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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道祖的瓜,魔祖的陣 算無遺策,恐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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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道祖的瓜,魔祖的陣 算無遺策,恐怖如……

“兄弟?”

哪咤挑了挑眉, 看向大眼睛小影,像是重新認識了這個詞的定義。

好家夥。

他活了這麽久,頭一次聽說兄弟是這麽用的。

不是為兄弟兩肋插刀,而是插兄弟倆刀。

坑兄弟, 也不叫坑。

叫進來敘舊。

這邪神殘魂自己進來受罪還不夠, 還想把外面的兄弟也拉進來一起坐牢,

嘖嘖,果然是,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咳。”蘇棠幹咳一聲,“知道了。”

“你先回去。”

小影戀戀不舍:“那主人, 您可一定要想辦法啊。”

“他鄉遇故知, 不容易!”

哪咤:“……”

眼看小影被蘇棠塞回人皇幡,他才反應過來, 看著蘇棠:

“你就這麽把邪神給收容了?”

“雖然只是一小部分魂魄,但也是貨真價實的邪神啊。”

更甚於,不止收容了, 還治得服服帖帖。

簡直悶聲幹大事。

“咳咳……低調。”

蘇棠幹咳兩聲,擺了擺手, “主要是有女媧娘娘和二郎真君的幫忙。”

她簡單解釋了一下銀河系探索時發生的事,如何關門打狗, 最後成功收容。

“哦,原來是二哥出的手。”

哪咤這才點點頭。

“但還別說……”

“以前我在戰場上遇到這些邪神, 都是一槍捅穿,直接物理超度。”

“沒想到還能這樣玩?抓進來當反骨仔?”

他看著人皇幡嘖嘖稱奇,忍不住叫道:

“餵,叫小影是吧?出來聊聊。”

“哎!在呢在呢!”

黑氣一冒,小影又出來了, 對著哪咤那叫一個恭敬。

“主人的朋友,您有何吩咐?”

“你那兄弟原火,什麽來頭?很強嗎?”

“強!非常強!”小影立刻開始賣兄弟,“本體是玩火的祖宗,最擅長背後陰人,性格卑劣,詭計多端,壞事做盡……”

哪咤聽得一楞一楞的。

別說,這玩意留在身邊還真不錯。

以後對上什麽邪神,直接把它叫出來當翻譯官兼爆料官,主打一個知己知彼。

“有這東西在,我倒是放心不少。”

他這話不是隨便說說。

他能留在這副本裏的時間有限,等他一走,蘇棠就要獨自面對洪荒大劫裏各種牛鬼蛇神。

現在看來,最大的威脅不是洪荒本土的這些生靈,而是那些邪神。

蘇棠有小影在手,至少在情報上不會吃虧。

接下來的路無疑好走很多。

……

說到這裏,蘇棠也心念一動,正好可以趁機請哪咤對邪神的信息做交叉驗證。

她並沒有完全信任小影。

或許因為位格過高,小影與之前人皇幡吸納的魂魄都有些不同。

它仍然保留著自我的性格,而非傀儡式的絕對服從。

換句話說,蘇棠拿不準小影有沒有騙自己。

“哪咤,你能給我講講,這邪神體系到底是怎麽劃分的嗎?”

“什麽神侍,還有剛才的神國,裏面的神影什麽的?”

“這個簡單。”

哪咤也沒廢話,直接找了塊石頭坐下,把火尖槍往地上一插,開始解釋:

“首先,是邪神本體。”

“那是這幫外來入侵者的源頭,實力最強,但也受限制最大。”

蘇棠點了點頭,這個消息和小影一致。

簡單來說,就是邪神本體被世界意志給封號了,別說實力能用多少,能醒著已經算是很強悍的存在了。

“所以,這就有了第二層。”

哪咤指了指屏幕上那個黑衣人:

“神侍。”

“可以看作是邪神的分身,是被邪神賜予了核心權柄的代行者。”

“雖然實力不如本體,但他們能在這個世界自由行走,而且手段極其詭異,甚至能動用部分規則之力。”

蘇棠點了點頭,這不就是生前的小影嘛。

“再然後,就是神影了,”哪咤頓了一下,“也就是居住在神國的那些家夥。”

“他們就是你們平常在副本裏,見到的那些所謂的神明,發布神諭的存在。”

“但說白了,他們就是個投影。”

“只擁有邪神極少一部分的力量,而且必須依托於媒介,比如卡牌、召喚儀式等,才能出現,就是個樣子貨。”

“那個神國,就我剛才觀察,應該是這些神影的一個聚集地,或者說……辦公室?”

