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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if線平行世界:早夭的榮親王覆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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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if線平行世界:早夭的榮親王覆活了!

原平行時空,康熙十二年春,五臺山。

二十歲的青年帝王身穿常服,拒絕了梁九功擡轎的建議,一階階地往上走,直至額間出了熱汗,目的地清涼寺近在眼前。

清涼寺的方丈候在寺外,見主仆倆現出身形,上前恭敬地拜謁:“皇上,老衲這廂有禮了。”

康熙緩緩點頭:“方丈安好。行癡大師可在?”

“行癡正在做早課,皇上可要老衲通知一聲?”

康熙沈默了一會,往年他來五臺山上香,不過是駐足片刻,或是在山門前叩首,然後轉身就走。

行癡不願意見他,康熙很清楚這一點,這麽多年了,皇阿瑪的眼裏心裏,從來沒有他的存在。

二哥福全和五弟常寧他們,對他年年前來五臺山奇怪萬分,唯有皇瑪嬤知道其中內情,在清涼寺深居簡出的行癡大師,正是史書記載長眠孝陵的先帝——順治皇帝。

康熙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是孺慕,還是執念?

或許是執念吧,他是大清的帝王,卻也有求而不得的東西。自小皇父就不喜歡他,遺詔指明讓他登基,也是因為他熬過天花的緣故,若不是皇瑪嬤苦苦哀求,皇父甚至會把皇位傳給安親王岳樂。

登基的第二年,他的親額娘病逝,算算時間,他竟一日都沒有承歡父母膝下!

越是缺憾,越會在心裏放大,或許這就是他來五臺山的契機。

但康熙今日前來,並不是為了挽回行癡的父愛——他早就知曉行癡的所有父愛,給了他出生數月即夭折的四弟榮親王,何況皇帝談什麽愛不愛的,豈不可笑。

他是有正事想求見阿瑪,自從他決議削三藩,宮裏宮外吵翻了天,皇瑪嬤出言反對,但見他態度堅決,到底遂了他的意。

康熙心下迷茫,不知削藩的決定是對是錯,此時此刻,若行癡能給他幾句建議,他心裏也能安定一些。

青年帝王還有不能訴之於口的野望,他登基那年皇瑪嬤曾告訴他,先帝手上有一只雲龍衛,乃是類似錦衣衛的暗衛,武功高強,來去如風。康熙希望阿瑪能夠傳給他,可惜至今為止,他見都沒見過,康熙眼底閃過暗芒,不能再等下去了,平三藩在即,他的人身安全,必須要得到保障!

“還望方丈告知行癡大師一聲,朕的皇祖母很想他。”康熙沈默一會兒,驟然開口。

方丈再次行了一個禮,片刻前來回話:“行癡做早課入了迷,皇上可還有其他話要與行癡講?”

康熙眼眸微瞇,從懷裏拿出一個東西:“這是孝獻皇後董鄂氏的遺物。朕為迎表妹入宮,叫人收拾承乾宮,發現了縫隙處小小的撥浪鼓,許是孝獻皇後逗弄四弟的玩具,你去問問行癡大師,如此,他可願意見朕?”

方丈又去傳話了,這回,行癡終於松了口。

清涼寺一座偏僻的佛殿,檀香裊裊,行癡大師站在屏風後,平和的面容依稀可見從前的清俊,從康熙的角度看去,那道單薄的身軀影影綽綽,早就脫離了世俗。

“阿彌陀佛,貧僧早已斬斷塵緣,大清皇帝有何要事?”行癡平靜開口。

孝獻皇後的遺物,不過是康熙用來釣魚的魚餌罷了,在場的兩父子心知肚明,可惜,行癡終是上了鉤。

康熙忽然覺得很是諷刺,斬斷塵緣,斬斷塵緣,可對方一聽到董鄂氏,一聽到榮親王,還不是放下早課,前來接見他這個令人厭惡的兒子?

康熙撫了撫撥浪鼓,開門見山道:“阿瑪,朕欲平三藩,統天下,立不世之功。”

行癡沒有開口,哪怕康熙早有準備,還是覺得失望。

二十歲尚且年輕氣盛,他一時沒有止住內心的憤懣:“若朕成功了,將會成為超越阿瑪的千古聖君,若失敗也無妨,阿瑪的身前身後名,將被逆賊推翻得一幹二凈,往後再也無人維護了!”

