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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後怕 如同吞了刀片一般疼的喉嚨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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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後怕 如同吞了刀片一般疼的喉嚨迫……

如同吞了刀片一般疼的喉嚨迫使齊玥醒來, 熟悉的消毒水味兒令她意識到自己在哪,她撐著身子要起來,面前倏忽冒出一只手來按住她。

“別動。”向陽按住她的手,“掛著點滴呢。”

“我……”齊玥剛說一個字, 喉嚨便疼的她閉上嘴。她連咽口水都跟吞刀片一樣。

“醫生說你沒什麽大事, 就是得痛上個十天半個月。”

齊玥指著吊點滴的瓶子, 疑惑自己為什麽要打點滴。

“是消腫止痛的, 這樣好得快一些, 不然你想吞藥片”

齊玥慌忙擺手, 她現在說話喉嚨都疼得要命, 讓她吞藥片那跟受刑有什麽區別。

齊玥又指指向陽, 還在思索要怎麽不開口指出自己的疑問,向陽淡定開口,“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對嗎?”

齊玥點點頭,沖他豎起大拇指, 真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在車站接到齊幸後向陽本打算直接回去,齊幸因為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飯餓了一上午已經饑腸轆轆,打算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向陽無奈搖頭, “跟你姐不愧是姐弟,下車就找地方吃。”

他看了眼時間, 給齊玥發去消息問她要自己帶什麽回去,剛發過去, 齊幸忽然沖他身後打招呼似乎是看到了熟人。

他扭頭, 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焦急的年輕女人,

“楊姐!”齊幸跑過去,向陽也納悶跟上去。

楊紅看到她,有些著急地說:“齊幸啊, 抱歉我有點急事,不能跟你敘舊,改天再聊。”說著她就要走。

齊幸忙拉住她,“出什麽事了晗晗找不到了”

楊紅搖頭否認,“不是,是我公公,他從精神病院跑出來,我出來找他,晗晗在家裏呢,你姐在我家看著她。”

齊幸變了臉色,“你是說只有我姐和晗晗在家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你公公他回家了呢?那我姐豈不是危險了?”

聽到齊玥可能有危險,向陽心一緊,抓著齊幸的胳膊,“你知道她家在哪對吧。”

齊幸點點頭,扭頭沖驚恐萬分的楊紅說道:“你在外面繼續找,我和他去你家。”

楊紅連連點頭,伸手摸口袋,一拍頭,“壞了,走得太急沒拿鑰匙。”

“算了!”向陽拉著齊幸就跑,打算到她家再說。

他滿腦子都是不好的預感,手心因恐懼沁出冷汗,整個人完全無法冷靜下來。

到了門口,向陽拼命的拍門喊齊玥,門內傳來去死的怒呵聲,向陽當即往後退一腳踹開門沖進去。

沙發上齊玥的臉已變得通紅透著紫,他一腳踹開面目猙獰的老頭,看著齊玥看向自己眼淚汪汪的目光,脖子上是醒目刺眼的紅印,他恨不得將那人千刀萬剮,齊幸拉住有些失去理智的向陽,“別跟精神病人糾纏。”

向陽回過神忙去看齊玥。

“人已經被醫生帶回精神病院,楊紅知道他做得事後一直在門口哭,從醫生那裏知道你沒事才讓齊幸勸回去。”

齊玥松一口氣在心裏慶幸,還好當時晗晗在午睡,不然讓她看到那場面,絕對會在它心裏留下恐怖的陰影,那她的罪過可就更大了。

她擡眼看著一臉嚴肅的向陽,忍著痛開口,嗓音沙啞的厲害,“你沒為難紅姐吧。”

向陽楞了楞,他當時確實生氣,可看著小女孩被她媽媽嚇得以為齊玥出大事,一個勁兒地哭喊要姐姐不要死,怒氣怎麽也發不出來。

“沒有。”向陽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盯得齊玥心裏發毛,心底湧上一股不安感。

他緩緩開口,“你的疑問我解釋完了,接下來輪到你,你不是說今天要在家裏躺著不出去嗎?為什麽燕姨會允許你獨自一人跑到縣裏來,還有你跟那個叫楊紅的女人什麽關系,我印象裏你家沒有這號親戚,她的公公又為什麽會攻擊你”

