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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隨國公總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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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隨國公總理朝政

“哐當”一聲,宇文赟如斷了線的風箏,飛到半空繼而重重跌在地上,憑慣性翻滾了幾圈。

他一個十八九歲的成人,縱欲過度的身體根本不是楊玨的一合之敵,宇文赟窩在地上抱著臉哀嚎,先是吐出兩顆牙,很快噴出一大口血。

痛,深入骨髓的痛,宇文赟猝不及防之下差點痛暈過去,整個人如同蝦米似的蜷縮。

所有人都被突發狀況驚呆了,唯有獨孤伽羅和禁軍隊伍稍顯平靜。

楊麗華張開嘴巴,原本捂臉哭泣的朱氏沙啞地尖叫起來:“陛下!!”

反了,簡直反了。她驚恐地望著這一切,根本不敢相信面前這一幕,是在皇宮發生的情景,光天化日之下,她難不成在做夢?

刺激太過強烈,朱氏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楊玨居高臨下地看著宇文赟,朝他心窩又踹了一腳,宇文赟渾身抽搐發出悶哼,再次噴出兩口血。

眼底浮現深深的震驚,不解以及恨意,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禁軍為何會跟著八歲小兒嘩變,更不明白衛國公為何有這個能耐,可他痛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楊家反了。

……怎麽可能?

心底被荒謬席卷,宇文赟想要咆哮,想要痛哭流涕喊人護駕,在他的餘光中,福旺恭恭敬敬地退到了皇後和隨國公夫人身後。

他瞳孔劇烈收縮,仿佛雷劈一般!

“阿圓。”獨孤伽羅堪稱溫柔的嗓音響起,和罵宇文赟昏君的模樣判若兩人,她快步走到楊玨身邊,捧起小孩的手看了看,“疼不疼?”

楊麗華總算回神:“是啊,皇帝臉皮厚,可別把阿圓弄疼了,來人,拿一些上好的傷藥過來!”

龐晃:“……”

半條命去了的宇文赟:“……”

楊玨面對阿娘瞬間乖巧起來,他乖乖地伸手讓獨孤伽羅檢查,嘴裏回答:“不用了,不疼。”

為了不把人打死,他還特意收了力氣,如今他已經不是毆打大哥二哥覺得手痛的阿圓了,他進化了。

轉頭和龐晃道:“龐叔,既然皇帝沒力氣磕頭,你來幫幫他。”

禁軍已然掌控了各處宮門,宇文赟猶如秋後的螞蚱,楊玨要他如何他就如何,沒有半點反抗的可能。

楊玨語氣於乖巧和冷戾無縫切換,龐晃好懸反應過來,立馬點頭稱是。

他隨三郎闖宮,劍上沾的是反抗者的血,甲胄雖然幹凈,每一寸光亮都透著殘忍。龐晃使了個眼色,兩名親信從隊伍走了出來,他們把癱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皇帝拎起來,拗成下跪的造型。

砰砰砰!

他們按著宇文赟給楊麗華磕頭,緊接著換了個方向,讓宇文赟面朝楊玨和獨孤伽羅。

獨孤伽羅瞥了眼皇帝,嘴角浮起冷笑:“三五個怎麽夠?”

“繼續磕!不是還請了太醫過來,剛好給昏君吊著命。”

宇文赟嗬嗬喘氣,鮮血順著磕破的額頭流下來。他已經感受不到痛意了,唯有被操控的麻木,滿心滿眼的的殺意和仇恨,漸漸被恐懼取代。

放肆,放肆,你們怎麽能這般對待寡人!!

就在這時,衛國公惡魔般的聲音響起:“這是什麽,刑具?”

被禁軍控制的宮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他是貼身侍奉皇帝的宦官之一,雖沒有福旺受寵,卻也是宇文赟信任的人。

隨著他的下跪,懷中刑具落了一地,不堪入目的場景,讓鳳儀殿眾人都嫌惡地撇開眼。楊麗華意識到了什麽,靦腆的面孔布滿憤怒:“好啊宇文赟,這些刑具你準備給誰用?”

她氣得要命,沖上前甩了皇帝幾個巴掌,楊玨建議道:“阿姐,氣大傷身,不如把刑具一個個招呼在昏君身上,省得你動手。”

楊麗華頓覺這主意好!

“聽阿圓的。”獨孤伽羅笑容讚許,很快被厲色取代,“瞧我都忘了,原本想要清理內廷,而今卻是耽擱到現在。”

都怪她這礙眼的女婿,讓她無法把尉遲氏綁過來!

獨孤伽羅牽著楊玨的手吩咐道:“皇帝既然有五宮並立的心思,五人都要整整齊齊的才好。”

“來人,去把尉遲貴妃,元貴妃和德妃請過來觀刑——”說著眼裏寒光一閃,“還有皇長子。”

斬草除根,這個道理獨孤伽羅懂,當下還要造出皇帝病重的假象,所以宇文赟不能死。

但兩歲的皇長子“風寒感染”以致夭折,這個理由很合理,不是嗎?

皇長子生母朱氏幽幽轉醒,誰知聽到了這樣一番話,她淒厲地嗚咽一聲,立馬被鳳儀殿的宮人堵住了嘴,只能絕望地看著禁軍嘩啦啦散開。

楊玨和阿娘阿姐揮揮手告別,神色霸道,走在禁軍的最前方。

五千禁軍的指揮權遲早是他的,小孩很有責任感,如今阿娘要抓人,他自然要前去督促,萬一被人跑了怎麽辦。

他還要向龐叔請教管理的經驗,以便未來掌控十萬乃至數十萬大軍。

這叫未雨綢繆!

