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沈默的羔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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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沈默的羔羊】3
[茉莉羊還是在山裏結婚了。
她嫁的是一個30多歲跛腳的公羊。
結婚當天，繩索是她蓋頭，腳鏈是她的首飾。
她有點瘋瘋傻傻，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實際上根本就不傻。
山裏的人看著這個如花似玉的青春靚麗的羊，就嫁給了這麽一個殘廢羊，也紛紛心疼她，半夜裏總是爬她家的墻。
跛腳羊也知道自己配不上茉莉羊，對於鄰居們的關心也沈默不語。
茉莉羊後來去過學校，學校已經被砸爛了，她聽村民說，校長為了自保丟下一切跑了。
她很奇怪，為什麽校長可以帶著自己的老婆跑掉？
但她的奇怪還沒有問出口，村民們自動告訴她。
“校長羊是犯了事的，他不敢對外面說，說了他也要倒黴，他還有一兒一女在外面呢，可不能連累了自己的兒女啊。”
茉莉羊明白了。
很快茉莉羊懷孕了。
但不知道是誰的。
跛腳羊告訴她，只要生下來，他就當是自己的。
茉莉羊生了，是一只小公羊。
就在她以為大家都開始對他掉以輕心的時候，她卻又被關了起來。
這一關就是四年。
她只能在那一方小小的洞口見過幾次她的孩子。
每次她都哭著懇求他們放她出去，讓她見見孩子。可是他們壓根就不理會。
“跟你說，你現在別不忍心，她心肯定沒死，要是小孩子在她身邊長大，到時候可就不聽我們山裏的羊管了。我就是這麽過來的，當初要不是我家那位在我生孩子之後關了我，我現在能這麽踏實的留在山裏嗎？”
說話的是一只紮著紅色繩結的羊，紅結羊已經不是第一次剖開自己來表忠心了。
茉莉羊就在那漆黑一片的洞內，搖頭如撥浪鼓一般，“我不會走的，我不會跑的，我已生下孩子了，為了孩子，我肯定會永遠的留在這裏。跛腳羊，我肯定跟你好好過日子，你不嫌棄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可不管她怎麽說，洞口還是如約而至的被合上。
可就在洞口被合上的下一秒，茉莉羊臉上祈求的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
她靠在土墻上，一口一口吃著他們送來的食物。
食物一天比一天好，也一天比一天幹凈，她腦海還倒帶著跛腳羊臉上細微的不忍心。
下圍棋時，如果一開始殺心過重，會引起對手的警惕，要想一舉殲滅對方，臥薪嘗膽是很有必要的。
茉莉羊已經走到了最差的絕境，忍也是這樣，不忍也是這樣，都是這樣，那就抱著一顆熾熱滾燙的還在跳動的心臟，迎接接下來的風雨吧。
茉莉羊的孩子叫玻璃羊，他長著一雙玻璃般透亮的眼珠，可就是這樣一雙透亮的眼睛，見到自己母親的時候，沒有任何的驚喜的情緒，甚至她還聽到他稱呼自己為“b子”。
這是村民對她的稱呼，她的孩子也被學了過去。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哪有母親不愛孩子的？
可茉莉羊看到玻璃羊時，那種陌生的像是敵人的感覺越發的明顯。
她偶爾坐在床榻上想，不是玻璃羊先討厭她的，而是她先討厭玻璃羊。
這麽想著，也就不在乎玻璃羊會怎麽對她。
但表面上，還是會裝出一副愛他的樣子。
這對茉莉羊來講，就像是信手拈來那麽簡單。
出了那暗不見底的洞已經有三個月了，她老老實實的照顧丈夫和孩子，還兼顧種田。
就是吃的多了點，但是也沒關系，跛腳羊對她還算比較好。
於是她拼命的吃，小蠻腰不見了，細胳膊不見了，筷子腿也不見，有的是力氣，有的是精力。
