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孩子的叛逆·離家出走的理由竟然是……

關燈
第162章 孩子的叛逆·離家出走的理由竟然是……

沈安十五歲這年,迎來了遲到的叛逆期。

作為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超級“官二代”,他的前半生可謂是順風順水。

爹是前攝政王、現首富,娘是護國夫人、神女,表哥是皇帝,表姐是女魔頭。

他在京城橫著走,沒人敢攔;在江南豎著走,沒人敢管。

但就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沈園的正廳裏,卻因為一張留書,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姜綿綿手裏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宣紙,氣得在廳裏轉圈圈,“這死孩子!居然敢離家出走?還學會留書出走了?”

沈謹坐在一旁,神色淡然地喝茶,只是眼神微微有些冷。

“寫的什麽?念。”

姜綿綿深吸一口氣,展開信紙,大聲朗讀:

“致我不負責任的爹和貪吃的娘:

兒走了。勿念。

兒已年滿十五,身懷絕世武功,卻整日被困在這錦繡牢籠之中,名為世子,實為米蟲。兒不願做那溫室裏的花朵,兒要去江湖!兒要去行俠仗義!兒要去尋找……真正的自我!

落款:在這個家裏毫無地位的——沈·孤獨·安。”

讀完,姜綿綿把信紙往桌上一拍。

【哈?】

【孤獨?米蟲?】

【老娘好吃好喝供著你,你跟我談孤獨?】

【還行俠仗義?你那是去禍害江湖吧!你那一磚頭下去,俠客沒當成,殺人犯倒是坐實了!】

【沈謹!你兒子反了天了!趕緊把他抓回來!我要打斷他的腿!】

沈謹放下茶杯,撿起那封信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真正的自我?”

他輕笑一聲,“看來是作業太少,讓他有空閑想這些有的沒的。”

“影一。”

“屬下在。”

“世子什麽時候走的?”

“回王爺,卯時三刻翻墻走的。”影一忍著笑,“背著那個裝金磚的布袋,還帶了一把……油紙傘。”

“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西,說是要去……華山論劍。”

沈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備車。”

“本王倒要看看,他這‘真正的自我’,能堅持幾個時辰。”

……

臨安城西,十裏坡。

這裏有一家簡陋的茶棚,是過往行商歇腳的地方。

此時,一個身穿錦衣華服、背著一把巨劍、腰間別著一大塊金磚的少年,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破木桌旁。

正是離家出走的沈安。

他擺出一個自以為很瀟灑的姿勢,把那把油紙傘往桌上一拍:

“小二!上酒!上肉!”

“好嘞!客官稍等!”

小二端來一壺劣質的燒刀子和一盤切好的熟牛肉。

沈安端起酒碗,豪邁地灌了一口。

“噗——!”

下一秒,他直接噴了出來,辣得直吐舌頭。

“這什麽酒?怎麽跟馬尿似的?這麽辣?沒有菊花釀嗎?沒有果酒嗎?”

小二翻了個白眼:“客官,咱這兒是荒郊野外,哪來的菊花釀?愛喝不喝!”

沈安委屈地撇撇嘴。

【江湖……好像跟書裏寫的不太一樣啊?】

【大俠不都是喝著瓊漿玉液,吃著龍肝鳳髓嗎?為什麽只有這種又苦又辣的水?】

他又夾了一塊牛肉。

硬。塞牙。

根本嚼不動。

【嗚嗚嗚……我想念娘做的醬牛肉了……想念爹片好的烤鴨了……】

【不行!沈安!你要堅強!你是要成為大俠的男人!這點苦算什麽?】

他強忍著嫌棄,硬著頭皮把牛肉吞了下去。

吃完飯,結賬。

“一共五十文。”小二伸手。

沈安一摸兜。

空空如也。

他出來的急,只帶了金磚,忘了帶碎銀子。

“那個……”

沈安從腰間解下那塊五斤重的金磚,“咚”的一聲放在桌上,“我沒零錢,用這個抵行不行?”