行癡還是不開口,面色平淡,微微發哂。

“若皇帝前來,只為說這些不知所謂的俗事,恕貧僧不能相陪。”許是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行癡行了個禮,轉身要走。

康熙沈聲開口:“雲龍衛。”

圖窮匕見之後,他搖了搖手裏的撥浪鼓:“除卻這方遺物,朕願從私庫撥錢,修葺榮親王陵寢,讓四弟死後享盡哀榮。日後朕的阿哥出生,阿瑪也可以選擇一個過繼給四弟,延續四弟的香火,名字就叫做胤祚!”

行癡渾身一震,過繼香火,胤祚……

望著屏風後呆住的身影,康熙更覺諷刺,諷刺之外還有悲傷,他閉上眼,等著行癡的決定。

不知過了多久,行癡緩緩開口:“等承祚的陵寢修葺完畢,再來找我。你身為帝王,自當一言九鼎,到那時,我會給你雲龍衛的令牌,教你怎麽命令他們。”

康熙吐出一口氣,嘴邊多了笑意:“多謝阿瑪。”

“叫我行癡。”

“……多謝行癡大師。”

等康熙和候在寺外的梁九功下山,行癡捧著手裏的撥浪鼓,走到寢臥麻木地坐了下來。

寢臥擺了一張木板床,床上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可女子的發飾衣物,還有幼兒的繈褓玩具,堆了除木板床以外的滿滿一屋。

“雲珠,那麽多年了,你和承祚為什麽不入我的夢,是怨我沒有保護好你嗎?”行癡喃喃自語,把腕間的佛珠褪下,然後枕著撥浪鼓笑著入睡。

分明是大白天,屋內死寂如雪,滿屋子遺物瞧著極為滲人。

……

半個月後,工部負責修葺榮親王墓的官員面色大駭,連滾帶爬地報告上司:“尚書大人,不好了!”

“榮親王墓年久失修滲水嚴重,下官叫人探查的時候,不小心觸碰了被野草遮掩的大洞,結果大洞直通主墓室,榮親王的屍骨、不,遺體不見了!下官查遍周圍沒能發現盜墓的痕跡,陵寢更沒有雷劈的跡象,可小小的棺槨裏,遺體就這麽不翼而飛了!!”

工部尚書正和兵部尚書明珠坐在一塊說說笑笑,聞言不在意地答了聲:“哦。”

半晌彈了起來:“你說什麽??!”

明珠同樣不可置信地望去,遺體不翼而飛,這樣荒謬的事,怎麽可能出現,他示意工部尚書稍安勿躁:“陪葬的金銀珠寶呢,那些還在不在?”

“墓室只剩下一座棺槨,旁的東西都不見了……”那官員害怕得渾身都在打顫,“而且那連通大洞的通道,痕跡是從裏向外挖掘的,而非從外向裏……”

大白天刮來一陣陰風,工部尚書生生打了個哆嗦,明珠皺眉,怎麽越說越陰森了。

他身為皇帝倚重的心腹,雖不解康熙忽然間下令修葺榮親王墓的用意,但他篤定以及肯定,皇上這樣做是出於政治目的,而非出於對早夭四弟的憐憫。

瞧工部尚書六神無主的模樣,明珠壓下渾身冒出的雞皮疙瘩,內心既忌諱又好奇,隨即主動說道:“我與你一道面聖吧。”

乾清宮,康熙勃然大怒,那面紅耳赤的模樣,嚇壞了周圍伺候的人,被茶盞砸臉的工部尚書更是渾身打哆嗦,皇上何時發過這樣大的火!

明珠跟著磕頭:“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息怒,你叫朕如何息怒?”康熙驚怒的同時心在滴血,他的雲龍衛,若行癡知道此事,他的雲龍衛哪裏還保得住。

“四弟的遺體不翼而飛,你們是要皇阿瑪泉下有知,連夜入夢來罵我嗎?!”

“查,給朕好好地查,裏裏外外仔仔細細地搜尋一遍,查明挖通道的是人是鬼,究竟是不是手段高超的盜墓賊!”

康熙是絕不相信鬼挖通道的推論的,他壓下心頭陡然冒出的不安,等工部尚書和明珠走後,特意叮囑禦前侍衛:“給朕監視住費揚古,對,董鄂費揚古,孝獻皇後的親弟,他有什麽異狀,立即上報,不可拖延。”

繼而在禦書房來回打轉,片刻下定了決心,召來梁九功耳語幾句:“你找幾個機靈的小太監,連夜前去孝陵,查探董鄂氏的墓室有沒有異狀。就走當年工匠修墓時的通道,切記不可叨擾了額娘的清凈。”

梁九功連忙答應下來,孝康章皇後佟佳氏與孝獻皇後的墓室並不在一處,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擾了孝康章皇後的清凈啊!