“它是一個特殊的亞空間,方便邪神把力量投射進來,再通過考生的召喚降臨到各個副本裏。”

蘇棠聽完,一下子清晰了。

這些邪神們雖然挺能搞活,但真正能打的也就本體和神侍。

而大多數時間,它們就靠神國和神影來忽悠考生。

如今自己擁有了蘊含神明權柄的卡牌,代表著,已經能和神影們碰一碰。

這麽看來,小影說的倒是都是真話。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那……華夏的神呢?”

蘇棠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哪咤倒是相當坦然,甚至還吹了聲口哨:

“如你所見,只剩下一縷殘魂嘍。”

相比於全盛時期的本體,現在的華夏諸神實力自然相差甚遠。

也就剩這一縷魂魄,掌握著最後的神明權柄。

“不過嘛……”

哪咤咧嘴一笑:“對付那些藏頭露尾的邪神,還是不成問題的。”

“別說是神侍了,”他漫不經心地道,“就算是邪神本體敢跑到我面前,拼了這條命,小爺我也能拉著它一起魂飛魄散。”

“崩掉它滿嘴牙!”

這是華夏神的風骨。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只說完這句,哪咤眼底深處也有一絲黯然,嘆息了一聲:

“只不過,若是這縷殘魂在此界散盡……那便是真的沒了。”

再無輪回,再無存在。

蘇棠聽得心頭一沈。

目前看來,華夏神明目前是以殘魂形式存在,雖然不是滿血狀態,但天花板上限極高,爆發力極強。

甚至有本事和邪神本體碰一碰。

但代價也很慘痛,若是魂魄滅,便是真的在此間消失了。

死了就是真死了。

忽然,蘇棠想起一件事:“話說我之前在東海副本遇見你的時候,你那時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是因為沒覺醒?”

那時候的哪咤,更像一個遵循著固定命運軌跡的NPC,一遍遍上演著鬧海和剔骨還父的悲劇。

“沒錯。”

哪咤點了點頭,解釋道:

“神魂也是需要能量維持的。而這份力量的來源,便是神明所誕生的副本本身。”

“在沒有被特殊的契機喚醒之前,我們都處於待機模式,一遍遍重覆著既定的人生。”

“周而覆始,直到有人打破了那個循環,或者外界的力量刺激了神魂,我們才會真正醒過來。”

原來是這樣。

蘇棠懂了,難怪之前在陳塘關,哪咤給她的感覺和現在完全不同。

“所以,對華夏神明來說,在各自的副本裏,才是最強大的?”蘇棠順著他的話往下推。

“可以這麽說。”哪咤挑了挑眉,沒想到蘇棠這麽聰明,一下就發現重點。

“華夏神明在各自的地盤裏,擁有絕對的統治力。”

“這也是為什麽,在華夏副本中幾乎看不到邪神的原因。”

“它們進不來?”

“進來了,也得死。”哪咤嗤笑一聲,“來一個滅一個,來一雙滅一雙。”

蘇棠若有所思。

這或許跟華夏神明都受限於香火有關。

這種機制優點很明顯,在副本內擁有絕對的統治力。

但缺點也很明顯,地緣限制太強。

“怪不得……”

蘇棠看著哪咤,忽然明白了什麽。

怪不得派哪咤去出差,因為他是肉身成聖,不怎麽依賴香火,所以在其他副本中依舊能保持著強大的戰力。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後,窺微雀傳回的畫面忽然發生了變化。

“嗯?”

只見那黑衣人終於摸到了戰場的核心區域。

他站在那堆積如山的屍體前,目光掃過霍蘭那殘破的龍屍,又看了看旁邊希爾德和哈迪斯的屍首。

蘇棠有點緊張,他該不會也能施展什麽覆活秘術吧?