齊玥有些心虛,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他,她擡手指著嗓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示意這裏疼,想以此搪塞過去。向陽指著手機,“打字解釋。”

他看起來嚴肅又認真,一副你別想糊弄過去的模樣,齊玥心懸到嗓子眼,心底開始痛恨齊幸為什麽今天回來。

寂靜的病房增添幾分緊張的氣氛,齊玥握著手機越緊張越不知道怎麽編,病房門在此刻咯吱一聲打開,齊幸手裏拎著雪梨湯,看到睜著眼睛的齊玥,眼瞬間紅起來擠開向陽抓著齊玥的手,聲音哽咽。

“你可嚇死我了。”

齊玥如蒙大赦,使勁沖他使眼色,齊幸接收到訊息,扭頭沖向陽說道:“哥,我剛才走得著急忘拿勺了,你去幫我弄個勺來。”

“你自己不會去嗎?”向陽蹙眉不解。

“你讓我休息一會兒陪我姐說會兒話不行你有啥事等打完點滴回家再說。”

“行。”向陽無奈起身,瞥一眼齊玥,齊玥沖他笑笑,揮揮手,小聲開口。

“路上小心。”

待向陽走遠,齊幸一臉後怕地說:“媽是怎允許你一個人去找紅姐的,要是我和陽哥沒有遇見楊紅……”

他不敢去想那恐怖的後果。

“我這不是沒事嗎。”齊玥聲音聽起來像抽了十幾年煙的老煙民。

她實在是不想說話,掏出手機打字。

【我哪知道紅姐他公公會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你姐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別想什麽假如自己嚇自己,我這不是好好的。】

齊幸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醒目刺眼的紅印上,冷笑,“好個屁。”

媽媽給齊玥打來電話,齊玥忙把手機扔給齊幸,齊幸慌忙接住。

“餵媽。”

那邊楞了一瞬,“齊幸怎麽是你?”

“哦我跟我姐正好遇見了,她在廁所,有啥事你跟我說就行。”

“也沒什麽大事,你倆早點回來,讓你姐打個電話給小頭讓他也來吃飯,我去找他人也不在家不知道跑哪去了。”

齊幸答應一聲,電話掛斷,他一臉困惑地問齊玥,“小頭是誰媽讓你打電話給他讓他一起去咱家吃飯。”

齊玥小口喝著冰涼的雪梨湯,嗓子舒服很多,“你陽哥。”

齊幸知道陽哥是以假身份跟著回來的,但沒想到他會起這搞笑的名字。

他沒忍住笑出聲,齊玥拍了他一下。

【不準把今天發生的事說出去,否則要你好看!】

齊幸看著手機有些無奈,“就算我不說,你脖子上這紅印和你這嗓子也解釋不通啊。”

【整條絲巾遮一下,嗓子就說感冒。】

“媽也不是那麽好騙的,你這理由太瞎了。”

齊玥瞪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擊。

【反正你到時候看情況配合我就行,還有,楊紅的事,向大頭要是問你,你一問三不知裝傻反正就是不能讓他知道當初的事聽到沒!】

齊幸無語點頭,說曹操曹操到,向陽拿著買的鐵勺回來,身後還跟著處理完公公事情的楊紅。

她眼睛紅紅看起來哭過,看到齊玥,她梗著聲音差點又哭出來。

“是我對不住你。”

“這事兒也不能怪你,怪我都沒註意敲門的是誰直接開門,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齊玥放下雪梨湯,抓著她的手,“晗晗沒事吧。”

“一直哭著找你,哄睡了才來的。”

“小孩子自己一個人在家很危險的,你快回去。”齊玥著急推她。

“不要緊,我托鄰居幫忙照看呢。”

齊玥看著站在一邊審視態度的向陽,心虛不已,她生怕楊紅一傷心說露什麽,齊幸在一旁又開始勸解,“我姐她沒事的,打完針我們就直接回家了,你沒必要跟她道歉,況且也不是你的錯,快回去吧。”

