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墻上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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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墻上作畫
淩晨時雨漸漸小了，六點鐘的第一縷陽光通過門上的玻璃射進來照到了秦溫書的臉上，今天罕見的他比蘇卿季起的要早。
前一天睡了太多覺，陽光射在秦溫書的臉上將他晃醒了，反應了一會看了眼手機，輕手輕腳的起床洗漱，還順便去食堂領了一份早餐，包子配豆漿。
秦溫書領到早餐回來，外面已經不下雨了，地上還是濕濕的，他穿的拖地褲免不了弄濕了一些，他只好將褲腳稍微挽起來一點，不然不能洗衣服，馬上就要沒褲子穿了。
他回來時蘇卿季剛剛轉醒啞著聲音問他：“你去哪了？”
“我去領早餐了啊，你聲音怎麽這樣了？起來吃飯，吃完飯喝點藥。”秦溫書將早餐放到小櫃子上，豆漿還有點燙手，秦溫書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散散熱。
蘇卿季只是聲音有些沙啞還沒有到很嚴重的地步，但他還是聽話的爬起來洗漱吃飯。
“上班之後就很少吃早餐了啊，每天都在想怎麽補覺。”秦溫書吃著溫熱的包子發出感慨。
蘇卿季喝了一口豆漿：“我還有吃早餐的習慣，回去之後我給你做了，你帶到公司去吃。”
吃完早飯之後蘇卿季的嗓子聽起來就好多了，但是秦溫書還是強硬的給他沏了一杯感冒沖劑，蘇卿季握著還有些燙手的塑料杯，看著秦溫書爬上爬下把兩個人的被子疊好，秦溫書站定時，他一口把藥水悶完了。
秦溫書拍拍他的肩膀：“對啊，吃點藥，咱們別生著病回去啊。”
蘇卿季嘴角的笑容很燦爛，將塑料杯放到一邊，這幾天沒準還要用上，涮幹凈倒上半杯水壓住，省的一刮風就飛走了。
天空已經大晴，睡了一晚上每個人現在都活力滿滿的，蘇氏集團的那幾個女員工本職工作都是設計師，都有繪畫功底，秦溫書將草稿空投給了幾位。
校長帶著他們來到了要畫畫的墻體處，是新建成的教室正對著學校大門的一面墻，秦溫書大致確定了一下位置，拿起油漆桶就開始下筆。
再加上幾位女生的幫助，一天下來，差不多已經畫了一半了，幾人將午飯的時間都省了下來用來畫畫。
蘇卿季心疼秦溫書不吃不喝，在一旁又遞零食又遞水，幾位女生對視一眼都笑了：“蘇總真是貼心，也沒見對我們這麽好過。”
一句調侃的話，讓秦溫書紅了臉，結果蘇卿季遞過來的溫水喝完：“好了，你不要再送了，大家都趕進度呢。”
幾位女生都是很活潑愛說話的性格，一個上午就和秦溫書混熟了，在蘇卿季走後其中一位女生問秦溫書：“小秦，你和蘇總啥關系啊？剛起飛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了，你的行李都是他在拿。”
幾個女生聽到八卦眼神都亮了期待秦溫書的回答，秦溫書猶豫了一會才說：“我們只是鄰居啊，頂多是個養貓搭子，他空降成我上司的時候，我人都傻了。”
幾個姑娘聽出來秦溫書不太像繼續討論他和蘇卿季的關系，剛剛提問的女生笑著和秦溫書換了個位置：“他挺照顧你啊，畢竟是鄰居，在現在遠親不如近鄰，關系好一點正常。”
剩下幾個姑娘七嘴八舌的就是，之前和秦溫書一起暈車的姑娘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小秦你養貓啊？什麽品種的呀？我們家養了一只銀漸層呢，最近發情了我要出門，讓我姐帶去做絕育了。”
秦溫書看見對方的動作下意識的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我家就是只小土貓，我在小區裏撿來的，當時得了貓瘟差點活不下來。”
