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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懷王府從清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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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懷王府從清晨開……

懷王府從清晨開始就熱鬧非凡, 府內紅綢滿掛奴仆忙碌不歇,雖迎娶的規格還是略低當年郭側妃一籌,但熱鬧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連宮裏的帝後和各位妃主, 也都派了內監送來了賀禮, 算是很給臉面了。

陳家送親的隊伍於吉時一到便從城外別莊出發,幾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而來, 花轎雖礙於禮數只是四人擡轎,但卻裝飾的華麗異常。

但更顯眼的卻是陳側妃的嫁妝, 那些比常規嫁妝箱子要大出不少的箱子,由四人擡著, 一擡擡的顯見分量不輕。

一百零八擡的嫁妝再加上那些引路的,提燈的,執傘的,奏樂的,護轎的, 散喜的人, 整個隊伍一路綿延了兩條街盡還看不到尾。

一看這架勢,看熱鬧的圍觀百姓全也都嘖嘖稱奇,這海商嫁女的氣派,果然是非同凡響。

不過人群中也有人看似在看熱鬧, 但眼神卻是更多的落在那些轎夫身上。

一炷香後,暗衛向秦霽抱拳稟報:“稟主上, 雖然那些人已經極力掩飾, 但呼吸的節奏, 步伐的輕重,還有身體本能的應對都是很難完全掩蓋的,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無疑。”

“嗯, 退下吧。”揮退做最後探查的暗衛後,秦霽又向在一旁的衛颯吩咐:“衛颯,在王妃院子裏放三隊精銳,要確保王妃那裏萬無一失。”

“是。屬下已安排妥當。”衛颯抱拳應下。此事其實主上早就吩咐過,此時也不過是實在不放心再重提一遍。

“走吧。”秦霽理了理身上衣衫,跨步而出準備去懷王府。

今晚這場鴻門宴和玄武門相結合的大戲,他可不能去晚了。因為今晚他也安排了自己的戲碼——一出救駕好戲。

“秦霽!”

只是一走出房門,人卻被軟玉溫香抱了滿懷,讓原本已經敗上端肅面容的秦霽連忙調整表情,換上了溫柔神色。

“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別擔心。”說著又貼再蕭燕回耳邊低語:“我之前和你交代的都記住了嗎?雖然可能想極低,但萬一......你手裏有我的印信,直接帶人離開京城,回去江左整合我們留在那裏的人馬,再一路往雲州去......”

“明白了,明白了,師傅別念了。”蕭燕回用力的抱了眼前人一下,揚起嘴角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沒有萬一,我們既然能來這一趟,那就是天命所歸。去吧,註意安全小心行事。”

“嗯”

黃昏時分,賓客盈門。

二皇子府的宴席設在王府正廳,李昉看起來極為高興,穿一身大紅喜袍挨桌敬酒,臉上的笑容完美的像是畫在那裏一般。

只是今日懷王府的這喜酒,似乎格外的猛格外的烈,酒過幾巡,竟就有不少賓客昏沈沈的醉倒。特別是被懷王反覆敬酒的幾個皇子,都已經喝的差不多神志不清了。

而漸漸的,正廳周邊雖然依舊喧鬧,可懷王府的外圍,卻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巡衛的人也在無聲無息間增多,最後竟似把整個懷王府包的鐵桶一般。

而此時本應入了洞房的懷王李昉,卻全身被一件黑色大氅蓋住,出現在府外暗巷,巷子裏早有人馬在等待。

幾乎是同時,京城各出有火星落地。冬日幹燥的屋舍幹柴只要這一點點的火星,便足夠蔓延成一場大火。巡夜的守城兵馬很快被各處的混亂吸引了註意力。

而在無人註意的隱秘暗巷,不斷有身著宮廷護衛服飾的人一路匯聚一路往皇城奔去。

皇城屬於淑妃的萬祥宮中,皇帝今夜難得留宿在此。

“也不知那陳家女如何,是否能得昉兒歡喜,他那府裏到底還是子嗣單薄了些。也怪皇上您,若您當初願意給昉兒賜婚謝家女,他哪至於到如今還正妃之位空懸。若上頭有正妃,也不用我這個當母妃的來操心這些事情。”淑妃背對著皇上看著宮外嘆息。

她好似只是個掛心兒子的普通母親,正在絮絮叨叨的和孩子的父親閑話,但卻無人發現,她看向窗外的那雙眼睛,雖然已經極力掩飾,卻依然有幾分驚惶時不時的閃過。

“唉!孩子有孩子自己的緣分,夫妻之事還是要相情相悅才能得其中趣味,就似我們當年,是不是?”