齊玥跟著連連點頭,楊紅放下手裏的果籃,“走可以,不過……”楊紅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這是你藏在晗晗枕頭下的吧。”她把信封塞到齊玥手裏,“我不缺錢,你們一家能常來看我和晗晗已經很好了,不要再偷偷給我塞錢,我真的受不起。”

齊玥鬧鬧腦袋,有些尷尬,“這是……”

“別說話了。”楊紅拍拍她的手,“你嗓子一定很疼,讓它多休息吧,心意我領,錢你拿回去,不然我生氣了。”

齊玥無奈收下錢,楊紅又說了幾句話後離開,齊幸看著信封,挑眉,“媽給的”

她點點頭,有些頭疼,錢沒給出去,回去估計又要挨說,一旁沈默良久的向陽微微蹙眉,“你們好像都跟她很熟”

“啊。”齊幸一臉淡定地說,“是媽的一個老朋友的孩子,她丈夫前兩年意外去世留下剛出生的孩子,還有個因為兒子去世瘋了的公公,我們都覺得她可憐,有空就會去看看她,久而久之也變熟了。”

“就這樣”

“我騙你幹嘛。”齊幸淡定點頭,實際後背狂冒冷汗。

向陽狐疑看向齊玥,“那你為什麽不讓我陪著你一起來,還瞞著我說待在家裏。”

齊玥尷尬笑笑,“我原本確實是想在家躺著,紅姐她突然問我有沒有空,想請我吃飯,我正好閑著就答應下來,你不是還要去接我弟,我就沒跟你說。”

向陽還想說什麽,齊幸跳出來打斷,“事情說開了就好了,陽哥我東西還扔在車站呢你陪我去拿回來吧,姐你打完針在門口等著,我們打車回去。”

說完他拉著向陽離開,齊玥感動的淚眼汪汪,暗罵剛才覺得齊幸今天不該回來的自己是個混蛋。

不過她不傻,向陽也不傻,她知道向陽對這番解釋還有很多疑問,眼下只能是糊弄一天是一天。

護士進來拔針,她打得是常見的消炎止痛針,後面可以在家附近的門診掛點滴,她拿著單子去繳費窗戶交錢,交完錢後在門口找了個陰涼地等著。

很快一輛黑色SUV停在眼前,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笑得燦爛的臉。

齊玥無語看向副駕駛心虛的齊幸和後座面無表情的向陽。

“你說巧不巧。”喬璨琛下車拉開車門,“我回高中辦點事,這就遇見咱弟在路邊招手攔車,我能眼看著他花冤枉錢嗎,我這現成的司機還不要錢多好,是吧齊幸。”

齊幸忙擺手,“我發誓絕對沒有跟他串通好。”

齊玥當然知道,他煩喬璨琛還來不及怎麽可能跟他報自己的行蹤,她兩眼一翻,一言不發地上了車緊貼著向陽。

喬璨琛關上車門,發動車子,“你今兒怎麽這麽這麽沈默,要擱之前你可早就開始罵人了。”

齊玥不想他知道自己受傷的事大驚小怪吵她耳朵,掏出手機打下一行字給齊幸讓他轉達。

齊幸看了一眼,有些為難,“我姐說不想跟你說話。”

“冷暴力”喬璨琛挑眉,“這不是你風格啊。”

齊玥扭過頭去看窗外。

喬璨琛斂起笑容,一本正經地說:“我跟你發誓真不是跟蹤你,我真的是回高中學校有點事湊巧碰見你弟了。”

“你去學校做什麽?”向陽看著前方突然問道。

“捐了棟樓,今天正式完工拉我去講話致辭。”喬璨琛波瀾不驚地說完,齊幸嘴巴已經張成o字形。

他驚訝地看著喬璨琛,“一棟樓讓你說得好像只是送出去一個玩具一樣。”

向陽依舊盯著前方,沈默著不知在思考什麽。

齊玥只是默默翻了個白眼繼續看窗外。

“主要是紀念我和齊玥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這所高中。”喬璨琛彎起嘴角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齊玥。

“還紀念,你怎麽不把教學樓起名齊玥樓。”齊幸默默吐槽。

“老弟。”喬璨琛拍了他肩膀一下,“知我者齊幸也啊。”

