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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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約
九點三十分，在機場，飛往北嵐市的航班開始登機。
許盡歡撥打著向南與的手機號碼，傳來的始終是暫時無人接聽的提示音。她又給他發微信和短信，也一直沒有得到回覆。
登機口工作人員廣播提醒乘客航班即將關閉登機口，請未登機的旅客立即前往C18登機。
等不到他，她決定一個人去，不然機票錢和房費就白白浪費了。
一個半小時後，飛機落地北嵐市臨江新港機場。許盡歡打開手機連上網絡，依然沒有收到向南與的回覆。
明明昨晚她提醒過他，他也答覆了，沒想到他竟然失約，還說什麽要來看雪。
許盡歡乘坐公交車來到位於北嵐大學附近的酒店，辦理完入住手續到房間放好行李後，她想著到附近的商業街走走，順便吃個午飯。
她打開房門走出來，隔壁房間的人也恰巧在這時出門。
“嗨。”住在隔壁的是周末來旅游的莫佑程，見到她也在這裏有些意外。
許盡歡稍微一驚，盯著他看了幾秒，覺得他眼生，疑惑地問：“我們認識？”
他晃了一下拿在左手上的手機：“之前不小心撞壞了你的手機。”
“噢……”她想起來了，但想不起他的名字。
莫佑程見狀立即從口袋裏拿出錢包，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智聯科技開發部經理莫佑程。”許盡歡和上次一樣念了出來。
“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可是你一直沒有打來，看來修手機的錢是夠的？”
“嗯。”她點頭。
莫佑程欣喜道：“那今天我們在這裏又遇見算不算是有緣分？”
她笑笑不說話，她不知道有沒有緣分，只知道現在要趕緊去覓食。
等待電梯的時候，莫佑程又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能告訴我嗎？”
“許盡歡。”
“是人生得意須盡歡的許盡歡，真是好名字。”他拍手叫好。
莫佑程的話讓她仿佛回到了初次見到向南與的時候，在她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向南與也同樣念出這句詩句，還說人生就應該有及時行樂的曠達。
但她的名字是父親給取的，父親告訴她，希望她在這個家裏可以盡情歡樂，希望她的人生也能盡是歡樂。
他們走到北嵐大學附近有名的雲尚步行街，這裏平時就有很多人來玩，節假日更是人山人海。
許盡歡找到以前打工的一家面館，點了一份番茄濃湯面。
而初來乍到的莫佑程也跟著她走進店裏，坐在她對面，點了一碗同樣的面條。
“你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吧，能在這麽多人的街道上快速精準地定位到這家面館，不用老板推薦招牌菜而是直接下單，應該對這裏很熟悉。”
“我在這邊讀的大學。”她環視一周店面，裝潢變了。大學畢業後她雖然還在北嵐市生活，但很少來大學城這邊，一年過來一兩次看看老朋友，步行街現在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了。
“難怪。”莫佑程用欣賞的眼光看著她，“那你很厲害，北嵐大學還挺難考的。”
“過獎了，不及莫經理厲害，我和你年紀相仿，可你已經是經理，而我卻只是一個小職員。”禮尚往來，別人誇獎她，她自然也要誇回去。
莫佑程挑眉：“小職員也有小職員的好。”
“好在幹活多工資少？”
“你在哪裏工作，工資很少嗎？”
許盡歡答：“花棠宣傳部。”
“花棠的福利可是不錯的，我們公司有兩個小職員都跳槽過去了。”
她有些傻眼，智聯科技竟然都還有人跳槽呢。
過了一會，老板端著兩碗面條上來，看見客人是許盡歡，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聲音裏帶著雀躍：“盡歡是你啊，我們都快兩年沒見了。”
“好久不見陳姨。”許盡歡眉眼帶笑，也很開心見到過去給她幫助的人，“我看你和吳叔在忙，就想著等飯點過後人少了再和你們敘舊。”