至於孝獻皇後麽,順治爺此生鐘愛,但人死如燈滅,皇上登基之後,遵從太皇太後的心意,叫人暗中斷了孝獻皇後的祭祀,而今下墓查探也沒什麽大不了。

梁九功不慌,他找來的幾個徒弟卻很慌。

這可是皇陵,打攪先皇後真的不會遭雷劈嗎?!

還是梁九功安慰他們,說無需打開封閉的墓室,更無需引炸碎石,只要查探有沒有異狀即可,譬如有沒有和榮親王墓類似的通道……

小太監們這才松了口氣,畏畏縮縮地離開了,一旬之後他們歸來,一人被嚇死,兩人被嚇瘋。

剩下的七人淚流滿面:“孝獻皇後的墓、墓室開了,棺槨內的遺體不翼而飛,皇上,這世上真的有鬼!!”

梁九功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康熙面色鐵青。

青年帝王狠狠折斷手中的朱筆,來不及了,削藩的詔書已然下發,那廂榮親王墓的異狀還沒探查出來,這廂,他根本沒有時間再查了。

修書一封讓行癡去查?

不,不行,吳三桂已經舉兵反叛,他的後方不能再起火了,行癡若知道董鄂氏和榮親王的遺體不見了,焉知會幹出什麽事來!

康熙深吸一口氣:“全力隱瞞。”

隨後給梁九功使了個眼色,梁九功抖著腿,去處理那幾個小太監了。

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徒弟,師父實在對不住你們……

*

吳三桂舉旗反叛,民間響應者甚眾,除尚之信和耿精忠外,反清力量如雨後春筍般浮現,大清很快岌岌可危。

半壁江山陷入了戰火,形勢比康熙預料的還要危急十分,一路順風順水的青年天子,終於遇到了比鰲拜專政還要嚴重的危機。

望著拄著拐杖的太皇太後,康熙頹然地喊:“皇瑪嬤……”

“既然下令削藩,那就沒有回頭路了。別怕,最壞的結果不過是退回關外,偏安一隅,那又如何呢?皇瑪嬤支持你。”太皇太後撫著康熙的腦袋安慰。

眼見皇帝即將翻車,她何嘗不悔恨,不焦急,可她始終沒有朝康熙潑冷水。

早年福臨的教訓,已然讓她刻骨銘心,為了一個董鄂氏,福臨連皇帝都不願意當了,在孫子的身上,她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

想起福臨,太皇太後不禁心如刀絞,聯想到如今危急的情勢,她眼眶含淚:“玄燁,你阿瑪的雲龍衛,稱得上一股強大的力量,皇瑪嬤不能再束手旁觀了,哀家這就派人去五臺山……”

康熙眼神一動,終是沈默下來,沒有把榮親王墓和孝獻皇後墓室的異狀告訴太皇太後。

皇祖母自他親政以後,退居後宮再不問朝事,這次竟還要勞煩老祖母為他籌謀,皇帝落下了眼淚,窩在太皇太後的懷中不住地哭泣。

三藩之禍一定會平定的,一定!

……

太皇太後的人手一到五臺山,就被告知行癡大師不在。

蘇麻喇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帝自從落腳五臺山,從未踏出過山門一步,怎麽可能不在?!

可就算闖入寺廟上上下下地搜尋,還是沒找到行癡的身影,蘇麻喇姑著急地問方丈:“行癡大師可有說過他去了哪?!”

方丈為難地搖了搖頭,只說行癡離山的那一日,面容亢奮到詭異,嘴裏不斷地念叨“還活著”“死而覆生”一類的話,至於去向,他實在不知。

蘇麻喇姑迷茫了,此時此刻本該領兵前往湖廣一帶平叛,結果被康熙莫名其妙剝奪軍權,只能在家摳腳的董鄂費揚古也迷茫了。

他望著面前熟悉的人影,雖然頭發剃光了,身形更削瘦了,清俊的臉也更醜了……

費揚古再三揉了揉眼睛,神情活似見了鬼:“大行皇帝?!”

“不對,順、順治爺……”費揚古咕咚一聲暈倒了。

雲龍衛見此連忙展開急救,半個時辰後,費揚古恍恍惚惚聽著行癡大師的高談闊論,說他的姐姐和外甥沒死,雲龍衛查到了他們墓室的異狀,母子倆一定還活著!

