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機會他真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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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有機會他真親啊
徐逐的房間側邊就是淋浴間的門，即使幹凈簡約，質感也像是風化了塑料，隔音效果讓人不敢恭維。
所以徐逐在客廳沙發坐了會兒，等看見那個寶寶收整好，才慢悠悠回房。並且今夜本無意再打擾陳境遷。
但是這居民區的夜晚實在是太靜，他的房間關著燈，門虛掩著，陳境遷在外面的一舉一動都能讓人聽得清楚。大概陳境遷先是從房間出來，將衣服或毯子放在了沙發上，緊接著就去了衛生間淋浴。
衛生間的門陳舊到有些覆古感，門把手被按下，機械鎖扣隨之松開又扣上，金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廉價。
淋浴頭在放水。徐逐似乎都能聽出水的溫度。
他躺在這根本不能稱之為“家”或“我的房子”的地方，聽著模糊的不算擾人的水聲，勸說自己大度能容。
確實是他太過包容，才能接納如此拖沓的事情出現在自己的眼界下。
不知道多久，淋浴聲停了。
夜光迷蒙混沌，水汽隔著門縫氤氳而出，順著地磚悄然流淌，融進夜色。陳境遷用毛巾擦著發梢，往房間的方向說：“我好了。你去吧。”
也許是水汽朦朧，或者說酒氣未散，徐逐變得有些遲鈍了，陳境遷離開他房門前好一會兒，他才將視線從那裏挪開。
等徐逐再從浴室出來時，陳境遷似乎已經睡沈了。
客廳亮著一個小夜燈，昏昏暗暗的，像水霧中的螢火。徐逐站在房門前，沒有去開門，也沒有邁出去，只是靜靜地，透過那一點點光，看見沙發上陳境遷的輪廓。
他側躺著，背朝這邊，薄毯搭在腰下，壓著的那側手臂環著另一側的肩膀，指尖微曲，像是剛松開什麽。
睡得很熟，毫無防備。
圍在下身的浴巾有點松動，徐逐又把它重新掖緊。卻始終沒有更多的動作。他在黑暗中潛伏著，望著沙發上躺著的背影，靜止了很久，像在審判，像是沈溺。
有些難受，有些煩躁。
他有點想靠過去，靠近一點。
於是他真的邁出一步。
就一步。很輕，很慢，幾乎沒有聲響。但沙發上的陳境遷卻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像是一條被碰到尾巴的貓，驟然炸了毛，卻強忍著不動樣子。
徐逐心跳一頓。
他站定，呼吸裏還殘留著淋浴的潮濕感。楞了幾秒後，妥協了什麽似的，鬼使神差地，又走近一步，然後繼續停留，聽一遍自己的心跳，再走一步。
猶如跋山涉水，千裏迢迢。
終於靠的極近了。他看著那張側臉。睫毛靜靜垂著，呼吸平穩如常。陳境遷的手還垂在另一側肩上，雙腿微蜷，睡姿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徐逐突然笑了。
像是察覺到什麽密不透風的東西偷偷張開了縫隙，又像是在試探命運允許他放肆到什麽程度。
他俯下些身。
陳境遷要瘋了。
他本來是醒著的。
說是醒著，其實不過是在客廳沒有隔音，入睡比較慢，徐逐從衛生間開門出來時，細微的聲響又把他從行將睡著的狀態中扯出來了。
陳境遷一開始並沒有警覺。本來也沒什麽問題，繼續睡就是了。可是遲遲聽不見徐逐回屋的動靜。
他也不是刻意支著耳朵非要聽人家做什麽不可，但聲音不再繼續，就給人一種疑惑的異常感覺。
身後安靜得不像話，黑暗和一絲絲水汽從門縫滲入客廳，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從裏面慢慢探出手來，然後在角落中蟄伏不動。
直到那只腳真正邁過來，踏在客廳的地板上，踩碎了這片寧靜。
陳境遷整個人一瞬緊繃。
很輕很慢的腳步聲，卻堅定無比，如同某種肉食動物的狩獵開端。不安感油然而生，鋒利地紮入他的神經。他想轉過身看個清楚，又不敢動，只能僵著身體，用平穩的呼吸來偽裝。
“他在往這邊過來，他又走了一步，他在看我……”
靠得近極了。
別過來，別碰，別……算了，裝死。
陳境遷的心跳亂了節奏，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瘋了，才沒有早一點翻身、睜眼、起身，然後開口打斷這一切。他像只困在獵網裏的動物，被悄無聲息地逼近，竟然連掙紮都懶得做。
他早該防備，可他偏偏沒有。
直到一個幾乎無法忽視的、近在臉頰的氣息覆蓋下來，直覺比感覺先行一步，警報拉響，他想退，身體反而沈得死死的，一動不能動。
嘴角的觸感很輕，然後銷聲匿跡了。
如同羽毛掃過，又像一滴冰涼的水，滴在燒紅的炭上，嘯叫著蒸發，瞬間消失。
他渾身僵硬，眼前更加黑暗了。只剩味道流連不返，那個叫做徐逐的味道雁過留痕，久久縈繞。
陳境遷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鎮定，哪怕這體驗是被誰按著頭，緩慢浸進了一池溫熱而晦暗的水，溺水時他也不慌不忙，不知該不該掙紮。