“你這孩子還是這麽惹人喜愛，自從你畢業辭職後，我和老吳還時常念叨著找不到像你這樣優秀的員工了。”老板看了眼莫佑程更歡喜激動：“這次是帶著男朋友來玩的？”
“不是，不是。”許盡歡慌忙擺手解釋，“只是偶然認識的朋友。”
“看你緊張的，我都懂。”老板朝莫佑程握拳頭屈肘，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就去忙活了。
被誤會的許盡歡倒是覺得無所謂，只是她和莫佑程前前後後認識不到一個小時，她想他應該不願意被人扯上這樣的關系。
“不好意思，陳姨她誤會了，你別在意。”
“沒關系，不介意。”他一只手撐著桌面托著腮，笑瞇瞇地看著她，“你說我們是偶然認識的朋友，那就是說我們現在是朋友咯？”
她微微張著嘴，有一絲錯愕，這人好像抓錯重點了，不過多交一個朋友也好。
“你願意的話那我們就是朋友。”
莫佑程一口回答：“我願意。”
她微微轉動腦袋淺笑，覺得他笑容憨憨的，和他的身份一點都不搭，身為經理應該嚴肅一點，這樣才能在員工面前樹立威嚴。
“這番茄濃湯面是這家面館的招牌？”眼前這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條讓他充滿食欲。
“不是，只是我喜歡吃。”許盡歡把醋倒進面條裏，有點醋味吃起來更香。
莫佑程也學著她往面條裏加醋，攪拌一下，然後大口大口吃起來，吃著熱乎乎的面條，身體也變得暖和。
老板又端上來幾道招牌菜請他們吃，結賬時也不肯收他們的錢，許盡歡只好把飯錢當作見面紅包給了老板的小孫女。
“既然老板說要請客，你為什麽卻執意要付錢？下次再來給他們帶點禮物也可以啊。”莫佑程不明白，他覺得老板的做法沒什麽不妥，請舊識吃個便飯而已。
許盡歡嘆氣：“雖然步行街游客很多，但在角落裏的面館生意並不算好，早些年她的兒子創業失敗賠了很多錢，家裏就靠這家面館維持生計。他們不收我的錢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但他們也不容易，我只好換種方式把飯錢給付了。”
以前面館最困難那段日子，他們本可以開除她減少員工這部分工資的支出，但他們卻沒有這麽做，他們知道她的困難，知道她需要這份工作，所以她很感激他們。
莫佑程讚美：“許盡歡，你真美。”見她表情疑惑，他趕緊解釋，“是說你是個很善良的人。”
她淺淺一笑，只覺得以後再見面的機會很少，她不想欠下人情什麽的。
之後，許盡歡當起了導游，帶著莫佑程四處轉悠。重游故地，總讓她想起以前的時光，有美好，也有難過和艱辛。
傍晚，天空開始飄雪，她不撐傘在江邊漫步，任由雪花落在頭發上。攤開手掌，看著飄落在手中的雪花融化，她不禁嘆氣。
時光易逝，融化的雪花像是想要留住卻始終留不住的東西。
“你回來北嵐不會是為了看雪吧，可梧城也有雪。”莫佑程把傘舉過她的頭頂。
許盡歡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又帶著幾分落寞：“不一樣，這裏的雪和梧城的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他溫柔地笑看著她，只覺得北嵐的雪真美。
晚上回到酒店，許盡歡倒在舒適的大床上，她拿出手機一看，全是向南與的發來的道歉信息。
“我臨時有事不能來，對不起，對不起（省略一萬遍）。”
“盡歡，我錯了，求你給我回個電話吧，我真的錯了，淚崩。”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不理我嘛，哭唧唧。”
對於他是失約，她沒有生氣，他這麽晚才給她解釋，她也沒有生氣。許盡歡早就明白，從前遇見他是幸運，和他漸行漸遠也是必然。
如今的重逢就當作人生的插曲，走近也好，遠離也罷，她都以平常心對待。
“沒關系，原諒你了，我玩得很開心，謝謝向總請客。”
她沒有多說什麽，只回覆了這條消息，而後向南與打來電話，她也沒有接，告訴他玩累了需要早點休息。