“啊，流浪貓啊，好可憐，我還能刷到有些人虐待流浪貓的新聞，看得我於心不忍。”暈車的小姑娘叫趙婷婷，因為暈車和養貓她很自然的親近秦溫書。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這個話題，下午時天空又陰了下來，漸漸飄了一些小雨點，幾人沒在意想趕一下進度。
蘇卿季跑過來讓他們進屋：“先進屋，這些一會拿一塊塑料布蓋住。”
正在畫畫的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聽話的拿著油漆顏料進了教室，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幾個天氣局的領導，正在和校長談話。
幾人站在門口聽著安排，其中一位走過來和蘇卿季說：“小蘇總啊，這件事還得麻煩你了，我們盡快安排人手把村民們接下來。”
還在狀況外的幾人也了解了一些緣由，這篇山區之前就發生過泥石流，最近下雨下的很勤，天氣預報還有這連續幾天的暴雨，山上還有一些村民，需要將他們接到學校來避難。
校長跟著幾人找了一塊塑料布和秦溫書把剛畫好的墻面包了起來，還用幾塊磚頭把塑料布壓了起來：“這下就不怕下雨把你們辛苦畫的畫沖掉了。”
秦溫書點點頭，進到教室裏坐到了蘇卿季旁邊，蘇卿季看出來秦溫書的擔心，握住了秦溫書緊攥成拳頭的手。
“別擔心，有領導他們安排人手，不會有事的，畫完我們就走了。”
他回握住蘇卿季的手嘆了口氣。
一通安排下來，還需要秦溫書和蘇卿季幫忙上山呼叫，幾位女生和一些女教師留在學校裏，把教室收拾一通，當做暫時避難的居所，還有一些速食品和急救用品需要整理。
領過很給力，安排的車很多，秦溫書蘇卿季和校長坐在一輛車上，校長坐在副駕駛上，很是憂心他的學生們。
“其實村裏沒剩多少人了，就還有一些學校裏的孩子還有他們家的老人，年輕人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只有很少數還留在村子裏了。”
校長嘆了口氣繼續念叨：“年紀大的老人很固執，上次泥石流已經是八年前了，沒想到...”
秦溫書和蘇卿季都沒有接話，秦溫書是一個很多愁善感的男孩，他聽著校長說這些話心裏難受著呢，還在心底醞釀著一會怎麽勸說人家。
蘇卿季攬過秦溫書，想到秦溫書剛撿到幸福那陣，在寵物醫院秦溫書哭的梨花帶雨的，這會憂郁的氣質藏都藏不住，一個勁的往外冒。
雨漸漸下大了，每個人都穿上了雨披，拿著手電筒，秦溫書和蘇卿季是兩個外地人，局領導自知自己很麻煩人家了，讓兩人一組還安排了一位老師當向導。
村子裏的房子很分散，秦溫書的眼鏡已經掛滿了雨珠：“這裏和我之前見過的村子都不一樣，我爸媽帶我回老家，那村子都是緊挨著方方正正的。”
兩個人牽著手，亦步亦趨的跟在老師後面，很快到了一處房屋前，老師手裏拿著發給他們的喇叭，不停地在播放：“暴雨集中，有泥石流風險，請到學校避難。”
開門的是一名學生，小女孩還穿著涼拖，身上很幹凈：“老師怎麽了？”
男老師蹲下來和小姑娘說話：“小雨，你快收拾收拾東西，你爺爺奶奶呢？要下大暴雨了，我們去學校。”
小女孩很聽話，敞開大門跑了進去：“阿爺阿奶，快收拾東西，老師接我們去學校了！”
兩位老人精神抖擻，但確實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一些，很利落的收拾了小包袱跟著出門，老師給三個人指了方向：“小雨你帶著你爺奶到那邊去，校長叔叔在哪裏等著你們，他會讓你們坐車到學校去啊！”
鎖好門後三人又繼續向村子裏面走，路上已經見到了前幾天下雨的痕跡，幾顆大樹下面的土被沖走了一部分露出一些根系來。
秦溫書覺得腦袋都要炸了，好在馬上到了下一家，開門的是一個小男孩，還流著鼻涕，家裏有媽媽和外婆，老師還是那些話，阿婆卻很著急。
一拍大腿馬上要哭出來了：“不行，我的牛可怎麽辦啊，沒了牛我也不活了。”
