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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心工廠 似乎是剛開業的原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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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心工廠 似乎是剛開業的原因,日……

似乎是剛開業的原因, 日料店外排了很長一串人,好在楊夏羽到的很早,等齊玥趕過來時,隊伍正好排到楊夏羽那裏。

服務員問幾位, 楊夏羽剛要開口, 齊玥搶先開口:“三位。”

楊夏羽跟著服務員的引導找到位置坐下, 小心翼翼問齊玥, “還有別人嗎老師?”

齊玥點點頭, 看著菜單問楊夏羽想吃什麽, 楊夏羽只點了壽司拼盤, 齊玥看出他的謹慎, 又點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給自己點了一份拉面,這是她為數不多吃得下的東西。

服務員收起菜單離開,楊夏雨看起來有些緊張, “老師,是誰要來啊。”

齊玥剛要開口,忽然瞧見在門口轉悠四處張望打算打電話的向陽。

她嘴角上揚站起來開心地沖他揮手, 看到齊玥的向陽徑直進門指著她的位置跟服務員說了幾句話,隨後走向她, 在她身旁坐下。

在看到對面人是誰時,他本和煦的臉色肉眼可見黑下來。

楊夏羽楞了一瞬忽然瞪大雙眼, “你, 你不是……”

是那天他不小心撞到的人,那天這人臉色也是這樣難看,差點讓他誤以為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撞傷了他。

“介紹一下。”齊玥微微一笑抱著向陽的胳膊緊緊靠著他,“這是我男朋友。”

向陽本有些難看的臉色登時由黑轉白又轉紅, 他扭頭一臉驚訝地看著齊玥嘴巴微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對面的楊夏羽臉已然變得蒼白無比直接楞在當場,良久,他才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之前怎麽沒聽您提起過。”

齊玥不知怎麽回答,耳邊忽然傳來向陽鎮定的聲音。

“怪我,之前是我太自卑,不想讓她公開我們之間的感情,但後來……”他緊緊抓起齊玥的手滿眼愛意地註視著齊玥,“我才知道從前的我有多愚蠢。”

明明就坐在他們面前,楊夏羽卻仿佛覺得自己與他們相隔千裏之外。

他掌心微顫端起水杯對著二人,“那就祝你們永遠幸福。”他將水喝了個一幹二凈,在自己情緒即將失態的情況下找了個理由狼狽離開。

看著楊夏羽失落微顫的背影,齊玥有些於心不忍,正思索明天該怎麽勸解他,臉忽然被人捏住輕輕掰向一側。

向陽微瞇著眼睛氣鼓鼓地瞪著她,“看什麽看,只能看我。”

“疼……”齊玥擰眉瞪他,向陽忙松開手,轉而用指腹輕輕揉著她的臉頰,齊玥氣沖沖地別開眼,不肯看他。

那模樣像極了塞滿食物臉頰鼓鼓的倉鼠,可愛到讓他忍不住想親一下。

於是他便真的吻上去。

意料之外的吻令齊玥登時瞪大眼睛,她忙推開向陽,壓低聲音漲紅著臉罵他,“這麽多人呢你不要臉我還要。”

向陽嘴角漾著笑,握住她的手,柔軟滑膩的觸感令他不自覺地摩挲著她的手背,“所以這算是原諒我了?”

齊玥抽出手,昂著頭一臉傲嬌,“誰說我原諒你了。”

“可你剛才跟別人說我是你男朋友。”

“你現在確實是我男朋友。”齊玥扭頭看著他,眼底透著狡黠的光,“這並不代表我原諒你之前對我做過的事。”

“那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不然……”他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打我幾下先出出氣”

“哼……”齊玥抽回手,“想得美。”

“那不然今晚我不回宿舍,你也別回去,我們在附近找個酒店讓小的好好服侍老板……”

向陽忽然噤聲,貼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個字。

齊玥臉肉眼可見紅得像剛端上來的金槍魚那樣,她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用力擰下去。

本還在笑的向陽臉登時變得痛苦起來,“我,我開玩笑呢齊小花,我錯了哎呦……”

吵吵嚷嚷的酒吧裏,楊夏羽喝得臉頰通紅,卻還是無法讓老師和他男朋友依偎在一起的畫面趕出腦海,他皺著眉,又點了一杯威士忌。

肩膀忽然一沈,耳邊隨即傳來咋咋呼呼的聲音,“好巧啊,你也來這裏喝酒”

