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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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軟弱
向南與換好衣服打開房門，許盡歡見他頭發還滴著水，皺著眉頭走近浴室，從櫃子裏拿出毛巾蓋在他的頭上，幫他擦頭發。
“讓你換上幹凈的衣服你就只換衣服，也不知道把頭發吹幹，還有胡子也不刮。”
他聽著她的抱怨，心裏既開心又安心，不禁嘴角上揚。
“還笑？”她真的想暴打他一頓，竟敢做出這樣讓她心驚膽顫的事情。
看著她微怒的臉，他就是想笑，她越是生氣，就證明越在乎他。
“以後別再做傻事了好不好？”她捧著他的臉，一臉擔憂，她不想一次又一次踩進那個名為害怕的泥潭中，終有一天出不來。
他知道這次是自己做錯了，沒有相信她，反而讓她為自己擔驚受怕，承受要失去他的痛苦。
“好。”向南與眼尾泛紅，喉頭哽咽，臉蹭著她的掌心，“對不起，歡歡，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次我就原諒你，再有下次，我扒了你的皮。”許盡歡稍稍用力捏他的臉頰。
“任憑處置。”
她提高音量：“你說什麽？”
“保證沒有下次。”他彎腰靠在她肩頭，“歡歡，我頭痛。”
“頭痛？”她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燙，“那我們吹幹頭發就去醫院，順便處理一下你手上的傷。”
“我不想去。”
“為什麽？”
“我媽媽在醫院住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還是走了，所以我很討厭去醫院，很討厭待在那裏。每次到醫院，我總會想起媽媽憔悴虛弱的面容，想起她每天睜開眼就是望著門口，等著那個人來看她，而她到死都沒有等到。”
他和母親不一樣的是，在失去呼吸的最後一刻，他等到了心愛的人。
許盡歡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溫柔道：“阿與，過去的事情我們都沒有辦法再改變，我們要勇敢地去面對它，不要讓那些難過的事情去影響我們的未來，我會在你身邊，陪你一起面對。”
如果有她在身邊，他願意直面那些過去：“歡歡，謝謝你。”
她拍了下他的肩膀：“我打電話讓知也再買點感冒藥回來，你先找吹風機把頭發吹幹。”
他點頭，可是並沒有行動。
等到許盡歡打完電話，看著他仍然杵在原地，她無奈笑了笑：“真是一只不聽話的小貓。”
“我長得又不像貓。”
“你的行為像啊。時不時出現在我家天臺或者門口來討食物，又可以幾天沒有音訊，最後還要我出來找你。”
他無言以對，也無理反駁。
“過來坐。”她從浴室的櫃子裏拿出吹風機走到床邊，插上電後對他說，“現在也像一只洗完澡等待主人給吹幹毛發的小貓咪。”
向南與故意甩甩頭發，還裝模作樣喵了一聲，乖巧地坐過去。溫暖的風吹過頭頂，那雙溫柔的手輕輕撥動著發絲，此刻他感到無比幸福。
他擡起手攬上她的腰，眼巴巴地看著她，撒嬌道：“再幫我刮刮胡子吧。”
“又得寸進尺了。”
“我手疼。”他舉起受傷的手。
“右手不是沒事嗎？”
“我是左撇子。”
她撲哧一笑，為了讓她幫忙，連左撇子都出來了。但她沒有幫別人刮過胡子，不懂怎樣操作，怕弄傷他。
看著他手上的傷，她說：“永遠都不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求取別人的愛和憐憫，真正愛你的人，是舍不得讓你受傷的。”
“嗯。”
許盡歡摸了下他下巴紮手的胡茬：“有胡子也挺不錯的，可以像電視劇裏那些老神仙一樣，留著長長的胡子把玩。”
“你喜歡？”
“我不喜歡。”
“好吧。”吹幹頭發後，向南與在她的命令下，自己乖乖把胡子刮幹凈。
過後，李知也帶著藥物和餐食回來，向南與一看見他，連忙抱住許盡歡，仿佛是想告訴他，自己才是主人最喜愛的寵物。
許盡歡也知曉他的小心思，親自給他處理傷口和餵粥。
時間已經來到早上六點，許盡歡躺在他旁邊，困意來襲，閉著眼聽著他說話。
“歡歡，你知道我為什麽給公司取名為花棠嗎？”
