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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迷 “屬下記得前年擱置的那個流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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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迷 “屬下記得前年擱置的那個流觴……

“屬下記得前年擱置的那個流觴居,您曾提過要弄個會員制,這次偶爾在蕭二姑娘那裏發現了這個,和您曾經的設想非常接近,所以就謄抄了一份帶了回來。”

衛颯把一張寫的滿滿當當的紙呈到秦霽面前,再開口語氣裏就帶了些肅殺:“主上,這東西和您當初的設想至少有七成像,是否是府裏有不知死活的把您書房裏的東西漏出去了,可要傳信回去讓人嚴查?”

擺了擺手示意衛颯稍安勿躁,秦霽接過他遞上來的那張紙,一目十行的快速把上面的內容掃了一遍。

其上關於會員卡的派發,分級,充值,優惠,返利等等內容雖然都沒有寫的很詳細,但是整套體系卻構架的很是完整。

這些內容,還真是讓人眼熟的無以覆加,這正是一整套現代會員卡輔助商業運營的完整體系,除了商業運營之外,甚至連後續的靠著會員體系發展人脈都有所涉及。

也難怪衛颯會疑心到家裏出了紕漏導致當年的資料流出,因為但凡有一點見識的人就能看出,這絕對不是偶爾間靈光一現可以整出來的玩意兒,也幾乎不可能是個十幾歲完全沒有涉及過商業的深閨少女可以想出來的東西。

對衛颯來說,是相信蕭二姑娘是個未被發掘的驚才絕艷的經商天才,還是懷疑她是被某方勢力利用的馬前卒煙霧彈,這幾乎不需要多做猶豫。

但對秦霽來說卻還有另一種可能。

若是同為穿越者,大家在同一塊土壤上吸取養分,那偶爾靈感撞車豈不是很正常!如果這個猜想為實的話,蕭二姑娘一心想要退婚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現代女子想來是極不願意遵從這個時代的父母之命盲婚啞嫁的,而以這段時間的調查到的蕭鵲仙的脾性,若再疊加上一些穿越的優越感......那她大概是看不上同為商戶子的自己的。

“衛颯,你說咱們要不要處理掉她?”秦霽著低垂眉眼看著那張紙久久沈默後,卻忽然捏著那紙的一角抖了抖。

他面上含笑眼裏卻藏著讓人看不透的霧氣,嘴裏吐出的話更是完全在衛颯意料之外。

“......”衛颯自認為對主上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但此時卻完全揣摩不透他這話究竟是真心還是玩笑。

“主上是要讓她不著痕跡的意外身亡,還是要弄出點動靜來殺雞儆猴?”雖然不懂,但只要主上提了,那他只要遵循主上的意思去做便是了。

“哈哈哈哈......玩笑話呢。”聽到衛颯這話秦霽卻仰頭展顏大笑,笑的甚至都有些失態,等他笑聲漸歇眉目間已經絲毫不見陰霾。

慢條斯理的整理好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略顯淩亂的衣襟袖擺,秦霽才問:“我記得梁啟耀往府裏送了張請帖過來?”

“是,三天前的送來的帖子,已經按主上您的意思婉拒了。”衛颯回道。

不過他心裏卻有些疑惑,主上此時特意問起此事,難道是改變主意又要去參加了那梁太守的宴會了?

“蕭家可有收到請帖?”秦霽繼續問。

“梁太守的帖子只邀請了官員宿老,還有那些在江左頗有才名的文士,蕭家雖是豪商,身份上卻還差一些。

倒是太守夫人那邊,人還未到江左就已經遣人來買下了城外的郭家園,如今那邊正在大肆整修,梁家那邊已經漏出了口風,說下月太守夫人會在新園子裏廣邀各家賓客開賞花宴,到時蕭家應也會收到請帖。”

衛颯的耳目不是白白放出去的,梁太守新到江左赴任,正是最被嚴密監控的時候,梁家人近期動向自然事無巨細全在衛颯腦中。

“賞花宴?梁夫人還真是有興致,咱們到時候也去湊個熱鬧。”秦霽一錘定音。

聽到主上口裏說的是咱們一起去,衛颯便也知道他是要用何種身份去參加梁夫人的賞花宴了。

把手裏的那張紙卷了卷,直接扔進了邊上的吐著裊裊白煙的香爐裏,鼻裏吸入的那微涼的幽香,瞬間被那股紙張燃燒的焦糊氣破壞,秦霽卻已經完全不再關註這些。

“被劫的那批鹽有消息了嗎?”

詢問的語氣淡淡,可衛颯一聽到這個問題整個人瞬間都板肅幾分,他知道今天的正經事終於還是要開始了。

“市面上還毫無動靜,想來劫匪還壓著貨不敢出手。在那批鹽被劫後,楓江碼頭有一個守庫人醉酒溺亡,這死亡的時間實在巧合,我們第一時間去查了,但這人是個鰥夫,又無親無眷無兒無女,平日裏性格孤僻極少與人來往,目前......還未查出線索。”

對於此次鹽船被劫之事,衛颯幾個都是心裏怒極。

掌控了幾年的航道,如今竟然有不知死活的江匪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而且還動成功了,這簡直就是在他們臉上啪啪啪的打耳光,更嚴重的是,事發快五天了,無論是被劫的鹽還是劫匪都毫無頭緒,竟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樣的結果別說無法向主上交代,就是對他們自己也交代不過去。如此無能,主上精心培養他們這麽多年,難道是養廢物飯桶的?