這場短暫的旅程雖然途向南與缺席，但她遇到了另一個合拍的人，回程的航班有莫佑程陪伴，也不感到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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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三十分，在機場，飛往北嵐市的航班開始登機。
許盡歡撥打著向南與的手機號碼，傳來的始終是暫時無人接聽的提示音。她又給他發微信和短信，也一直沒有得到回覆。
登機口工作人員廣播提醒乘客航班即將關閉登機口，請未登機的旅客立即前往C18登機。
等不到他，她決定一個人去，不然機票錢和房費就白白浪費了。
一個半小時後，飛機落地北嵐市臨江新港機場。許盡歡打開手機連上網絡，依然沒有收到向南與的回覆。
明明昨晚她提醒過他，他也答覆了，沒想到他竟然失約，還說什麽要來看雪。
許盡歡乘坐公交車來到位於北嵐大學附近的酒店，辦理完入住手續到房間放好行李後，她想著到附近的商業街走走，順便吃個午飯。
她打開房門走出來，隔壁房間的人也恰巧在這時出門。
“嗨。”住在隔壁的是周末來旅游的莫佑程，見到她也在這裏有些意外。
許盡歡稍微一驚，盯著他看了幾秒，覺得他眼生，疑惑地問：“我們認識？”
他晃了一下拿在左手上的手機：“之前不小心撞壞了你的手機。”
“噢……”她想起來了，但想不起他的名字。
莫佑程見狀立即從口袋裏拿出錢包，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智聯科技開發部經理莫佑程。”許盡歡和上次一樣念了出來。
“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可是你一直沒有打來，看來修手機的錢是夠的？”
“嗯。”她點頭。
莫佑程欣喜道：“那今天我們在這裏又遇見算不算是有緣分？”
她笑笑不說話，她不知道有沒有緣分，只知道現在要趕緊去覓食。
等待電梯的時候，莫佑程又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能告訴我嗎？”
“許盡歡。”
“是人生得意須盡歡的許盡歡，真是好名字。”他拍手叫好。
莫佑程的話讓她仿佛回到了初次見到向南與的時候，在她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向南與也同樣念出這句詩句，還說人生就應該有及時行樂的曠達。
但她的名字是父親給取的，父親告訴她，希望她在這個家裏可以盡情歡樂，希望她的人生也能盡是歡樂。
他們走到北嵐大學附近有名的雲尚步行街，這裏平時就有很多人來玩，節假日更是人山人海。
許盡歡找到以前打工的一家面館，點了一份番茄濃湯面。
而初來乍到的莫佑程也跟著她走進店裏，坐在她對面，點了一碗同樣的面條。
“你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吧，能在這麽多人的街道上快速精準地定位到這家面館，不用老板推薦招牌菜而是直接下單，應該對這裏很熟悉。”
“我在這邊讀的大學。”她環視一周店面，裝潢變了。大學畢業後她雖然還在北嵐市生活，但很少來大學城這邊，一年過來一兩次看看老朋友，步行街現在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了。
“難怪。”莫佑程用欣賞的眼光看著她，“那你很厲害，北嵐大學還挺難考的。”
“過獎了，不及莫經理厲害，我和你年紀相仿，可你已經是經理，而我卻只是一個小職員。”禮尚往來，別人誇獎她，她自然也要誇回去。
莫佑程挑眉：“小職員也有小職員的好。”
“好在幹活多工資少？”
“你在哪裏工作，工資很少嗎？”
許盡歡答：“花棠宣傳部。”
“花棠的福利可是不錯的，我們公司有兩個小職員都跳槽過去了。”
她有些傻眼，智聯科技竟然都還有人跳槽呢。
過了一會，老板端著兩碗面條上來，看見客人是許盡歡，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聲音裏帶著雀躍：“盡歡是你啊，我們都快兩年沒見了。”
“好久不見陳姨。”許盡歡眉眼帶笑，也很開心見到過去給她幫助的人，“我看你和吳叔在忙，就想著等飯點過後人少了再和你們敘舊。”
