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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書房裏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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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書房裏伺候的……

書房裏伺候的侍女們早就被遣了出去, 除了暴躁摔了賬本又焦躁走來走去的李昉,就只有一個站在一邊存在感極低的中年男人。

說來他也是李昉的心腹之一,不過管的不是明面上的產業, 而是暗中的人手。

“怎麽回事, 怎麽會又有這麽大的虧空!”李昉有些不耐煩的捏了捏鼻根向著管事質問。

“殿下,去年折了幾批人, 那些外頭來的人手撫恤金就是不小的數目。咱們自己西莊的人雖然不用撫恤,但重新訓練新人補上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今年暗處可以調度的銀錢已經不多了, 特別是西莊那邊的撥款.....”管事垂著頭回話,姿態恭敬但無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說話的語氣都是一派全然的平靜無波。

這位管事整個人與其說是人, 倒不如說是更像個木偶。不過也許就是因為他的這種非人感,他才尤其得到李昉信重,也更容易在他面前展露真實的狀態。

“夠了!”李昉一聲低喝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當然知道今年如此捉襟見肘是因為什麽,剛才的質問也不是下意識的推脫而已,並不需要誰給他答案。

而且李昉也比誰都清楚, 底下人手耗損的這些支出是這些年的常態, 去年雖然多了一些,但按照正常狀況也至於如此。真正造成他他如今銀錢如此不湊手的還是因為今年郭家那邊不但沒有送來銀錢,他反而貼補了不少過去平賬。

還有朝中那些人,原本態度暧昧或者隱約已經靠向自己的, 在今年父皇連著封下幾個親王之後,又變的更加徘徊不定, 這些人無論是拉攏還是需要他們做喉舌都需要比以前花更多的銀錢。

更讓李昉憋氣的事, 隨著誠親王府的勢力開始逐漸在帝都慢慢鋪開, 他那低賤的六弟原本就善於操持商賈之事,他家那王妃也不遑多讓,此時最先入手的也是此等賤業。

李昉想到短短半年竟就有不少商行或被誠王府吞並或和他們達成聯合, 心裏便恨的不行。

那些商人果然都是奸猾的很,自以為傍上了新主子變把他這個往年萬般討好而不得的舊主扔過了墻,若非這些時日無論是上頭的父皇,還是那偽君子老五都特別喜歡盯著他,他是必不會給這些蛇鼠之輩好過的。

但無論是因為什麽,結果就是在諸事交雜之下,竟然讓他這堂堂皇子都嘗到了府庫見底的滋味。

除了銀錢外還有女人,今日謝家女的那番作態,簡直就是明晃晃在給他這位二皇子臉上甩巴掌,可偏偏他還只能忍了,甚至當是當著老五的面,還要作出體面模樣。

“老五老六,我是不是讓他們日子太好過了。”略冷靜下來的二皇子眼神危險莫測的喃喃自語。

這些時日除了封王之外,可說是諸事不順,就連封王,因不是一枝獨秀,李昉心裏其實也是不滿意的。

權勢,銀錢,女人,所想皆不可得。

雖然目前面上已經冷靜下來了,但這些累積下來的惱怒和怨氣卻讓李昉迫不及待的想要給他那兩個“好兄弟”一點顏色看看。

當然,他也不會忘了謝妙儀和王琛這對奸夫淫\婦。

一直垂首的管事隱秘的看了一眼話說了一半就陷入自己思緒,然後臉色和眼神都越來越冰冷的二皇子。只當自己什麽都沒有感受到,木著臉讓自己幾乎和墻面融為一體。

直到回過神的二皇子道:“西莊的撥款明日會送過去,上批派去寧王府和誠王府的人折了,找機會補上。你再調幾個善於跟蹤的精銳去盯著謝王兩人的行蹤,若有機會.....把王琛處理了。”

“是,殿下。”管事只恭敬應是,無絲毫的質疑之語。

這邊剛告一段落,就聽得窗外幾聲翅膀扇動的聲音,緊接著一只灰色的鴿子就咕咕叫著落了下來。

李昉擺了擺手示意那木頭臉管事退下,管事的也別無二話直接走人,只退走之前眼神飛快的把那只鴿子的形貌盡收眼底。

......