男孩的母親想要勸一勸但也知道牛就是自家的生活支撐，沒了牛，回來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老師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阿婆也不走，蘇卿季抱著小男孩，秦溫書脾氣也上來了怒吼一聲：“牛沒了還可以買，日子還得繼續過，要是您和牛一起被沖走了你讓你的女兒怎麽辦？一下子市區母親還失去生活依靠嗎？”
阿婆被秦溫書這個年輕人嚇了一跳：“你這年輕人怎麽懂？”但聲音已經小了一些，顯然她是明白秦溫書說的道理的。
嘆了口氣還是跟著走了，還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家，三步一回頭的跟著走了。
接下來沒有再碰見很難纏的人家，回到村口，秦溫書還找了一遍之前給自己糖的小男孩，看到他安靜的坐在母親懷裏放下心來，跟在蘇卿季身後。
蘇卿季站在校長身旁，校長還在點名，確認人沒有少之後安排車輛座位，最後有些坐不下，他回來和蘇卿季商量。
“小蘇總，我們車上坐幾個學生行不行？”
蘇卿季點點頭，抱起跟在校長身後最小的男孩打開車門，秦溫書會意的先上了車，叫來最大的女孩坐他旁邊，然後蘇卿季上車，懷裏抱著那個小男孩，最後校長將最後一位小男孩抱到蘇卿季旁邊自己才坐到副駕駛。
往學校開時雨已經比進村時大得多了，安排好所有人秦溫書和蘇卿季一起回了宿舍，一進門蘇卿季就抱住了秦溫書。
“大家都安全到學校了，你別擔心了，這小眉頭皺了一天了。”
秦溫書確實很累，他回抱住蘇卿季想要汲取一些能量，兩人還沒溫存一會，校長風塵仆仆的推門而入。
“小蘇總，能不能讓幾個學生在這個宿舍睡？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麽也沒看到。”
有人進門蘇卿季只好松開秦溫書：“幾個學生？”
校長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進門：“額，一共三個，我給他們打個地鋪就行。”
秦溫書尷尬的走到了角落，蘇卿季瞥了小鴕鳥一眼才回答校長：“讓他們過來吧，我睡地鋪。”
過了一會校長帶著三個年齡不大的男孩來了宿舍，其中就有之前給秦溫書糖的那個小男孩，校長還抱著床褥，秦溫書早已經趁校長出去的功夫把地掃幹凈了，一進來就可以鋪。
幾個小夥子很乖巧，一進來就齊齊說了句老師好，秦溫書擺擺手，幫著校長把地鋪鋪好，校長稍微囑咐了一句就離開了。
秦溫書還有蘇卿季和幾個小夥子大眼瞪小眼，秦溫書蹲在給他糖的小男孩旁邊：“你叫什麽呀？那天謝謝你呀。”
“我叫張春來，因為我是春天的生日。”小男孩回答了秦溫書的問題咧嘴一笑，秦溫書摸摸他的頭。
“你今天和我睡好不好？”
他和蘇卿季商量了一下床位，蘇卿季覺得太擠不讓小男孩和秦溫書睡：“地上空間大一點，我帶著他睡，還有兩個腳對腳在上鋪睡應該就行了。”
幾個小男孩聽著蘇卿季的安排並沒有異議，秦溫書嘆了口氣：“行吧，雨下大了，我去把門關好。”
將三個小男孩收拾幹凈，蘇卿季將要睡在上鋪的兩位小夥子抱了上去，緊接著囑咐：“睡覺要老實一點，不要掉下來啊。”
秦溫書坐在下鋪，扒拉著手機，春來也躺在地上，在被窩裏閉上了眼睛，蘇卿季走過去坐在下鋪：“怎麽了？”沒敢叫寶寶之類的稱呼。
秦溫書說話的聲音也跟著小了一些：“感慨唄，他們有的看著就和天天差不多大，如果幸福那本繪本順利出版的話，我一定捐過來給他們看。”
“好，我支持你，現在我們也該洗洗睡了。”