……

宮中劇變,大臣們渾然不知。

一來楊堅動作極其迅速,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二來,如今大周朝堂被皇帝無差別攻擊了一遍,因為藩王謀反案,貶官的貶官,下獄的下獄,真正有能力的臣子,大半對皇帝心灰意冷,朝中已經不剩幾個忠臣了。

就算有,也是為了利益,為了晉升,當下人人自危,誰還管皇帝過得好不好?

再說了,連長安三歲小兒都知道,陛下在宮中飲酒作樂,逍遙得很!

得知舍身進諫的隨國公吃了閉門羹,剛升起希冀的朝臣無奈嘆息。據聞隨國公夫人隨後入宮,想要通過皇後勸諫皇帝,還是沒什麽效果。

就當眾人絕望的時候,當晚宮中傳來消息,陛下感染了風寒,連帶著皇長子一起染病,情形頗為不妙。

眾人一打聽,原來是宇文赟醉酒之後睡在地上著了涼,至於皇長子,他被父皇抱在懷中笑嘻嘻地餵酒,沒想到不久就發起了高燒。

荒唐,簡直荒唐!!

每當他們以為這就是皇帝的極限了,皇帝便會刷新他們的認知。幸存的朝臣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聽聽,這是人幹的事嗎?

正當他們不知道做出什麽表情,皇長子夭折的消息傳出。

皇帝頗為傷心,下旨讓隨國公、大前移楊堅代理朝政,抱著嬪妃躲正陽宮造人去了,並讓福旺傳出口諭,滿朝文武不得入宮進諫,有什麽事找楊堅去!

等他風寒痊愈,幾個妃嬪都傳出好消息再說。

宮門口,福旺一甩拂塵,尖聲覆述:“寡人如今膝下空虛,誰敢打擾寡人生孩子,寡人就殺誰!”

眾臣:“……”

眾臣目光落在最前方的楊堅身上,那蓄著短須的俊美面容,是那麽的穩重,那麽的靠譜,他們頭一個反應根本不是隨國公狼子野心。

而是——大周有救了!

*

皇帝閉宮,長安轟動,被下獄的大臣家眷喜極而泣。

數不盡的禮物送往隨國公府,短短數日,國公府的門檻都被踏破,楊堅自是知道那些家眷的訴求,藩王謀反案牽連太廣,而他如今代理朝政,自然要扶大廈於將傾,挽大周於水火。

不過不著急,大臣關幾天無妨,先把阿圓的宮學老師請到府中,這是他給阿圓的承諾。

楊玨很高興,只覺起床都充滿了動力,當天下午,楊廣找上了他:“阿圓,二兄能不能和你一起聽課?”

宮變那日,楊廣隱約猜出了什麽,府裏動靜太大太大了,也只有楊勇那樣的蠢貨渾然不知。

阿耶阿娘和三弟都進宮了,當日很晚才回來,又過了幾天,便傳出皇帝閉宮,阿耶代理朝政的消息。楊玨在其中充當了什麽角色,楊廣並不知道,數不盡的狂喜替代了嫉妒,如今阿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帶著他的身份水漲船高,日後的造化,誰能知曉?

他必須抓住一切能抓的機會,提升自我不落人後,讓阿耶阿娘正視他!

宮學夫子學識淵博,遠比教他的老師厲害,楊廣絕不能放過,他露出陽光的笑容,目光希冀,身段擺得極低:“只有你能幫我了,阿圓,二兄求你。”

此言一出,論情論理,三郎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否則傳出去,旁人會怎麽想?

楊玨放下手中的筆,撐起臉,斜眼看向楊廣。

語氣淡淡道:“不行。”

楊廣:“……”

“宮學夫子是阿耶替我請的,俸祿阿娘支付,我不能替他們做主。”楊玨仿佛洞察了他的心思,“二兄問我有什麽用,有這個空閑,向阿耶阿娘撒撒嬌不好嗎?”

楊廣臉色先是一紅,而後變紫。

他抑制住咬牙的沖動,整個人都快冒了煙:“我……”

“二兄是想把我當做撒嬌對象,先練習一番?”楊玨換了個姿勢,“也行,來。”

楊廣落荒而逃,中途撞見了楊勇。

楊勇見他這副模樣很是新奇,老二總是謙遜萬分,瞧著很有城府,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他笑呵呵地招手:“喲,二弟,我瞧你從阿圓專屬的書屋出來,難不成是讀書比不過,臉紅紅的哭鼻子了?”

楊廣厲聲道:“阿兄慎言!”

楊勇嘀咕:“慎言什麽慎言,別以為你學阿耶的冷臉就是阿耶了,有本事改名叫堅。”

扭頭朝書屋奔去,變聲期的嗓音嘎嘎似鴨子叫:“阿圓,二弟他罵我!”

楊廣:“……”

楊玨停下翻書的動作不耐煩道:“把你罵宇文化及的功力覆制出來罵回去。”

楊勇一聽覺得有道理,沒過幾秒感覺來了:“楊廣,你個不學無術仗勢欺人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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