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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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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落空

酒店房間裏,許盡歡看著開不了機黑屏的手機發愁,怎麽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向南與打來電話的時候壞掉了。

等許柔嘉從洗手間出來,許盡歡問她借手機用,卻被她八卦:“急著打給口罩姐夫?”

“是。”這次她大大方方承認。

“誒喲,姐,怎麽就承認了,上次問你還支支吾吾不認。”

“小孩家,少打聽大人的事。”

“是,我下去吃夜宵,就不打擾你和姐夫談情說愛。”

待許柔嘉出門後,她在手機輸入向南與的電話號碼,接通電話後,對方十分客氣地問:“您好,您是哪位?”

她清了清嗓子,念了一段廣告推銷詞:“您好,打擾了,這邊是清北培訓機構,有名師坐鎮,可以幫助孩子考上理想大學,請問您有需要嗎?”

電話那頭的向南與聽見熟悉的聲音,挑眉一笑,伸手摸了摸旁邊隕石邊牧的狗頭,配合她的演出:“什麽樣的孩子都可以嗎?”

“當然,我們的老師都是很專業的,如果您家孩子成績不太理想,我們會全方位分析問題,尋求合適的方法輔導他,幫他達到目標。”

“即使不會說人話的孩子也可以嗎?”他斜眼望向咧著嘴的小狗。

許盡歡聽了一頭霧水,不會說人話的意思是智力有問題還是青春叛逆期聽不懂人話?

“請問您家孩子表達能力達到什麽樣的程度,能麻煩您讓孩子說幾句嗎?”

他打開電話免提,撕開一包手工制作的肉幹給狗狗,然後讓它吠兩聲:“荒唐,叫兩聲老師就給你吃。”

荒唐聽話地叫了兩聲,聲音洪亮,美滋滋地享受肉幹。

而傳進許盡歡耳朵裏的是兩聲狗叫聲,她這才反應過來,本來想逗下他的,反倒被他給耍了。

不過剛才他叫狗狗的名字好像是荒唐,立即詢問:“荒唐是你的狗?”

他也感到有些意外,她竟然知道荒唐:“嗯,你怎麽知道?”

“上次去你家裏做家宴,它可熱情了,還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求摸摸,我看見它的項圈上寫著名字,好奇它的主人怎麽給這麽可愛的小狗取這樣一個名字。”

“名字不好聽?”

“不是,就是它是做過什麽荒唐事嗎?”

“那倒沒有,就是隨便取的。”向南與低頭看著趴在他身上的小狗,“荒唐聽到你的聲音卻見不到你,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

她半信半疑:“我和它才見過一面,它可能都不記得我了。”

“它記性可好了,對吧荒唐,叫兩聲姐姐。”他讓小狗發出嗚咽的聲音,“你聽它都哭了。”

“瞎扯。”許盡歡笑容滿面,“對了,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我手機突然壞了,所以借我妹的打給你。”

“也沒什麽特別的事。”他側頭看向桌面的日歷牌,十一月被圈起來的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你明天要是有空,可以不可陪我吃頓飯?”

“好啊,不過我們可以一起吃飯嗎?”她記得明天是什麽日子。

“嗯,我現在沒有未婚妻了,而且找程知予預約了她投資的餐廳,沒有問題的。”

既然他都安排好了,她不想拒絕他,也想好好地陪他過一個生日,高鐵來回應該趕得及。

“好,那明天見。”

得到肯定的答覆,向南與內心無比喜悅:“明天見。”

許盡歡寫下餐廳地址後,刪除手機上的通話記錄,然後拿著自己壞掉的手機去附近的手機維修店修理。

她到維修店,工作人員接過手機嘗試開機,竟成功開機,也沒有檢查出其他問題,就是非得讓她跑這一趟才行。

之後,許盡歡回到酒店,買好往返的車票,帶著對明天的期待進入夢鄉。

第二天下午四點,許盡歡和許柔嘉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前往高鐵站。

而在檢票後走到站臺等待時,她卻接到妹妹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是妹妹急切地說著何龍飛來鬧事,母親忽然暈倒的事情。

心慌與恐懼讓她不顧一切地往回跑,與進站的列車擦身而過。

趕回醫院後,許盡歡看見許柔嘉坐在手術室外面哭,她走過去,什麽都沒有問,只是把妹妹抱在懷裏。

她盯著手術室的門,眼睛紅紅的,也失去了光彩。

為什麽在她以為生活開始好起來的時候,再次給她沈重一擊。從前是她的妹妹承受病痛的折磨,如今是她的母親受到傷害。

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替她們承受這一切的痛苦。

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她連忙起身上前詢問,幸好是手術成功的好結果。

趙姿蘭被送入ICU進行密切監護,許盡歡和許柔嘉則回到酒店。

剛進到房間放下東西,許柔嘉見她要開門出去,問:“姐,你要去哪裏?”

“我想去買點吃的。”

“我陪你去吧。”許柔嘉見她狀態不好,很是擔心她。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了,你先洗澡。”許盡歡搖搖頭,努力扯出一個笑,“我會買你喜歡吃的食物回來。”

許柔嘉看出她想一個人待會兒:“嗯,那你早些回來。”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許盡歡就哭了,她拖著沈重的步伐離開酒店,站在酒店門口不遠處的角落裏,掩面而泣。

這幾天她的心情如坐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壓抑在心中的痛和懼讓她難以喘氣,現在終於能喘口氣,在無人的地方,把那些情緒發洩出來。

哭到精疲力竭之時,許盡歡想起沒有赴的約,便從包裏拿出手機看,而手機卻開不了機。

她嘗試了幾遍都無法開機,看著屏幕上映照出的自己,更覺得委屈,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情緒,眼淚又不聽話地從眼眶裏滑落,一滴滴落在屏幕上。

而此時在另一座城市中,向南與坐在餐廳裏,滿心歡喜地等著許盡歡的到來,即使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但他也沒有打電話催促她,只是發去一條語音,問問她到了哪裏。

他等著她,望著窗外的夜景,從玻璃窗上看見一群扛著相機走來的人。

今晚,他沒有等到她,等來的卻是一場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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