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 ? 童養夫

關燈
34   童養夫

◎女大三抱金磚◎

比起兄弟的好天資,兄弟的好姻緣更是讓姬長命關註。

他關註的事太多了,怪不得修為長進如此慢。

他湊到師梧桐身邊,矮身自下而上盯著他,高大的身體竟然能縮到這種程度,拼命睜大那雙三白眼故作可愛,別提有多惡心了。

師梧桐將他推開,不顧他的掙紮,“餵你有沒有涵養,離我遠一點。”

“沒有啊。”姬長命對這種攻擊不痛不癢,“快說,你什麽時候結識的符修師姐!”

“你那副我背叛你了的眼神是做給誰看?!”師梧桐一陣惡寒,“那是早與我訂親的未婚妻,若說先來後到那也得你給她讓路。”

“怎麽,童養媳?”姬長命只聽說過這個詞,順口就問出來了。

“要說童養媳,其實我是她童養夫。”在眾人一片起哄之中,他解釋道:“我們師家向來出生的兒郎就是要填她鳳家的坑的。”

他未婚妻鳳家是母系氏族,且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大姓,它如同一顆參天樹,許多家族與派系受其恩澤,依附於它,師家就是其中之一。

而想與鳳家建立最牢固的聯系莫過於聯姻,能與她們族中的女兒定親是整個家族的榮耀,許多人擠破了腦袋,即使成為填房、成為無名無份的小侍君也心甘情願。這些師梧桐沒有同友人細說,了解鳳家的不問自然懂,不知道的說了也是不理解。

“這麽說,你在你娘肚子裏的時候就被許給她了?”姬長命想著,既然是師姐,應該比師梧桐大一些。

師梧桐咧嘴一笑:“自然。我小時候她還抱過我呢。”

“女大三抱金磚,你小子好福氣啊。”

“那我們家得是有座金山了。”

“什麽?!”那得是多少塊金磚能擂成山啊,“她到底什麽年歲!”

“比我長上三百歲。”

姬長命恍惚,抓住了其中的一條線索,不可置信地問他:“三百多歲、姓鳳、符修,還是師姐,你的未婚妻該不會是……”

看見師梧桐點頭,姬長命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此時倒是真的有些嫉妒地咬牙切齒了,“是符修百年難遇的天才,鳳九歌。”

“你竟然!”姬長命使勁兒搖晃師梧桐的領子。

鳳九歌的名頭確實響亮,且不說她是鳳家嫡系的女兒,單說她在符道上的造詣,就讓她在整個門派都是受人敬仰的對象。

這樣要天資有天資、要家世有家世、要樣貌有樣貌的師姐,竟然和好兄弟定親了!

“哈哈哈哈,等回頭閑下來我再與你說,她是如何從那麽多旁支中一眼看中我當未婚夫的故事。”

李瑤娉在一旁捂住小福的眼睛,“小福別看,有辱斯文。”她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芊舟?”

這邊宿芊舟自袖中拿出一支筆,蘸上朱砂,落筆之後一氣呵成,隨口答道,“正巧碰到。”

那天她與蔔靈昀從藏書閣回來,蔔靈昀不知道犯什麽病,非要繞遠去靈花藥圃那邊逛一圈再回。

“如今正是藥芙蓉盛開的季節,漫天的花粉,你是自找不痛快,非要去裏面遭罪?”她說的毫不留情。

蔔靈昀支支吾吾,扯七扯八,無論如何都說想從那邊回宿舍。

宿芊舟被他纏的沒辦法,兩人調頭走上另一條路。花團錦簇的風景宿芊舟是沒怎麽註意,倒是看見層疊之後的師梧桐。

他背對著宿芊舟,沒了尋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松散樣,和面前的女子說著什麽。

蔔靈昀一個噴嚏沒憋住,將四人都是一驚。擾人幽會,實在罪過,宿芊舟與鳳九歌點點頭算作招呼,帶著蔔靈昀離開了。

路過時,她無心聽到柔柔的女聲說著什麽“那你給我帶些朱砂回來。”

她拿起畫好的符讓風將其陰幹,擡眼看向師梧桐,“居然已經定親了,恭喜。”

她如今不像剛來蒼山時那般置身事外,多了幾絲人味,雖然還總是語出驚人,但與大家的關系更加緊密。

說話間,一張尋蹤符直接畫成。

“得。你不會符道自然有人會。”這事兒放在師梧桐身上他可能會詫異,若是換成宿芊舟,他已經免疫。

甚至哪天宿芊舟說自己會補天會造人也不會在姬長命幾人心裏泛起任何波瀾了。

“這東西怎麽用?”姬長命捏著那薄薄一張紙。

宿芊舟看了一眼蔔靈昀,他自覺上去拿走符紙。

他將符紙貼在柱子被劃傷的地方,就見紙自己貼在上面,不一會兒化作一只白鳥振翅向南飛去。

“跟上它就能找到烏鴉的方向。”蔔靈昀說道。

那只白鳥飛行的速度不慢,幾個人跟隨它跨過了半個城區,七拐八拐來到一座小院。

從門外看不出什麽東西,可要是敲門又會打草驚蛇,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移向圍墻。