終於，在茉莉羊出來的第六個月，外面來人了，一車一車的人進來，他們進來是因為這裏山好風景好，土地好，資源也好，可以種茶樹。
外面的羊都愛喝茶。
要是能種 了茶樹，山羊們的生活質量將會翻一翻。
於是，山羊們答應了，一批又一批的茶樹種子進入了山內，大家夥都忙的熱火朝天。
忙累的鋼圈山羊看了看旁邊膀大腰圓的茉莉羊，搖了搖頭，轉而又去看隔壁王家剛滿十五歲的女兒。
村長見此，伸手重重的在他頭頂敲了一下，警告道，“現在大夥兒的好日子就在前頭，關鍵節骨眼上可不要再鬧出什麽其他的事。”
鋼圈山羊笑著點了點頭。
茉莉羊的耳朵很精，將村長的話全部都聽不進去。
其實茉莉羊也不是在等這個機會，她對大山的熱愛，遠遠超過了這山裏的村民，她愛到恨不得一把火將所有的一切都燒掉，就讓那淡然美好的記憶只留存在她的腦海中。
偏偏，老天爺也給她這個機會。
茶葉生意好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註山裏的情況，村長不願意那麽多人關註他們，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經濟上的，想要避開都避不開，上面來人說要給這裏辦學校，村長找了個理由給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是，“我們這裏就有一個現成的老師，學生少，村裏人又怕生，用現成就行。”
茉莉羊知道，他這麽害怕也是有理由的。
因為他的兩個孩子都出了山在外面工作了，前途可以說是一片光明。
如果山裏的秘密被外人知道的話，他的孩子如何又會面臨怎樣的處境呢？
於是，村長就找到了跛腳羊家。
“跛腳羊啊，村裏準備給你們蓋個新房子，你這房子也太破太舊了，不適合居住。”
跛腳羊點了點頭，能蓋新房子當然是好事了。
轉而村長又看向了茉莉羊，“以前的那些事情呢大家都有對有錯，你也就別放在心上了，現在的日子呢也是越來越好，真到外面去了，你也不一定能過上現在的日子。更何況，你還生了個兒子，你也要為你的兒子想想。”
茉莉羊低著頭似是沈思，最後又點了點頭。
村長又說，“你不是老師嗎？村裏打算重建學校，到時候你就當老師……不不，你當校長，哎呀呀到時候你們全家就是村裏最德高望重的人。”
德高望重？
虧得村長還知道這個詞。
茉莉羊低著頭，眼神中一抹厭惡和憤恨。
這村裏最德高望重的老師，曾經是被碾在腳下枯爛的小草，是赤l全身羊羊都能沾染的，已經破敗的花朵。
“謝謝村長，你說的我都記下了，只要以後日子越來越好，我也沒有什麽奢求的。”
村長露出滿意的微笑。
茉莉羊之後見過好幾次藍花小羊，她已經十一歲了，還是很瘦小，奶奶步履蹣跚的采茶葉，她也跟著一起，拿著籃子一點一點的采。
可能是大家生活都好了起來，茉莉羊也沒看到有人欺負過他們。
她也知道藍花小羊好幾次想要跟她說話，可張了張嘴，卻發現茉莉羊表現的有些冷漠，就沒有靠近。
這裏的每個羊的心中都有愧。
比如其他羊看到茉莉羊的時候，就不會打招呼，甚至大老遠看到了還繞道走。
藍花小羊和她的奶奶也對茉莉羊感到愧，他們覺得是因為他們才讓茉莉羊被迫留下來，遭受到了非羊的對待。
其他羊看到藍花小羊和她的奶奶，也有愧。但她們老弱病殘的，起不了什麽風浪，就算有愧又怎樣，面對面時一點也不躲閃，大不了就是現在不欺負她們就行了。
學校終於開起來了，茉莉羊老師又重新拾起了她的身份。
可小孩子不如大人深思熟慮，他們對茉莉羊的厭惡再加上多年沒有管教過，各種生z器官的臟話脫口而出，那些五顏六色的形容詞順嘴就說。
茉莉羊已經見慣不怪了。
她只是在裝模作樣的教學，什麽都不管。
這樣下去，當然也會導致一種結果，那就是校園霸淩。
而被霸淩的當然是藍花小羊。
茉莉羊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了藍花小羊衣衫不整的倒在廁所隔間裏哭的梨花帶雨。