齊幸和齊玥心底雙雙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喬璨琛接著開口,“不過我後來臨時改主意了。”

齊玥松一口氣,喬璨琛壞笑著又說道:“新樓命名為璨玥樓,祝福未來的學子燦若明月。”

“喬璨琛!”齊玥氣昏頭一時忘記嗓子的疼痛,破鑼嗓子的聲音一出口,給喬璨琛驚得方向盤差點拽下來。

疼痛令齊玥不由得露出痛苦的神色,向陽忙遞給她放在保溫桶裏的新的雪梨湯,心疼地看著她,“嗓子不想要了”

齊玥搖搖頭,她此刻最不想要的是喬璨琛。她小口吞咽著雪梨湯,喬璨琛緩過神當即把車停在路邊,扭頭沖齊幸說:“你來開。”說完他下車一頭鉆進了車裏,齊玥被擠在中間。

“你……”齊玥剛說一個字,嗓子就痛的不行,她無奈繼續用手機打字。

【你發什麽瘋!】

“你這嗓子還有脖子怎麽回事?”方才沈浸在見到齊玥的興奮裏,他根本沒註意到齊玥脖子上的紅色指印。

齊幸同情地看了一眼姐姐,爬到駕駛位啟動車子當起司機。

他替齊玥解釋,“是紅姐他公公幹的。”

“你去她家了?你怎麽敢自己一個人去的?”喬璨琛變了臉色。

聽到這話,向陽探出頭狐疑地看著他,“你……”

“他之前糾纏我姐,遇見過紅姐才知道她家裏的事,是吧喬璨琛。”齊幸忙打斷他的話說道。

喬璨琛扭頭看了看面露疑問的向陽和使勁眨眼的齊玥,猜到原因,“他還不知道”

齊幸:“他剛才已經知道了。”

“我不該知道嗎?”向陽看著他,有些不爽。

喬璨琛轉頭照著齊幸的腦袋拍下去,“你應該叫我哥,誰允許你直呼我的大名。”

“我開車呢。”齊幸怒視他一眼。

後座雖然寬敞,坐在中間的齊玥仍覺得不舒服,他不斷往向陽那邊靠,把向陽擠得緊緊貼在了車門邊。

“哎哎哎。”喬璨琛撐著腦袋看向齊玥,“你躲我不要緊,向陽可快要被你給擠死了。”

齊玥這才發現向陽的窘迫,忙挪開一點位置,向陽餘光撇了眼喬璨琛,沖齊玥說道:“我沒事。”

齊幸透過後視鏡看著姐姐,默默加油門,反正超速扣的是喬璨琛的分。

開車確實比坐公交車快,四十分鐘後便開到了村口,向陽讓齊幸在路邊停下,他打算走回家去,齊玥拉住他,“媽說讓你去我家吃飯,你,你要實在不願意去就算了,我等會兒給你送飯過去。”

“還用得著你去,我去送就行。”喬璨琛搭茬道。

向陽起先是不打算去的,暴露風險太高,可他看著一旁翹著二郎腿的喬璨琛,越看越討厭,鬼使神差地開口,“我換身衣服就去。”

齊玥眼睛亮了亮,有些開心,“那我等你。”

向陽拍拍她的腦袋,笑了笑,下了車。

“你瞧瞧我這催化劑的威力有多大,我要是不在這兒,他指不定就拒絕你不去吃飯了。”喬璨琛洋洋得意。

齊玥無語瞥他一眼,就是不用他這催化劑,她也有信心追回向大頭。

“餵。”齊幸回頭看喬璨琛,“村裏小路胡同多,我可沒那車技,你來開吧。”

“嘖,你一大好青年,車技怎麽那麽爛。”喬璨琛吐槽完下車回駕駛室熟練地開著車子在鄉間土路上,一腳油門開進了齊玥家的院子穩當停下。

齊玥系上絲巾剛要下車,喬璨琛讓她別動,她楞住,就見喬璨琛下車一路小跑繞過來開門,伸手看著齊玥,“來扶著我。”

齊玥無語拍開他的手,“我又不是殘廢了。”