秦溫書收起手機，連睡衣也不換了，穿著秋衣就鉆了被窩，蘇卿季一樣，他最後關了燈，躺下來給張春來掖了掖被角，看了眼秦溫書的方向，關上手機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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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時雨漸漸小了，六點鐘的第一縷陽光通過門上的玻璃射進來照到了秦溫書的臉上，今天罕見的他比蘇卿季起的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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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溫書領到早餐回來，外面已經不下雨了，地上還是濕濕的，他穿的拖地褲免不了弄濕了一些，他只好將褲腳稍微挽起來一點，不然不能洗衣服，馬上就要沒褲子穿了。
他回來時蘇卿季剛剛轉醒啞著聲音問他：“你去哪了？”
“我去領早餐了啊，你聲音怎麽這樣了？起來吃飯，吃完飯喝點藥。”秦溫書將早餐放到小櫃子上，豆漿還有點燙手，秦溫書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散散熱。
蘇卿季只是聲音有些沙啞還沒有到很嚴重的地步，但他還是聽話的爬起來洗漱吃飯。
“上班之後就很少吃早餐了啊，每天都在想怎麽補覺。”秦溫書吃著溫熱的包子發出感慨。
蘇卿季喝了一口豆漿：“我還有吃早餐的習慣，回去之後我給你做了，你帶到公司去吃。”
吃完早飯之後蘇卿季的嗓子聽起來就好多了，但是秦溫書還是強硬的給他沏了一杯感冒沖劑，蘇卿季握著還有些燙手的塑料杯，看著秦溫書爬上爬下把兩個人的被子疊好，秦溫書站定時，他一口把藥水悶完了。
秦溫書拍拍他的肩膀：“對啊，吃點藥，咱們別生著病回去啊。”
蘇卿季嘴角的笑容很燦爛，將塑料杯放到一邊，這幾天沒準還要用上，涮幹凈倒上半杯水壓住，省的一刮風就飛走了。
天空已經大晴，睡了一晚上每個人現在都活力滿滿的，蘇氏集團的那幾個女員工本職工作都是設計師，都有繪畫功底，秦溫書將草稿空投給了幾位。
校長帶著他們來到了要畫畫的墻體處，是新建成的教室正對著學校大門的一面墻，秦溫書大致確定了一下位置，拿起油漆桶就開始下筆。
再加上幾位女生的幫助，一天下來，差不多已經畫了一半了，幾人將午飯的時間都省了下來用來畫畫。
蘇卿季心疼秦溫書不吃不喝，在一旁又遞零食又遞水，幾位女生對視一眼都笑了：“蘇總真是貼心，也沒見對我們這麽好過。”
一句調侃的話，讓秦溫書紅了臉，結果蘇卿季遞過來的溫水喝完：“好了，你不要再送了，大家都趕進度呢。”
幾位女生都是很活潑愛說話的性格，一個上午就和秦溫書混熟了，在蘇卿季走後其中一位女生問秦溫書：“小秦，你和蘇總啥關系啊？剛起飛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了，你的行李都是他在拿。”
幾個女生聽到八卦眼神都亮了期待秦溫書的回答，秦溫書猶豫了一會才說：“我們只是鄰居啊，頂多是個養貓搭子，他空降成我上司的時候，我人都傻了。”
幾個姑娘聽出來秦溫書不太像繼續討論他和蘇卿季的關系，剛剛提問的女生笑著和秦溫書換了個位置：“他挺照顧你啊，畢竟是鄰居，在現在遠親不如近鄰，關系好一點正常。”
剩下幾個姑娘七嘴八舌的就是，之前和秦溫書一起暈車的姑娘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小秦你養貓啊？什麽品種的呀？我們家養了一只銀漸層呢，最近發情了我要出門，讓我姐帶去做絕育了。”
秦溫書看見對方的動作下意識的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我家就是只小土貓，我在小區裏撿來的，當時得了貓瘟差點活不下來。”