楊夏羽迷迷糊糊擡頭,喬璨琛一身西服板正正,正笑呵呵地看著他。

“琛哥。”他喊了一聲,繼續低頭喝酒。

覺察到不對勁的他挽起袖子在他旁邊坐下,“怎麽了這麽難過,被病人罵了”

他倒寧願自己是被罵了,楊夏羽笑得苦澀,說出了自己的煩惱。

聽他說完,喬璨琛哈哈大笑使勁拍著他的肩膀,“就這事兒?我還以為怎麽著了呢。”他沖調酒師招手點了杯度數低的酒。

“這事兒怎麽了。”楊夏羽眼眶濕潤,“我真的頭一次那麽喜歡一個人,可,可她卻被別人搶走了。”

“誒,不是搶走,人兩個青梅竹馬本來就情侶,真算起來你才是小三。”

“琛哥!”楊夏羽有些生氣地推了他一下。

“還生氣了?”喬璨琛喝了一口酒,收起笑,“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當做賠償吧。”

故事悠長苦悶,楊夏羽聽得感覺手裏的酒越發的苦澀,直到喬璨琛講完,他把最後一口酒喝完,默默開口,“這故事好苦,你不像是愛看這種小說的人。”

喬璨琛拍拍他的肩膀,“可這不僅僅是一個故事,這是發生在齊玥和向陽之間的故事。”

楊夏羽震驚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他楞神好久,忽然有些釋懷地笑出聲。

跟老師的男朋友比起來,他確實自愧不如。

喬璨琛照著他後腦勺拍下去,“小子,你琛哥我六年都追不到的人,你以為你半年就能追到”喬璨琛雖然在笑,眼底卻蔓延著苦澀。

他總是後悔因為當年的目中無人讓自己丟掉了齊玥,可後來他卻發現,就算當年他用真心對待齊玥,最後也一定會失去她。

因為他從未走進過齊玥的心。

向陽順利進入工廠成了流水線裝貨打包的小時工,他沒課時就會去工廠上班,常常忙到宿舍關門前才能回來,不過薪水給得也很豐厚,比他在餐館打工多了好幾倍,讓他差點忘記自己進來的目的。

他在工廠跟其它員工很快混了個眼熟,但這些天他一直沒再見到過那夫妻兩個出現在工廠。

臨近下班點,一直跟他挨著的約摸五十左右的婦人張蕓忽然湊過來問他下班要去哪。

“吃個飯,下午去上課。”向陽手裏的活兒沒停,扯著膠帶在裝箱。

“那你晚上有空嗎?”張蕓繼續問道。

“有事嗎陳姨?”向陽看出她似乎有什麽心事。

“我有個女兒想介紹給你認識認識,她可厲害了,國外留學回來的博士,在大公司工作一年掙十幾萬呢。”

“那太不巧了。”向陽禮貌地笑著,“我有女朋友了。”他把手機鎖屏拿給張蕓看,鎖屏壁紙是南榆拍的那張照片。

她微瞇著眼睛湊過去仔細端詳照片,笑了笑說:“你女朋友真漂亮啊。”

“是吧,我倆高中就在一起了。”他眉眼掛著著幸福,嘴角不自覺上揚。

“真是不好意思。”張蕓有些尷尬,“我還以為你沒女朋友呢。”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向陽將裝貨打包好的箱子擺在一邊,隱約記得她說過丈夫很早就去世,“我倒覺得您很厲害,一個人供孩子上學出國,真不簡單。”

“還是孩子爭氣。”張蕓笑得容光滿面,“年年都拿獎學金,自己也出去兼職,要不然我可能還真撐不到她畢業。”

二人閑聊著,向陽不動聲色慢慢把話題拐到了當初病死豬謠言的事情上。

聽到這個話題,張蕓卻忽然變了臉色,只告訴他如果想在這兒長久幹下去,不要跟任何人討論這個話題。

向陽雖然覺得奇怪,但也只是點點頭沒追問下去。

齊玥連軸轉半個月迎來兩天的休息時間,她剛回家包都沒放下,向陽就打來了視頻電話。

她脫了外套掛衣架上,癱坐在沙發上接通,向陽看起來在路上,光線昏暗映得他臉有些模糊,“回家了?”

