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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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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

向南與和段敘也趕來到派出所,許盡歡將今晚和年會那天發生的事情告知警方,馬坤明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供認不諱。

走出派出所,向南與拉著許盡歡的手腕往他的車走去:“我有話和你說。”

李知也見狀也跟著坐到車上。

許柔嘉也想上車,卻被段敘攔住:“妹妹,我看我們就先別去打擾他們了,我們到那邊的便利店吃點東西。”

“不行,我要提醒我姐絕對不能選口罩醜男。”

“口罩醜男?”段敘嘴角一抽,“你是不是對醜男有些誤會,我家老板美若天仙,怎麽會是醜男。”

“他就是。”

“他不是。”

車外吵得火熱,車內也快要被點燃。

向南與想要幫許盡歡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李知也卻搶著說讓他來。兩人都抓著她的手,互相盯看著,眼裏火花冒出,冷冷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火藥味。

氣氛顯得有點尷尬,許盡歡嘆氣,笑著說:“不如我自己來吧。”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眼神依然死死勾著對方。

這兩人怎麽突然杠上了?

許盡歡介紹:“向南與,他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過的朋友李知也,知也,這位是我的老板。”

李知也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在提醒他,誰在她心裏的位置比較重要。

“許盡歡,你這位朋友對我不友善。”向南與不甘示弱,直接向她抗議,“你看他瞧我的眼神。”

“哪有,知也他人很好的。”

“意思就是他好我不好。”他瞄了她一眼。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想要緩和一下現在的氣氛,沒想到卻變得更糟糕。

“讓員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傷,你這個老板當得也不怎麽樣。”

“那讓自己的朋友被人用刀子威脅,你這個朋友就當得合格嗎?”

兩人互相攻擊。

“我看向總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感情事,再來關心女員工的私生活。”

“我要關心誰的私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許盡歡的腦袋被他們吵得嗡嗡響,抽出被他們抓住的手,晃著手看著向南與,又看看李知也問:“夠了,你們到底要不要幫我包紮傷口,再不包紮我的手都快要好了。”

“包。”兩人又互相瞪了對方一眼,才終於要給她處理傷口。

她嫌棄地看著自己被包紮得奇醜無比的手,無奈嘆氣,到底是較量下的產物,只怕再待下去,這輛車馬上就要爆炸了。

許盡歡推著李知也下車,又催著向南與趕緊回家,向南與卻留住她,非要和她說幾句話。她知道若是不聽他說完那幾句話,不久後他定會出現在她家樓頂。於是她讓李知也先回車上等自己。

“說吧,你在生什麽氣?”許盡歡從中間的座位移到右邊坐著。

他挪動身體坐到中間,手指順著爬過去,指尖觸碰到她的指尖,用食指勾住她的尾指。

“我不是你的朋友嗎?為什麽你和他介紹的時候只說我是你的老板?”他眉頭皺起,不滿道。

她低頭看著勾在一起的手指,舒了一口氣,淡淡道:“沒必要計較這些。”

“有必要。”向南與委屈巴巴,“你叫他叫得那麽親密,卻連名帶姓地叫我,這樣不公平。”

“你是為這事生氣?”

“嗯。”他點頭。

時間像是停滯了幾秒,向南與見她沒有其他反應,小聲詢問:“你都不哄哄我嗎?”

許盡歡錯愕:“我該哄你嗎?”

“不該嗎?”

“可你確實是我的老板,我沒有介紹錯啊。”

“許盡歡。”他憤憤地喊道。

她無奈一笑,抽回手註視著他:“向南與,我們之間的關系一直是你在主導,從在一起到分開,再到現在重新成為朋友,主動權都在你的手上。”

“說明什麽?”

許盡歡嘆氣:“我不想這段關系又被你隨時結束掉,所以這次我想先說出口。”

他楞住,眼神有些疑惑:“因為李知也?”

“和他無關。”

“你喜歡他?”

“都說和他無關。”

“那你是討厭我嗎?”