“啊，流浪貓啊，好可憐，我還能刷到有些人虐待流浪貓的新聞，看得我於心不忍。”暈車的小姑娘叫趙婷婷，因為暈車和養貓她很自然的親近秦溫書。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這個話題，下午時天空又陰了下來，漸漸飄了一些小雨點，幾人沒在意想趕一下進度。
蘇卿季跑過來讓他們進屋：“先進屋，這些一會拿一塊塑料布蓋住。”
正在畫畫的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聽話的拿著油漆顏料進了教室，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幾個天氣局的領導，正在和校長談話。
幾人站在門口聽著安排，其中一位走過來和蘇卿季說：“小蘇總啊，這件事還得麻煩你了，我們盡快安排人手把村民們接下來。”
還在狀況外的幾人也了解了一些緣由，這篇山區之前就發生過泥石流，最近下雨下的很勤，天氣預報還有這連續幾天的暴雨，山上還有一些村民，需要將他們接到學校來避難。
校長跟著幾人找了一塊塑料布和秦溫書把剛畫好的墻面包了起來，還用幾塊磚頭把塑料布壓了起來：“這下就不怕下雨把你們辛苦畫的畫沖掉了。”
秦溫書點點頭，進到教室裏坐到了蘇卿季旁邊，蘇卿季看出來秦溫書的擔心，握住了秦溫書緊攥成拳頭的手。
“別擔心，有領導他們安排人手，不會有事的，畫完我們就走了。”
他回握住蘇卿季的手嘆了口氣。
一通安排下來，還需要秦溫書和蘇卿季幫忙上山呼叫，幾位女生和一些女教師留在學校裏，把教室收拾一通，當做暫時避難的居所，還有一些速食品和急救用品需要整理。
領過很給力，安排的車很多，秦溫書蘇卿季和校長坐在一輛車上，校長坐在副駕駛上，很是憂心他的學生們。
“其實村裏沒剩多少人了，就還有一些學校裏的孩子還有他們家的老人，年輕人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只有很少數還留在村子裏了。”
校長嘆了口氣繼續念叨：“年紀大的老人很固執，上次泥石流已經是八年前了，沒想到...”
秦溫書和蘇卿季都沒有接話，秦溫書是一個很多愁善感的男孩，他聽著校長說這些話心裏難受著呢，還在心底醞釀著一會怎麽勸說人家。
蘇卿季攬過秦溫書，想到秦溫書剛撿到幸福那陣，在寵物醫院秦溫書哭的梨花帶雨的，這會憂郁的氣質藏都藏不住，一個勁的往外冒。
雨漸漸下大了，每個人都穿上了雨披，拿著手電筒，秦溫書和蘇卿季是兩個外地人，局領導自知自己很麻煩人家了，讓兩人一組還安排了一位老師當向導。
村子裏的房子很分散，秦溫書的眼鏡已經掛滿了雨珠：“這裏和我之前見過的村子都不一樣，我爸媽帶我回老家，那村子都是緊挨著方方正正的。”
兩個人牽著手，亦步亦趨的跟在老師後面，很快到了一處房屋前，老師手裏拿著發給他們的喇叭，不停地在播放：“暴雨集中，有泥石流風險，請到學校避難。”
開門的是一名學生，小女孩還穿著涼拖，身上很幹凈：“老師怎麽了？”
男老師蹲下來和小姑娘說話：“小雨，你快收拾收拾東西，你爺爺奶奶呢？要下大暴雨了，我們去學校。”
小女孩很聽話，敞開大門跑了進去：“阿爺阿奶，快收拾東西，老師接我們去學校了！”
兩位老人精神抖擻，但確實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一些，很利落的收拾了小包袱跟著出門，老師給三個人指了方向：“小雨你帶著你爺奶到那邊去，校長叔叔在哪裏等著你們，他會讓你們坐車到學校去啊！”
鎖好門後三人又繼續向村子裏面走，路上已經見到了前幾天下雨的痕跡，幾顆大樹下面的土被沖走了一部分露出一些根系來。
秦溫書覺得腦袋都要炸了，好在馬上到了下一家，開門的是一個小男孩，還流著鼻涕，家裏有媽媽和外婆，老師還是那些話，阿婆卻很著急。
一拍大腿馬上要哭出來了：“不行，我的牛可怎麽辦啊，沒了牛我也不活了。”