“嗯。”

下午跟著主任完成一臺手術著實把她累得不輕,說話有氣無力的。

“這麽累啊。”向陽微微蹙眉,“不然出去玩的計劃放到下次吧,你這兩天好好休息。”

聽到這話齊玥猛地坐直身子,“我累死累活上班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這兩天能出去玩嗎?你再敢說一句不去試試”

“我也沒說一定不去。”向陽討好地沖她笑,“那明天早上我去找你幫你收拾行李”

“等九點後洛星星上班就可以來了。”她打了個哈欠,“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睡覺。”

“等會兒。”向陽忙喊住她,“晚飯吃了嗎?”

“吃了,吃了。”齊玥迷瞪瞪地點頭。

“真吃了”向陽微瞇著眼睛緊盯著她。

“真吃了,我還拍照片了呢。”她閉著眼睛,“等我醒了給你發。”

畫面忽然一陣翻滾面向白色的天花板後靜止不動,向陽聽著那頭傳來的沈沈的呼吸聲,有些無奈地笑笑,掛斷視頻。

第二天一早,向陽便提著昨晚收拾好的行李離開呼嚕聲此起彼伏的宿舍,在距離九點還有十分鐘的時間點走到了齊玥和洛星租的小區門口。

他本打算等到九點再上去,正好撞上洛星步履匆匆從單元樓裏出來。

瞧見他的洛星有些意外,旋即露出一個壞笑,“很少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不錯不錯。”

“你這什麽比喻。”向陽一頭黑線忍著翻白眼的沖動。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洛星嗤笑一聲,“趕緊上去找你的齊小花吧,我上班去了。”

“等會兒。”向陽喊住要走的洛星,遞給她一份蒸餃和小米粥。

“還有我的份吶。”洛星不客氣收下,“謝了,沒事了吧?我真得走了。”

向陽擺擺手讓她趕緊走,轉身上了樓。

洛星攢了點錢後便從醫院宿舍搬出來租房子,齊玥一聽她要搬走,也狗皮膏藥一樣貼過去兩個窮光蛋圖便宜租了老小區,優點是離著醫院近,缺點是不怎麽隔音。

其實向陽早就從洛星那裏“賄賂”出地址,那晚他被氣得半死,什麽都不顧,等氣消了才開始後怕。

三樓,他現在都想不起來自己當時是怎麽爬上去的,只記得他滿腦子都是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齊小花,讓她再也不敢提楊夏羽這三個字。

他敲敲門,許久不見門開,又給齊玥打去電話,良久才接通。

齊玥語氣裏帶著被吵醒的怨氣,“餵……”

“太陽曬屁股了都,趕緊起來開門!”向陽催促道。

電話掛斷,不多時,門咯吱一聲打開,齊玥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沒睡醒,上衣往左擰巴著,胸口的扣子也沒扣好,傲人風光若隱若現。

見向陽不動,她揉著眼,嗓音微啞:“進來啊杵在那兒幹什麽。”

向陽回過神,幹咳一聲進門,“把扣子扣上。”

齊玥關上門伸了個懶腰,“等會兒就換下來了扣啥扣。”

她擡腳往浴室邊走邊說:“衣服都在我房間衣櫃裏你慢慢收拾,我洗漱去。”

本就只去兩天一晚,行李收拾起來很快,洗漱完的齊玥坐在餐桌前吃向陽帶來的早餐,指揮著向陽自己要帶什麽衣服。

他面不改色地疊著她的內衣收進行李箱,齊玥忽然想起高中開學時,向陽不小心拿到自己內衣時紅透的臉。

她不由笑出聲,向陽擡頭看她手裏疊衣服的動作沒停,“笑什麽?”

“沒有,只是想起高中開學時你幫我收拾行李箱結果……”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雖然她沒有說完,向陽也意識到她想說的是什麽,他輕笑一聲,低下頭悠然開口,“這麽多年你怎麽還是喜歡買這麽幼稚的內衣。”

“你管我。”齊玥昂起頭,“幼稚怎麽了,我看床上你也挺喜歡的。”

整理衣服的手一頓,向陽雙眸微微一沈擡眼看她,嘴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你今天還想出這個門,就別再亂說話。”

齊玥心一顫,噤聲道歉,心心念念和好的第一次旅游約會她可不想被破壞。

“扣子。”向陽的聲音幽幽傳過來。

她一激靈,低頭看著身上扣子開一半的睡衣,臉一紅,閃進臥室剛要關門,向陽抓著門邊攔住,側身擠進來砰一聲關上門。他單手抱起齊玥,盯著她的目光熾熱滾燙,“我算了算,只要時間計算好,不會耽誤進高鐵的時間的。”