“向南與。”這下換她生氣了。

“對不起。”他眼尾泛紅,把頭靠在她的肩上,聲音有些許哽咽,“什麽關系都可以,只要不結束,我都可以。”

她的心臟微微一緊,她便知道自己又輸給了他。

“向南與,今年你幾歲了?”許盡歡笑著問。

向南與擡起頭,近距離地與她對視,驕傲道:“三歲。”

“你可真會算數。”

“你在誇獎我?”

“不知道呢。”許盡歡捏了一下他的臉頰,“我只知道我該回家了。”

“再待會兒。”他攬著她的手臂。

“我喜歡聽話的小孩。”

他立即放開手,不舍地擺擺手說:“明天見。”

“明天見。”她輕笑,而後下車。

向南與貼著車窗目視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裏甜甜的,只要他聽話,她就會喜歡自己,對,只要自己聽話,明天就能見到她。

許盡歡家樓下,兩人坐在車後備箱上,李知也幫她重新處理傷口。

“這兩天暫時不要碰水。”

“嗯。”她看他動作嫻熟,“沒想到你打架厲害,包紮傷口也這麽在行,以前是不是老打架?”

“我是三好學生。”

“哦,三好學生。”她彎曲了下手指,包紮總算是變得輕盈了,“三好學生就是各方面都厲害。”

李知也突然轉換話題:“向南與不只是你的老板吧?”

“嗯。”許盡歡知道他一定會問向南與的事情,她不打算瞞著他,“他是我前男友。”

他早就猜到了,只是想要確認。

“那你們會覆合嗎?”

“不會。”她想都沒想,一口回答。

這點倒是讓他驚訝,不解道:“為什麽,我看你們關系挺好的,像是會覆合的狀態,而且他似乎把我當成了情敵。”

“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的家庭不可能接受我,我也不想卷入豪門的紛爭。”

李知也更加困惑:“那當初你們怎麽會在一起?”

她的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擦,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因為錢,我需要錢,而他剛好有錢。”

他表情一滯,滿臉震驚,皺起的眉頭下一雙驚愕和疑惑的眼睛盯著她。

“怎麽這副表情。”許盡歡反倒被他看著有些尷尬,目視前方,語氣平靜,“我覺得這沒什麽不好,我們各取所需,若是沒有他,恐怕我現在也不會和你坐在這裏聊天。”

話哽在喉嚨,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也沒有理由去譴責她的行為,那時他不知道她的難處,也幫不到她。

“後來他畢業離開學校,我們也就分手了。”她苦笑,“李知也,我不再是過去那個可以驕傲著說你是手下敗將的許盡歡,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走投無路時,我也可以放下驕傲和自尊,委曲求全。”

她笑容中的苦澀刺痛了他的心。

“你知道嗎,我很慶幸自己遇到的人是向南與。”許盡歡回憶過去,眼眸中笑意淺淺,帶著眷戀,“他對別人總是冷著臉,對我卻嬉皮笑臉,溫柔、撒嬌還有狡猾的一面我都見過,雖然我們在一起的目的不單純,但我在他身上切切實實地嘗到過戀愛的滋味。”

李知也聽著她平靜地講述過去,胸口悶痛,可看她對和向南與過去的肯定,又替她開心,還好有那麽一個人給她幫助。

“那現在呢,你還愛他嗎?”

“不愛了。”

他見到她平淡的語氣下,雙目變紅,一滴淚珠就那樣從眼眶裏落下。

許盡歡的唇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聲音有絲沙啞:“可我放不下他。”

“我以為不愛了就能放下,可當他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時,我想狠下心離開,對他冷淡,卻發現做不到。”

她用手掌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問:“很矛盾吧?”

“我明白。”

那時的她就是一個快要溺斃之人,向南與則是那塊突然出現的浮木,她緊緊抓住他,想要獲得生機。因為得到過巨大的幫助,所以再次見面時她沒辦法無視向南與,無視曾給過他幫助的,對她好的人,而這些他都懂。

李知也認真道:“許盡歡,我明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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