“嗯？”
“因為我媽媽很喜歡花，她每天都會去附近的花店買一束花放在家裏，說看見花心情也會變好，所以我才會開花店，希望讓喜歡花的人看見漂亮的花每天都可以開開心心。”
“那棠字呢？”
“棠是我的名字，也是媽媽最喜歡的花。”
聽他說完，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麽會給那只小狗取名為“荒唐”。不是小狗做過荒唐的事情，而是何歡和向棠荒唐的人生。
幸好他們找到彼此，陪伴在彼此身邊，給了對方抵抗不幸命運的力量。
“阿與，我們分開後，你偷偷來看過我多少次？”她睜開眼睛，盯著他的雙眼。
他微楞，稍稍移開眼，問：“你怎麽知道？”
“你丟了一張照片在面館，陳姨還給了我，是你偷拍我的照片。”
向南與將身體由側躺變為平躺。
“這個時候怎麽不說話博同情？”許盡歡命令道，“轉過來看著我。”
他側過頭，對上她的眼眸：“一個月一次。”
一個月來看她一次，這話讓她心口猛然一顫，眼前這個傻瓜是一個大笨蛋。
“我會在每個月的25號去看你，只要能遠遠地看你一眼，我就心滿意足，所有不好的念頭在見到你的那一瞬間全都消失。走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期待這一天，告訴自己不能倒下去，那個我給自己的約定不能失約。”
25號是當年他們分手的日子。
“那後來我搬來梧城你也有來看我？”
“我找不到你，那個月的25號，我來到時，你們已經搬走了。我問了鄰居，都說不知道你們搬去了哪裏。”他的聲音帶著很重的鼻音，語調又顯得有一絲委屈。
許盡歡的手掌覆上他的臉，拇指腹輕輕摩擦著他的眼尾處，有淚水觸碰到她的皮膚。
“那後來呢？”
“後來我還是會回北嵐，在面館吃上一碗面條，再在你住過的房子下徘徊。”
“直到你在梧城重新遇見我？”
“嗯。”
重新遇見，重新開始，一切都還來得及。
天色漸亮，兩人牽著手，沈沈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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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與換好衣服打開房門，許盡歡見他頭發還滴著水，皺著眉頭走近浴室，從櫃子裏拿出毛巾蓋在他的頭上，幫他擦頭發。
“讓你換上幹凈的衣服你就只換衣服，也不知道把頭發吹幹，還有胡子也不刮。”
他聽著她的抱怨，心裏既開心又安心，不禁嘴角上揚。
“還笑？”她真的想暴打他一頓，竟敢做出這樣讓她心驚膽顫的事情。
看著她微怒的臉，他就是想笑，她越是生氣，就證明越在乎他。
“以後別再做傻事了好不好？”她捧著他的臉，一臉擔憂，她不想一次又一次踩進那個名為害怕的泥潭中，終有一天出不來。
他知道這次是自己做錯了，沒有相信她，反而讓她為自己擔驚受怕，承受要失去他的痛苦。
“好。”向南與眼尾泛紅，喉頭哽咽，臉蹭著她的掌心，“對不起，歡歡，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次我就原諒你，再有下次，我扒了你的皮。”許盡歡稍稍用力捏他的臉頰。
“任憑處置。”
她提高音量：“你說什麽？”
“保證沒有下次。”他彎腰靠在她肩頭，“歡歡，我頭痛。”
“頭痛？”她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燙，“那我們吹幹頭發就去醫院，順便處理一下你手上的傷。”
“我不想去。”
“為什麽？”
“我媽媽在醫院住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還是走了，所以我很討厭去醫院，很討厭待在那裏。每次到醫院，我總會想起媽媽憔悴虛弱的面容，想起她每天睜開眼就是望著門口，等著那個人來看她，而她到死都沒有等到。”
他和母親不一樣的是，在失去呼吸的最後一刻，他等到了心愛的人。
許盡歡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溫柔道：“阿與，過去的事情我們都沒有辦法再改變，我們要勇敢地去面對它，不要讓那些難過的事情去影響我們的未來，我會在你身邊，陪你一起面對。”