“告訴衛巡,先寫一份這一路押運疏漏的報告送來,鹽船和劫匪的事,我個給他半個月的時間處理,半個月後回來見我。”

這輕描淡寫的話卻是聽的衛颯不由心裏一顫,知道若此事不能妥善處理,衛巡這回怕是很難過關。

可也怪他自己,放在外頭幾年,被人衛爺衛爺的叫著就骨頭都輕了,就飄起來了。這次出事固然是因為對方計劃周詳,但衛巡的防衛安排出了紕漏也是責無旁貸。

“也是該讓他受些教訓。”思緒到此,原本還有幾分想要替衛巡求情的心完全沒了,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把事情查透。

“死了那個守庫人依然讓人查著,不過這人應該是查不出什麽後續了。去打探一下碼頭的力工,有沒有近期忽然出現又消失的生面孔,有沒有固定在碼頭接活的力工在近期忽然離開。”

把事情在腦子裏重新整理了一邊,秦霽一下子就覺察出了不和諧之處,那個守庫人死的太顯眼了,就像是一個故意露出來,引導人走向錯誤方向的破綻。

不,不對!這樣的彎彎繞繞絕不是那些江匪的作風。

輕敲桌面,秦霽陷入沈思。

......一下一下輕敲桌面,蕭燕回看著面前那兩條肥魚,滿臉的興致盎然。

她身邊的青蚨和綠蛾倒是滿臉的為難和欲言又止,到底還是青蚨更敢說話一些,在福嬸動手前還是上前勸了一句。

“姑娘,要不還是讓福嬸子處理好了再端上來?這宰殺的活計又是動刀又是見血的,還臭,實在不是什麽能給姑娘看的好場面啊。”

青蚨很是擔心這活魚現殺的場面若是沒控制好,萬一弄的血次呼啦的會讓姑娘受了驚嚇。

“今日特意讓福嬸來小廳裏做魚膾,就是為了見識一下福嬸那薄如蟬翼的精巧刀工的,處理好了我看什麽。”別說是看人殺魚,就是自己親自動手也不在話下,蕭燕回可不怕這個。

自從聽說福嬸有一手極好的刀工,特別是魚膾做的更是頂級,她就開始期待了。

既是期待在這個水源還頗為優良的時代魚膾的沒味,也是期待能親眼目睹傳說中而頂級刀工,如今萬事俱備,她自然不會被青蚨幾句話就勸下。

“姑娘,要不讓福嬸在外頭大致處理好,等片魚時了再拿進來,不然那腥臭味道多影響姑娘您食欲。”綠蛾想了另一個理由也上來勸。

“姑娘您略等等,奴拾掇好馬上回來,奴這做魚膾的手藝是苦練過的,今日必不會讓姑娘您失望。”

福嬸顯然是對自己的手藝極為自信驕傲,從知道自家姑娘要看這她邊片邊吃,就攢著一股勁兒要好好表現一番,今日更是連說話做事都把腰更挺直了幾分。

但綠蛾提出的這點也的確很有道理,她自己也怕腥臭味沖了姑娘的食欲,遂也立刻附和了綠蛾的建議。

“你們說的是,好,那我就再等等。”被這麽一說,蕭燕回倒也從善如流。

福嬸的速度果然很快,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端著初步料理過的一條魚走了回來。另外一條就留給剛分派到廚房打下手的兩個小丫頭接著處理了。

姑娘等著她呢!

選好刀,擺好案板,福嬸神色莊重,看起來竟連身上的氣勢都邊了幾分。

蕭燕回甚至覺得此時的她莫名的有種大佬的氣場。

亮晶晶的眼看過去,眼裏的期待更深了。

呲,兩聲輕微而連續的利刃和骨骼摩擦聲響過,程亮的刀沿著魚脊骨那麽利落的劃拉兩下,瞬間兩片完整的魚柳就去了下來。

刀花一閃刀刃貼著魚皮又是利落兩刀,白中透粉嬌艷晶瑩如桃花凍般的魚肉就已經平整躺好。

接下來機會完全就炫技時間,刀刃平行於砧板,福嬸的手開始動了起來,從魚尾向著魚頭方向推切,一片又一片,速度快的幾乎能看見殘影。

但更讓人驚嘆的還是那切下來的肉片,原本以為還是誇張說法的薄如蟬翼卻原來是寫實的,夾起一片來便能見識到什麽叫透光可見。

桌上早擺好了福嬸特調的梅醬,芥醬,橘蒜醬和五辛盤,樣樣各具特色。

一一試過後果然每一種都風味俱佳,此時此刻蕭燕回感覺自己完全體會了古人詩中描述的“脆似春冰裂,甘如乳酪融”到底是何種滋味。

一人直接幹掉大半條魚後,蕭燕回才從美味中抽出了部分心神,然後就見那被福嬸帶來打下手的下丫鬟滿臉躊躇的立在門外。

福嬸一見她這樣當下就皺起了眉頭,還以為這丫頭手藝不精把另外一條魚殺壞了。

“怎麽了?”蕭燕回已經認出這女孩正是當日自己選進來的,便朝著她招了招了手,示意她上前來回話。

“是另外一條魚沒處理好?沒事兒,多練練下次就熟了。”蕭燕回也是以為這孩子在廚房的時間短,可能是劃破了苦膽之類的此時又怕又不敢說。

“不是,是......是在魚肚子裏殺出了怪東西。”貓兒有些緊張的捏著手小聲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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