“你這孩子還是這麽惹人喜愛，自從你畢業辭職後，我和老吳還時常念叨著找不到像你這樣優秀的員工了。”老板看了眼莫佑程更歡喜激動：“這次是帶著男朋友來玩的？”
“不是，不是。”許盡歡慌忙擺手解釋，“只是偶然認識的朋友。”
“看你緊張的，我都懂。”老板朝莫佑程握拳頭屈肘，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就去忙活了。
被誤會的許盡歡倒是覺得無所謂，只是她和莫佑程前前後後認識不到一個小時，她想他應該不願意被人扯上這樣的關系。
“不好意思，陳姨她誤會了，你別在意。”
“沒關系，不介意。”他一只手撐著桌面托著腮，笑瞇瞇地看著她，“你說我們是偶然認識的朋友，那就是說我們現在是朋友咯？”
她微微張著嘴，有一絲錯愕，這人好像抓錯重點了，不過多交一個朋友也好。
“你願意的話那我們就是朋友。”
莫佑程一口回答：“我願意。”
她微微轉動腦袋淺笑，覺得他笑容憨憨的，和他的身份一點都不搭，身為經理應該嚴肅一點，這樣才能在員工面前樹立威嚴。
“這番茄濃湯面是這家面館的招牌？”眼前這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條讓他充滿食欲。
“不是，只是我喜歡吃。”許盡歡把醋倒進面條裏，有點醋味吃起來更香。
莫佑程也學著她往面條裏加醋，攪拌一下，然後大口大口吃起來，吃著熱乎乎的面條，身體也變得暖和。
老板又端上來幾道招牌菜請他們吃，結賬時也不肯收他們的錢，許盡歡只好把飯錢當作見面紅包給了老板的小孫女。
“既然老板說要請客，你為什麽卻執意要付錢？下次再來給他們帶點禮物也可以啊。”莫佑程不明白，他覺得老板的做法沒什麽不妥，請舊識吃個便飯而已。
許盡歡嘆氣：“雖然步行街游客很多，但在角落裏的面館生意並不算好，早些年她的兒子創業失敗賠了很多錢，家裏就靠這家面館維持生計。他們不收我的錢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但他們也不容易，我只好換種方式把飯錢給付了。”
以前面館最困難那段日子，他們本可以開除她減少員工這部分工資的支出，但他們卻沒有這麽做，他們知道她的困難，知道她需要這份工作，所以她很感激他們。
莫佑程讚美：“許盡歡，你真美。”見她表情疑惑，他趕緊解釋，“是說你是個很善良的人。”
她淺淺一笑，只覺得以後再見面的機會很少，她不想欠下人情什麽的。
之後，許盡歡當起了導游，帶著莫佑程四處轉悠。重游故地，總讓她想起以前的時光，有美好，也有難過和艱辛。
傍晚，天空開始飄雪，她不撐傘在江邊漫步，任由雪花落在頭發上。攤開手掌，看著飄落在手中的雪花融化，她不禁嘆氣。
時光易逝，融化的雪花像是想要留住卻始終留不住的東西。
“你回來北嵐不會是為了看雪吧，可梧城也有雪。”莫佑程把傘舉過她的頭頂。
許盡歡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又帶著幾分落寞：“不一樣，這裏的雪和梧城的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他溫柔地笑看著她，只覺得北嵐的雪真美。
晚上回到酒店，許盡歡倒在舒適的大床上，她拿出手機一看，全是向南與的發來的道歉信息。
“我臨時有事不能來，對不起，對不起（省略一萬遍）。”
“盡歡，我錯了，求你給我回個電話吧，我真的錯了，淚崩。”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不理我嘛，哭唧唧。”
對於他是失約，她沒有生氣，他這麽晚才給她解釋，她也沒有生氣。許盡歡早就明白，從前遇見他是幸運，和他漸行漸遠也是必然。
如今的重逢就當作人生的插曲，走近也好，遠離也罷，她都以平常心對待。
“沒關系，原諒你了，我玩得很開心，謝謝向總請客。”
她沒有多說什麽，只回覆了這條消息，而後向南與打來電話，她也沒有接，告訴他玩累了需要早點休息。
這場短暫的旅程雖然途向南與缺席，但她遇到了另一個合拍的人，回程的航班有莫佑程陪伴，也不感到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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