今天這攻勢真的特別不對勁了,就更不能在這種地方。

“不會有人過來。”徐逐一邊按著陳境遷,一邊用不著邊際的話穩定他,像是再也不能冷靜似的,又像是下定了決心非要不可。

他手上的動作一點也沒有遲疑,陳境遷再怎麽推拒,再如何保護,褲子還是被扒下來。

他一邊要去夠,一邊還要保護自己的上衣,急得差點上嘴去咬在他胸前的徐逐的腦袋。

“晚上!晚上可以嗎……”陳境遷見事態已經控制不了,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使勁推著徐逐,一手死死抓著上衣,怎麽想怎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人推門進來,他急得快瘋掉,幾乎是哀求地說,“別在這裏,晚上,在客房。”

徐逐聽見了,動作稍微停住了,可還是不願意放棄,像是在掙紮取舍著什麽,陳境遷趕忙又說:“真的,晚上我就……可以。”

徐逐又磨磨蹭蹭了一會,但終於不再激進,戀戀不舍地啄幾口蹭兩下,又看了眼天色,才把人松開。

陳境遷光速穿好褲子,檢查了衣服,就趕緊跑出了門。

再回到訓練場時,宋鈺和陳二寶正在因為他們各中靶一箭而歡呼,他們相擁著,簡直要喜極而泣。

黃昏時分了,西邊的天紅得發紫,視野裏全是層層疊疊的雲霞,光輝燦爛。

徐逐已經跟了過來,對他們說:“天暗了,去室內玩吧。我訂了天臺的位子,晚上吃了飯,就該休息了。”他說完,對陳境遷笑了笑。

天臺的風在傍晚漸漸變得溫柔,拂過臉頰時帶著濕漉漉的青草味道。

二樓是射箭館特意改造出的露天餐飲區,一整層鋪著仿舊木板,邊緣種滿了銀葉菊和一些不知名品種的花卉,天色一暗,燈帶就亮起來,整個天臺變得溫馨而浪漫。

陳二寶掌管了自助燒烤架,宋鈺就去旁邊的冷櫃拎出來好多瓶啤酒。陳境遷想著醉了也好,就一口接一口地喝,徐逐靠坐在折疊椅上,眼睛裏映著溫暖的火光。

中途林川過來打了次招呼,說自己要下班,有什麽事都可以跟經理要求。

空氣裏混著炭火香、烤肉味和酒的氣息,時不時有笑聲從其他的桌位傳來,陳二寶和宋鈺也玩著游戲唱著歌,歡聲笑語。

陳境遷喝得發昏,又實在不敢任由自己醉下去,半昏半醒的,當真是不太舒服。

徐逐起身,把人架了起來,說:“我們先回房了。宋鈺,別喝太多,結束後先把二寶送回房。”

倆人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拿著筷子當話筒唱歌。

陳境遷整個人都要掛在徐逐身上,徐逐想去抱他,人又撲騰得厲害,他幹脆把人扛起來,大步往客房走。

陳境遷還以為自己清醒著,跟他談判:“能不能、輕點兒……?我沒,不知道……慢點兒,……行嗎?”

徐逐大概懂他的意思,不過客房真是太遠了,還在另一棟小樓裏,他現在就已經急得腳下生風,真不敢跟人保證什麽。

他說:“看你表現。”

……

……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打進房間,徐逐也醒了過來,他赤腳下地,去拉上了窗簾,又回來盯著床上的人看。

陳境遷還在睡著,睡得有些不安穩,像是進入了盜夢空間,一層又一層循環。他擰著眉毛,眼尾尤其的紅,眼角處和鼻梁上,還洇著模糊的淚痕,真是讓人格外垂憐。

徐逐揉揉他的臉,又把他緊緊攥著的手給松懈開,在額頭上落下一個早安吻,就去穿了衣服。

倒不是因為他大發慈悲願意節制,而是他們才剛剛睡了一個小時。

徐逐真是體會到了什麽叫連走路都打飄,從來沒這麽放縱過。

要不是現在是解放年代,他真的會認為陳境遷是什麽山精野怪狐貍精,專吸男人精氣修煉,明明醉得跟泥一樣,往那一躺都像是在勾引人,哼哼唧唧的話也說不清楚,這不是找幹是什麽?

徐逐剛要出門,想了想,又折返回來,親一口,又重新出了門。

畢竟他現在越來越忙,像林川這種跑到深山老林當道士的朋友,見面的機會並不多。

林川正坐在景觀池塘邊的涼亭裏打坐,聽見動靜睜開眼,就看見徐逐滿面春風地走過來,腳步有些虛浮,又頂著些黑眼圈,一臉的困倦。

“怎麽樂得跟個傻/逼似的,一臉腎虛的樣兒。”林川重新閉上眼,“我煉了些丹,輕易不分享。要不給你幾粒?”

“去你的。我需要這個?”徐逐往旁邊一坐,手臂搭在涼亭長椅的靠背上。“困是真的,我就睡了一小時。”

林川輕輕一笑:“這麽能折騰,我送你一本清心訣吧。人家頭一回吧,別搞到醫院去了。”

徐逐有些說不上來的情緒。

之前沒得手的時候吧,倒也常跟朋友抱怨,說些葷話都是家常便飯,可這時候就是不想聊這些,從別人嘴裏說出來陳境遷頭一回什麽之類的話,徐逐總有種被侵犯領地的感覺,哪怕他知道別人不可能去對陳境遷做什麽,但就是非常的、極度的不痛快。

所以他把話題扯開,說起了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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