齊玥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床上了,她“痛哭流涕”悔不當初大聲痛呼,“自作孽,自作孽啊!”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折騰到最後向陽也沒能盡興,但時間不等人,他只能作罷,抓緊收拾完行李,趕在最後幾分鐘趕上高鐵。

剛被折騰一番的齊玥坐下就抱著向陽的胳膊開始睡,一路睡到目的地才精神起來去她預定好的酒店辦入住。

拿到房卡進到房間,門一關上向陽便纏上來含住她的耳垂,齊玥有些欲哭無淚,“吃完飯再來好不好。”

向陽手上動作沒停,嗓音低沈誘惑,“不好。”

直到太陽逐漸西斜,屋裏才安靜下來,向陽抱她去洗澡,她為防再度被他勾引,一腳把人踹出浴室迅速把自己沖洗幹凈。

裹好浴巾出來,向陽只穿著一條黑色內褲,掌心向後撐在床上兩條長腿交疊著,慵懶又隨性地坐在那兒看電視,寬肩窄腰一覽無餘。明明是已經看過很多次的美色,卻還是讓她不由地吞咽口水。

她對著自己大腿肉用力掐下去企圖讓自己清醒點。

發覺她出來,向陽扭臉看向她,眼裏飄著著饜足,揚眉笑道:“這麽快”

“沖個涼而已還需要多久。”齊玥眼神四處亂飄不敢看他,“你趕緊去洗幹凈我們出去吃飯。”

向陽哦一聲,站起身朝浴室走去,路過齊玥時,唇角微微勾起,聲音暧昧低沈,“真不一起洗嗎。”

“滾。”齊玥紅著臉把人踹進浴室關上門。

他摸著滾燙的臉頰,長呼一口氣低聲嘟囔,“淡定,淡定,淡定……”

到達之前預定好的餐廳後已是傍晚,點完餐,齊玥望著窗外的好風景,有些惋惜,“一天就這麽浪費了。”

向陽不這麽認為,他揚眉笑得洋洋得意,“做一天運動很值得啊。”

他敢說齊玥不敢聽,她微紅著臉在桌下擡腳用力踢他,“你再瞎開玩笑我真翻臉了!”

向陽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看著她,“好的大小姐。”

吃飯間隙,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最近的事,向陽說起陳蕓要把女兒介紹給她的事情,齊玥臉色忽變,“你沒跟工友說你有女朋友”

“主要也沒人問我啊。”向陽將切好的牛排肉端到齊玥面前,“總不能天天跟傻子一樣拽著人就說我有一個天仙下凡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吧。”說著他還做了一個醜醜的癡呆表情。

“噗……”齊玥被他逗笑,不快的心情煙消雲散。

她叉起一塊肉塞進嘴裏咀嚼,軟嫩多汁,好吃的她眼睛很明顯亮了一下。

“不錯吧。”向陽為這次旅行做了很充足的準備,這間餐廳是他多方查閱挑選才定下來的。

齊玥連連點頭,忽然想起孫旭的話,微微低頭,她本不想問的,可隱隱不安的心還是讓她忍不住開口。

“你為什麽要去冒險。”

塞一嘴肉咀嚼的向陽納悶看她,含糊不清開口,“什麽?”

“孫旭都告訴我了。”她擡眼望著他,眼底閃著不解,“明明一開始你並不感興趣的,到底是看到什麽才會突然改變主意”

向陽心裏暗罵孫旭大嘴巴,咽下嘴裏的肉,端起酒杯將酒一口氣喝光放下,深吸一口氣,小聲開口,“我看到那兩個人了,那兩個撞死我爸的人的父母。”

齊玥怔在原地,兩張令她作嘔的臉浮現在眼前,“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一個瘸子一個沒了一條腿,兩個惡毒的東西應該悲慘的,窮困潦倒的過活一輩子才對,憑什麽還能去工廠幹活。

“我不知道。”向陽搖搖頭,“他們只偶爾在深夜出現在工廠,鬼鬼祟祟看起來就有貓膩。”

這十年來他一直試圖淡忘那段夢魘一般的日子,可隨著時間流逝,那些夢魘不但沒有被淡忘,反而越來越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中,直到看到那兩個人後再次被點燃。

他私心想查出那兩個也並不無辜的惡人是否做著什麽非法的事,最好把他們都送進牢裏,讓他們那個高位截癱的寶貝兒子落到無人照應的地步。

“對不起。”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動,“我答應過你,應該走出來的,可看不到他們的報應,我真的走不出來。”

