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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誰是邀請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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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誰是邀請者(六)

◎“變臉大師”◎

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之間並不像看上去那麽和諧。

櫃中的兩個人已經沒有了尷尬,反而是格外註意外面的動靜,生怕一不留神錯失了什麽重要信息。

尹凱樂氣的臉漲的通紅,他咬著牙點了點頭,“要不是我,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深山老林裏生孩子呢,你現在就是這麽對我的。”

林沐眉頭一皺,這話信息量未免太大了,祝沛兒之前被拐過?

周餘白也低著頭,顯然兩個人都沈浸在這段對話中,忘了自身的處境。

祝沛兒顫抖著雙唇,卻依舊大吼道,“你別胡說八道,救我的又不是你,是……是樂文姐!”

樂文姐?林沐更加聚精會神的聽著。

一聽到樂文姐,尹凱樂的臉色明顯僵了一下,緊接著,他的神情又突然恢覆如常,甚至嘴角還上揚,掛著點若有若無的笑,仿佛笑自己剛才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他為什麽變臉這麽快,就因為聽到“樂文”這個名字?

這樣的改變,讓林沐都覺得有些悚然,雖然變臉在成人的世界裏是或多或少需要掌握的技能,可眼前的男人,堪稱“變臉大師”,林沐不及他十分之一。

“樂文救你,還不是因為我,你不會真以為她想救你吧,退一萬步的講,就是她救得你,那你打算怎麽報答她?用你的身體嗎?”

尹凱樂說著,手指已經開始游走。

祝沛兒害怕之際,卻還是猛的將他的手給甩開,一聲怪異碰撞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林沐看到,是祝沛兒手腕上的翡翠手鐲打到了尹凱樂戴著的手表。

因為游戲的緣故,每個人手腕上都需要戴一個手表,而尹凱樂本身就戴了一個,此刻他的手腕上正滑稽的戴兩個手表。

“什麽東西?”尹凱樂的視線看向了祝沛兒的手腕。

他本來是不怎麽在意的,因為他早看到了,但是以他這個女朋友的經濟條件來看,肯定是買不起的真的,所以也沒在意。

但此刻,祝沛兒察覺到尹凱樂直射而來的目光,明顯慌了神,下意識的就要把手鐲護在身後,人也有預防的往後退。

這一微妙的舉動,明顯引起了尹凱樂的註意,他伸手拽著祝沛兒的腳,將她猛的拉了過來。

毫無征兆的被拽了過去,引的祝沛兒大聲驚叫。

尹凱樂的手卻是快速一抓,將她藏在身後的手腕給扯了出來。

一系列行為行雲流水,絲毫不顧及祝沛兒的感受。

她感覺自己的胳膊就像是斷了一樣。

“這是誰送你的。”

他低頭冷聲問祝沛兒。

“這……這是假的。”祝沛兒眼神躲閃。

尹凱樂捕捉到這個躲閃的眼神。他陰鷙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祝沛兒,“哦?既然是假的,那就扔了吧,下次,我給你買真的。”

他說完,就要把手鐲生硬的拽下,祝沛兒拼命的反抗著,卻還是不敵他的力氣,手鐲最終被拿下,然後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他看著一地碎末,又捧著祝沛兒的臉說道,一字一句的說道,“能摔碎,看來真是假的,你知道的,如果你背叛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可翡翠又不是鋼鐵,怎麽可能摔不碎呢?

他這麽說,只是為了找個借口來安慰自己?

林沐覺得,這個故事越來越離奇了。他們的關系似是戀人又似是敵人。

許是動靜實在太大了,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尹凱樂陰鷙的面孔向後一轉,林沐都下意識側了一些,生怕他的目光透過櫃子縫隙看到了他們的存在。

而床邊的人,知道是外面的人在敲門,表情也從陰鷙變得有些不耐煩。

但他依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伸手整理了一下祝沛兒的衣服,這才換了副平常賤兮兮的面孔去開門。

剛一開門見到門外有很多人,他用身體遮掩著從門縫中擠了出來後,又把門給關上了。

“不好意思,處理了一下私事。”他語調輕松玩味,“怎麽了?大家這是要去幹嘛。”

“去樓下,不是說了兩個小時後,到樓下集合嗎?”有人回。

尹凱樂點了點頭,又看了眼手表,“這不是還有時間嗎?”

