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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你說殿定的魁首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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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你說殿定的魁首另……

“你說殿定的魁首另有他人?”安平公公原本正把玩著一個雕工精美的鬼工球, 聽到幹兒子安忠的話,手上一個用力,那鬼工球第一層的亭臺樓閣上, 瞬間出現了幾道無可彌補的長長開裂。

“呲, 晦氣。”安平把那殘破的鬼工球往桌邊一放,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這可是出宮之前王貴妃賞賜的, 竟就這麽壞了。

“都是兒子的不是。”安忠直接跪倒安平腳邊輕輕的給了自己兩個耳光:“是兒子沒說清楚,那魁首不是殿下定的, 是讓那些人自己推的,最後選的是郡丞鄭家的長子。”

“那也沒差。你說這位殿下是怎麽想的, 之前在雜家面前一副一定要把那女人捧上王妃之位的樣子,怎麽一個時辰不到就改了主意?”安平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爹,兒子聽到點消息,但不知真假。”安忠偷看了一眼安平的臉色,話說的小心翼翼。

“你在爹面前裝什麽鵪鶉, 有話就說。”安平順手拍了下跪在腳邊人的頭一下稍做警告。

安平知道若真的是毫無依據的消息, 安忠就不會開這個口。

“聽說那位和殿下定親的蕭姑娘一心的不想嫁,殿下想娶的也不是那位。”安忠眼睛滴溜溜的轉,神情中帶著點猥瑣。

“什麽意思?”聽到這話安平馬上坐直了身子,顯然非常有興致聽聽具體的。

“說來也是湊巧, 那日王蘇兩位郎君出游,爹不是讓咱們也跟出去逛逛嘛。”說是逛逛, 其實就是跟著監視, 這也是他們一路的職責之一, 反正只要不鬧到明面上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說重點!”安平實在厭煩他這說話做事總沒個重點,喜歡東拉西扯的習慣。

“是是是,說來也是巧, 那日兒子不小心看到殿下了,殿下不但英雄救美,還和人同處一室,兒子覺得有些蹊蹺就遠遠的多看了幾眼,他們看起來還相談甚歡。”

見安平瞪眼了,安忠連忙接著說:“那人是蕭家三姑娘,就是今日做詩的蕭二姑娘的隔房妹妹,兒子後面讓人去查了查,卻查出那蕭二姑娘幾個月前忽然一心想要讓三姑娘替嫁。

那時候三姑娘不願意,殿下早已經知曉一切卻非但沒有表態只當一切不知。

更蹊蹺的是,殿下的人前些日子往衙門扭送了一個在伏虎山劫道的小賊,那日蕭家姑娘也正巧在伏虎山禮佛,之後就是兒子目睹的那場了,又是驚馬又是救人的。

聽說之後三姑娘那頭態度就有些變了,軟和了很多,已經有了換親的意向。”

“等等等,你說的我都糊塗了。”安平感覺自己腦子有些被繞暈了,緩了緩才理清楚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殿下卻對那位三姑娘心心念念,為了娶到人家不但暗中動了手腳讓二姑娘主動退婚,還特意設計了英雄救美去接近人家,並且不止一次?”

“倒沒證據顯示是設計的。”安忠嘴上雖然這麽說,但眼神卻寫著沒錯,就是幹爹你想的那樣!

不然這世上哪裏有這麽多巧合?

秦霽怕是怎麽都想不到他掃尾幹凈的行事作風,讓這些有心去查探的人憑著結果往前推,卻把事情完全推錯了方向。

結果得出的結論竟是他和蕭燕回的兩次會面,都是他別有用心機安排的英雄救美戲碼,不過倒也算是錯有錯著。

“難道真動心了?”除了這個理由,安平覺得自己實在無法理解誠郡王的行為。

“必然是,殿下肯定是真動心了。原本一心想著擡人家的身份,可看到幹爹您帶來的這份貴女資料,這上頭一家家的雖然不是最頂級的,可也不是什麽簡單人家,殿下自然會擔心真的舉薦人家哥哥去了國子監,若哪家出手做點什麽......誠郡王對那些手段可是再了解不過的,他自然就臨時改了主意。”

安忠一副狗頭軍師已經看穿所有真相的模樣,分析竟然很是有理有據。

“不能吧?但細想想卻好像是有幾分道理”。安平喃喃自語。

他原本以為誠郡王不過是裝出個深情模樣,其實是推個女人出來當擋箭牌,一面繼續在聖上那裏博同情,一面還能用王妃之位待價而沽。

畢竟之後要和那商戶女成親的是秦霽這個身份,這完全不妨礙誠郡王以後反悔。

說到底安平不信誠郡王這些年的經歷能養成如今的心性,也不信他所求的就是富貴安穩嬌妻在懷的日子。

若真的只求安穩富貴,他一個郡王爺什麽地方不好來錢,巧立名目加點稅,隱些田地人口,甚至暗中擴大江左礦山的開采,這些全都是貴人們慣常的法子,哪樣都能大筆攬財。

而以他們的身份,只要不做熬天怒人怨的地步,哪個地方官員都不會不知趣跳出來指摘的。

偏誠郡王過去那些年當郡王府不存在一樣,一心用著母家的身份,但手裏卻又是夏冰烈酒一樣一樣好東西的出來,前年甚至弄出來了雪花鹽。

那冰和酒如今連宮裏都要等著他供應,那鹽更是關乎天下民生頂頂要緊的東西。一面手裏握著這樣的東西,一面卻說自己只求富貴安穩。

這話能信?