行癡臉色潮紅:“這一定是神跡降世,一定是佛祖憐憫我過得淒苦,費揚古,你趕緊聯絡舊部,等承祚出現的那日,幫助承祚奪位登基!!”

費揚古:“……”

費揚古:“…………”

好不容易接受先帝死而覆生的事實,順治爺卻是腦子出現了問題,怎麽辦?

“奴才的姐姐早就死了,”說起這個話題,費揚古不禁哽咽,“奴才的外甥出生不到十個月也夭折了,就算他活著,一個小嬰兒如何能夠奪位登基?”

行癡大怒,驟然甩了他一個巴掌:“胡言!朕這幾日做夢夢到了承祚,他長成了十六歲的風華正茂少年郎,雲珠也一定跟在他的身旁!”

費揚古捂著臉很是無助,只能喏喏地答應,半晌他小聲問:“當今皇上下旨削藩,可江山都要快削沒了,順治爺,到時奪位還有用嗎?”

行癡詭異地沈默下來。

轉而破口大罵:“愛新覺羅玄燁,沒用的東西,連個吳三桂都處理不好,自負,無能,急於求成!!”

罵完行癡陷入了冷靜:“如今戰事焦灼,先看看情勢如何發展。他贏也好,輸也罷,別礙了我兒的登基路,你暫且按兵不動,朕先讓雲龍衛探查雲珠母子的下落。”

費揚古松了口氣,連連答應下來,終於把腦子有問題的先帝應付過去了。

他一邊暗中讓人收拾廂房,讓行癡在府中住下,一邊裝模作樣,探聽三藩之亂的形勢,準備拿情報應付行癡。

結果探著探著,他發現皇上好像真的要輸了。

不是輸給吳三桂,而是輸給吳三桂麾下的一個年輕人。

那人名叫雲玨,堪稱天縱英才,就算清軍統帥安親王岳樂作戰的經驗再豐富,也比不過開掛的火器,還有開掛的戰神!

雲玨自投入吳三桂帳下起,百戰百勝攻無不克,每到一地極得民心,吳三桂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再三試探雲玨沒有異心之後,他大手一揮封其為小元帥,在軍中的地位僅次於自己。

費揚古如同看天書一樣,看著屬下搜集來的情報,咽了咽口水,他問:“這雲什麽的戰神今年幾歲?”

“十六七?反正不超過十八,聽說還沒有娶親,尚之信和耿精忠爭相想把自家的女兒嫁過去,被吳三桂嚴詞拒絕。”

這麽詳細的八卦,他的屬下都能探聽到,看來吳三桂真的勢不可擋了。否則皇帝控制下的京城,怎麽會任由叛軍的小道消息流傳。

百年一遇的天才,竟是投靠了叛軍,費揚古有些惆悵,難道大清,真的氣數已盡了嗎?

又過了幾天,最新消息傳來,雲玨幹掉吳三桂,繼承吳三桂的勢力自立了。

費揚古:“……”

宮中吃不好睡不好的康熙:“……”

“皇上,我們逃吧,尚之信和耿精忠恐怕也落入了雲逆的圈套,雲玨從始至終下的是盤大棋,他野心勃勃,爭的是天下啊皇上!”索額圖跪在禦書房苦苦相勸。

“更邪門的是,我清軍投降之人不計其數,納蘭明珠被雲玨所俘,至今沒有傳來消息,恐怕是投降了雲逆啊皇上……”

康熙猛然暴怒:“閉嘴!!”

索額圖不說話了,康熙閉上眼,額間青筋畢露。

他從牙縫擠出一句:“去準備行囊吧……”

索額圖松了口氣,與此同時,內心說不出的悲涼。

作為皇太子胤礽的叔祖父,他最輝煌的時候還沒到來,就要跌落谷底了,蒼天何其殘忍?

得知皇上撤往關外的決定,京城一片嘩然,然而雲玨打天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民心所向,莫不臣服。

加上投降清軍詭異的倒戈——連被俘的安親王岳樂都倒戈了——叫康熙暴怒之餘無所適從,這雲逆難道是妖怪不成?!

總之雲玨勢如破竹,在大清君臣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雲玨率領火器營連夜狂奔數百裏,京城被圍,大清皇室危在旦夕!

費揚古府邸,行癡忽然揪住雲龍衛首領的衣袖:“你說什麽?”

“主子要我找的,年十六七,名字裏帶有‘承祚’或者‘玨’字的存在,屬下再三查探,唯有自立的雲玨符合!”

