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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秦霽話裏的幼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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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秦霽話裏的幼子當……

秦霽話裏的幼子當然不是指皇上如今最小的兒子。

真幼子如今還不到三歲, 還在吃奶呢,怎麽都不可能是他。

他指的是此次封了親王爵的最年幼的那個——七皇子瑞親王李曄。

他如此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曾經用藥迷住蕭鵲仙的時候, 他問過哪個皇子被封太子了, 當時蕭鵲仙模模糊糊的提到了二皇子,瑞親王, 戰神。

而在此次大封之後,瑞親王的位置也終於是有主了。至於最後那個神秘戰神到底指的是哪個, 近年來最大的叛亂只有雲州之亂。

那麽,或許在蕭鵲仙已經經歷過的那一世, 自己也抓住了雲州這個機會,只是參與進去的方式和這輩子有點不一樣,所以結果也不同。

也或許那一世自己完全沒有參與雲州之事,是那個如今墳頭草都已經三尺高了的雲州王世子,挽回了雲州的危局?博得了戰神之名, 並以此入朝?

雖然在有皇子存活的前提下, 宗室子要博得太子之位幾乎沒有可能,但蕭鵲仙一個遠走江左又不懂朝政的婦人,聽到一些誤傳也不是沒可能的。

但除了以上兩個猜測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可能。

那就是雲州之亂沒能在短期內被平定反而越演欲烈, 三皇子李晃也就是如今的慎親王,他的封地肅州可正好在雲州隔壁。

如果雲州亂局擴大進而影響到肅州的話, 若他能帶兵平亂並在之後在戰場上博得戰神之名也很順理成章。

“秦霽, 秦霽?”在思緒越想越深越飄越遠的時候, 秦霽忽然被耳邊的蕭燕回的聲音給換回了神智。

“嗯。怎麽了?”他看向蕭燕回,神情間還帶著一點懵。

“我才要問你呢,說著說著話就忽然呆住了, 想到什麽了?你剛才說陛下其實意在幼子!他既然身體不好,怎麽還會考慮年幼的孩子,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我說的不是麗嬪的那個孩子,而是說瑞親王。”秦霽先解釋了一句後才繼續道:“他的確是身體不好,但你知道他為什麽身體不好嗎?”

為什麽不好?蕭燕回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在她獲得信息裏,這位皇帝本沒幾年好活了,那他身體不好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但秦霽既然問出了這個問題,那其中必然是有所蹊蹺的。

忽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轉頭看向秦霽開口:“難道......是因為求長生?”

在什麽情況下身體開始不好了,卻並不為皇朝後繼做打算,反而死命的挑起年長兒子們之間的爭鬥,以求達到平衡各方關系,使得自己一直立於高無上位置這個目的。

除了老年帝王的掌控欲和偏執作祟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他或許覺得目前的這些不健康的狀態癥狀都只是暫時的,他實際上還有很漫長的時光。

再結合歷史那些皇帝們人到老年之後的操作,真相就昭然若揭了——嗑\藥。磕那些被吹的天花亂墜的,基礎版金搶不倒延年益壽,進階版返老還童長生不老的金丹們。

和蕭燕回對上眼神之後,秦霽點了點頭:“近五年,他的後宮有三子四女出生,後宮女子的生育率比他壯年時期都要高上不少。我的人秘密地向太醫院探聽過消息,這些年他的身體狀況一直起起伏伏,有時候會顯得格外強健,有時候卻又呈現虧虛過甚之狀。

三年前有個楞頭青太醫自以為委婉的問了一句:'陛下是否於太醫院以外另有服藥',沒過兩天就被找了個用藥不慎的理由處理掉了。”

