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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可疑 這邊蕭鵲仙面上不動心裏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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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可疑 這邊蕭鵲仙面上不動心裏思緒……

這邊蕭鵲仙面上不動心裏思緒百轉,那邊蕭燕回在繼續給自己辯白。

“秦家大郎出現在水閣這事兒,就算小廝說是我的主意,可我昨日不但沒踏入水閣反而被流螢下藥差點淹死在蓮湖,這天下有哪個人設局是沖著把自己淹死去的。”

“也不知哪個黑心肝的收買了我房裏的大丫鬟,今日卻是你們這樣惡人先告狀的來我房裏興師問罪。若父親真覺得一切都是我做的,那打板子跪祠堂或是直接送去家廟,怎麽樣都行,隨便您決斷!”

有別與之前的聲音平穩有理有據,這話蕭燕回卻是說的又急又沖。

說到這裏她就回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就要面對那樣危機的恐慌,然後心裏就真切的後怕委屈起來,情緒一上來眼淚不知怎麽的就撲簌簌的往下掉,心裏更是盤旋著一股氣讓人不吐不快。

忽然就再無敷衍房內眾人的心思,索性擺爛般的一扔手裏的的帕子,伸手把被子一拉一扯,整個人直接往裏一鉆,只給人留了個大被團子。

大太太剛才聽女兒語氣有些不對就忙坐到了床沿想要抱她安慰,不過蕭燕回動作太快,她此時也就只趕上心疼的給她隔著被子輕撫。

面對三女兒這驟然的爆發,就是蕭福衍臉上也顯出幾分尷尬和愧疚的神色來。

今日一大早二太太給蕭敷衍呈上了所謂的人證物證,他本是抱著要看大房二房又演什麽戲碼的心情才跟著二太太來的。

之前所有行為都是為了看戲的順水推舟,直到蕭福衍察覺到二女和三女大半年不見似乎都有了些變化,他才把心思從看戲轉成了看兩個女兒到底變了幾分。

讓蕭燕回自己陳情也是想試探試探,她如今有幾分心機又有幾分聰明。

此時聽她哭訴才驚覺卻昨日之事燕回的確是受了大委屈的,自己剛才好像真的有些過分了,這麽一想心裏也是訕訕。

“怎麽說著說著就生氣了。”摸了摸鼻子,在自己心裏抱怨了一句。

看著大太太也不理他,三女兒也不理他,蕭福衍不得不自己找個梯子下。

“關於金稞子的事燕回說的有理,哪家金銀樓都能打出來的東西,哪裏能說是物證,還有那個大丫鬟的確可疑,我聽說她從昨日就不見了?”

蕭福衍略提高了些音量問大太太。

“......” 看到女兒受委屈的樣子,大太太本不想搭理人,但到底顧及他當家人的面子,沈默之後還是接了這話茬。

“她既敢做出這樣的背主的事,自然早就謀劃了後路,早不知道逃哪裏去了。”

“那就送帖子給衙門追逃奴,還有那小廝,隨意構陷家裏姑娘,來之前我就已讓林管家把他送石場那邊的莊子上去了。”

聽到這話二太太瞪大眼睛轉頭看向蕭福衍,她又是準備人證又是準備物證的,自以為是帶著老爺來大房問罪的,沒成想他竟是在來之前就已經處理了小廝!

那她算什麽,小醜嗎?

作為家裏最大的掌權人,蕭老爺自然是不用太顧忌二太太此時是什麽心情的,他繼續吩咐,而這次說出口的話才是真正打擊二太太的。

“後花園那邊昨日出那麽大的紕漏,管事嬤嬤實在是不堪用,讓她家去吧。大太太你提一個人上來料理花園,以後這攤子事也由你接手。”

聽到這裏大太太眼睛裏劃過亮色,帶著幾分笑意瞟了二太太一眼,應了聲好。

“昨日忙亂,有些地方沒顧到也是正常,劉嬤嬤往日裏也算勤勉......”二太太卻瞬間臉色變得極差,只還是極力幫劉嬤嬤說話。

“父親,如今這時節正是花園要忙碌的時候,貿然換人怕是新人接不下花園那麽一攤子事,這事兒是否緩緩?”蕭鵲仙話雖然說的體貼一些,但話裏的意思也是表達的很明白的。

“二姑娘多思了,不過是一點花木之事,倒也沒那麽麻煩。”大太太涼涼道。

蕭燕回正避著人扒開了對著床內側的被子透氣呢,這天氣躲被子裏實在不是什麽舒服事,熱死她了,她剛才怎麽就被胸中那股氣沖的失去了理智呢。

不過聽到幾人的這段對話,蕭燕回嘴角不由的就勾了起來,這母女兩完全活該,算計來算計去到最後自己吃了大虧。

別看蕭老爺明面上說的是給花園換個管事,但管事嬤嬤從二太太的心腹變為讓大太太選人,實際上就是花園管理權的讓渡。

而花園也不單單只是花園,它包括了園子裏的蓮湖也包括了城外一處專門給蕭家供應花木的莊子和城裏的一處鋪子。

湖裏有魚有花有藕,莊子裏有各色應季花卉,這些除了供應自家用外,每季不知有多少東西富餘出來,這些東西自然是不會白白放著任由它們黴爛,城裏的鋪子會賣一部分,也有一部分會簽給其他商家。這其中細算算都是利益。