行癡呆坐不語,旁聽的費揚古也楞住了。

不會吧,順治爺這是要開辟新賽道,去當叛軍頭子的爹?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行,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算是保住了,就是順治爺的腦袋恐怕不保。

見行癡猛地站起身,神色興奮就要往外走,費揚古一個飛撲抱住他的腿:“順治爺!順治爺!!順治爺三思啊……”

行癡吃齋多年,身子極虛,一時掙脫不開費揚古的鉗制,他惱了,蹲下身,幾個耳光甩了過去。

就在二人互相拉扯的時候,京郊大帳,雲玨吃著雲珠親手清洗的果子,含糊不清地道:“娘,你說爹反應過來沒有?”

“他的雲龍衛一點都不懂得隱藏身份,除此之外眼睛也瞎,對我再三的暗示視而不見,這樣的下屬,爹是怎麽調教出來的?”雲玨不可思議地問。

雲珠被病痛侵蝕的臉頰,漸漸恢覆了容光煥發,而今捂嘴而笑,貪婪又充滿愛意地望著雲玨。

她的孩子是神異,覆活了自己也覆活了她,小小的一團長成如今俊秀英武的模樣,雲珠不知道有多麽激動,多麽自豪。她恨不能日日跟在孩子身邊,生怕玨兒又離她而去,現在對她而言,什麽都不重要了,甚至皇上也比不得。

雲珠內心怨著順治,更怨自己,是她太過良善,太過軟弱,護不住小小的承祚!

但經歷了那麽多,她看開了,她更渴望著一家團圓。

雲珠柔聲說道:“你爹就是這樣不聰明,等娘見了他,定要用力甩他幾個巴掌。”

雲玨忍不住笑了,他三兩口解決完果子,大步朝外走,繼而轉身對雲珠遙遙道:“京城的內應說了,今夜開城門,娘若是聽到火炮的聲響不要驚慌,我這就把爹抓來與您團圓!”

……

計劃趕不過變化,因為康熙君臣固守紫禁城,反抗極其激烈,雲玨無奈之下,只好叫人去費揚古的府邸請來行癡大師,自身改道往紫禁城而去。

費揚古被抓,眼淚滔滔而下,他哭著對行癡道:“再見了,奴、我們下輩子再相遇!”

行癡:“……”

片刻,費揚古發現了不對,這叛軍怎麽對他態度如此溫和,對行癡也是。

那廂,雲玨被簇擁著站在太和門前,嘴角勾起冷冷的笑。

他理直氣壯地對投降的清軍說,他是順治帝的第四子,大清的榮親王,緊接著現出證明身份的令牌,連安親王岳樂都傻眼了,扭捏再三隨即倒戈。

他的老部下,更是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覺得大元帥頭腦真聰明,這樣一來,奪得天下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

雲玨望著宮門淡淡開口:“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強攻吧。”

“是——”

一個時辰後,雲玨身穿甲胄,一步步踏進太和殿。

望著咬牙的康熙,被蘇麻喇姑攙扶的太皇太後,還有惶惶不安的皇子公主、宗親大臣,他笑著開口:“三哥,皇祖母,別來無恙啊?”

太和殿驟然變得死寂,康熙嘴唇發顫,太皇太後瞪大了眼。

雲玨又道:“皇位能者居之,這天下,我笑納了。”

緊接著轉身,揚聲問屬下:“朕的父皇母後何在?”

雲珠被侍女攙扶著,溫柔優雅地踏進太和殿,瞧見那張熟悉的臉,滿宮嘩然。

鬼,鬼啊,太皇太後白眼一翻暈了過去,經歷過順治朝的老臣同樣嚇暈了:“孝獻皇後?”

“什麽孝獻皇後,大清已經亡了,這是新朝的皇太後!”侍女怒斥他們,繼而朝雲玨行了一禮,“陛下。”

雲玨嗯了聲,上前攙住雲珠的手,心想他爹怎麽來得那麽慢,過了一會,殿外響起行癡大師嚎啕的哭聲:“雲珠——玨兒——”

雲珠杏眼亮了起來,片刻積蓄了淚水,她喃喃開口:“福臨。”

行癡站在太和殿外,望著親密相扶的母子,一別經年,他卻仿佛過了半生。

“哈哈哈哈!”他癲狂地笑起來,看都不看裏頭的康熙和生母,朝著雲珠和雲玨狂奔而去,“雲珠!玨兒!”

雲玨張開雙臂,緊緊攬住比他矮上許多的爹,新朝的皇帝陛下笑容燦爛:“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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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寶貝們支持!營養液評論摩多摩多,下一章是天幕番外[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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