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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大才!絕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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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大才!絕世天才

朕該如何撐住呢?順治心想,就是佛祖來了,也保持不了淡然!

他親自上前扶起陳太醫,頗為夢幻地開口:“雲珠,你掐我一下。”

好半天沒人回話,順治扭頭一看,雲珠正站在承祚身邊,蹲下身,一個勁地摩挲著孩子的臉。

雲珠熟讀經史,知道天花給百姓帶來的苦難,並不囿於中原大地,它持續了成百上千年,第一次詳細的記載從晉開始,而今越發泛濫。

光是她的家族,死於天花的就有數十人,相比天生神力,承祚不聲不響就讓陳太醫研制出的天花防治法更叫她無措。

想到懷孕時的舒適,生產時的異狀,以及懷上孩子以後越發健康的身體,雲珠越發篤定玨兒是天上的紫微星臨世,她悄聲問:“玨兒托生到額娘的肚子裏,是為了拯救額娘,拯救蒼生的嗎?”

被陳太醫的闖入和下跪嚇了一跳,正準備詢問細節的承祚停下腳步,抽出雲珠手裏的帕子,連忙替她拭去眼淚。

繼而悄悄回答:“不對,我是來愛額娘,也是來愛蒼生的。”

小孩驕傲地挺起胸脯,為了當個好太子,好皇帝,他必須要更努力、更用功才是,牛痘只是起點而已。

至於對額娘的愛,這是事實,又有什麽說不出口的呢?

雲珠被逗笑了,她把笑容燦爛的承祚摟到懷裏,然後輕輕摩挲孩子的臉。高興瘋了的順治遠遠望著,又望向震驚的鰲拜和費揚古,心知習武是進行不下去了。

皇帝大手一揮:“擺駕乾清宮!傳宗室王公,議政大臣,各殿學士與六部尚書入覲!”

……

乾清宮,皇後杏眼綻放著神采,她親自繞去了茶房,指揮宮人端泡茶水。玨兒喜歡杏仁露,皇上同樣喜歡偏甜的果茶,待一切事畢,她才返回坤寧宮。

禦書房,滿頭霧水的臣子齊聚一堂,看著陳太醫坐在圓凳上回話。

“太子爺月前吩咐臣休沐,說是和人一樣患上天花的病牛,許是防治天花的關、關鍵鑰匙……”他臉上猶帶激動,連說話都結巴起來,“臣聽從殿下的命令提取皰疹,經過加工磨成粉末,再往人的鼻腔裏吹。”

為了讓試驗更有說服力,陳太醫花費重金,找到數十位困於生計的試驗者,有八歲以上的孩童也有壯年男子,先為他們調理好身子,一個月後接種牛痘,最後讓他們和真正的天花患者共處一室。

結果竟是安然無恙,無人感染。順治仔細聽著,神色沒有半點不耐煩,以索尼為首的滿臣和以範文程為首的漢臣卻是聽呆了。

他們小心求證:“皇上和太子爺莫不是在整蠱臣?”

順治:“哈哈哈哈哈!”

霎時滿室嘩然,看皇上的反應,這是八九不離十了!!

不知道為什麽,太子爺對陳太醫隔三句就要拍他一句馬屁的行為適應良好,承祚有些驚奇,難道是上輩子練出了厚臉皮?

他特地沒有和皇帝爹挨在一塊,此時高興於自己的耳朵不必經受荼毒,等順治笑完了,承祚起身朝眾臣拱了拱手。

“這是孤腦中偶得,不敢居功,今特向阿瑪獻上牛痘之法,至於如何推廣,還需諸位大人集思廣益。”

五歲的小孩朝他們拱手,放在旁的場合稱得上可愛滑稽,可在場眾人,無一發笑。他們竟是齊齊從那雙圓潤的鳳眼裏瞧出了睥睨,頓時有些恍惚。

順治笑完又落下了眼淚,朦朧的目光望著兒子,他懂,他都懂。

玨兒定是心疼他這個阿瑪,曾因天花苦苦煎熬,便想讓日後的萬民,不必再受天花之苦。

順治拉著承祚的手哽咽道:“我兒功在千秋……”

對了,陳太醫也要好好封賞,陳太醫不畏艱險實在辛苦,一個爵位也當得。

劈裏啪啦,是眾臣拍馬蹄袖的聲音:“皇上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上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

“此法傳出,必可以收覆民心,如此善政,花費多少都值得!”

