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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我與太子永不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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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我與太子永不相疑

楊玨臉色變了,怪不得阿耶阿娘下朝後回了甘露殿,而非前往兩儀殿召見大臣。

楊堅臉色也變了,他想說些什麽,被忽然站起身的皇太子一眼定在原地。

楊玨按捺住怒氣,示意宮人把軟榻拉過來,讓太醫給皇帝仔細診斷一番。

“動作輕柔點。”

“是,殿下。”

楊堅很快知道了什麽叫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在貼身內侍叛變的情況下,他只能任由太醫擺布,楊堅沈默一會,轉頭望向獨孤伽羅。

獨孤伽羅自己都自身難保,熬夜理政被阿圓發現了,指不定孩子下一秒就要朝她發脾氣。

她立馬道:“聽阿圓的!”

隨後語帶責怪:“腰疼不是小事,那羅延,不可諱疾忌醫。”

楊堅:“……”

楊玨沒有忘記一旁的母後,他把原先坐的矮凳搬過來,牽著獨孤伽羅坐下,反正輪流診脈,一個都跑不掉。

帝後坐著,太子站著,太子不一會換了個站姿,雙手抱臂,板著臉虎視眈眈。

夫妻倆恍然發覺幼子竟是這般高大了,因著心虛還有席卷而來的動容,楊堅面對太醫的問詢無比配合,解開外袍,低聲說自己哪裏不舒服。

約莫小半個時辰,太醫朝楊玨拱手:“聖上這是操勞過度,敷上膏藥臥榻休息為宜,若輔以施針,大概數天就能緩解酸疼。”

目前看來不嚴重,再嚴重些就要開內服的藥方了,楊玨點了點頭:“你盡管施針敷藥。”

扭頭對內侍道:“扶阿耶去寢殿休息。”

現、現在?

楊堅萬萬沒想到阿圓竟安排他臥床半月,他沈聲開口:“胡鬧!”

很快溫和了語氣:“連太醫都說沒什麽大事,朕……”

楊玨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什麽是一家之主,他淡淡道:“聖上暫定休息半月,朝政諸事由我處置。”

話音落下,他問給獨孤伽羅診脈的太醫:“阿娘身體如何?”

太醫絮絮叨叨說了一通話,皇後身體沒什麽大毛病,但還是那句話,氣血微虛,睡眠不足。

楊玨皺起眉,補充道:“那阿娘跟著阿耶一道歇息,七天後氣血通暢了再說。”

獨孤伽羅一聽,怎麽她也要養病!

當即放軟神情想說些什麽,楊玨捂住耳朵:“我聽不見。”

現在輪到他油鹽不進了,他調整了一下捂耳朵的姿勢:“這些天的奏章,我替你們保管,早日休息夠,就能早日出來。”

語調暗含怒氣:“阿耶阿娘,你們也不想阿圓去洛陽,對吧?”

*

光線明亮的寢殿,楊玨坐在床邊給爹娘念奏章,隨即給出自己的處理辦法。

“……地方官制臃腫冗餘,六百餘郡直接撤銷,縣同樣如此,該撤的撤,該合並的合並。”楊玨道,“如此一來,地方官員少不了調動和裁撤,一時混亂是免不了的,朝中可派巡查禦史鎮場,阿耶覺得如何?”

楊堅思考片刻,提出幾條建議,楊玨隨後看向獨孤伽羅,和丈夫並排靠在軟枕上的皇後點了點頭。

楊玨站起來:“午後我召高颎等人議事,稍後再來見你們。”

說罷大步離開了,楊堅:“……”

楊堅扶了扶腰,有些難受。

獨孤伽羅側頭看他的表情:“還疼?”

太醫剛施了一回針,疼倒是不疼,皇帝嘆了口氣:“閑下來不習慣。”

獨孤伽羅何嘗不是,轉念一想,七天後她就可以離開寢殿了,可那羅延還不行,除非想徹底引爆阿圓的怒氣。

她不容置疑:“你就安心躺著。”

兩儀殿內,被傳召的臣子面面相覷。

他們看著坐在禦案後的太子,同他們宣布這幾天二聖身體不適,由他代為處理朝政,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高颎聯想到皇帝抱著皇後說腰疼的場景,心想陛下的病該有多嚴重,連皇後都需要寸步不離地照顧!

其餘大臣同樣想到了這點,當即表達了對聖上的擔憂,很快接受了太子代為理政的事實。

皇帝,皇後,太子,他們的相處模式乃是大隋特色,向來不分你我,以殿下的威望和能力,處理朝事定當游刃有餘。

事實正如他們所料,太子雖年少,與父皇執政風格不同,作出的決策無一不英明,地方郡縣裁撤和官制改革一事,正式在朝堂上提了出來,由太子親自主持推行下去。

翌日傍晚,楊玨照常回到甘露殿,看爹娘有沒有遵循圓囑。

楊堅披著被子沈聲道:“阿圓,朕骨頭都要散架了。”

楊玨看向太醫,太醫說聖上經受了幾次針灸,出門看看風景,更有利於身體恢覆,於是他答應下來:“那阿耶阿娘可以去花園散步。”

轉而拉長聲音:“不許去往前朝!”