跟著進來的帶著草莓結的小羊，先是緊張的觀察了一下茉莉羊的臉色，然後又恢覆了平靜，說道，“她弄臟了我的衣服，我們就教訓了她一下，茉莉羊你要是敢管這件事情，我就讓我爸繼續把你關起來。”
多麽稚嫩的威脅。
茉莉羊感覺到呼吸有些許困難。
可到底她還是能從草莓結小羊的話語中聽出，其實她很害怕這件事情被家裏人知道。
茉莉羊看著倒在廁所裏一臉祈求的目光看向她的藍花小羊，又看了一眼害怕但卻挺直了背的草莓結小羊，說道，“哎呀，快起來，怎麽能弄臟別人的衣服，藍花小羊，就是你的不對了，還不快跟人家道歉？”
藍花小羊楞住，不敢置信的擡頭看向她。
草莓結小羊也同樣楞住。
茉莉羊不管兩個小羊的表情繼續說道，“草莓結小羊，這件事情可不能讓你家裏人知道，現在村裏茶葉賣的這麽好，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導致你們家不能種茶葉采茶葉了，那就不太好了。”
草莓結小羊眉頭一皺，凡事關於茶葉的事情，家裏人看的最重了，要是因為她導致了家裏人不能種茶葉了，那她就慘了。
想到這裏，草莓結小羊瞬間慌了，“怎麽？難不成你想要說嗎？你要是說的話，我就繼續把你關起來！”
看長輩能這麽做，她就天真到以為自己也能做到。
“我當然不會說了，只是我不說，別人不會說嗎？你家采的少，別人家就會采的多，我是怕你太單純了，今天的事情是你先動的手吧？我跟你說，要追究起來的話，肯定是追究第一個動手的人。所以啊，不要那麽傻，老師也是為你好。”
草莓結小羊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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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羊還是在山裏結婚了。
她嫁的是一個30多歲跛腳的公羊。
結婚當天，繩索是她蓋頭，腳鏈是她的首飾。
她有點瘋瘋傻傻，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實際上根本就不傻。
山裏的人看著這個如花似玉的青春靚麗的羊，就嫁給了這麽一個殘廢羊，也紛紛心疼她，半夜裏總是爬她家的墻。
跛腳羊也知道自己配不上茉莉羊，對於鄰居們的關心也沈默不語。
茉莉羊後來去過學校，學校已經被砸爛了，她聽村民說，校長為了自保丟下一切跑了。
她很奇怪，為什麽校長可以帶著自己的老婆跑掉？
但她的奇怪還沒有問出口，村民們自動告訴她。
“校長羊是犯了事的，他不敢對外面說，說了他也要倒黴，他還有一兒一女在外面呢，可不能連累了自己的兒女啊。”
茉莉羊明白了。
很快茉莉羊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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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腳羊告訴她，只要生下來，他就當是自己的。
茉莉羊生了，是一只小公羊。
就在她以為大家都開始對他掉以輕心的時候，她卻又被關了起來。
這一關就是四年。
她只能在那一方小小的洞口見過幾次她的孩子。
每次她都哭著懇求他們放她出去，讓她見見孩子。可是他們壓根就不理會。
“跟你說，你現在別不忍心，她心肯定沒死，要是小孩子在她身邊長大，到時候可就不聽我們山裏的羊管了。我就是這麽過來的，當初要不是我家那位在我生孩子之後關了我，我現在能這麽踏實的留在山裏嗎？”
說話的是一只紮著紅色繩結的羊，紅結羊已經不是第一次剖開自己來表忠心了。