白燭滴淚夜漸深,李昉卻一直在書房未出,也一直沒有再叫伺候的人進去。

那只來送信的鴿子早已經飛走了,而它送來的那封密信在李昉的手裏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皺。此時那密信正和李昉從密櫃中取出的一張紙放在一起。

那紙張也是一封密信,不過它是兩年前傳到李昉手裏的。

此時這信已經有些泛黃,而且同樣是皺巴巴的,甚至紙面上的墨跡有好些地方都模糊的暈開了,甚至邊角的處有一塊黑紅色汙塊,那分明就是一處血跡殘留。也就是那處血跡,蓋住了這張紙上最重要的一段信息。

李昉曾經為了這處血跡極其不甘和懊惱,但或許在今夜,他曾經的不甘和懊惱就回煙消雲散了。

來去好一番折騰的,又自密櫃中取出資料進行比對之後,一副新的完整的密信漸漸的在李昉手下成型。

在這張圖完成的時候,今日一直心情極度不好的李昉臉上的焦躁陰郁卻像是被這春末夜風完全拂去了一般。

他舒展了面容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然後便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如此,我今日果然沒看錯。”

輕輕撫平自己畫出的這紙張,李昉轉身把其他的東西全部一一藏回密櫃。書桌之上,在搖曳明亮的燭火之下,平整的紙張上畫著的分明是一個清晰的魚形圖案。

若有人見過蕭燕回那石魚墜子,就會發現這魚形圖案和那石魚非常相似。

等李昉把東西歸置好再回頭,看那紙上的魚形都仿佛見到它被註入生機般的游動起來。

當然這只是錯覺,此時動的不是紙上的魚而是李昉的心。

在他最需要的時候,那個兩年前就以為已經徹底失敗了的計劃,沒想到竟然又有了峰回路轉的契機,任誰都會心動不已的。

“李晦啊李晦,沒想到你竟然會把這東西送給那商戶女,哈哈哈,難道我們李家竟還出了個情聖不成。”看著那圖案李昉不由的放聲大笑起來。

兩年前他派人竊取雪花鹽的制作工藝和秘方,事情本已經成功,卻偏偏在送回的時候出了紕漏,不但人行動的人死光了,東西也不知所蹤,連那最後傳回的信件也在最關鍵的部分被血汙掉大半,只隱約能看到是【藏於xx】還有一個露出不到三分之一的圖案。

李昉琢磨了兩年都沒琢磨出那圖案是什麽,直到今日因謝妙儀之事和老六家那商戶女起了爭執,他偶爾見到她的項鏈墜子極其眼熟,可那東西他分明是沒有見過的。

當時只存著一份疑心,卻沒想到......還真是!

老六也真是大方,這樣的東西竟然也能給他女人當個鏈墜子。

“不,不對,老六他應該不知道。”李昉轉念一想,當年把盜取到的雪花鹽制作方法用密文暗刻在石上,並伺機帶回的都是自己的手下,而那些人都已經死了。

若不是自己今日偶爾見到那個墜子,又記憶力好想起了當年被汙的密信,那就連他也不知道那樣堪比金山的秘方藏在一塊只是外形有些趣味的石頭裏,老六又哪裏能得知這樣的秘密。

果然是沒見識的,就一塊石頭魚竟然還巴巴的做了項鏈墜子,老六金山銀山的賺著,怎麽就讓自己的女人如此磕磣。李昉習慣性的在心裏鄙薄了誠王夫婦一番後,馬上又開始思量著怎麽要把那項鏈弄到手了。

此時他倒是有些慶幸那東西外表上看起來只是一塊魚形石頭,想來那女人也只是帶個有趣而已,這樣的東西並不會讓她多麽的珍視,要弄到手應該不難。

“這東西兜兜轉轉到底還是要到我的手裏。”想到老六這些年束手束腳的做也是賺的盆滿缽滿。而他一旦方子到手,若是通過郭家的渠道往外販賣,到時候別說是養點暗線人手,便是養......都夠了。

......