事情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又何嘗能走出來,她或許比向陽還要極端,這樣的她又如何能勸向陽放下。

她嘆一口氣,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那你要發誓,一切要以你自己的安全為準,要冷靜,不能沖動,時刻謹記你的身後還有一個我在,不可以拋下我。”

向陽震驚擡頭望向她,瞳孔微顫,“你,你不怪我”

“當然怪你了。”齊玥板起臉,“怎麽回事啊小向子,我的酒杯都空了不知道給哀家滿上”

向陽立刻換上慌張的表情,尖著嗓子說話,“小的該死,小的這就給娘娘滿上。”

“難聽死了向大頭!”齊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哈哈笑倒在地。

回酒店的夜晚又是近乎一夜無眠,二人睡到日上三竿差點沒趕在中午前退房,在游樂園只玩了兩個小時便要去趕高鐵回家。

兩天的時間有一天半都浪費在床上,回程的高鐵上齊玥氣呼呼的抱怨自己非常不滿意這次旅行,向陽討好地捏肩捶背端茶奉水,“我跟你發誓還不行嗎,我發誓下次出去玩……”他頓了頓,悄悄貼在她耳邊悄悄靠近,“只做兩次。”

“你你……”齊玥被他挑眉壞笑的模樣氣得說不出話,差點背過氣去。

向陽哄了一路,直哄到家門口還沒消氣,請了半天假在家歇著的洛星看到氣鼓鼓的齊玥和一臉討好的向陽,一遍嗑瓜子一邊侃笑道,“呦,敢惹我們齊小花生氣你膽子不小啊向陽同志。”

“你怎麽在家”齊玥這才發現洛星在家。

洛星拉下臉來,“合著你才看見我?”

“哪有啊。”齊玥把包扔到向陽身上,瞪他一眼,“去我房間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嗻。”向陽說完迅速鉆進齊玥的房間沒了動靜。

“什麽聲兒啊。”洛星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齊玥一臉怨氣地過去抱住洛星開始吐苦水,“你不知道他有多壞……”

洛星越聽越不對勁,這是她能聽的嗎?這他媽是能讓她聽的事嗎?

“你說他過不過分。”

“嗯,這……”洛星被驚得說不出話,她支支吾吾半晌,總結道,“你,你對象活兒挺好。”

“這是重點嗎!”齊玥生氣地拔高聲音。

“不是不是!”洛星忙擺手,“他確實好過分哦,出去玩都不顧你的感受,分了吧。”

齊玥頭頂氣憤的火苗登時熄滅,她扭扭捏捏開口,“也不至於分手吧。”

“呵呵。”洛星冷笑,“趁我還沒發火趕緊滾。”

“好嘞。”齊玥麻溜滾回自己屋。

向陽已經將她的行李收拾好,在高鐵站買的旅行紀念品放在書桌上,臟衣服堆疊在床尾,向陽坐在床邊,見她進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將人扯到眼前環抱住她的腰,仰頭溫柔地看著她,“氣撒完了?”

齊玥冷哼一聲不說話。

向陽繼續說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就差衣服還沒洗,你躺著休息,我去把衣服洗了然後做飯好不好。”

“我要吃糖醋排骨,韭菜炒雞蛋,紅燒肉。”

“好。”向陽點頭,“不過你家冰箱菜全嗎?”

“沒有排骨和五花肉,你去買。”齊玥依舊梗著脖子不看他。

向陽抱著臟衣服出來,洛星不知道去哪人沒在客廳,他把衣服扔洗衣機裏,把內衣放在盆裏泡著,去樓下超市買了幾斤排骨和五花肉上來泡在水裏,搬了個板凳在浴室岔開腿坐著搓洗那被他弄臟的內衣。

這個家的鍋竈很少用,調料倒是齊全,向陽很快做完飯去喊齊玥吃飯,洛星也在這時候從屋裏出來。

“好香啊。”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餐桌前挪動。

向陽給齊玥舀好飯放到她面前,洛星的手也伸過來,“我米飯比她多一點哈。”

向陽撇她一眼,有些嫌棄,但礙於齊玥的面子,還是聽從她的要求舀了冒尖的一碗飯遞給她。

他摘下圍裙去陽臺曬衣服,洗衣液的香氣四散開來,洛星一邊吃一邊誇他賢惠。

她吃得很快,向陽曬完衣服過來吃飯,她已經吃飽喝足下樓消食去了。

向陽往齊玥碗裏放了一筷子韭菜,“下次什麽時候休息”