“你也可以到點去。”充蘭不想多啰嗦,說完就下樓了。

其他人也跟著下樓。

等到眾人都下了樓,尹凱樂又背靠著門輕巧的打開了門,然後以倒退的姿勢,退進了房間。

房間內,祝沛兒已經整理好衣服,站了起來,此刻的她並沒有很大的怨氣,眼神中也帶著些許的疑惑。

又換成了沛蘭妮了?

尹凱樂對她這種換來換去的狀態是又喜又恨,喜歡的是,可以見到她不同的樣子,恨的是每次都得配合她的角色來說話做事。

因為尹凱樂站在門口,幾乎就是衣櫃的側面,林沐和周餘白也看不到尹凱樂的表情,只聽他說道,“兩個小時要快到了,一起下去吧。”

祝沛兒反質問道,“這房間怎麽亂成這樣!是你弄的嗎?你又發脾氣了?”

尹凱樂靠了過來,他輕輕抓起祝沛兒的手,安慰道,“親愛的,你忘了嗎?是你不小心打碎了,不過沒關系,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我們還是趕緊下去吧,他們都等急了,你不是也想找到邀請者嗎?”

林沐:……

臥槽,PUA大師!

從剛才他們之間的談話中,林沐就聽出尹凱樂是有點PUA的能力在的,他一會兇惡,一會溫柔,更像是神經錯亂的多面人一樣,並不是簡單的偽裝。

祝沛兒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只是點了點頭,“那趕快下去吧,讓我找到那個人的話,我一定讓他給我弟弟陪葬!”

說完,兩個人就離開了房間。

櫃子裏的兩個人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後,整個房間內都安靜了下來。

終於松了一口氣,林沐覺得偷偷進人家房間躲起來這個活真不好幹,不僅僅是差點被迫當“觀眾”,更重要的是,躲在這個閉塞的小空間裏,動也不動了,張不開腿,伸不了腰,整個人像是要廢了。

正要推開櫃門而出時,卻又聽到外面傳來祝沛兒的聲音,“怎麽了,怎麽還不走。”

周餘白和林沐的呼吸俱是一窒,身體也瞬間一僵,心跳聲也在胸腔來回撞。

被發現了?

林沐和周餘白的視線交換了一下。

下一秒,門又再次被推開。

尹凱樂皮鞋踏著地板的“的噠”聲從門口響起,帶著壓迫感由遠至近……

“怎麽了,奧德凱,你在找什麽。”門口的祝沛兒叫住了他。

“沒什麽,只不過,我的紐扣好像掉了,我找找……哦,在這。”

林沐親眼看見他從地上撿起了一顆紐扣。

尹凱樂找到紐扣後,立刻轉身走了。

周餘白嘆了一口氣,“虛驚一場。”

林沐卻並沒有輕松的表情。

雖然他們的確看到他撿起了紐扣,可是尹凱樂意志力並不薄弱,他至始至終都沒有變成過奧德凱,所以,又怎麽會在意一顆紐扣呢?

周餘白已經率先推開了櫃子門,他三步並做兩步的走,走到了門口,貼耳聽了聽外面的聲音。

一樓的確有些鬧哄哄的,但是那聲音聽上去比較遠。

轉頭一看,林沐已經蹲在地上,正在查看那碎了一地的翡翠。

她拿起其中一塊看上去最完好的一截,拿在手上細細的看。

無論是花色還是種水,都是上等的佳品。

如果按照尹凱樂的說法,以十八線小模特的收入,的確是很難買得起這樣花色和種水的翡翠手鐲。

但凡事都不絕對。

她還沒有想明白,就聽到周餘白的聲音傳來,“走吧,外面沒人了。

林沐檢查完畢後,也沒做逗留,起身離開了。

等他們下樓的時候,底下的人已經到齊了。

劉玲芳在張貴棟的攙扶下,也姍姍來遲。

他們兩個像是被指定的NPC一樣,到時到點來驗收成果。

但是只有兩個小時,大多數人都沒有什麽收獲,也都沈默著。

等到劉玲芳問,“大家都找的怎麽樣了。”