可無論別人信不信,精明了一輩子的聖上卻是信了六分。若非如此,也不會讓自己跑這趟江左,而若是自己此次回去回稟誠郡王非要娶一個商戶女,還為了她小心翼翼的盤算未來。

聖上面上必然是要發怒要申飭的,但心裏沒準卻還要更添一分信任。

許還要感嘆他為人赤誠,情之所至便一門心思的用心,有他當年之風。這話是幾年前誠郡王為了母家在信中頂撞聖上時,他私下感慨的原話。

安平忽感後背一寒不由的抖了一下,他忽然就有幾分懂了:有些事情無論真假,只要聖上信了,那便是真的。

說來誠郡王到底是和別個是有些不同的,誰讓他也是代表了陛下當年的真心呢——即便那真心在當時輕如鴻毛。

......

安平不由的遙想當年,那時候誰都覺得那個外頭帶回來的商家女不過一個玩物而已,就算是生了兒子,她也沒有做貴人的命。可到人瘋了傻了,孩子離心了,隨著年歲漸長聖上卻又懷念起了曾經的真心。

他是知道近年來聖上越發的看重這個早年在冷宮中長起來的皇子,若放在十幾年前,別說是關心娶妻細細給列了那麽一疊名單,他就是在哪處地界餓死凍死了,聖上怕也不會多看一眼。

但近年聖上提起江左的次數卻漸漸多了,特別是前年江左這邊態度略柔和了些,主動分潤了鹽利入聖上內庫,聖上私下就更是常惦念。

想到此處,安平再看地上那個已經碎裂的鬼工球,心裏已經有了決斷。這個貴妃娘娘的賞賜,毀在此時豈不正是一種預兆。

他們這些依靠在權勢上生存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見兒,要懂得趨吉避禍,這位誠郡王雖然如今看來依然是眾皇子中不值一提的,但自己卻總感覺他好似不簡單,那便相信自己的直覺,結一份善緣好了。

皺著眉思忖片刻後,安平才又問起另一樁事:“王家和蘇家兩位郎君從殿下哪裏出來了嗎,他們談的如何?”

“他們進去不到一盞茶時間出來了,蘇郎君依然是他平日那樣子,看不出什麽異常來,但王家郎君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安忠回道。

“不到一盞茶時間,那看來他們兩家的目的都沒有達成。”

指一盞茶的時間能幹什麽呢,寒暄都不夠。如此看來誠郡王不但沒有和那兩家有合作的意向,甚至都不願意給他們面子。想到此處,安平心裏不由的又放松了幾分。看來此次他回京,他在聖上那邊並不難交代。

......

“王兄蘇兄,今日這般忙亂實在是我梁家招待不周,我在靈犀院另備下了歌舞酒菜,之前您二位看中的舞姬還有百戲藝人們也全都叫了過去,特別是回雪姑娘還另有新舞奉上,請一定賞臉。”

梁二郎看著從誠郡王暫臨的院子裏出來後,就臉色很是不好的王珩,勸說這種事情他不擅長,就只好用玩樂來轉移這位的怒意了。

“啪!”本就憋了一腔怒火的王珩看到梁二郎那帶著些諂媚的臉,就仿佛看到了之前在誠郡王面前的自己,一個揚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梁二郎臉上。

梁昭也是呆住了,待到反應過來頓時臉上青紅交加,他也是自小被捧著長大的,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折辱,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改如何反應。

王珩那一巴掌打出之後也是立刻生出了幾分後悔。都說打人不打臉,梁二怎麽說都是太守的兒子,就算這段時間表現的很是討好,可和往日那些跟在自己身後的跟班破落戶還是不同的。他這一巴掌下去,就算他王家勢大,一個處理不好也是要和梁家結仇的。

兩人都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反應,場面竟然就這麽凝滯了下來。

“......”看到如此場景,本是來偶遇的蕭鵲仙感覺自己手腳都不會動了。此時她只慶幸自己還躲在樹後未出去。

“誰在那裏,出來!”打破現場凝滯氛圍的竟然是從剛才就一直沈默的蘇明月,此時他正眸光犀利的向著蕭鵲仙站著的這塊區域看來。

聽到這不輕不重的一聲低喝,蕭鵲仙卻覺得耳邊如有驚雷,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此時出去絕對沒好事。

就算那人不能真拿自己怎麽樣,可她是來偶遇梁郎的啊,這樣的初遇梁郎哪裏還會對自己有好印象。

正在這耳邊雷鳴轟響心臟狂跳之時,她眼角餘光卻掃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妹妹你躲哪去了,我數到一百了來找你了。快快出來,咱們回家在玩兒,可別在這兒不小心沖撞了哪個。”說著話蕭鵲仙就往另一邊的廊下轉角處行去,好似她真的在和姐妹玩捉迷藏。

“不是,她有病吧,自己露了行跡還非把我拉下水。”蕭燕回看了看前面,考慮自己這會兒直接跑掉還來不來得及。

“還有誰在窺探,都給我滾出來!”王珩冷喝。

眼下他和梁二之間的局面無比難看,但是若讓王珩放下面子和梁二道歉,他又做不到。

正好蘇明月叫破此處有人在窺探,這就讓王珩像是一個遇到難題卻忽然發現可以另辟蹊徑的學渣般,迫不及待的試圖用另一樁事掀過自己剛才的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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