聽秦霽講的這麽細節,甚至連三年前某個太醫因為這件事情被處理了,而這太醫當時說過什麽話,他都能清楚地知道。蕭燕回不由的挑了一下眉毛。

這人果然是籌謀許久啊 ,當時人還遠在江左,卻已經把手伸進去宮裏去了,而且竟然連這麽隱秘的事情都能得到消息。

秦霽明顯讀懂了她的這個微表情:“沒你想的這麽玄乎,不過是有錢能使鬼推磨,而我又特別有錢。

而且最後的消息是通過零零散散收集起來的信息,重新組合後才推斷出來的。對於某個傳消息的人來說,他給的不過是點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又不讓他們做什麽要命的事,只要出的起價總會有人做的。”

“如果陛下覺得自己壽數還長久,那他的行為的確說的通了。

近年來不斷有大臣提出該立太子了,這在陛下聽來想必是很刺耳的。之前二皇子和五皇子雖然彼此也頗多爭鬥,但至少在立太子這件事上他們是有共同目標的。

那時候幾乎雙方勢力都在給陛下壓力,朝中幾乎形成一片讓他二選一的格局,可他本心來說,是哪個都不想選,而你就在這個恰好的時機出現,可惜你個不成器的。”

說到這裏,蕭燕回露出一個調侃的笑容,暗中咕噥了一句:“都是狐貍。”才接著說:

“偏偏你不爭氣,沒有如預想的那般替陛下沖鋒陷陣,做矛不夠鋒利,做盾倒還能勉強用一用,所以陛下又擡了七皇子上來。”

想到這裏,蕭燕回不由地感慨,當今陛下到底是當年的勝利者,又是坐皇位這麽多年的人,這陰謀陽謀用的都是溜的很。

以前是二皇子和五皇子之間的爭鬥,但是他們四個同列親王位,難道還真的誰就比誰強,誰就比誰弱了。

皇帝本人便是從皇子一路拼殺過來的,他對諸位皇子的心態可說是摸得準準的。既然大家離皇位都只有一步之遙,那麽這一步沒人想要退的。

秦霽和七皇子如今的弱點都是在朝中勢力不夠,那他們要做的必然就是拉攏自己的勢力。

此舉既能給二皇子和五皇子壓力,又能給朝中大臣更多的選擇,這在一定程度必然就削弱了他們兩人勢力,若不想等下面這兩個弟弟成長起來成為自己新的敵人,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解決掉對方。

皇上此舉簡直就是逼著二皇子和五皇子決出勝負。

站在皇上的角度考慮,誘使二五鷸蚌相爭,而他前有六皇子作為盾牌,後有七皇子作為備胎,完全可以在坐收漁翁之利。

而這兩人又可以形成新的制約和平衡。當然如果情況不盡如人意的話,那麽盾牌在合適的時候也是可以犧牲掉的。

到時候他只要把比七皇子小兩歲的八皇子在拉起來,新的平衡照樣能夠形成。

秦霽之前說的,陛下欲立幼子便是這個意思。

以後的七皇子就是之前的二皇子,他們都將作為太子預備役存在,但只要皇帝沒到生死一線他們就不可能成為太子,而只要他們有失控的風險,就又會有下面的弟弟上來補位。

若皇上真能長命百歲,那這個循環就會一直繼續,當然這只是皇上本人的妄想。

若站在在二皇子或五皇子的角度考慮。就是截然不同的風景。

皇上身體不好的消息秦霽能收到,他們想必不會一點風聲都沒有。對他們來說若沒了最大的敵人,只需要尋一個皇上身體不好的機會,逼一把,不但太子位,沒準皇位都能直接到手。

這其中最大的認知偏差,就是皇上覺得自己還能活很久,而其他的皇子們都已經在心裏默認,老頭子沒幾年好活了。

所以如今的局勢不只是皇上在設局,而是幾方都在共同推動。

“算來算去,只有我們是冤種炮灰,秦霽你是不是孝子賢孫演的太到位了,不然咱這位陛下怎麽會給你這麽個盾牌角色。”

