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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何人欺負阿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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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何人欺負阿圓?

楊玨動作太快了,不僅楊勇楊廣沒有反應過來,隨後趕來的乳母侍從,同樣沒有料想到這個場景。

大郎老是在府中四處亂跑,他們已經習慣了,沒想到這回帶著二郎,竟是和三郎起了爭執!

更讓他們驚呆的是,三郎一打二而不落下風,打完大哥接著把二哥按地上揍。

他們措手不及想要阻止,被一旁候著的楊玨的隨侍攔了下來。

“幼兒本就容易受激,你們這樣貿然跑上去,萬一讓大郎二郎傷得更重怎麽辦?”

“還不快去稟報郎君和娘子,三郎最聽他們的話!”

這話很有道理,一半人暈暈乎乎地被支開了,剩下的另一半人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楊玨的隨從見此,不動聲色地放開阻攔的動作,他們自從伺候楊玨開始,從身到心都已經是小孩的形狀了,若楊玨是被欺負的那一個,他們哪裏會如此淡然。

終於沒了攔路的阻礙,眾人一窩蜂上去阻止:“三郎!三郎……”

“三郎手下留情,衛國公手下留情——”

花圃邊,楊玨砰砰賞給楊勇三拳,緊接著坐在楊廣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他不僅動作快,力氣更是出乎意料的大,被壓在身下的楊廣別說翻身了,連一丁點反抗都不能。劇痛襲來,楊廣哇一聲哭了,他一邊哭一邊慌亂地把手擋在身前,下一瞬楊玨扒開他的手,冷著臉繼續揍。

下人跑來阻攔的時候,楊廣那張白凈的臉,已經變得青青紫紫,受力均勻腫得老高,比呆呆楞楞頂著熊貓眼的楊勇還要淒慘數倍。

察覺到無數雙手要將自己和二兄分開,怒從心起的楊玨瞬間冷靜。

小孩扭過頭,被他生氣眼神所懾的下人不自覺屏住呼吸,哪怕心裏再焦急,動作也是輕柔的,不敢對身份最為尊貴的三郎有所冒犯。

餘光瞥見豬頭似的大郎和二郎,他們簡直要哭了,心說郎君和娘子怎麽還不來?!

……

楊堅和獨孤伽羅正在屋裏商討長女的事,傍晚宦官那句“另有封賞”,讓他們有所猜測的同時心神不寧。

夫妻二人議事的時候,條件反射想把阿圓摟在懷中,小孩見他們有正事要幹,一本正經地說要去花圃散心。

獨孤伽羅雖然不舍,但還是無有不允,叮囑隨從一定要把三郎照看好了,哪知不到半個時辰,有女婢前來叩門,聲音低低的帶著焦急:“郎君,娘子,不好了!不好了!”

獨孤伽羅臉色一沈:“什麽不好了?!”

難不成是阿圓出了事,她和楊堅對視一眼,齊齊起身向外走,女婢見到他們松了口氣,語速極快地道:“三郎和兩個兄長打起來了,就在花圃邊!!”

怎麽可能,她的阿圓向來乖巧!

獨孤伽羅風風火火,轉瞬沒了人影,楊堅面露厲色,腳步驀然加快:“阿圓可是受委屈了?”

郎君脫口而出的話,把外頭翹首以盼的楊勇和楊廣的隨從問懵了。

楊堅也沒指望他們能夠回答,追著妻子小跑上前。

那廂,獨孤伽羅來到庭院,隱隱約約聽見模糊的哭聲,她下意識以為這是阿圓的哭音——幼子才兩歲,就算平日再聰穎再果敢,能夠快狠準地用匕首殺宇文護,打起來也定不是長子和次子的對手!

阿晛和阿摐是怎麽當兄長的,愛護弟弟都做不到嗎?!

她心都碎了,嘴裏不斷喊著“阿圓不哭”,跑到近前一看,哭嚎的是楊勇和楊廣。

獨孤伽羅潛意識松了口氣,破土而出的焦躁被稍稍撫平。

楊玨揣著手,好端端地坐在矮凳上,圓臉寫著我不高興,三個孩子裏邊,唯有他的臉頰幹幹凈凈,唯獨衣擺沾了些泥土。

楊勇大聲嚎哭,楊廣哭得一抽一抽,楊玨不耐煩地開口:“不許吵!”