齊幸把拐杖從後備箱裏拿出來給齊玥,齊玥扶著拐杖下車。

“可算回來了。”聽到動靜的孫燕出來瞧見院裏的車和齊玥身邊的人楞住。

喬璨琛扭頭看到她笑著沖她揮手,“伯母好,來得著急沒帶什麽。”他想了想,跑去去後備箱彎腰拿出一個禮盒,雙手送到孫燕面前。

她楞楞看著喬璨琛半天反應過來,“你,你是那個喬,喬什麽來著。”

“喬璨琛啊伯母。”喬璨琛笑呵呵看著他,“之前在醫院,見過面。”

孫燕終於想起他,忙往回推禮盒,“都是朋友送什麽東西快拿回去。”

“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您戴著玩。”

齊玥目光掃過禮盒上的英文字母,對不值錢有了新的認知,那是她負擔不起的價格。

喬璨琛不管三七二十一,禮盒放在桌上,“您就拿著吧,不然我哪好意思蹭飯。”

“說什麽蹭不蹭飯的。”孫燕笑了笑,拉著他坐下,“你們聊,等會兒就開飯。”

他招呼齊幸去泡茶,又問齊玥,“你跟小頭說了嗎?”

齊玥點點頭,“他說等會兒就來。”

孫燕露出疑惑的表情伸手覆在齊玥的腦袋上,“你這嗓子怎麽回事。”

“突然上火,肯定是小頭傳染給我的。”齊玥說著露出一個氣惱的表情。

“上火哪會傳染啊,你可別冤枉人小頭。”孫燕嘆氣,“指定是早上涼著了,說了讓你穿個外套就是不聽。”她嘟囔完,又指揮泡茶回來的齊幸去泡兩杯胖大海。

喬璨琛拍拍喝著雪梨湯的齊玥,“小頭是誰?”

端著兩杯胖大海過來的齊幸說道:“我陽哥。”

“向陽”喬璨琛突然笑出聲,“哈哈哈什麽好笑的名字……”

“笑什麽。”齊幸不爽地看著他,“你可別跟我媽說露嘴,他在我媽這裏就是一個好心送我姐回家的同事小頭同志。”

喬璨琛抹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不過。”他止住笑好奇地問道,“他為什麽要隱瞞自己身份。”

齊玥無語地看著他沒說話,喬璨琛反應過來噤聲,尷尬喝了口茶水。

向陽戴著墨鏡和口罩推門進來,他換了一身黑色短體恤,松垮垮紮近灰色牛仔褲內,一雙勻稱長腿配著一雙白色運動鞋,整個人看起來好似發著光。

齊玥已經好久沒看到這麽青春陽光的向陽,眼睛都看直了。

“嘖,戴個破墨鏡,真裝。”喬璨琛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

“真帥。”齊玥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差個項鏈。”

“我有。”齊幸扭頭跑進屋,很快拿著一條銀色細鏈出來。

齊玥給他戴上,滿意點頭,“這下就對味了,回頭給你買幾條你輪換著戴。”

“你饒了我吧。”向陽笑得無奈,“戴著這些東西我怎麽幹活。”

“反正你很快就不在那兒幹了,不要緊。”齊玥說著掏出手機開始海裏淘金。

向陽去廚房幫忙,孫燕看到向陽,楞了一瞬,“你是小頭”

他點點頭,孫燕笑了笑說,“還真有點認不出來。”向陽笑笑幫他摘菜,孫燕繼續一邊揮著勺子炒菜一邊說道,“你今天去哪了?我上午去找你你不在。”

“去山上轉了一下。”

“山上風景好啊。”孫燕感慨著陷入回憶,“小花她從小就喜歡去山裏野,一放學人就鉆進去不見影,到吃飯的點才舍得回來,後來我小時候很好的朋友帶著陽陽搬來這裏,她又帶著陽陽一起瘋,最過分的一次是拉著他去捅馬蜂窩,害得陽陽在醫院住了好幾天差點錯過考試。”

向陽掌心微顫,他眨眨眼,努力壓制心裏不斷湧上的痛苦,“他能有您這樣好的阿姨記著他真是好福氣。”

“唉……”她嘆氣,“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過得好不好。”

