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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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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

待樓下的記者散去,向南與開車和程知予一起回向家。

走進客廳,向南與便看見父親一臉怒氣,坐在沙發上似乎早已等候他多時。

“還不趕快過來跪下。”向為謙臉色鐵青,指著站在那邊的向南與,“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才滿意?”

“我哪敢。”他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嬉笑著走過去,“事情不都已經解決了嗎,爸就別生氣了。”

“你還有臉笑。”向為謙用力一腳踹過去,使他雙腿跪地,“你知不知因為你的桃色新聞讓人在背後說我向為謙不會教兒子,教出來的兒子只會鬼混。”

膝蓋因猛地跪地而發疼,向南與手撐在大腿上,倒吸一口氣,而後冷聲道:“有其父必有其子罷了。”

“你說什麽?”向為謙又一腳踹在他左後肩上,怒罵,“給你吃給你穿,把你養這麽大就是來和我頂嘴的是吧。”

“兒子不敢。”

“現在還有你不敢的事?”向為謙對旁邊的傭人說,“拿棍子來,今天我不教訓你,你是不知道反省。”

傭人拿來一根結實的木棍,向為謙拿起木棍站在他的側後方,將木棍高高地舉起,然後重重地打在他的後背上,把所有的憤怒和不滿,全都發洩在他身上。

向南與低著頭咬緊牙關,雙手緊握成拳頭,額頭手背青筋暴起,他忍受著身體的疼痛,始終一言不發,不喊疼也不求饒。

程知予看著落在他身上的棍子,心也跟著一收一縮,別過臉不忍直視這樣的畫面,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他被家人痛打的樣子。

從前,她只聽說向家家教嚴格,卻沒想過是這般毫不留情的責打,仿佛所打之人,不是自己的孩子。

還好,她沒有和向伯父告過狀,不然向南與一定得挨不少棍子。

“逆子。”向為謙見他不吭聲反而更生氣,哐哐捶了他幾下,然後把木棍狠狠扔在地上,氣得直喘大氣。

“爸打完了嗎?”向南與輕聲開口,擡起頭一臉不屑,“要不幹脆把我打死,以後就不會再有這樣丟你臉面的事情發生。”

向為謙怒目圓睜,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氣得身體發抖:“你母親對你寄予厚望,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他冷哼一聲,擡手觸碰發疼的臉,黑色的眼眸陰冷無光。

“你真是讓我們向家丟盡了臉面,讓我們向家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向為謙恨鐵不成鋼,覺得是自己把他保護得太好,沒讓他經歷風雨才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爸要是覺得我丟臉,不如公開和我斷絕關系,以後我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也與向家無關。”向南與語氣平淡。

“好一個斷絕關系。”向為謙氣炸了,眼睛散發的怒火似乎要把周圍的一切燒毀,他撿起地上的木棍,再次揮動。

“伯父,別打了。”程知予上前阻止,“這件事情真的是媒體亂寫的,他沒有做錯,您別怪他。”

“知予,你不要給他求情,我知道是你幫他和媒體澄清,今天不打到他長記性,日後你們結婚,他只會再犯。”向為謙怒火翻湧,根本聽不進去其他人的話。

“伯父。”她直接搶過木棍,把木棍藏在身後,“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他的病還未好,您要是再打下去,他的病變得更嚴重的話,您不是疼在自己心裏嗎?”

向為謙一掌拍在他頭上,心中的火焰稍微變小了些,苦口婆心地說:“你看看你,知予對你這麽好,為了澄清,給你求情,你怎麽就不好好珍惜她。”

他紅著眼瞪著向為謙,寒聲道:“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結婚是什麽樣的感受,爸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都是為了你好。”向為謙氣得臉色漲紅,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伯父。”程知予擋在他面前,回過頭擔心地看了他一眼,“伯父你先消消氣,他這是燒糊塗了,您別放在心上。”

“知予,你就別再為他說話了,你對他這麽好,這個臭小子有念著你的一點好嗎?”

程知予沈默,側低頭瞥了一眼向南與,唇邊勾起一抹笑,他倔強不屈的表情還挺帥的。

“可這件事他也是被冤枉的。”

這時,向北川和阮青虞從樓上下來,勸她不要插手。

可她沒有聽阮青虞的勸告,接著說:“伯父,這次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吧。”

向為謙把木棍砸在他身上,火氣未消,但看在程知予的份上,又戳著他的頭罵了幾句才離開走上樓去。

阮青虞輕嘆氣,認為她不應該阻攔伯父教訓向南與,不過挨打的人不是向北川,自己也沒必要過多去幹涉。

之後,向北川送阮青虞回家,兩人離開了向家。

程知予伸手想要扶他回房休息,他卻拒絕她的幫助,忍著後背的傷痛慢慢站起身,一手搭在大腿上,一瘸一拐地走上樓梯。

向南與手撐在樓梯扶手上,腳步輕緩,因為每走一步都牽扯著生疼的皮肉,而她怕他堅持不住倒下,一直跟在他身後。

突然他停下腳步,頭微微朝後看,吼了一句:“別跟著我。”

她一驚,佇立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竟有些酸澀,她覺得不該是這樣。

見她沒再跟上來,走到轉角處的向南與回過頭,對她說:“謝謝你為我求情,還有回去的時候小心開車。”

隨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回到房間的向南與小心翼翼地坐到床邊然後躺下來,含淚的雙眼靜靜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熱淚從眼眶順著發燙的臉頰滑落,沾濕了枕套。

此時心裏的痛要比身體上的痛還要痛上百倍,可沒有人懂他,也沒有人在乎他。

身體覺得燥熱,他把手背貼在額頭上也是燙的,加上發暈發疼的腦袋,他想自己是又燒了起來。

他強撐著想要起身找藥吃,可還是無力地倒下。

啪嗒一聲,電燈被人打開,房間瞬時變得明亮又刺眼,他側過臉看向走進來的人。

“可憐的孩子,先生怎麽能下這麽狠的手。”住家阿姨李嫂看他這副虛弱的模樣很是擔心,一摸他額頭嚇了一跳,“我的天,這麽燙,得趕緊讓趙醫生來一趟。”

“李嫂,不用麻煩了,你給我拿點片退燒藥就行。”向南與叫住李嫂,他不想這麽晚還要麻煩趙醫生,“我睡一覺就好。”

“不行,你身上還有傷,一定要讓趙醫生來看看,萬一傷到骨頭就不好了。”

李嫂說什麽都要打電話給趙醫生,趙醫生來了後,給他開了退燒藥和藥膏,又和李嫂一起給他擦身體和塗藥膏。

向南與隨他們折騰,他也沒有力氣和理由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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