那不是白殺了。

然而,並沒有。

那神侍只是在那站了一會,隨後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在確認什麽。

緊接著,他轉身幹脆利落地走了。

什麽也沒幹。

沒收屍,沒摸屍,沒覆活,也沒破壞現場。

“……”

蘇棠和哪咤兩人有些懵,面面相覷。

“這就……完了?”哪咤看得一頭霧水,“這家夥跑過來,就是為了看看?”

“檢查一下人死沒死透?”

蘇棠搖了搖頭。

她反正是不信。

“如果只是檢查,沒必要冒這麽大風險親自進來。”

“況且這原火的性格無比謹慎,這種人,絕不可能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讓我想想……”

“他沒有覆活任何人,說明他沒有那個能力,或者說是代價太大。”

“他也沒有毀屍滅跡,說明他不在乎這些屍體被誰發現。”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這說明……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哪咤:“……”

嘶,聽得暈暈乎乎。

就在這時,畫面再次變化。

那原本已經空無一人的山谷中央,空氣忽然波動起來。

下一秒,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那是一位老者,須發皆白,身穿灰色道袍。

但要說最顯眼的,無疑是那老者手中流轉的造化玉碟。

蘇棠:“……”

哪咤:“……”

兩人大腦懵了一瞬。

“鴻鈞?!”

兩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懷疑人生。

“不……不是走了嗎?”哪咤結結巴巴地說道。

“合著……他一直都在?”蘇棠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沖擊。

好家夥!

真的是好家夥!

他們一開始以為鴻鈞老祖只是路過看了一眼就走了,結果現在看來,這位洪荒最大的BOSS,根本就沒走。

他不僅沒走,甚至還就在這兒悄悄蹲著。

這特麽是什麽行為?

這是頂級的老六行為啊。

“嘶……”

想到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蘇棠和哪咤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她們想想,這幾天鴻鈞老祖都看到了什麽?

先是龍鳳兩族的援軍趕到,不分青紅皂白打作一團,給這片墳場又添了十幾具新屍。

他看著。

緊接著魔祖羅睺降臨,覆活了小野和夫,像馴狗一樣扇了他一巴掌,然後揚長而去。

他看著。

再然後是原火神侍·炎,鬼鬼祟祟地過來偵查了一圈,又悄無聲息地溜走。

他還在看著!

蘇棠頭皮發麻,“不,不單是這些。”

哪咤也想到了什麽:“我們能夠通過窺微雀看到他……”

“那以鴻鈞的境界,肯定是他想讓我們看到他!”

合著……

他們在這兒看戲。

道祖在後面,看他們看戲?!

這已經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

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後面還站著一個端著望遠鏡,嗑著瓜子的終極老六!

這一刻,兩人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麽叫作道祖,什麽叫作眾聖之師。

萬物皆在局中。

算無遺策,恐怖如斯!

就在兩人心驚肉跳之時,鴻鈞緩緩轉過頭,直勾勾地對上了窺微雀的鏡頭。

然後,他笑了。

蘇棠:“!”

“啪!”

她想都沒想,直接斷了窺微雀的所有連接。

畫面瞬間黑屏。

“呼……呼……”

蘇棠心臟狂跳,感覺魂都要飛了。

哪咤和蘇棠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但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四個字。

——嚇死爹了。

這個老六!

最後那一眼,肯定是故意的吧?

……

該怎麽說呢,蘇棠許久才平覆好心情。

鴻鈞不愧是龍漢初劫最後的大贏家,不愧是未來的道祖。

這是所有的變量,所有的勢力,包括外來的邪神,全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這就是境界的碾壓。

當別人還在第一層打打殺殺,第二層陰謀詭計的時候,這位爺已經在大氣層俯瞰眾生了。

魔祖羅睺以為自己是棋手,在背後攪動風雲。

可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鴻鈞的註視之下。

原火神侍以為自己藏得夠深,行事夠謹慎。

可他也不知道,他那點小動作,在道祖眼裏跟裸奔沒什麽區別。

至於他們兩個……

別說了。

兩人捂臉,沈默了許久。

直到哪咤忽然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這對咱們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嗯?”

“道祖他老人家既然從頭看到尾,那肯定是知道我們跟羅睺和那幫邪神不是一夥的。”

“而且他最後還對我們笑了笑,沒動手,說明什麽?”