不管該不該掙紮，他都已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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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逐的房間側邊就是淋浴間的門，即使幹凈簡約，質感也像是風化了塑料，隔音效果讓人不敢恭維。
所以徐逐在客廳沙發坐了會兒，等看見那個寶寶收整好，才慢悠悠回房。並且今夜本無意再打擾陳境遷。
但是這居民區的夜晚實在是太靜，他的房間關著燈，門虛掩著，陳境遷在外面的一舉一動都能讓人聽得清楚。大概陳境遷先是從房間出來，將衣服或毯子放在了沙發上，緊接著就去了衛生間淋浴。
衛生間的門陳舊到有些覆古感，門把手被按下，機械鎖扣隨之松開又扣上，金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廉價。
淋浴頭在放水。徐逐似乎都能聽出水的溫度。
他躺在這根本不能稱之為“家”或“我的房子”的地方，聽著模糊的不算擾人的水聲，勸說自己大度能容。
確實是他太過包容，才能接納如此拖沓的事情出現在自己的眼界下。
不知道多久，淋浴聲停了。
夜光迷蒙混沌，水汽隔著門縫氤氳而出，順著地磚悄然流淌，融進夜色。陳境遷用毛巾擦著發梢，往房間的方向說：“我好了。你去吧。”
也許是水汽朦朧，或者說酒氣未散，徐逐變得有些遲鈍了，陳境遷離開他房門前好一會兒，他才將視線從那裏挪開。
等徐逐再從浴室出來時，陳境遷似乎已經睡沈了。
客廳亮著一個小夜燈，昏昏暗暗的，像水霧中的螢火。徐逐站在房門前，沒有去開門，也沒有邁出去，只是靜靜地，透過那一點點光，看見沙發上陳境遷的輪廓。
他側躺著，背朝這邊，薄毯搭在腰下，壓著的那側手臂環著另一側的肩膀，指尖微曲，像是剛松開什麽。
睡得很熟，毫無防備。
圍在下身的浴巾有點松動，徐逐又把它重新掖緊。卻始終沒有更多的動作。他在黑暗中潛伏著，望著沙發上躺著的背影，靜止了很久，像在審判，像是沈溺。
有些難受，有些煩躁。
他有點想靠過去，靠近一點。
於是他真的邁出一步。
就一步。很輕，很慢，幾乎沒有聲響。但沙發上的陳境遷卻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像是一條被碰到尾巴的貓，驟然炸了毛，卻強忍著不動樣子。
徐逐心跳一頓。
他站定，呼吸裏還殘留著淋浴的潮濕感。楞了幾秒後，妥協了什麽似的，鬼使神差地，又走近一步，然後繼續停留，聽一遍自己的心跳，再走一步。
猶如跋山涉水，千裏迢迢。
終於靠的極近了。他看著那張側臉。睫毛靜靜垂著，呼吸平穩如常。陳境遷的手還垂在另一側肩上，雙腿微蜷，睡姿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徐逐突然笑了。
像是察覺到什麽密不透風的東西偷偷張開了縫隙，又像是在試探命運允許他放肆到什麽程度。
他俯下些身。
陳境遷要瘋了。
他本來是醒著的。
說是醒著，其實不過是在客廳沒有隔音，入睡比較慢，徐逐從衛生間開門出來時，細微的聲響又把他從行將睡著的狀態中扯出來了。
陳境遷一開始並沒有警覺。本來也沒什麽問題，繼續睡就是了。可是遲遲聽不見徐逐回屋的動靜。
他也不是刻意支著耳朵非要聽人家做什麽不可，但聲音不再繼續，就給人一種疑惑的異常感覺。
身後安靜得不像話，黑暗和一絲絲水汽從門縫滲入客廳，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從裏面慢慢探出手來，然後在角落中蟄伏不動。
直到那只腳真正邁過來，踏在客廳的地板上，踩碎了這片寧靜。
陳境遷整個人一瞬緊繃。
很輕很慢的腳步聲，卻堅定無比，如同某種肉食動物的狩獵開端。不安感油然而生，鋒利地紮入他的神經。他想轉過身看個清楚，又不敢動，只能僵著身體，用平穩的呼吸來偽裝。
“他在往這邊過來，他又走了一步，他在看我……”
靠得近極了。
別過來，別碰，別……算了，裝死。
陳境遷的心跳亂了節奏，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瘋了，才沒有早一點翻身、睜眼、起身，然後開口打斷這一切。他像只困在獵網裏的動物，被悄無聲息地逼近，竟然連掙紮都懶得做。
他早該防備，可他偏偏沒有。
直到一個幾乎無法忽視的、近在臉頰的氣息覆蓋下來，直覺比感覺先行一步，警報拉響，他想退，身體反而沈得死死的，一動不能動。
嘴角的觸感很輕，然後銷聲匿跡了。
如同羽毛掃過，又像一滴冰涼的水，滴在燒紅的炭上，嘯叫著蒸發，瞬間消失。
他渾身僵硬，眼前更加黑暗了。只剩味道流連不返，那個叫做徐逐的味道雁過留痕，久久縈繞。
陳境遷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鎮定，哪怕這體驗是被誰按著頭，緩慢浸進了一池溫熱而晦暗的水，溺水時他也不慌不忙，不知該不該掙紮。
不管該不該掙紮，他都已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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