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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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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被揭穿

幾天後,向南與回到公司上班,一走進辦公室,段敘便拿來兩份文件給他簽名。

“一份是許盡歡的調職申請,一份是李清歡的辭職信。”

他的視線落在桌面的兩張紙上,目光黯淡,最終許盡歡還是選擇躲著他,那些話也都是騙他的。

“向總,我覺得她們離開挺好的,至少不用再聽見那些閑言碎語。”段敘覺得過一段時間,大家就會淡忘這件事,有新人加入,很快就不會記得舊人。

離開對她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而走到這一步,他又可以強求些什麽呢,只能選擇在審批欄中,利落地簽上名字。

“那我盡快幫她們辦理好手續。”

段敘準備離開時,向南與叫住他:“你讓許盡歡來找我。”

過了一會兒,許盡歡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對站在窗邊背對著她的人說:“向總,你找我有什麽事?”

向南與凝望著窗外,低聲道:“申請表段敘已經給你了吧?”

“嗯。”

“你申請調職的真正理由是不想見到我嗎?”

“算是吧。”她幹脆承認,“減少見面的機會,就能減少出錯。”

他垂眸,心裏默念著她的話,減少見面的機會,就能減少出錯,不見就不會錯。

可一開始就錯了。

“我們還是朋友嗎?”

“當然。”除了朋友的身份,許盡歡再也不能給他什麽。

他轉過身走近她,見她後退的腳步,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明明那天晚上她那麽溫柔,溫柔地關心他,溫柔地哄著他。

“好。”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他笑著伸手祝福,“希望你到新部門後一切順利。”

許盡歡笑著感謝:“謝謝。”

在她抽離手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向南與註視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的縫隙中,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才緩緩垂下。

他杵在那裏,偌大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顯得清冷又孤寂。

晚上,向南與躺在家中三樓露臺的躺椅上,冰涼的威士忌隨著清冷的風入喉,冰冷好像可以暫時麻痹腦子,可以讓腦袋放空,不想不念任何人。

然而唯有一人,能穿透冰層,始終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越深刻越痛心。

酒杯變空,他伸手想要拿旁邊的酒瓶,卻被人搶先一步奪去。

“又在偷喝酒。”程知予抓著瓶口把酒瓶提在空中,微側著頭看著他,諷刺道,“向南與,你真行啊,打算為了一個女人買醉?”

他瞥了她一眼,站起身攤開手掌,冷聲道:“把酒給我。”

“不給。”她把酒藏在身後,叮囑,“你的病才剛好,喝這麽多酒,身體還要不要了?”

“用不著你管,把酒給我。”向南與吼了一聲,想要把酒瓶搶回來。

程知予略微惱怒,擡手用力推他肩膀的位置,提高嗓音:“向南與,你朝我吼什麽?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有和她在一起的能力。”

“你是來指責我的?”

“是。”

她說:“你不敢反抗長輩,只能聽之任之,你不敢和她表露心意,是怕向伯父對付她,所以你就只能一個人生氣喝悶酒,還對我發脾氣。”

他不屑一笑,躺到椅子上:“不想看我發脾氣的話,就離我遠點,不要對我說三道四。”

“我就不,反正你也不敢對我怎樣。”她側坐在另一張椅子上,雙腿交疊面對著他。

過了一會兒,向南與被她盯看得渾身不自在,猛地坐起身,神情不悅:“你很煩,要這麽看著我看到什麽時候?”

“看到你承認為止。”程知予唇角一勾,瞇笑著眼。

“承認什麽?”

她低頭把發絲撩到耳後,輕柔的聲音透露出自信:“不是李清歡,你的心上人是許盡歡。”

向南與神色一緊,嚴肅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還裝聽不懂呢,我可是都知道了呢。”

程知予點開手機上的一段視頻,是李清歡和他表白的片段。

“之前我誤以為那個人是李清歡,可經過那天的事情我才發現,原來你愛的不是她。之後我去打探了一下,發現許盡歡才是你念念不忘的人。”

“她是你大學時的師妹,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們應該交往過。”

片刻沈默,他緊張的神情變得柔和,嗤笑:“所以呢,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能以此來威脅我,讓我對你言聽計從?”

“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誰是?”他反問。

“我還真不是。”程知予當著他的面刪除手機上的視頻,“如果我真是那種人,你覺得你現在還能這麽平靜地在這裏喝酒嗎?”

他不解:“你圖什麽?”

“不圖什麽,就是覺得好玩,偶爾看你害怕的樣子,就覺得特別有意思。”

向南與一口氣堵在胸口,又自己咽了下去,背過身躺下,一聲不吭。

“你和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唄,我想知道她到底好在哪裏,能讓你時刻掛念,把愛意隱藏起來。她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才和你分手的,你就告訴我嘛。”

見他不回話,程知予把杯子裏的冰塊倒在手心裏,然後扔到他身上。

“誒,向南與,你就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我又不會說出去。”

她又走到那邊蹲下,用手指去戳他的臉,閉著眼睛的他突然睜開眼,她稍微被嚇到,但還是笑瞇瞇地看著他。

“程知予,你吃錯藥了?”向南與一臉不耐煩,有些無法理解她現在的行為,像是變了一個人。

還是把他惹毛了心裏比較痛快,她抿唇一笑,順著蹲姿坐在地上。

他大吃一驚,程家大小姐竟然直接坐在有灰塵的地面,他眉頭微皺,疑惑地問:“你真吃錯藥了?”

“可能吧。”她抱著雙腿,凝望著他,嘴邊掛著淡淡的笑。

向南與身體顫抖,勸她起來,萬一被別人看見傳到父親的耳中,又說是他的錯。

“我不起來。”程知予直接躺下來,仰望著夜空,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招呼他也躺下。

他翻白眼,對這位陰晴不定的大小姐感到無語。

“現在城市的夜空中很難再見到滿天的星星。”程知予感嘆。

向南與擡頭望天,天上全是烏雲,雨滴好像隨時都會從雲裏跳落。

從這天開始,他的生活不會再有許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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