男孩的母親想要勸一勸但也知道牛就是自家的生活支撐，沒了牛，回來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老師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阿婆也不走，蘇卿季抱著小男孩，秦溫書脾氣也上來了怒吼一聲：“牛沒了還可以買，日子還得繼續過，要是您和牛一起被沖走了你讓你的女兒怎麽辦？一下子市區母親還失去生活依靠嗎？”
阿婆被秦溫書這個年輕人嚇了一跳：“你這年輕人怎麽懂？”但聲音已經小了一些，顯然她是明白秦溫書說的道理的。
嘆了口氣還是跟著走了，還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家，三步一回頭的跟著走了。
接下來沒有再碰見很難纏的人家，回到村口，秦溫書還找了一遍之前給自己糖的小男孩，看到他安靜的坐在母親懷裏放下心來，跟在蘇卿季身後。
蘇卿季站在校長身旁，校長還在點名，確認人沒有少之後安排車輛座位，最後有些坐不下，他回來和蘇卿季商量。
“小蘇總，我們車上坐幾個學生行不行？”
蘇卿季點點頭，抱起跟在校長身後最小的男孩打開車門，秦溫書會意的先上了車，叫來最大的女孩坐他旁邊，然後蘇卿季上車，懷裏抱著那個小男孩，最後校長將最後一位小男孩抱到蘇卿季旁邊自己才坐到副駕駛。
往學校開時雨已經比進村時大得多了，安排好所有人秦溫書和蘇卿季一起回了宿舍，一進門蘇卿季就抱住了秦溫書。
“大家都安全到學校了，你別擔心了，這小眉頭皺了一天了。”
秦溫書確實很累，他回抱住蘇卿季想要汲取一些能量，兩人還沒溫存一會，校長風塵仆仆的推門而入。
“小蘇總，能不能讓幾個學生在這個宿舍睡？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麽也沒看到。”
有人進門蘇卿季只好松開秦溫書：“幾個學生？”
校長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進門：“額，一共三個，我給他們打個地鋪就行。”
秦溫書尷尬的走到了角落，蘇卿季瞥了小鴕鳥一眼才回答校長：“讓他們過來吧，我睡地鋪。”
過了一會校長帶著三個年齡不大的男孩來了宿舍，其中就有之前給秦溫書糖的那個小男孩，校長還抱著床褥，秦溫書早已經趁校長出去的功夫把地掃幹凈了，一進來就可以鋪。
幾個小夥子很乖巧，一進來就齊齊說了句老師好，秦溫書擺擺手，幫著校長把地鋪鋪好，校長稍微囑咐了一句就離開了。
秦溫書還有蘇卿季和幾個小夥子大眼瞪小眼，秦溫書蹲在給他糖的小男孩旁邊：“你叫什麽呀？那天謝謝你呀。”
“我叫張春來，因為我是春天的生日。”小男孩回答了秦溫書的問題咧嘴一笑，秦溫書摸摸他的頭。
“你今天和我睡好不好？”
他和蘇卿季商量了一下床位，蘇卿季覺得太擠不讓小男孩和秦溫書睡：“地上空間大一點，我帶著他睡，還有兩個腳對腳在上鋪睡應該就行了。”
幾個小男孩聽著蘇卿季的安排並沒有異議，秦溫書嘆了口氣：“行吧，雨下大了，我去把門關好。”
將三個小男孩收拾幹凈，蘇卿季將要睡在上鋪的兩位小夥子抱了上去，緊接著囑咐：“睡覺要老實一點，不要掉下來啊。”
秦溫書坐在下鋪，扒拉著手機，春來也躺在地上，在被窩裏閉上了眼睛，蘇卿季走過去坐在下鋪：“怎麽了？”沒敢叫寶寶之類的稱呼。
秦溫書說話的聲音也跟著小了一些：“感慨唄，他們有的看著就和天天差不多大，如果幸福那本繪本順利出版的話，我一定捐過來給他們看。”
“好，我支持你，現在我們也該洗洗睡了。”
秦溫書收起手機，連睡衣也不換了，穿著秋衣就鉆了被窩，蘇卿季一樣，他最後關了燈，躺下來給張春來掖了掖被角，看了眼秦溫書的方向，關上手機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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