大致把如今情況盤了一遍的蕭燕回趴在秦霽對面炕桌上,擡著眼用一種活人微死的表情看著秦霽無奈苦笑。

秦霽又拋了一下手裏的印信:“都說了這禁軍也就表面歸我管轄。老頭子到時候真要是玩脫了,他只要一道密令,直接調用禁軍還不是想處理哪家處理哪家,最後拉我出來按個私自調軍,弒兄逼父的罪名,直接砍了給天下一個交代豈不簡單。”

“但是......”蕭燕回補了個但是,可卻沒聽到秦霽接話,伸手就在桌上幹果盤裏抓了個榛子向他扔過去:“別告訴我你沒後手,你要是這麽稀裏糊塗拉著我陪葬,我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秦霽只一伸手就把那顆榛子握進了手心。

聽到蕭燕回這話忽然就笑的十分開心起來,連眼神都亮了幾分,那亮裏又有幾分扭曲,面上全是期待神色:“求之不得,你以後都別放過我,是人是鬼咱們糾纏生生世世。”

啪嗒一聲,這是他掌心的榛子裂開的聲音。

“你別忽然又給我搞變、態這套。”蕭燕回重新拿起一顆榛子扔過去,這次榛子正好砸在秦霽腦殼,砸的他眼裏那抹扭曲飛快收斂,被慣常的溫柔神情取代。

掌心那顆已經裂成兩半榛子被小心的取出果肉,手一伸,形狀完美的半邊榛子就抵在了蕭燕回的唇邊。

堅果淡淡的香味合著秦霽今日熏的香就那麽一起撲入鼻腔,油亮淺褐的幹果被他修長如白玉的兩指夾著,微微帶著粗糙的榛子表面慢慢的在豐潤紅唇上輕輕碾磨,帶起唇上一股酥麻觸感。

原本還漫不經心的蕭燕回頓時耳朵全紅了,甚至感覺身上都爬上來一股麻麻癢癢的感覺。

“張嘴,很香的。”指上微微用力,半顆榛子被塞入了紅唇之間,進入蕭燕回口中。修長手指在退走之前於唇上輕壓了一下,帶走一抹殘紅。

然後,蕭燕回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帶著她口脂紅色的手指輕撚起另外半顆榛子,被秦霽送入了自己口中。

嘴裏是榛子的香味,眼裏卻只有秦霽慢條斯理咀嚼的淺粉的唇。在那一刻,她覺得眼前這男人簡直是魅魔。

“噫嗚嗚嗚嗚”,猛然反應過來自己一時間,竟然完全被這家夥的騷操作迷惑住的蕭燕回,回過神後馬上把自己整張臉埋入了環在炕桌上的手間,嘴裏發出羞恥不甘自暴自棄的噫嗚聲。

這家夥什麽時候進化的,怎麽忽然這麽會了。而且他們明明在談正事,忽然來這麽一下,他這樣合適嗎,啊,適合嗎!

看著對面人把整個腦袋埋進去手彎,只有可憐的藏不起來的耳朵紅的近乎滴血,秦霽幾乎都要伸手去揉兩下,安慰安慰這對小可憐了。手剛伸出一點,看到指尖依然還留著的那抹殘紅,他又把手收了回來。

放在鼻尖,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仿佛被那抹紅色誘惑了一般,秦霽伸出舌頭一舔,下一刻指尖的紅就被舔舐殆盡,只留一點濡濕。

“不如在她唇上嘗到的甜。”秦霽心裏不無遺憾的想著。

“啊~這家夥果然是個大變\態!”對面露出一只眼睛觀察的蕭燕回正好目睹此景,再一次的用力把腦袋埋回臂彎,兀自在心裏瘋狂吶喊。

這次不止是耳朵,她感覺自己整個人的熱度都沖到臉上了 。

混蛋,親都親過好幾次,她幹嘛還反應這麽大啊!