眾人以如何推廣,如何讓民間大範圍接受的議題進行激烈的商討,一時間竟是沒有註意小太子理所當然地在旁聽政。

或許索尼和範文程等人註意到了,但他們不說,正當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皇上又開始不正常了。

離開乾清宮時,眾人身上攜帶了順治親口交代的任務,五日後上呈千字賀表,以彰太子之功。

要求必須真情實感,不得找人代筆,不通文墨的滿臣,也必須用滿文手寫,若是被發現貓膩,結果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

眾人:“……”

五日後,隨著一封封賀表的誕生,天花防治法不再是秘密,迅速被京城百姓所熟知。

大臣們商議的推廣步驟,是不要吝嗇國庫的錢,先讓八旗官兵敲鑼打鼓,配合著官府張貼布告宣傳,再由京城推廣到京畿,呈輻射狀一步一步推廣全國。

任何新政的推廣,包括新事物的發明,百姓起先都是半信半疑,這回牛痘也是一樣,反而因為官府誇得天花亂墜,他們更不相信了。

徹底防治?

吹你的牛!

還宮中皇太子所創,一問太子才五歲,你咋不上天呢?

被封推廣大使的陳太醫原以為自己會很忙碌,他帶著新培養出來的徒弟摩拳擦掌,做好了奔波各地,指點醫館裏的醫者的準備,結果三天過去,他和徒弟一起在家摳腳。

這下官府麻了,大清坐擁天下不久,在非強制的推廣這一塊還沒有形成成熟的經驗,現在怎麽辦?

南三所,九歲的福全有些局促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四弟,面對承祚的問詢,福全沈思良久,終是下定決心:“我願意示範接種。”

這兩年皇額娘對她的額娘頗有照顧,福全清楚地知道,這些都是誰帶來的。皇阿瑪想要他給太子四弟做賢王,他便用功讀書,太子身在乾清宮難以得見,他便日日叫身旁的小太監去東暖閣外磕頭請安。

太子四弟雖然沒空見他,但偶爾會叫內侍給他送東西,他已經和魏珠混了個眼熟。沒想到今天來的不止魏珠,還有魏珠的主子,承祚問他願不願意接種牛痘,先給宗室的新生兒打個樣,福全咬咬牙終是答應了!

承祚露出一個笑容,說:“二哥不會後悔的。”

他對福全有些刮目相看了,從前他眼裏沒有兄弟的存在,如今他依舊不認為福全是兄弟,但會是很好用的臣子。

福全將會擁有天下熟知的名聲。

正當京畿官府一層層上報,準備求助禮部的時候,皇二子福全接種了牛痘,並且安然無恙的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在民間看來,尊貴的皇子膽敢如此,代表著此法絕對安全,待帝王詔書正式公布,不論士農工商,富紳百姓,簡直歡喜得過了頭,更有甚者喜極而泣,他們的孩子,再也不用經受天花的折磨了……

雲南平西王府,吳三桂望著手中的布告,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不愧是朕之第一子,小皇帝為了給太子提升聲望,竟舍得讓出那麽大的功勞!”

平西王吳三桂的膚色因風吹日曬偏紅,這些年養尊處優,肚子鼓鼓囊囊更像個儒將,乍一看去很是和氣,唯獨眉目充斥著揮之不去的桀驁與矜色。

快六十的老頭,氣得本就泛紅的臉紫紅一片,恨不能當場吐出一口血:“皇太子年方五歲,他這布告是糊弄誰?荒唐,荒唐!!”

王府屬臣連忙勸道:“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另一位幕僚嘆息:“不管布告有多荒唐,牛痘防治天花的辦法為真,王爺不能再試探朝廷和小皇帝的底線了。此法一出萬民歸心,王爺沒見表面迎合,但暗中總喜歡搞小動作和皇帝作對的江南,這回也是歌功頌德,祥和了好些時候。”

表面迎合,但暗中總喜歡搞小動作……

吳三桂覺得自己被針對了,他臉色一冷,王府屬臣立即出來打圓場:“朝廷用這等方法收攏民心,王爺自立的念頭恐怕是不成了!”

是啊,不成了,從前他攜幹翻南明朝廷的功勞成功讓小皇帝給他封王,如今形勢逆轉,如若再鬧自立,豈不是不合時宜,要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雖然他吳三桂反叛明朝,手刃舊主,但還是很愛惜名聲的,當年他用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借口反明,現在呢?難不成要用反清覆明?