楊勇被嚇得打了個嗝,哭聲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楊大郎至今都不敢相信,他和二弟聯手,怎麽會打不過三弟?

二弟身體弱唧唧的,他很能理解,可自己都練武一年了……楊勇淚眼朦朧地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忽然間更難過了。

楊廣恨死三弟了,臉頰延綿不絕的疼痛告訴他,現在的模樣有多難看,可被三弟按著打的記憶,讓他打心底對楊玨產生了畏懼。

他想抹淚,偏偏不能用力地抹,一連串淚珠掉了下來,語氣滿是委屈:“我要阿耶,我要阿娘……”

楊玨更不耐煩了,二兄一點都沒有男子氣概,小孩還想訓斥,忽而眼睛一亮:“阿娘!”

獨孤伽羅把楊玨抱了起來,仔仔細細打量幼子有沒有受傷。

她下意識想要誇讚阿圓力氣真大,但她忍住了,摸摸楊玨的臉又掂掂他的肚皮:“乖阿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楊玨搖搖頭:“沒有,就是打人的手有點痛。”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尚未開始習武的衛國公還沒意識到這一點,給阿娘展示自己泛紅的拳頭,繼而又生起氣來。

“我想給阿娘摘花,阿兄跑過來一直問我,問的還都是和陛下阿耶有關的朝事。我不想回答,阿兄和二兄不依不饒,我就讓他們叫我衛國公,”小孩不高興道,“阿兄便要撲過來打我!”

楊玨誠實得要命,一點也沒有添油加醋,獨孤伽羅聽到“給阿娘摘花”幾個字,心下軟得不成樣子,聽到最後,她緊盯小孩泛紅的手背,火氣一下子上湧。

落後妻子一步的楊堅聽到這話,眉心越發緊皺,他三兩下把手搓熱,大手裹住楊玨的小手,好似這般就能止住孩子的痛楚。

繼而吩咐左右:“快去請大夫拿藥。阿圓的手,還有阿晛和阿摐的臉耽擱不得!”

隨從們低聲應是,亂成一鍋粥的場面重新變得井井有條。

楊勇和楊廣停住了哭聲,楊勇目瞪口呆地看著爹娘的反應,楊廣同樣傻眼了。

他的臉受傷最嚴重,本以為阿耶阿娘首先會來哄他安慰他,結果阿圓打了他,半分責罵都沒有受,阿耶阿娘盯著三弟的手,臉上反而露出心疼?

花圃旁鴉雀無聲,直至大夫拎著藥箱匆匆趕來,給三個孩子分別上完藥,凝重的氛圍這才活絡起來。

楊堅摸摸幼子被包裹得結結實實的小手,低聲讓伽羅抱好阿圓,繼而蹲下身,檢查楊勇和楊廣上了藥的傷口。

大夫說都是些皮外傷,但傷勢著實不輕,二郎最是嚴重,恐怕要將養幾個月才能恢覆過來。

他問長子和次子:“痛不痛?”

楊勇吸了吸鼻子,楊廣含淚望著父親點了點頭。

楊堅嚴厲道:“痛就好!你們二人知錯了嗎?”

楊勇:“……”

楊廣:“……”

獨孤伽羅神色和丈夫如出一轍,若是大郎二郎被別府的孩子打,獨孤伽羅篤定自己會心疼,楊堅也是同樣的想法。

可偏偏打人的是阿圓,阿圓那麽乖,就算毫無理由毆打兄長也不是他的過錯!

何況阿圓打人,打的是有理有據——阿晛頑劣,阿摐自小暴露出長歪的性格,如今雖改正了,本性依舊存疑。阿晛和阿摐打擾阿圓摘花,此為一錯,貿然向阿圓探聽朝事,無分寸規矩,此為二錯!

楊堅把長子次子犯下的錯誤,一一說給他們聽,見楊勇滿臉恍惚,楊廣低垂著頭不說話,眼淚一滴滴地落在地上,便知道他們仍有不服。

“你幼弟可有冤枉你?”楊堅率先發問楊勇,語氣越發嚴厲。

“……”楊勇打了個哆嗦,想要反駁,終是搖了搖頭。

楊勇憋著淚,他已經被三弟打了,不想再被阿耶阿娘混合雙打了。剎那間靈光一閃,楊勇急促地說:“是二弟!是二弟攛掇的我,阿耶阿娘,不信你們問二弟!!”