“這個月已經全部休完了,怎麽著也得下個月月初看排班表才能知道什麽時候休。”

向陽點點頭,“那到時提前告訴我一聲。”

“下次出去旅游要是還像這次一樣小心我一手術刀讓你變真太監。”她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向陽不由地哆嗦一下,某個地方突然涼嗖嗖的。

接下來的日子裏,向陽偶爾會主動要求加班,甚至在休息間隙的夜晚,偷偷帶著針孔攝像頭尋找可疑的地方。

但始終沒能抓到什麽秘密。

這一晚還是一如既往一無所獲,他有些洩氣地靠在一棵樹旁,耳邊忽然傳來什麽細微的聲響,他側耳仔細的聽,像是什麽東西敲打地面的聲音。

他循著聲音慢慢往前走,雜草叢生的灌木裏,聲音變得清晰了一點。

“餵,幹什麽呢。”不遠處巡邏的保安看到他,舉著電棍跑過來,看起來一臉警惕,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沒有逃過向陽的眼睛。

“不好意思我憋一下午了有點著急就想在這兒解決。”向陽露出一個局促的笑,“我這就走。”他說完扭頭朝廁所方向跑,拐到一處地方藏起來悄悄觀察,保安在那周圍探頭看了一眼,又左右看了幾次後才離開。

他回宿舍把發生的事告訴三人,韓晨拍著桌子大喊一定有貓膩。

江溫捧著書有些謹慎,“可能保安真的以為陽哥你要在那兒小便呢,他過去看可能就是看你是不是真的就地解決了。”

“你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孫旭點點頭,“我們今晚等工廠關門後溜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伸手從衣櫃裏掏出把之前網上一分錢搶到的錘子,“看看那裏有沒有藏著什麽地道,直接把門砸開。”

“你當保安是死的”向陽無語至極,“我在那兒停留那麽一會兒保安立刻跑過來了,砸門這麽大動靜他聽不見”

“那怎麽辦,人警察也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出警吧。”孫旭苦惱地把錘子扔地上。

向陽撿起錘子,“我下班藏起來等深夜偷偷去看那裏有沒有貓膩,晚上學生會點名你們仨幫我糊弄過去。”

“這太危險了。”孫旭搖頭拒絕,他答應過玥姐要好好看著向陽。

“對啊陽哥。”江溫也是一臉擔憂,“這事被發現,輕點大不了開除,重一點被當做小偷抓起來那可就毀了。”

眼見事情終於有了些眉目,向陽哪可能放棄,“放心,我在那兒幹了那麽久,不會被發現的。”

眼見說不通,孫旭也沒再繼續勸下去,只是心底升起一個念頭。

第二日下午上完一節課,向陽趕去打工,他悄悄把錘子藏在員工換衣間的櫥子裏鎖好後進倉庫開始工作。

晚上八點結束工作後他跟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出廠悄悄找到提前踩好點的地方躲起來,天氣愈發的冷起來,他凍得手腳麻木,臉上幾乎沒有什麽知覺。

直看到巡邏保安去往廁所方向,他一溜煙跑到昨天發現的地方伸手撥開齊腰高的雜草叢,盡頭是熟悉的水泥墻,他伸手敲了敲,實心的,沈悶的聲音映得他也有些郁悶。

咚咚……

熟悉的細微的敲擊聲再度傳來,恍若一記重錘重重敲在他腦袋上,他一激靈,頭皮發麻屏住呼吸細細聽。

伴著自己猛烈跳動的心跳聲,他發覺出敲擊聲是從他腳下傳來,他趴在地上彎起手指輕輕敲擊,終於在一塊看起來有些濕潤的土地上聽到了空洞的敲擊聲。

他扒開土,很快一道帶著鎖的方形木門映入眼簾。

他的心因激動跳得快急了,他深呼吸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觀察四周確認安全後舉著錘子用力砸下,鎖很順利被砸開,他掀開木門,陰涼的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不由地打了個哆嗦。