不然大戶人家的太太們為什麽要爭管家權,除了爭內宅的權勢之外自然也是爭這些切實的利益。

若是拮據些的人家,管家娘子在這些利益上只能刮點油水,但蕭家豪富並不看重這些小處的收益,這些邊邊角角的收益並不用歸與公中,慣來是哪個打理就歸哪個的。

簡單來說蕭老爺說的是換個管事嬤嬤,其實是把相關部分的權利和收益全都由二太太手裏移到了大太太處。

就算二太太不差銀錢日常花用,但從自己手裏挖出既得利益轉到大房手裏,單單這事就足夠她嘔死了,更別說除了切實的好處丟了外她還要大大的丟一回臉,忽聞此噩耗也難怪二房母女又急又慌。

急的是裏子面子都要丟,慌的是一貫在兩房端水的蕭老爺既然做了這個決斷,就說明對於此事的內情他就算沒有完全了解,至少也知道七八分了。

只是蕭福衍做慣了體面人,一向不愛來疾言厲色那一套,此時這一手就是既懲戒了二房也安撫了大房,但卻也表示,有些事不需要丁是丁卯是卯的追究清楚。

“老爺......”二太太還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蕭福衍一個略帶冷意的眼神掃過去,她要說的話就直接被堵在了喉嚨。

“事情就這麽定了。事關蕭家家風,我不希望之後在府內府外聽到什麽風言風語,底下那些丫鬟仆婦你們各自約束好,明白嗎?”蕭福衍看著大太太二太太道。

說到這份上就是已經一錘定音,兩房夫人無論心裏怎麽想,面上都只能恭敬應“是”。

“蕭燕回,出來。”直接叫全名,這是略微帶了點警告的叫法,蕭福衍可以縱容嬌養的女兒有點小脾氣,但若不依不饒就是不知分寸了。

大太太對蕭福衍的行事還是很了解的,直接上手就掀了被子一角,看著臉上紅彤彤額頭直冒汗的女兒,他笑瞇瞇的寵溺輕斥:“多大人了還小孩一樣,你看你悶的臉都紅了,熱不熱?快出來。”

有大太太打了這個圓場,蕭燕回就也順坡下驢了。

“女兒們都大了,管家經營學的如何?”蕭福衍此時又轉了話題。

他雖然是向兩位夫人問話,但其實並不在意她們的回答,反而徑自說了自己的安排。

“這些事紙上談兵也學不了多少東西,這樣吧,城東七寶街正好有幾間空鋪子,你們各選一家,再從公中支五百兩銀子去切實的練練手,也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所有盈利都算你們的零花,但若虧了爹我可就要把鋪子收回的了。鵲仙年長,由你先選,晚些我讓林管家把空置鋪面資料給你們姐妹。”蕭福衍笑呵呵撫須。

這本應該是個好消息,但蕭燕回和蕭鵲仙這兩姐妹卻齊齊發楞。

蕭燕回發楞是因為提起七寶街,她腦子裏浮現出了一些在原主看來很日常,但在穿越的蕭燕回看來卻很可疑的記憶。

七寶街的最好的酒樓裏竟然有高度酒售賣,鹽行花貴價能買到上好白鹽。

再翻找那些極容易被忽略的日常瑣碎,她還發現在這個冬天大部分水域不結冰的南方地區,夏季竟然能在冰鋪買到幹凈平價的冰。

當然這裏的平價不是說冰價便宜,而是說這冰價近乎是各家儲冰的成本價。

關於高度酒和白鹽何時出現的她並不知道。但冰鋪是前年開張的這事兒原主卻是記得很清楚,因為當時大太太說過,在冰鋪買冰的花銷竟然和自家冬季從北邊運冰來儲存的花銷差不多,也不知那冰鋪東家是在哪裏找的好冰源。

酒,鹽,冰,若只有一樣還能說是巧合,若放在一起那未免也太可疑了。

畢竟誰不知道穿越者的套路手段,低端局走豆腐鹵味下水肥皂三件套,高端局則主打鹽酒冰藥和玻璃。

“難道還有人是穿來的?”這個想法龍卷風般席卷了蕭燕回,讓她腦子陷入卡頓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反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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