吳三桂眼珠不自覺地轉動,半晌悻悻然道:“本王就放過小皇帝一馬,不再和朝廷對著幹。”

又急切地說:“想出牛痘法的到底是哪何大才,難道是太醫院院正,那個被封爵的姓陳的太醫?”

幕僚們對視一眼,同時搖頭:“我們在京城的眼線說不是,陳太醫只是個跑腿的,大才另有其人。”

吳三桂砰地一拍案桌,如此人才不能招攬,實在遺憾,可恨大才嘔心瀝血,竟給乳臭未幹的奶娃娃太子做了嫁衣。

他痛心疾首,恨聲喃喃:“明珠蒙塵,忒的可恨,可恨……”

演武場上,承祚打了個噴嚏,在他身下的小馬不安地撅了撅蹄子。

承祚連忙安撫,小馬很快平靜了下來,尾巴一甩一甩,馬頭高昂著,形似主人一樣驕傲。

承祚筆直地坐在馬背上,這是順治特意給他尋來的汗血寶馬,從出生就被皇帝預定了,如今馬齡三歲尚且年幼,被承祚取名為赤兔。

小孩發現自己很喜歡赤兔,自從正式開始習武,這三個月來,他除了聽政和讀書,全副身心都放在了赤兔的身上,和小馬貼貼培養感情。

魏珠對此甚是震驚,轉念一想,這都是他被主子非同常人的氣質所蒙蔽的緣故。

發明牛痘又如何?太子爺到底還是個孩子!

雲珠對此樂見其成,她的玨兒刻苦到了極致,自從開始進學就不願玩樂,她時常擔憂他辛苦,如此一來,養馬也算成了玨兒的放松之處。

順治同樣欣慰,玨兒除了朝政和學習就沒別的愛好了,愁的還不是他這個阿瑪?

與此同時,皇帝暗搓搓地建議承祚給赤兔改名叫小紅,說是賤名好養活,遭到了承祚的嚴詞拒絕。

承祚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他,然後鉆進坤寧宮和額娘告狀:“阿瑪審美堪憂,取名也堪憂,希望額娘好好教教他。”

順治:“……”

差點痛失霸氣名字的赤兔,被五歲的小孩養得很好,鬃毛舒展,油光水滑,讓演武場上的谙達嘖嘖稱奇。

後來他們發現,自己嘖嘖稱奇的次數有點多。太子爺不僅天生神力,騎射天賦強到恐怖,連布庫的實力,也是一日千裏……

千百年都出不了一個的絕世天才,竟活生生出現在了他們眼中。

更叫他們麻木的是,太子爺天賦卓絕不說,還特別勤奮。小孩發自內心地熱愛習武,與此同時特別有規劃,在不超出負荷的前提下,時常拉著鰲拜和費揚古加練,這幾個月來,鰲大人和費大人憔悴了不少,下班的時間都晚了許多!

鰲拜自己都懷疑人生了,這布庫技術,需要這麽打磨嗎?

他以前教導子孫都是這麽教的啊,滿洲兒郎要那麽精致幹什麽,搏鬥摔跤,不是有手就行?唯獨太子爺喜歡詢問細節,打磨細節,這叫向來粗獷的鰲拜叫苦不疊。

事到如今,已經發展成了師徒倆共同訓練,共同進步,練完把心得匯成一個小冊,以圖形成體系,傳給後人。

教授騎射的費揚古也有些懷疑人生,這騎行技術,需要這麽打磨嗎?

他們的祖先生活在白山黑水,費揚古繼承了滿人擅長騎射的基因,在他看來,騎馬不是有手就會。偏偏太子爺不認同,還用武經上的理論與他探討,費揚古聽得眼冒金星,一邊暗自羞愧,他真該死啊,皇上讓他用心教授太子,結果他被太子用心地教。

這事可不能讓姐姐知道了。

當下,承祚安撫完赤兔,半晌又打了個噴嚏,小孩擰起眉,誰在念叨他?

剛從步軍統領衙門下值,火急火燎進宮的費揚古立馬躥了過來:“太子爺是不是著涼了?”

費揚古心間擔憂和喜意交織:“我的爺,您這樣皇上和皇後該有多擔心,舅舅也得三天吃不下飯,我們不如休息一會兒,叫太醫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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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吳三桂:快給我搜羅京城的大才!

玉玉:您好,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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