這下,楊廣成了世界的中心,被楊堅和獨孤伽羅註目的楊二郎渾身一顫,臉上越發疼痛起來。

他帶著哭腔道:“阿耶阿娘,不是這樣的……”

“本以為阿摐你改正了陋習,沒想到越發不著調起來。”因為楊勇頑劣,楊堅對長子的話沒有全信,但楊廣跟著兄長欺負弟弟,這是不爭的事實。

失望著失望著也就習慣了,楊堅嘆了口氣,起身站到妻子和幼子身邊,再次習慣性地摸摸楊玨的手。

楊玨乖乖地把包紮起來的雙手放在阿娘胸前,眼皮耷拉下來,困得一頓一頓。

打人和殺人一樣都要耗費力氣,方才他連阿耶教訓兄長的話都聽不清了,察覺到周圍安靜下來,楊玨模糊不清地呼喚:“阿耶,阿娘……”

“阿耶在,阿娘也在。”楊堅連忙回應。

獨孤伽羅原本還想教導長子和次子,見此也沒什麽心思了。該說的那羅延都說了,對於這兩個孩子,她何嘗不失望?

獨孤伽羅一錘定音:“先讓阿晛和阿摐把傷勢養好。”

養好傷以後,不管是請家法,還是罰抄書,再做定論就是,她抱著睡得正香的楊玨,親自送長子和次子回屋,吩咐乳母隨從好好照顧大郎二郎,繼而警告開口。

“你們身為兄長,自當愛護幼弟,若日後再讓我看到欺負阿圓,別怪阿娘我不客氣!”

……

楊玨睡得極其香甜,一覺醒來已是大天亮了。

他睜開眼睛翻了個身,用圓圓的後腦勺正對著墻,發現阿姐楊麗華擔憂地望著他。

楊麗華搬了軟凳坐在榻前:“阿圓,阿娘說你被欺負了,包紮成這樣,手痛不痛呀?”

小姑娘靦腆的面容閃過怒意:“楊勇和楊廣也真是,本以為阿摐乖巧,定不會像阿晛一樣欺負弟弟,沒想到是我看走了眼!”

聽見姐姐的話,小孩立馬清醒過來,他眨眨眼:“阿姐,你去探望過大兄和二兄嗎?”

“沒有,他們有什麽好探望的,阿圓不怕,阿姐給你吹吹。”

楊玨便心安理得伸出胖手,楊麗華低頭呼呼地吹,吹了三秒,楊玨爬起身道:“我不怕,阿姐別擔心。”

因為他是欺負人的那個。

阿姐吹了那麽久肯定累了,楊玨窩進楊麗華的懷裏,大度地凹好角度,把臉和肚皮顯露出來。

楊麗華情不自禁露出一個笑,埋頭開始狂親。

楊玨問道:“阿耶阿娘呢?”

楊麗華含糊回答:“阿耶上朝去了,府裏人都說阿耶接下來忙碌得不得了。阿娘在書房呢,我隱約聽見她在和人說什麽元氏,流放……”

楊玨立馬明白了,阿娘是要報覆從前欺負她的宇文護家眷。

可惜他接觸不到那些人,否則也得想個辦法,幹脆利落地來一刀。

書房,獨孤伽羅冷冷一笑,語氣高傲:“我早說過,我要她們死。流放路上病死一兩個罪人,並不是什麽大事,手段狠辣些也無妨!”

屬臣低聲應是,幹勁滿滿地離開了。

獨孤伽羅收起狠厲的神色,平靜地離開書房。

千不該萬不該,她們不該欺負懷孕的她。欺辱阿圓的存在,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從前是,日後也是,不管皇帝皇後還是販夫走卒!

即便是皇帝,她也可以等,她有足夠的耐心去等。

獨孤伽羅推開臥房的門,溫柔地開口:“麗華,阿圓!阿娘回來了,阿圓想不想阿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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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麗華:楊勇楊廣太過分了[憤怒]

楊勇:[問號][問號]

楊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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