眾人也是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鼓勵道,“沒關系,大膽說,總不可能沒有兇手吧,就算是詛咒,也得有個詛咒的人才對。”

再次提起詛咒,譚修文想了想,還是覺得走上前說道,“既然是詛咒,那麽按照內容,就應該是三個姐妹中的一個。”

他覺得游戲應該不會太覆雜,畢竟是熱身階段得第二個游戲而已。

聽了他這話的席詩懷昂著腦袋,反問道,“就因為是瑞克拉死了之後,一到了二十五歲的單身男性就會離奇死亡,你就斷定這個詛咒是瑞克拉詛咒的?”

“難道不是嗎。”譚修文站的筆直。

“那按你這麽說,也得是死去的人才能詛咒,我們三姐妹都還活著呢!”

譚修文還想說什麽,卻被劉玲芳打斷了,“好了,現在就不用爭這個了,既然大家目前沒有找到什麽證據,倒不如都來說說看,在此之前,你們都聽說過這個“詛咒”嗎?”

聽說過……這個詛咒?

林沐皺著眉頭,她的記憶中完全沒有詛咒的一點內容,第一次聽到詛咒就是劉玲芳兩個小時前在卡蘭特房間裏說的。

如果他們家裏的人都不知道的話,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吧。

果不其然,外族人都沒舉手,倒是家族內部有一個人舉起了手,那個人就是威爾成,也就是池信成。

“母親,這個“詛咒”在我小的時候,其實您跟我說過,我還是有點印象的。”

原來他知道?林沐皺著眉毛,就是不知道他的有點印象到什麽程度。

“那我知道了,兇手是你!”夏蕓蕓立刻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卡蘭特說過,他的父親管他很嚴格,所以我猜測,他不滿你對他的管教,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於是您就失手殺了他,為了掩蓋罪名,想起了之前祖母說的詛咒,您就假借詛咒的名義偽裝了這次謀殺。”

她說的“你們”看的是卡蘭特的同學和朋友,卡蘭特比較叛逆,很多事情不跟家裏人溝通,但都會跟同學和朋友溝通。

被點的幾個人也在拼命搜索著記憶,似乎的確聽過卡蘭特吐槽他的父親,紛紛點了點頭。

這讓池信成很是意外,他一度楞在原地。

在他的記憶裏,他非常愛他的孩子,對他的嚴厲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現,但他從未想過要去傷害他的孩子。

“抱歉,小姑娘,我覺得這不足以成為我傷害他的理由,畢竟我是他的父親,他是我的孩子,雖然我有四個孩子,但這不代表,我就會隨意傷害其中不聽話的孩子。”

“那你們家族的人肯定還有人在說謊。”夏蕓蕓看向其他人。

林沐也覺得知道“詛咒”的人,一定不在少數,但都隱瞞著就很奇怪。

這個游戲的不同之處,之前也提過,並不是以多數人的票為最終定型的標準。

也就是說,如果有17個人指定“平民”為兇手,只有2個人指認出“兇手”,那麽這2個人就會和兇手一同勝利,並不會因為更多人選錯,而一同失敗。

所以,即便作為平民的自己被懷疑,也沒有任何需要擔憂的地方。

在這樣的局勢下,好人最不應該藏著身份。

林沐想著,也就立刻開口問道,“那卡蘭特知道“詛咒”嗎?我是想問,如果卡蘭特知道詛咒,他會不會告訴他的朋友以及同學們呢?”

這話一出,那幾個卡蘭特的朋友臉色也是一僵。

林沐察覺到他們神色的異常,立刻成熱打鐵的繼續說道,“說到底,不是兇手的人知道詛咒也沒有關系,因為投票投錯,輸的是投票的人,而不是被投的人,所以知道“詛咒”並且不是兇手的人,沒有必要藏著掖著,把線索全部公開,我們才能找到活路。畢竟,只有兇手才會想要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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