然後下一秒 ,她就感覺自己的耳垂被人輕輕撥動,被某人的指尖不輕不重的碾了一下,緊接著他甚至還得寸進尺的想要摘去自己的耳墜。

啪,方式的手指終於被打開。

“我去看看前院的擺件布置的怎麽樣了。”匆匆拋下這一句,她就想走。

然後根本不知道一切是怎麽發生的,明明人在對面,和自己隔著小炕桌的秦霽身形一動就到了自己這邊,然後自己下一秒就被人從後向前完全的包裹住了。

秦霽的下巴壓在蕭燕回的左肩,環抱著她,雙手攏著雙手,必然平時略低一點的嗓音在左耳邊響起:“急什麽,榛子很香啊,再吃幾顆?”

掌心一翻,上面赫然又是一顆榛子:“這是剛才砸到我頭的那顆,你是不是該陪我吃。”橢圓的榛子在秦霽的控制下兩人交纏的指尖滾來滾去。

他的下巴在還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蕭燕回的肩膀磨蹭,蕭燕回只覺整個人都是他的溫度和氣息,頸間更都是他毛茸茸的頭發觸感。

暗暗吸了一口氣,強壓下依然還未退去的那股子別扭害羞的勁兒,蕭燕回自他手中舒展開自己的手,順勢把那榛子從他手裏取走,握著啪的一下拍在小炕桌上,頓時圓潤飽滿還帶著幾分兩人溫度的榛子被拍的碎成五塊。

蕭燕回碎殼裏取了最大的一顆送入口中,嘴裏還說在說著:“是挺香的,就是我敲殼的手藝沒你的好。”

說著又伸手把小盤子裏還身下的一顆一顆在炕桌上一個接一個排成兩排,數了一下一共九顆,她又調整位置給它們排成三排:“香是吧,要多吃幾顆是吧。來,捏,一個個來,吃完還有,管飽。”

看著她故作張牙舞爪的樣子,秦霽在抱著她整個人悶悶的笑,笑的胸膛都在微顫:“燕回兒!逗你一下就威脅人,哪有你這樣耍賴的。”

“原本好好說事情呢,誰讓你先......我說你這忽然調成變\態模式的觸發點到底再哪兒呢,說說,我下回避諱一下。”歪頭去撞他放在自己肩膀的腦袋,蕭燕回氣呼呼。

“那天之後,燕回兒你好像從來沒有怕過我。”秦霽拿自己的腦袋貼著她磨蹭。問話的時候心裏卻難免有幾分擔心,那天的那場沖突,其實他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

反手越過自己肩膀去輕輕扯了幾下他的耳朵,蕭燕回笑:“怕你這個撒嬌鬼,你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嗎?要不要我去拿面鏡子來給你照照。”

蕭燕回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但自那天後她對秦霽就全然沒有什麽恐懼之類的情感也是真的。她自然知道秦霽對自己壓抑著近乎偏執的占有欲,但那又如何呢?她自己也想全然占有這個人啊。

只看著我,只愛我,我是你生命裏最重要的人,最好離開我就活不下去,這樣的情感,也許說來有些扭曲,但如果能擁有......其實很難拒絕的啊!

就算要等價交換,也是能接受的吧。

回想起剛穿越過來不久的時候,自己和母親曾經提過的關於婚姻的預想,一個自己能拿捏的住的,相貌人品不算太差的男人。

如此一想,如秦霽這樣又漂亮又幹凈的,只不過情感需求高一點,那怎麽了,不值得滿足嗎?

“麽啊!”蕭燕回忽然側頭,然後在人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

忽然被親的秦霽楞了一下,然後一對上視線,就沈迷在她閃亮的帶著陽光一般熱度的眼睛裏。

在人想要退開的時候也重重的親了回去,不過他親不是臉頰。

從剛才開始,就想驗證一下,是她換了口脂的味道,還是只有她唇上的才是帶著甜味的。

.......

不止是甜的,不止是茉莉香,這次還有榛子香味。

“還有股特別的暖香,燕回兒,你這次的口脂裏還加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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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原本想寫六千的,結果還是差一點。我明天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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