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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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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虞搬回向家,和向北川和好,陸霽的前女友陳夢被程氏開除,回頭找陸霽覆合。

程知予覺得是自己虧欠了他們,去求父親放過他們,但唯一的條件就是她和陸霽分手。她不想分手,也不能分手,他們發過誓,這輩子都要好好在一起,不離不棄。

這天她帶著可口的飯菜來工地找陸霽,恰巧遇上陳夢。

陳夢見到她一肚子氣,上前推她,把她手裏的飯盒砸到地上,大聲斥責:“程知予,你害他害得還不夠慘嗎,放過他吧,回到你的世界去,他不適合你,那些豪門公子哥才和你門當戶對。”

看著精心準備的飯菜被毀,她輕嘆一聲可惜,因自己而害陳夢被辭退產生的內疚也在這一刻消失。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從前嫌棄他只是一個餐廳接待員,如今丟了工作,又想起他的好,怎麽現在看得起他了,不嫌棄他只是一個工地搬磚的?”

陳夢反駁:“我從沒有嫌棄過他的職業和出身,是我父母不同意,可我有什麽辦法,我總不能為了一個男人和父母翻臉。”

“現在他變得更落魄了,你父母還能同意?”她好奇。

“我會說服我爸媽,請你離開他。”陳夢厲聲道,她失去了喜愛的工作,不想再失去心愛的人。

程知予冷笑:“是你放手我才有機會和他在一起,要我離開他,不如你勸他離開我。”

“他愛一個人時可以毫無保留,為對方付出一切,除非對方說分手,否則他絕不會提分手。”

她笑道:“對啊,你我都很清楚,這麽好的男人,我為何要和他分手?”

“程知予,他不該過這樣的生活,你家世顯赫卻給不了他任何幫助,還讓他淪落到此,你真的愛他的話,就不應該這樣對他。”

“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程知予稍微提高音量,眼神變得銳利,她平心靜氣地說話是看在陸霽的面子,但她不是任人欺的性子。

“還有,他該過什麽樣的生活他自己會選擇,你還是先搞定你爸媽再來求覆合吧,不然他還是會被你父母看不起,這樣的你根本沒資格教訓我。”

陳夢楞住,沒辦法反駁。

程知予蹲在地上把打翻的飯菜裝進袋子中,然後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裏,路過陳夢身邊時,又提醒她一句:“陳夢,你當初離開他時沒有錯,但錯就錯在你沒想明白,人在面對兩種選擇時,選擇一個,大多數會永遠失去另一個。”

陳夢僵在原地,慢慢攥緊拳頭,兩個選擇,她都永遠失去了。

到工地的午飯時間,陸霽看著程知予提來的盒飯,疑惑地問:“這不是前面大嬸賣的盒飯嗎?”

她移開視線,撒謊:“嗯,我是說好親自做給你吃,但路上我不小心把飯菜撒了,所以只好勉強你吃盒飯。”

“怎麽撒的,是摔了嗎,有受傷嗎?”陸霽聽後緊張,連忙查看她身上有沒有傷口,怕她是走路摔倒才摔了飯盒。

“沒事,就是手滑,沒拿穩。”

“那就好,我吃盒飯沒關系,最重要的是你沒受傷就行。”他打開飯盒蓋,裏面有紅燒肉,茄子,番茄炒雞蛋和兩個雞腿,“好豐盛,其實大嬸家的盒飯味道不錯。”

她幫他打開一次性筷子給他:“怕你吃不飽,就多要了個雞腿。”

“謝謝,我喜歡吃。”他大口大口地吃著,註意到她的目光又有些不好意思,“怎麽一直看著我,你餓了,中午沒吃飽就來了?”

“今天沒什麽胃口,就沒吃。”

他皺眉,說:“怎麽能不吃呢,不按時吃飯對身體不好。”說完就蓋起盒飯。

“你不吃了嗎?”

“我去買點東西給你。”

“不用了,我真不餓。”程知予拉著他坐下,“你先好好吃飯,不然等下開工又沒時間吃了。”

“好。”

“好吃嗎?”她看他吃得香,也想嘗一口,“我可以吃一口嗎?”

“我怕你吃不慣,你要想吃就吃雞腿,新鮮入味。”陸霽從口袋裏拿出一包幹凈的紙巾,抽出一張包住雞腿骨頭那端。

她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還行吧?”

“嗯。”

午飯過後,陸霽又要開始工作,程知予向他求一個擁抱,他看著自己身上一身灰塵和汙漬,只是摸了摸她的頭。

她直接抱上去,不管衣服是不是會被弄臟。

陸霽朝人群走去,又回過頭,笑容燦爛:“知予,開車註意安全,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這一瞬間,他的笑臉讓她開始動搖,陳夢有一句話說得沒錯,他不該過這樣的生活。雖然西餐廳的工作也會被人嫌棄,但至少比現在的工作好很多,不用風吹日曬,工資也多一些,更不用落得一身傷痛,最重要的那是他喜歡的工作。

其實她和陳夢沒什麽不同,同樣是父母反對,同樣是說服不了父母。

程知予還是找人給陳夢介紹了幾份不錯的工作,無一例外都被她父親插手阻止,她又和父母大吵,父親痛心她不能體會父母的良苦用心。

她不是不明白家庭的差距意味著什麽,她只是不想再失去一次喜歡的人。

大學那會兒她交往過一個家境比陸霽更差的男朋友,兩人彼此相愛,就因為家世不匹配,父母強烈反對,她不想和父母鬧翻,選擇分手。

後來男孩意外去世,她去見了最後一面,看著墻上那張黑白照片,她淚流不止。

如果當初她能堅定地選擇他,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根本不會,父親不接受陸霽,讓她再次走上天秤的中心,望著兩端都愛著的人,左右為難。

既然靠她的關系行不通,程知與只好找向南與幫忙,在他的幫助下,陳夢成功入職花棠,父親的手不能伸到花棠。

陳夢之後又來找過她一次,大概是從向南與那裏知道是誰給介紹的工作。

這次陳夢沒有命令她離開陸霽,而是表現出一副後悔的樣子,告訴她要好好珍惜陸霽。

程知予算是看清陳夢,陸霽只不過是她職場失意時想要尋求安慰的對象,重新獲得更好的工作後,就不再糾纏。

不過她和陸霽的事,陳夢是無辜受牽連的,就如陸霽說的一樣,陳夢不會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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