“以我個人的理解,一個已經成年的男生怎麽著都不會過得太艱難的。”向陽輕聲安慰。

“不一樣,他不一樣。”一個失去半條腿,還瞎了一只眼睛的孩子,普通人都過得艱難更何況他。孫燕眼底閃著淚花,卻又笑出來,“瞧我這跟你瞎說什麽呢,你是客人還讓我幫你摘菜,胖大海果然有用,你今天嗓子聽起來好多了,快跟他們坐著喝水去。”

向陽被她推出廚房,喬璨琛沖他嚷嚷,“呦小頭同志怎麽惹到伯母了,竟然被趕出來了?”

向陽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走過去坐下,齊玥壞笑著把胖大海推過去,“喝吧小頭同志。”

“我看你比我更需要。”向陽黑著臉把杯子推回去。

由於齊玥突然沙啞的嗓子,孫燕把很多辣菜去掉換成清淡的,又因為多了一個喬璨琛多加了幾個菜,在齊幸的幫忙下,弄到了傍晚。

齊玥把院子裏的燈打開,明黃溫暖的燈光照亮了院子的每個角落,孫燕搬出一壇酒和一桶橙汁出來。

齊玥想喝點,孫燕攔著不讓喝,“你不想變啞巴就一滴也不要沾。”

齊玥悻悻作罷,喝著放井裏冰了一上午的橙汁,恨恨地喝著湯,每次吞咽對她來說都是痛苦的,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雞翅膀,豬蹄紅燒肉落入齊幸嘴裏,自己只能吃軟和孫燕特地炒得爛爛的好咽的青菜。

孫燕問喬璨琛,“你能喝嗎?”

“您這話說的,我在外可是號稱酒仙。”喬璨琛笑道。

孫燕聞言倒了滿滿一茶杯給他,喬璨琛喝了一口讚嘆,“您這酒好啊。”

“自家釀的,沒什麽度數,慢慢喝。”孫燕笑了笑,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齊幸不愛喝酒,跟著齊玥喝果汁,向陽小聲開口表示他也想嘗一下。

他已經好久好久,沒喝過燕姨釀的米酒了。

“你這上火呢哪能喝酒。”孫燕搖頭。

“不要緊,我已經好多了,就喝一點。”向陽小聲祈求。

“讓他喝吧媽,我之前一直跟他說你釀米酒有多好喝,他一直饞呢,不讓他喝他能難受一輩子。”齊玥笑著替他說話,向陽打小最饞的就是她媽釀的米酒,雖然喝起來甜甜的沒什麽酒味,後勁卻十足。

“那只能喝一點。”孫燕找到一個小酒碗,給他倒了一點,向陽看著杯子,覺得眼熟。

“這還是陽陽小時候專用的酒杯呢。”她笑了笑,又看向齊玥,“你不介意吧。”

齊玥楞了楞,看著盯著杯子發呆的向陽,搖搖頭說:“杯子就是給人用的我介意什麽。”

“說起來你小時候是真皮啊,不讓你碰我的酒你偏要碰,還帶著陽陽一起,結果你倆睡了一天一夜才清醒,真給我嚇得不輕。”

向陽聽見這事不自覺彎起嘴角,那時齊玥一個勁兒跟他說她媽媽做的米酒很好喝,拉著他偷偷去廚房偷酒喝,結果喝完就開始頭暈,那之後燕姨就把酒放到了他們夠不到的地方,他也愛上了米酒的味道。

“這位陽陽小朋友不知道如今的酒量怎麽樣啊。”喬璨琛早已喝完杯裏的酒,臉頰染上酒醉的紅,齊幸一拍頭,“你喝了酒還怎麽開車回家。”

“還回什麽家呀,在我這兒住下吧,跟齊幸一間屋擠一擠。”孫燕說道。

“好啊,好啊。”得知自己能住齊玥家的喬璨琛登時樂開花,忙不疊點頭。

向陽也已喝得有些醉意,聽到這話他板著臉,喊道不行,“我家還有空房間,住我家吧,齊幸好不容易回來得好好休息才行。”

孫燕楞了楞,扭頭微微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幾分奇怪,“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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