“說明他默許了我們的存在。”

蘇棠:“……很有道理。”

鴻鈞是最後的勝利者,是這個時代的天命所歸。

他沒有對他們出手,就代表,他們至少不在敵對陣營裏。

甚至……

可以算是友軍?

哪咤繼續道:“如今鴻鈞老祖都已經關註到了那個神侍,甚至把羅睺的動向都摸透了。”

“那接下來的事,就不用咱們操心了。”

他咧嘴一笑,“咱們可以跟著道祖躺贏了!”

什麽原火神侍,什麽邪神入侵,在鴻鈞老祖的眼皮子底下玩算計?

那不是找死嗎?

那可是手握造化玉碟的鴻鈞。

根本不可能輸好吧。

蘇棠:“……”

雖然聽起來很沒志氣,但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抱大腿,不丟人。

尤其是抱道祖這種級別的金大腿。

有鴻鈞這尊大神在前面頂著,這陣營對抗賽,穩了!

“懂了。”蘇棠重重地點了點頭,“從現在開始,我的行動方針就一個字。”

“茍。”

她只需要老老實實地等著鴻鈞老祖大殺四方,清理門戶。

茍住,別浪。

跟著大佬混,三天餓九頓……呸,跟著大佬混,吃喝不用問。

想通了這一點,兩人心情頓時輕松了不少。

“行了,不耽誤了。”哪咤重新扛起火尖槍,“走,去不周山!”

接下來,兩人全力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趕路。

一路上,哪咤也沒閑著,又跟蘇棠說了不少關於核心戰場和邪神的註意事項。

越是靠近那根連接天地的巨柱,哪咤的身影就變得越發虛幻。

“看來,是到點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神影,語氣裏倒是沒什麽所謂。

“這畢竟是道祖的道場。”

“我能在這裏留這麽久,還沒被天雷劈出去,已經是道祖格外開恩,給了面子了。”

蘇棠默默地點頭。

“走了。”

哪咤咧嘴一笑,恢覆了那副桀驁少年的模樣,沖著蘇棠揮了揮手:

“下次,咱們法界見!”

“好。”

蘇棠輕輕點了點頭。

法界,諸神的棲身之所。

如果她沒猜錯,那裏也將是華夏眾神與邪神爆發最終決戰的真正戰場。

……

哪咤的身影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風中。

天地間,再次只剩下蘇棠一人。

她站在原地,擡頭看著哪咤消失的方向,竟生出幾分恍然之感。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蘇棠很快調整好心態。

接下來的局面倒也不算太危險,畢竟那是大佬們的棋局,她只要茍住保命就行了。

當然,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順便看看能不能撿漏。

尤其是,她想起魔祖羅睺腳下那朵蓮花【十二品滅世黑蓮】。

那可是防禦無雙的極品先天靈寶。

要是能搞到手……

“吸溜。”

蘇棠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口水,把這個危險的想法暫時壓下。

接下來她又聯系了祝九等人,確認他們全都躲在離不周山極遠的洪荒邊緣後,也讓眾人趕緊瘋狂找寶貝。

此刻龍鳳麒麟三族主力被牽制,道魔之爭開啟,所有大佬們都忙得熱火朝天,根本顧不上其他地方。

正是搞寶貝的好時機。

至於蘇棠自己,她則是找了個視野絕佳,又極其隱蔽的山洞,悄悄地茍了下來。

……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不周山也變得愈發壓抑,有一種風雨欲來的窒息感。

天,一天比一天低。

雲,一天比一天紅。

龍鳳麒麟三族的戰鬥頻率越來越高,規模也越來越大。

龍吟、鳳鳴、麒麟吼幾乎就沒有停過。

一開始還只是小股部隊的遭遇戰,到後來,直接演變成了數以萬計的大軍團沖鋒。

很快,某一天。

決戰開始了。

蘇棠遠遠地看去,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依舊被那浩浩蕩蕩的場面震撼得頭皮發麻。

遮天蔽日的真龍在雲端咆哮,數不清的鳳凰將天空燒成火海,漫山遍野的麒麟如同移動的山脈般推進。

三大種族齊聚不周山!