木門下是一道長長的階梯通往黑暗的盡頭,敲擊聲此刻也變得略微清晰起來,伴隨著細微的求救聲。

他把針孔攝像頭藏好,打開手機的閃光燈關上門,迅速向下走,樓梯很長,他走了很久才踏在平地之上。

腐朽發黴的味道裏摻雜著說不上來的腥臭味,向陽差點嘔出來,閃光燈掃過去,一條走廊的兩側是兩扇黑色的鐵門,左邊的門內傳來女人有氣無力的求救聲。

他緩緩靠近,要打開門的瞬間,屋內忽然傳出一聲輕蔑的笑。

他收回手迅速關掉閃光燈,屋裏重又陷入黑暗,只有門縫下向外透著一條明晃的光。

“你再求救也沒用的,不如省點力氣,走得還痛快些。”

向陽身後的門忽然發出急促的敲擊聲。

咚咚,咚咚,咚咚……

“媽的,在那兒敲敲敲,敲一下午了煩死了!”聲音由遠及近,向陽忙退出走廊躲到墻角,門猛地拉開,刺眼的光跑出來照在對面的門上,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怒氣沖沖出來掏出鑰匙打開對面的門。

很快屋內傳來男人淒慘地喊叫聲,“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敲了,別打了,好痛啊,別打了……”

聲音漸漸變弱,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喘著粗氣,“媽的再敢發出什麽動靜等會兒老子直接活剖了你。”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男人回到關著女人的房間裏。

屋裏女人忽然淒厲地哭起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這群禽獸不如的東西,放開我……”

泣血一般的聲音聲聲刺在他的耳膜中,他來不及多想,一腳踹開門。

躺在像是手術臺上的女人披頭散發猶如厲鬼一般掙紮,手背鼓著一個大包,白大褂男人正壓著她的胳膊,聽到聲音扭頭看過來,還沒張嘴,向陽抄起凳子砸過去,男人瞬間倒地一動不動。

向陽拔掉女人手背上的針,攙扶著她往外走,他踹開對面的門,屋裏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清,他只能急促地小聲呼喊,“還活著沒”

很快傳來虛弱的聲音,“活著呢。”很快從黑暗中爬出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他鼻青臉腫,嘴角還不斷滲血。

向陽背起站也站不直的女人,把手機閃光燈打開遞給男人,“你照著路跟我走。”

男人聽著如獲至寶踉踉蹌蹌跟在向陽後面舉著手機照亮前面的路。

向陽推開上方的木門把女人扶上去,又向男人伸手,男人遲疑一秒抓住他的手,向陽一用力把他拉了上來。

向陽還沒喘口氣,一束光忽然打過來,他心一沈,驚慌瞬間占據他整個胸腔。

“幹什麽的?”伴著一聲怒吼,保安迅速跑向他們,向陽大腦一片空白,錘子被他落在地下室,身旁是兩個幫不上忙的,他攥緊拳頭,硬著頭皮盯著保安手裏的電棍,思忖該如何搶過來。

忽然一聲悶哼,保安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直挺挺倒在地上,身後是舉著棍子臉色略顯蒼白的孫旭。

向陽瞪大眼睛,心裏萌生數個疑問,孫旭扔掉棍子跑到他面前,“有什麽問題跑掉再說。”

向陽忙拉住要跑的他,將女人扶到他背上,他拉著男人,四個人一起從西邊的監控死角那兒翻墻出去。

墻外是接應的韓晨,看到他們的韓晨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只說一句計劃完成後掛斷。

他帶著他們過馬路到一輛黑色SUV車前拉開門,被關起來的男人和女人跟孫旭坐在後面,江溫從工廠大門出來彎著腰不知在跟保安說著什麽,等保安走開,他飛快穿過馬路拉開後車門,看到兩個陌生人的他嚇了一跳。

“什麽情況。”

“先上車。”孫旭拉他上來關上門,韓晨發動車子加速離開。

車上沒料到能重獲新生的兩個被囚禁的人抱著對方哭起來,江溫和孫旭小聲安慰他們,他們才漸漸止住哭泣,說起他們為何會被關在那裏。

女人叫羅湘湘,常年外地工作很久沒回家,她這次本來請了年假偷偷回來想給媽媽一個驚喜,結果剛出車站出於好心給一個老女人指路被綁到面包車上,醒來就發現自己已身處在一間暗無天日的房間裏。

而另一個受害者岑凱也是相似的手法被騙走的。

羅湘湘看起來驚魂未定,不想去警察局只想回家,向陽怕她失控做出什麽過激的事,只得答應下來,車子很快在一棟老舊小區前停下。

韓晨和岑凱在車上等著,向陽孫旭江溫陪著羅湘湘上樓。

羅湘湘在門外站了很久才按下門鈴,良久,屋內傳來一聲帶著困意的詢問,“誰啊。”