翻不翻?黑燈瞎火強闖民宅,這也太下流行徑了,有辱少爺的品格。

沒等師梧桐考慮好,姬長命提著他的領子就跳進去了,宿芊舟和蔔靈昀緊隨其後,而李瑤娉則是帶著小福待在墻邊把風。

真進來師梧桐反而不再糾結,信步而走,像是逛自家花園一般。

只是這“花園”太小,三兩步就走到了頭,其他人在院中也沒發現異樣。

姬長命附耳隔著門板聽黑漆漆的廂房裏的動靜,隨後搖搖頭:聽不出什麽。

宿芊舟的神識探入房中,可以知道裏面有兩個人的氣息,其中一個不太平穩。

具體什麽情況還是要進去看看才知道。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

老舊的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劃破夜晚的寧靜。

幾人躲在房頂向下看。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挽著婦人鬢,穿著樸素,她像是聽到了院子裏的動靜出來查看,手裏還拿著一根搟面杖。

她警惕地四下查看,毫無所獲。就在姬長命以為她放棄尋找準備回屋之時,她倏然擡頭向房頂看來。

那動作太突然,讓人反應不及,正與姬長命四目相對,圓月散發的白光照清了對方的臉。

“奶娘?”

“仙長?”

兩人不約而同地叫對方。

他們夜闖的民宅竟然是城主府中照看昭兒的奶娘所住的地方。

“你怎麽在這兒?”兩人又異口同聲的問道。

那奶娘略一思索就知道他們可能是巡查到什麽線索追蹤到此地,恐被誤會,趕忙說道:“小小姐不知所蹤,我在府中也沒事情做,正逢長姐重病,我便借此機會回家中照看她一番。”

那房檐實在是高,她仰頭仰的脖子有些酸澀,於是提議道:“仙長……不如先下來再說。”

“哦,對對。”姬長命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形跡可疑地趴在人家屋頂上呢。

“深夜叨擾,驚到你了,真是抱歉。不必叫我仙長,我是姬長命。 ”仙長來仙長去的,聽著實在是太擡舉他,三年前他字還認不全呢,“兄弟們都下來吧。”他率先跳下來,朝身後喊道。

於是奶娘眼睜睜看著漆黑的夜裏憑空又冒出來三個人出現在她面前。

“天爺啊……”

隨後她趕緊回過神,招呼大家進屋再說。

“我叫張翠娟,床上的是我姐姐張翠霞。”即使是城主府的奶娘,她的住所依舊寒酸,臥房被當做會客的場所,幾個人圍坐在張翠霞床前的圓桌上。

張翠娟介紹著,倒了幾杯熱水給大家,隨後像是不好意思,解釋道:“招待不周,各位仙長見諒。實在是我姐姐久病不愈,家中的錢都用來給她請大夫看病了。”

“翠娟姐不要客氣,本來也是我們深夜造訪太過唐突。”姬長命不動聲色的打量起這個房間,感受不到異樣,讓他更加愧疚。

“哪裏的話?”張翠娟搖頭:“小小姐被歹人劫走我也是十分焦急。”

“她自出生起就是我來照看的,我與她日夜相處,擅自將她看成我的親女兒,最是知道主母的心情。”她看向姬長命:“你們找到這兒,可是發現些什麽了?”

那眼中的憂慮不似作假。

姬長命心直口快直接說道:“我們用了一些方法得知那些奇怪的烏鴉最後就是停留在這裏。”

“可我回到家中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張翠娟細細回想,家中確實與尋常無異。

宿芊舟的符紙不會出錯,烏鴉確實到過這裏,如今卻找不到它們,像是憑空消失了。

張翠霞此刻正巧發出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聲,將眾人的註意都吸引了過去。

張翠娟趕忙上前扶起她拍打後背,為她順氣。她給張翠霞的後背墊了幾個枕頭,讓她能夠倚靠在上面。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唇間一抹鮮紅,竟然是咳出血來了,看著比城主夫人身體還要差上許多。

宿芊舟走到床前,搭上張翠霞的脈搏,神色平靜地問張翠娟一些情況:“她這樣多久了?”

“她本來身體就不太好,咳血是近幾個月開始的。”張翠娟不敢有絲毫怠慢地回覆到,看著是十分關心姐姐的身體,把宿芊舟當作她能痊愈的依仗。

宿芊舟的目光鎖定在張翠娟的臉上,一字一句說道:“她身上有傷,你知不知道?”她體虛是不作假,但讓她臥床不能起身則是另有緣由。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今天過生日去咯所以早點發[撒花](怕玩過頭忘記了)

明天有萬聖節番外別錯過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