……

太子理政已有五六天,大臣們開始有些不習慣,逐漸卷得挺適應。

這期間安王等人提出探病,皆被太子拒絕,說父皇母後需要靜養,拒絕叨擾,讓他們改日再進宮。

起初還沒有如何,忽然有小道消息傳出,說宮人看到了二聖在花園散步!

問題來了,聖上能走,說明腰椎沒有大問題,既如此為何需要靜養,還把朝政托付給太子殿下?

聯想到太子霸道的性格,手裏的兵權,市井不知何時飄蕩起一句驚悚的論斷。

聖上這是被太子架空了!!

左仆射府,高颎杯裏的水灑了出來:“是誰放的謠言,難不成不想活了?”

右仆射府,楊素鷹目微瞇:“那遞消息的宮人定是被收買了,還有謠言源頭……三教九流之地,去查查身後的主使是誰。”

權高位重的大臣,多是一笑而過,認為這是無稽之談,然而一些小官心裏沒底。

他們又不是高颎楊素,承蒙太子私下召見的次數不多,即便他們認為太子的位置板上釘釘,提前奪權實在沒必要,但天之驕子的權力欲是無窮的,即便父子情深,焉知有沒有反目的那天?

寧王府,楊廣一鞭子抽向跪在他面前的貼身隨從。

隨從慘叫起來,痛得在地上打滾,楊廣卻是聽也不聽,他眼帶戾氣,賜給他一鞭又一鞭。

“誰準你動用太極宮的暗樁?”楊廣只覺頭腦轟鳴,蠢貨,那是他接受再也爭不過楊玨的事實,從而認命以後,為了保全自己拉攏的人脈。

若日後新帝登基意欲對他不利,他也能提前準備,或逃跑或做出應對。

太極宮的宮人有多難收買?東宮是太子的地盤,後宮又被阿娘牢牢把控手裏,他進宮多趟,只勾得一個後花園的小宮女。

誰知道面前這個自作主張的蠢貨,從小宮女處得知阿耶身體或許無恙,以為來了機會,偷偷讓人散播太子篡權的流言。

隨從大口大口喘著氣,聞言倔強道:“二郎待下人和善,還準許我讀書認字,我自跟著二郎以來,一心認定您一個恩主。二郎資質出眾,文武雙全,偏偏屈居人下,封王以後連長安都不能出!”

他表情哀傷,滿是對楊廣的打抱不平:“可太子……二郎對上太子只能認命,這麽多年來,屬下也早就認命了,唯獨心裏難受,如今眼瞧機會來臨,二郎難道就真的甘心嗎?”

楊廣沒說話,甘心嗎?

自然是不甘心的,可他沒有辦法!

他眼中尤帶戾氣:“機會,哪裏有機會,楊玨連朝政都掌控住了,我只瞧見了蠢貨的自作主張!”

“您真的相信陛下把朝政交托給了太子?陛下的腰傷,最多只是輕傷,怎麽可能舍得放下權力。”隨從顫聲道:“天子之位,至高無上,最是孤寒!”

楊廣嗤笑一聲:“你是說阿耶是被楊玨強迫的?”

“是。”隨從蒼白著臉,他對太子奪權的行為深信不疑,皇家怎麽可能存在純孝一說,太子握有禁軍,想要做些什麽實在太簡單了。

然而皇帝就甘願退位讓賢嗎?開國之君,底蘊深厚,若父子相鬥,二郎的機會就來了。

太子贏了,將會背上不孝的名聲遺臭萬年,陛下贏了,定會另擇儲君。

“就算奴婢的猜測是錯的,此計也可離間陛下和太子。陛下漸漸年老,再英明的明君,也逃不過晚年猜疑,他對太子的忌憚定然日益加重,二郎不必著急……”隨從身上的傷實在痛得厲害了,他抖著嗓音,“太子現下的聲望將會成為往後的催命符,我們來日方長。”

楊廣把鞭子扔在地上:“你忘了還有阿娘,阿娘最是偏袒楊玨,不會允許此事發生。”

隨從靜了一靜,低聲道:“如果有心向二郎,能和陛下吹枕邊風的美人……”

還是那句話,明君步入年老,許禁不住美色誘惑,陛下寵了皇後大半輩子還不夠嗎?

*

甘露殿,得知謠言的獨孤伽羅大怒。

她的眼線遍布皇宮,就算在修養,有關太子的大事宮人也不敢對她隱瞞。

“查,掘地三尺遣人徹查。”

躺在榻上的楊堅,反應比妻子還要激烈,他坐了起來,被子一掀:“朕還沒死!”

阿圓強制讓他休息,楊堅心裏又酸又熱,與此同時日日都在反思自己,以後不能再不顧身體。

這是孩子給他的小教訓,楊堅默認了,阿圓本就為了朝政忙碌,如今竟還被人編排,他聽獨孤伽羅吩咐人去查,面色猶有餘怒。

忽然想到七天過去,妻子被阿圓規定的解禁期到了,他陰沈著臉:“伽羅,明日一早你去和朝臣敘說真相,朕熬夜處理政務導致腰疼,數天便能痊愈,歇息半月是太子心疼朕,也是對朕的懲罰。”

朝臣得知他的窘態,楊堅不在意,還有,“讓史官記下朕的話,往後編入《隋史》之中:我與太子永不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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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謀劃著收尾了,有點卡文,再過幾天我看看能不能固定時間更新

寶貝們想看什麽番外,我可以挑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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