茉莉羊就在那漆黑一片的洞內，搖頭如撥浪鼓一般，“我不會走的，我不會跑的，我已生下孩子了，為了孩子，我肯定會永遠的留在這裏。跛腳羊，我肯定跟你好好過日子，你不嫌棄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可不管她怎麽說，洞口還是如約而至的被合上。
可就在洞口被合上的下一秒，茉莉羊臉上祈求的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
她靠在土墻上，一口一口吃著他們送來的食物。
食物一天比一天好，也一天比一天幹凈，她腦海還倒帶著跛腳羊臉上細微的不忍心。
下圍棋時，如果一開始殺心過重，會引起對手的警惕，要想一舉殲滅對方，臥薪嘗膽是很有必要的。
茉莉羊已經走到了最差的絕境，忍也是這樣，不忍也是這樣，都是這樣，那就抱著一顆熾熱滾燙的還在跳動的心臟，迎接接下來的風雨吧。
茉莉羊的孩子叫玻璃羊，他長著一雙玻璃般透亮的眼珠，可就是這樣一雙透亮的眼睛，見到自己母親的時候，沒有任何的驚喜的情緒，甚至她還聽到他稱呼自己為“b子”。
這是村民對她的稱呼，她的孩子也被學了過去。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哪有母親不愛孩子的？
可茉莉羊看到玻璃羊時，那種陌生的像是敵人的感覺越發的明顯。
她偶爾坐在床榻上想，不是玻璃羊先討厭她的，而是她先討厭玻璃羊。
這麽想著，也就不在乎玻璃羊會怎麽對她。
但表面上，還是會裝出一副愛他的樣子。
這對茉莉羊來講，就像是信手拈來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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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羊都愛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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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山羊們答應了，一批又一批的茶樹種子進入了山內，大家夥都忙的熱火朝天。
忙累的鋼圈山羊看了看旁邊膀大腰圓的茉莉羊，搖了搖頭，轉而又去看隔壁王家剛滿十五歲的女兒。
村長見此，伸手重重的在他頭頂敲了一下，警告道，“現在大夥兒的好日子就在前頭，關鍵節骨眼上可不要再鬧出什麽其他的事。”
鋼圈山羊笑著點了點頭。
茉莉羊的耳朵很精，將村長的話全部都聽不進去。
其實茉莉羊也不是在等這個機會，她對大山的熱愛，遠遠超過了這山裏的村民，她愛到恨不得一把火將所有的一切都燒掉，就讓那淡然美好的記憶只留存在她的腦海中。
偏偏，老天爺也給她這個機會。
茶葉生意好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註山裏的情況，村長不願意那麽多人關註他們，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經濟上的，想要避開都避不開，上面來人說要給這裏辦學校，村長找了個理由給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是，“我們這裏就有一個現成的老師，學生少，村裏人又怕生，用現成就行。”
茉莉羊知道，他這麽害怕也是有理由的。
因為他的兩個孩子都出了山在外面工作了，前途可以說是一片光明。
如果山裏的秘密被外人知道的話，他的孩子如何又會面臨怎樣的處境呢？
於是，村長就找到了跛腳羊家。
“跛腳羊啊，村裏準備給你們蓋個新房子，你這房子也太破太舊了，不適合居住。”