這邊二皇子覺得自己觸底反彈時來運轉,卻不想事情就是那麽巧。蕭燕回兩年了都沒註意到自己偶爾從魚腹裏得到的這石頭墜子有什麽異常?可偏偏李昉當時死死盯著的樣子讓她生出了疑心。

“燕回兒,你擺弄你那魚墜子一早上了,一塊魚化石而已,你若喜歡我讓人再去收集些形狀顏色有趣的。你快點梳妝好,我們吃完早膳就要出發了。”秦霽見到蕭燕回坐在梳張臺前也不叫人梳發,卻一直那著塊化石墜子把玩,不由的催了一聲。

“我在看這塊石頭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昨天二皇子好像就是盯著它看,神色也有點奇怪。”

蕭燕回翻來覆去的把這奇石正正反反的查看了好幾遍,但是除了它是一塊遠古的魚類化石,並且形態比一般的化石更加優美一些外並未看出什麽奇特之處來。

可是她回憶起昨日二皇子定定的眼神,卻又總覺得這石頭好似有些不平凡之處。

“老二盯著你看!”一聽到蕭燕回這話,秦霽的隱藏警戒天線立馬的豎了起來,眼神也隨即落在了蕭燕回的頸部和胸口。

“歪想什麽呢,人家是對這石頭墜子感興趣。”聽到秦霽一下子就偏離到吃醋上的腦洞,蕭燕回忍不住給他翻了個白眼。

但秦霽卻依然覺得那李晦必然是心懷不軌。

燕回兒天真單純覺得老二看的是她帶的這奇石項鏈,可老二是什麽人他能不知道?身邊各色女人來來去去,葷素不濟見一個愛一個的。燕回兒人長的這麽好看,性格又可愛,難保老二那貨他不會是對燕回兒起了什麽歪心思。

想到宴會有被人覬覦的可能,秦霽不由的心內黑暗翻滾。或許在對付老二這件事情上,他該把進度更加加快一些才是。

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在握有至高權柄這件事情上,或許他的進度該加快了。

“秦霽,秦霽!”

“啊,什麽?”

回過神的秦霽幾步上前,站到了蕭燕回的身後,攏了攏她流水般的烏黑柔亮的發,心內感受著她的發絲絲縷縷的從自己指間穿行而過的美妙手感,目光倒是落在了蕭燕回托在掌心的石頭墜子上。

“我看看。”嘴裏雖然這麽說著,但秦霽手卻是依然留在蕭燕回的發上。

把玩了好一會兒,直到自家王妃有些不耐煩了,擡手輕拍了他手背一下,抱怨:“別玩我頭發了,給我頭發玩臟了我又要洗,麻煩的很”。他這才收手徹底的把註意力落在那石頭之上。

自蕭燕回掌心把石頭取了過來,秦霽細細的打量,本也沒看出什麽蹊蹺,但忽然鬼使神差的,他就舉著那墜子對著窗外灑近來的日光去看。

......

“這好像是密文。”被王爺王妃大早上急招而來的衛颯,看著墻上被日光倒影過去的一張似圖似字的東西陷入沈思。

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缺的說:“屬下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的類似的東西,但一時間卻想不起來了。”

說著衛颯又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但在記憶裏好一番折騰後卻是一無所獲。

不過他的記憶裏沒有不表示他沒辦法。

“主上,王妃,可否讓屬下抄錄下一部分,專門負責情報的兄弟們或許見過這樣的密文。”

秦霽把詢問的眼神投向了蕭燕回。

“那就抄錄一些去問問,我還蠻好奇這小魚裏到底藏什麽秘密的。”一塊偶爾在魚腹裏得到的魚形奇石,沒想到竟然還是塊有秘密的石頭,而且這石頭還讓二皇子特別關註,蕭燕回這會兒簡直就像是一只遭遇了毛線團的小貓,心裏完全被好奇脹滿,迫不及待想要把這線團拆開。

所以聽到衛颯的提議幾乎沒有猶豫答應了。為了這塊石頭,秦霽和蕭燕回兩人連原本的出行計劃都耽誤了。

消息在下午才傳回。

“你說這個二皇子府密探的聯絡密文?”這下連原本興致缺缺的秦霽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來,燕回兒偶爾得到的一塊奇石,裏面竟然有用特殊手法封入的密文本就是一件奇事了,此時竟然還發現這密文和老二的密探有關?

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燕回兒你再和我仔細說說,當時這塊石頭魚是怎麽得來的。”秦霽之前只聽蕭燕回簡單的說是在魚腹中刨出。

“沒法仔細,真就很簡單的一件事,當時我要吃生魚片,家裏采買了兩條活魚,其中一條裏藏著這塊石頭。”蕭燕回無奈攤手。

“那看來想知道裏面的內容,只有等下頭的人先把裏面的密文破譯了。”略表遺憾之後,秦霽的心思還是回到的今日原本的計劃。

“既然暫時無法得到解答,那我們還是出發吧。”秦霽直接拉起蕭燕回。

“都塊天黑了,秦霽你著急什麽,我們明天再去。”

“不,就今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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