皇上這話說的溫情,甚至有點要和淑妃重溫舊日美好時光的意思,可惜他那張越發蒼老的臉和那雙渾濁中暗含陰沈猜忌的眼睛,讓淑妃在此時全然不想也不敢直視他。

“愛妃,你今夜......好似一直不敢面對朕,”身後忽然響起皇上氣虛到有些輕飄的聲音,但就是這輕輕的一句話,讓淑妃整個人都僵住,在這寒冷的夜晚,在這一瞬間只覺後背一片潮濕。

皇城南側門內,李昉和郭成業遇到的阻礙和抵抗比預想的更加微弱,輪值侍衛幾乎沒怎麽交手就“潰散”了,再經過一條甬道,往前就是皇城內城了。

當李昉站在萬祥宮門前時,他滿手冷汗。

就算身後跟著以郭成業為首的一眾精兵,就算一切仿佛唾手可得,他依然有一種想要馬上離開這裏的戰栗感。

“殿下,就剩這最後一步了。拿到傳位詔書,明日您便是這帝國的主人。”郭成業的聲音多少帶了點蠱惑的意味。

用力咬了咬牙,李昉端出往日的明主氣度,手上一個用力終於推開大門。

但是門後的景象卻讓他臉色慘白一片。

他那年邁的父皇此時正一臉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端坐上首,他的母親淑妃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店內除了帝妃之外,便全是披堅執銳的皇帝近衛。

眼前全然是一副請君入甕的景象。

“你來了。老二,洞房花燭夜,你何以會出現在這裏?”皇帝蒼老的聲音冷冷的響起,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惡意。

多年形成的本能反應讓李昉下意識地便想要跪下,但是他到底沒有跪下。

雖然剛才乍一看到殿內的場景,幾乎把他驚得半死,但是他的理智到底還在。

所以他既沒有退走,也沒有跪下請罪,反而向著皇上說道:“父皇你若早有防備,你便不會親自在這裏等我。此時,怕是在和兒子唱空城計吧”。

父子多年,他對自己的父皇到底還是有幾分了解的,都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作為一個皇帝,他父皇更是比誰都惜命。

皇上的神色未變,但是那些親衛裏卻有幾個已經撐不住神態。

“父王自小就說我是您最看重最喜愛的兒子,這兩年您的身體每況愈下,兒子我也是時常憂心,太醫也再三說過,父皇您當靜養,以後便讓兒子來為您分憂可好?”

李昉話說的漂亮,但手裏的劍卻沒有放松半分。

他強壓下跳的過分激烈的心跳邁步上前一步,身後跟著的人也往前一步。而那些守在殿內的近衛就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只這一步,原本還強撐著氣勢的皇上,如今便只剩滿目憤怒與頹然。

“朕一向看重你,可你竟然連多等一些時日都不願意?”

聽這話的意思,皇上竟然到如今還絲毫沒有收到北地慘敗的消息,而且也沒有認出二皇子身後跟著的人是郭成業。

“他果然已經太老了。”這個念頭在二皇子的腦裏一閃而過。

“父皇,請用墨用印。”李昉沒有心思把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去和他年邁的父親掰扯清楚,此時他只想盡快拿到傳位詔書。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整齊的腳步響起,火把照得原本昏暗的殿外如同白晝。

所有人全望光亮處看去。卻見入目所及的殿宇屋頂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弓箭手。

而那個本該還在參加二皇子婚宴,且被他的人控制在懷王府內的誠王,竟然出現在了此地。

面對弓箭手的壓迫力,一時間所有人都驚慌了起來。

“李晦,你……”李昉的話還沒有出口便被打斷了。

“父皇,兒臣率禁軍前來救駕。”高喊這麽一句之後,隨著秦霽右手一揮,箭矢如雨般密集的落下。

秦霽沒有你來我往談話拉扯的心情,他只想今晚的一切能夠盡快的順利的結束。

第二日,當參加婚宴的眾人在懷王府內被人用水潑醒過才知道,一夜之間竟然已經天翻地覆。

他們這些人昨晚全都著了懷王的道,吃了那些加料的酒菜昏睡的人事不知。

而懷王竟然在昨夜帶兵逼宮謀逆,他們這些人本都是懷王的人質。

幸而誠王殿下機敏,得皇後求救後連夜帶人入宮平亂。誅殺逆賊郭成業等人與殿前,首惡懷王喪身與流矢。

只是亂局雖定,但皇上卻是氣怒攻心,當場就吐了血。

勉強在皇後的見證之下把國本托付給誠王後,就陷入了昏迷。

三日後,帝駕崩,淑妃殉死。

又一日,京城收到急報,北境大敗 ,北蠻人在四城大肆屠殺劫掠後揚長而去。

大將軍郭威畏罪,帶北境郭氏族人和親兵殘部遁逃入草原。

朝中一時群情激憤。誠王臨危受命匆忙登基,次月封誠王妃為後。

次年,重整定北軍。

再二年,皇後監國,帝親征,族滅草原郭氏殘黨,並攜天雷子重創北蠻諸部,邊疆定。

再往後,大齊百姓便發現自己的國家似乎一天一個樣,一年大換樣。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能飽腹的糧食多了。之前又灰又苦的鹽變得純凈雪白又廉價。世面上開始流行起了特別保暖的羊毛料子。

好似不經意間,衣食住行裏都添加了不少以前從未見過的好玩意兒。

日子好似就這麽在不經意間變得越來越好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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