聽到聲音的羅湘湘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哽著聲音開口,“媽,是我。”

門很快被打開,羅湘湘哭著撲到披著一件外套的女人身上哭泣。

向陽在看清那人的臉後瞪大了眼睛,“陳,陳姨”

“小向”陳蕓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聽女兒斷斷續續講完遭遇,陳蕓忽然一臉悔恨地垂著胸口哭喊,“都怪我,都怪我啊……”

這下輪到向陽奇怪,“這跟您有什麽關系。”

陳蕓抱著女兒,肩膀顫動,“其實我早就知道工廠做的事了。”

她有一陣為了女兒學費天天加班到深夜,有次累極了直接在廁所睡過去,等她醒來已經是深夜,她去找保安幫自己開門,卻意外看到兩個扛著麻袋的人往廠裏走,那兩個人看到她似乎很意外,其中的女人手一松,麻袋掉在地上露出了一只手。

她嚇得尖叫起來,瘸腿男人忙捂住她的嘴把她往一邊拖,瘸腿男人拿錢堵她的嘴威脅她要是敢說出去他就殺了她。

她看著錢想起女兒的學費還差一大截,最終選擇了緘默,卻沒想到她的沈默差點害死自己的女兒。

向陽提起自己的困惑,“那天我問您病死豬的事,您為什麽不讓我提”

“這件事雖然澄清了還是有很多人不信,導致銷量大跌,之前有員工閑聊這件事被廠長聽見,他直接把那兩個人開了,所以我才不讓你提。”

合著是他誤會陳姨的意思,卻陰差陽錯真的發現了工廠背地裏做著違法的事。

三人準備離開,羅湘湘問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向陽說:“帶岑凱去報警。”

“我也去。”羅湘湘站起身。

“你不是……”孫旭欲言又止。

羅湘湘看一眼媽媽,語氣裏有幾分愧疚,“說起來如果當初我媽願意報警,或許我和岑凱都不會有如今遭遇,我要去報警把自己所經歷的都說出來,為我,為媽媽贖一點罪。”

“我也去。”陳蕓淚眼婆娑,也要為自己贖罪。

孫旭撓撓頭扯扯向陽衣角小聲開口,“車也拉不了這麽多人啊。”

“打車吧。”向陽頭疼扶額。

向陽把針孔攝像頭交給警方,工廠很快被查封,廠長被抓,四個人皆得到見義勇為勳章和獎金,孫旭每天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到處吹噓自己當初怎麽怎麽勇敢。

“後來我才知道這家夥當初怕我出意外,讓韓晨租了輛車在外面接應,讓江溫假裝在工廠丟東西的員工在監控室吸引監控室保安的註意,他翻進工廠去找我,正好撞見我帶著兩個人出來被保安發現……”

嘈雜的飯館內,向陽說著那天發生的事,齊玥越聽臉越黑,她伸手擰著向陽的耳朵,又氣又怕,“我說沒說過做事之前先顧你自己的安全”

向陽皺眉痛呼,趕忙解釋,“那不是情況緊急來不及想太多嗎?再說我這不是好好的。”

“哼。”孫旭冷哼一聲,“要不是我到的及時,你還能活著坐這兒吃飯嗎。”

本打算松手的齊玥又用力擰緊他的耳朵,向陽痛的臉都白了,惡狠狠盯著他,“來當電燈泡就算了還在這兒給我添油加火,你今晚最好是不在宿舍。”

“玥姐你看他。”孫旭抱著齊玥的胳膊裝委屈。

“你還敢威脅人家孫旭哪句話說得不對了”

“沒有沒有,我跟他開玩笑呢。”向陽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我真的知道錯了,再有下次就讓我不得好死。”

聽到這話齊玥忙松開手拍了他嘴巴一下,“快點呸呸呸!”

“沒那麽誇張吧……”

“快點!”齊玥一雙眼眸死死盯著他。

向陽不自覺坐直身子,呸了幾聲。

“哈哈哈哈……”孫旭捧腹大笑,“真該把陽哥這妻管嚴的樣子拍下來……”

突兀的鈴聲忽然響起,孫旭拿起桌上的手機,有些納悶接通。

“餵,配合配合什麽,該說的那晚上我都說了啊……”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孫旭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無比,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手機從掌心滑出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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