如果有她在身邊，他願意直面那些過去：“歡歡，謝謝你。”
她拍了下他的肩膀：“我打電話讓知也再買點感冒藥回來，你先找吹風機把頭發吹幹。”
他點頭，可是並沒有行動。
等到許盡歡打完電話，看著他仍然杵在原地，她無奈笑了笑：“真是一只不聽話的小貓。”
“我長得又不像貓。”
“你的行為像啊。時不時出現在我家天臺或者門口來討食物，又可以幾天沒有音訊，最後還要我出來找你。”
他無言以對，也無理反駁。
“過來坐。”她從浴室的櫃子裏拿出吹風機走到床邊，插上電後對他說，“現在也像一只洗完澡等待主人給吹幹毛發的小貓咪。”
向南與故意甩甩頭發，還裝模作樣喵了一聲，乖巧地坐過去。溫暖的風吹過頭頂，那雙溫柔的手輕輕撥動著發絲，此刻他感到無比幸福。
他擡起手攬上她的腰，眼巴巴地看著她，撒嬌道：“再幫我刮刮胡子吧。”
“又得寸進尺了。”
“我手疼。”他舉起受傷的手。
“右手不是沒事嗎？”
“我是左撇子。”
她撲哧一笑，為了讓她幫忙，連左撇子都出來了。但她沒有幫別人刮過胡子，不懂怎樣操作，怕弄傷他。
看著他手上的傷，她說：“永遠都不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求取別人的愛和憐憫，真正愛你的人，是舍不得讓你受傷的。”
“嗯。”
許盡歡摸了下他下巴紮手的胡茬：“有胡子也挺不錯的，可以像電視劇裏那些老神仙一樣，留著長長的胡子把玩。”
“你喜歡？”
“我不喜歡。”
“好吧。”吹幹頭發後，向南與在她的命令下，自己乖乖把胡子刮幹凈。
過後，李知也帶著藥物和餐食回來，向南與一看見他，連忙抱住許盡歡，仿佛是想告訴他，自己才是主人最喜愛的寵物。
許盡歡也知曉他的小心思，親自給他處理傷口和餵粥。
時間已經來到早上六點，許盡歡躺在他旁邊，困意來襲，閉著眼聽著他說話。
“歡歡，你知道我為什麽給公司取名為花棠嗎？”
“嗯？”
“因為我媽媽很喜歡花，她每天都會去附近的花店買一束花放在家裏，說看見花心情也會變好，所以我才會開花店，希望讓喜歡花的人看見漂亮的花每天都可以開開心心。”
“那棠字呢？”
“棠是我的名字，也是媽媽最喜歡的花。”
聽他說完，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麽會給那只小狗取名為“荒唐”。不是小狗做過荒唐的事情，而是何歡和向棠荒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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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楞，稍稍移開眼，問：“你怎麽知道？”
“你丟了一張照片在面館，陳姨還給了我，是你偷拍我的照片。”
向南與將身體由側躺變為平躺。
“這個時候怎麽不說話博同情？”許盡歡命令道，“轉過來看著我。”
他側過頭，對上她的眼眸：“一個月一次。”
一個月來看她一次，這話讓她心口猛然一顫，眼前這個傻瓜是一個大笨蛋。
“我會在每個月的25號去看你，只要能遠遠地看你一眼，我就心滿意足，所有不好的念頭在見到你的那一瞬間全都消失。走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期待這一天，告訴自己不能倒下去，那個我給自己的約定不能失約。”
25號是當年他們分手的日子。
“那後來我搬來梧城你也有來看我？”
“我找不到你，那個月的25號，我來到時，你們已經搬走了。我問了鄰居，都說不知道你們搬去了哪裏。”他的聲音帶著很重的鼻音，語調又顯得有一絲委屈。
許盡歡的手掌覆上他的臉，拇指腹輕輕摩擦著他的眼尾處，有淚水觸碰到她的皮膚。
“那後來呢？”
“後來我還是會回北嵐，在面館吃上一碗面條，再在你住過的房子下徘徊。”
“直到你在梧城重新遇見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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