跛腳羊點了點頭，能蓋新房子當然是好事了。
轉而村長又看向了茉莉羊，“以前的那些事情呢大家都有對有錯，你也就別放在心上了，現在的日子呢也是越來越好，真到外面去了，你也不一定能過上現在的日子。更何況，你還生了個兒子，你也要為你的兒子想想。”
茉莉羊低著頭似是沈思，最後又點了點頭。
村長又說，“你不是老師嗎？村裏打算重建學校，到時候你就當老師……不不，你當校長，哎呀呀到時候你們全家就是村裏最德高望重的人。”
德高望重？
虧得村長還知道這個詞。
茉莉羊低著頭，眼神中一抹厭惡和憤恨。
這村裏最德高望重的老師，曾經是被碾在腳下枯爛的小草，是赤l全身羊羊都能沾染的，已經破敗的花朵。
“謝謝村長，你說的我都記下了，只要以後日子越來越好，我也沒有什麽奢求的。”
村長露出滿意的微笑。
茉莉羊之後見過好幾次藍花小羊，她已經十一歲了，還是很瘦小，奶奶步履蹣跚的采茶葉，她也跟著一起，拿著籃子一點一點的采。
可能是大家生活都好了起來，茉莉羊也沒看到有人欺負過他們。
她也知道藍花小羊好幾次想要跟她說話，可張了張嘴，卻發現茉莉羊表現的有些冷漠，就沒有靠近。
這裏的每個羊的心中都有愧。
比如其他羊看到茉莉羊的時候，就不會打招呼，甚至大老遠看到了還繞道走。
藍花小羊和她的奶奶也對茉莉羊感到愧，他們覺得是因為他們才讓茉莉羊被迫留下來，遭受到了非羊的對待。
其他羊看到藍花小羊和她的奶奶，也有愧。但她們老弱病殘的，起不了什麽風浪，就算有愧又怎樣，面對面時一點也不躲閃，大不了就是現在不欺負她們就行了。
學校終於開起來了，茉莉羊老師又重新拾起了她的身份。
可小孩子不如大人深思熟慮，他們對茉莉羊的厭惡再加上多年沒有管教過，各種生z器官的臟話脫口而出，那些五顏六色的形容詞順嘴就說。
茉莉羊已經見慣不怪了。
她只是在裝模作樣的教學，什麽都不管。
這樣下去，當然也會導致一種結果，那就是校園霸淩。
而被霸淩的當然是藍花小羊。
茉莉羊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了藍花小羊衣衫不整的倒在廁所隔間裏哭的梨花帶雨。
跟著進來的帶著草莓結的小羊，先是緊張的觀察了一下茉莉羊的臉色，然後又恢覆了平靜，說道，“她弄臟了我的衣服，我們就教訓了她一下，茉莉羊你要是敢管這件事情，我就讓我爸繼續把你關起來。”
多麽稚嫩的威脅。
茉莉羊感覺到呼吸有些許困難。
可到底她還是能從草莓結小羊的話語中聽出，其實她很害怕這件事情被家裏人知道。
茉莉羊看著倒在廁所裏一臉祈求的目光看向她的藍花小羊，又看了一眼害怕但卻挺直了背的草莓結小羊，說道，“哎呀，快起來，怎麽能弄臟別人的衣服，藍花小羊，就是你的不對了，還不快跟人家道歉？”
藍花小羊楞住，不敢置信的擡頭看向她。
草莓結小羊也同樣楞住。
茉莉羊不管兩個小羊的表情繼續說道，“草莓結小羊，這件事情可不能讓你家裏人知道，現在村裏茶葉賣的這麽好，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導致你們家不能種茶葉采茶葉了，那就不太好了。”
草莓結小羊眉頭一皺，凡事關於茶葉的事情，家裏人看的最重了，要是因為她導致了家裏人不能種茶葉了，那她就慘了。
想到這裏，草莓結小羊瞬間慌了，“怎麽？難不成你想要說嗎？你要是說的話，我就繼續把你關起來！”
看長輩能這麽做，她就天真到以為自己也能做到。
“我當然不會說了，只是我不說，別人不會說嗎？你家采的少，別人家就會采的多，我是怕你太單純了，今天的事情是你先動的手吧？我跟你說，要追究起來的話，肯定是追究第一個動手的人。所以啊，不要那麽傻，老師也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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