恐怖的煞氣幾乎將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轟——!”

大戰轟然爆發。

瘋狂的戰鬥開始了。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萬的神獸隕落,鮮血匯聚成河,從不周山上滾滾而下。

蘇棠躲在山洞裏,每時每刻都能聽到地動山搖的轟鳴聲。

轟隆!轟隆!

最離譜的是,哪怕她根本沒有參戰,依舊受到了那恐怖劫氣的影響。

這量劫煞氣濃郁到了什麽程度?

蘇棠每天早上兩眼一睜,不是我要茍住,而是我要殺人!

“我要把外面那群吵死的蟲子都捏死!”

那眼睛紅得和兔子一樣,腦子裏全是暴虐的殺意。

“觀音大士救命!”

她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出去就是送死。

於是熟練地掏出觀音卡牌,拿著楊枝甘露對著自己就是一頓狂撒。

凈化!再凈化!

一天起碼要用好幾次,才勉強將那股暴戾之氣壓下去。

“這特麽是真恐怖啊……”

蘇棠一邊喘著粗氣平覆殺意,一邊心有餘悸。

到後來,她根本不敢直接用肉眼去看外面的戰場。

只要對上眼兒,被那慘烈的廝殺畫面一刺激,眼睛瞬間就紅了,心魔叢生。

沒辦法,蘇棠只能死死躲在山洞最深處,開啟黑龍域,觀音甘露撒上……

把所有能疊的BUFF全都疊好。

這才勉強扛住那無孔不入的瘋狂意志。

外界的情況,全靠派出去的窺微雀模糊感知。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十天,又或許是一個月。

在洪荒,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蘇棠只知道,外面的廝殺聲從未減弱,反而愈演愈烈。

山下的血腥味濃郁得化不開,甚至連天空下的雨,都變成了黏稠腥臭的血雨。

整個洪荒,仿佛已經死絕了。

……

終於,在某一天。

當蘇棠再一次從壓制殺意的昏沈中醒來時,發現廝殺聲不知何時停了。

天地間,忽然生出了異變。

原本被血色籠罩的天空,已經變得黑暗一片。

緊接著,整個洪荒大地之上,無數道肉眼可見的黑氣沖天而起。

那是煞氣!是怨氣!

是三族大戰以來,所有戰死生靈的滔天怨念。

無窮無盡的煞氣仿佛受到了召喚,瘋狂地向著極西之地奔湧而去。

天地失色,唯有這道向西的黑河滾滾而去。

目的地,是西方世界靈脈祖根,須彌山。

此時的須彌山,如同一張深淵巨口,瘋狂吞噬著來自整個洪荒的煞氣。

隨著最後一道煞氣長河灌入西方,須彌山震動了。

“嗡——!”

四把通天徹地的巨劍虛影,分別從東西南北四個方位沖天而起!

誅仙劍。

戮仙劍。

陷仙劍。

絕仙劍。

劍氣縱橫億萬裏!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所有色彩,一片黑暗。

無盡的殺伐之氣席卷了整個洪荒。

萬物雕零,生機斷絕。

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

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

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

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

誅仙劍陣!

成了!

哪怕隔著無盡空間,哪怕躲在無數禁制和領域之後,蘇棠依舊被那股殺機刺得雙目疼痛。

太強了。

太恐怖了。

她毫不懷疑,若自己此刻在須彌山,必定被那劍陣撕個粉碎。

別說是大羅金仙,就是早已斬去屍身的準聖大能,若是沒有至寶護體,只怕剛一踏入劍陣邊緣,頃刻間便會被抹殺。

也就只有觸摸到混元聖人門檻的鴻鈞老祖等,才敢進去。

除此之外,入陣者,死。

就在這毀天滅地的劍陣中央,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黑袍,腳踏十二品滅世黑蓮,手持一桿散發著無盡兇戾之氣的長槍。

他從中漫步而出,低頭,看了看腳下那由無盡煞氣與怨念鋪就的劍陣。

擡頭,望了望那四柄宣告萬物終結的絕世兇劍。

然後,他張開雙臂,發出震動整個洪荒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魔祖羅睺。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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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道祖の微笑:已關註。

蘇棠:[爆哭]你個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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