小二看著那塊金燦燦的大磚頭,又看了看沈安那一身貴氣。

“客官,您別開玩笑了。”

小二一臉不信,“拿塊黃銅就要抵飯錢?這年頭騙子都這麽下血本了嗎?這麽大一塊要是金子,得多少錢啊?咱們這小店可找不開!”

“這是真的金子!”沈安急了,“上面還有我爹刻的字呢!”

“去去去!沒錢就直說!”

小二臉色一變,招呼後面,“掌櫃的!有人吃霸王餐!”

呼啦一下,幾個夥計圍了上來。

沈安傻眼了。

他堂堂攝政王世子,居然被當成了吃霸王餐的騙子?

【能不能動手?】

【不行啊,爹說了,不能欺負平民百姓。這幾個夥計也沒武功,我要是一磚頭下去,就把人砸死了……】

就在沈安進退兩難、準備把玉佩抵押的時候。

“他的賬,我結了。”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茶棚外傳來。

沈安猛地回頭。

只見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路邊。車簾掀開,露出姜綿綿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以及……沈謹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

而在馬車旁,騎在馬上的,正是他的未婚妻——姜果果。

姜果果扔給小二一錠銀子,然後騎著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安:

“沈大俠,這就沒錢了?”

“你的江湖夢,就值五十文?”

沈安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社死。

這是比沒錢付賬更可怕的社死。

“爹……娘……表姐……”

沈安縮著脖子,像只被雨淋濕的小鵪鶉。

沈謹下了馬車,走到兒子面前。他沒有罵人,只是拿起桌上那壺劣質的燒刀子,聞了聞,然後遞給沈安:

“不是要行俠仗義嗎?”

“喝了它。”

“真正的江湖人,喝的就是這個。”

沈安看著那碗剛才把他辣哭的酒,拼命搖頭:“我不喝!太難喝了!”

“難喝?”

沈謹冷笑,“江湖本就是苦的。你以為江湖是你娘的話本子?還是你以為江湖是你家後花園?”

“沒有錢,寸步難行。沒有權,任人宰割。”

“你連一頓飯錢都付不起,還想當大俠?”

沈謹的話,字字誅心。

沈安低下了頭,眼圈紅了。

他只是想證明自己不是靠爹娘的廢物,想證明自己也能獨立。可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離開王府,他連飯都吃不上。

“行了行了,別說教了。”

姜綿綿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抱住兒子,“孩子還小嘛,有點夢想是好事。雖然這夢想……有點廢錢。”

【兒子啊,你這就叫‘由於沒受過社會的毒打,所以想去毒打社會’。】

【這下知道錯了吧?】

“娘……我錯了。”

沈安把頭埋在姜綿綿懷裏,“我想回家。我想吃醬牛肉。”

“好,回家。”

姜綿綿摸摸他的頭。

“不過……”

姜果果突然插話,“既然出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表弟,我最近缺一具新鮮的……呃,野豬標本。你去旁邊的林子裏給我抓一頭回來,這事兒就算翻篇。”

沈安眼睛一亮。

抓野豬?

這個他在行啊!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

他拎起金磚,為了挽回面子,嗷嗷叫著沖進了樹林。

一炷香後。

沈安拖著一頭幾百斤重的大野豬回來了,一臉求表揚。

沈謹看著兒子,又看了看那頭倒黴的野豬。

“嗯,不錯。”

沈謹點頭,“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這把力氣……倒是沒退步。”

“回家吧。”

沈謹轉身上車,“今晚……吃全豬宴。”

“好耶!”

沈安把野豬往車頂上一扔,高高興興地爬上了車。

什麽江湖,什麽大俠。

哪有家裏的紅燒肉香?

哪有爹娘的庇護溫暖?

這場轟轟烈烈的“離家出走”,最終以“一頓霸王餐”和“一頭野豬”的代價,草草收場。

沈安明白了,真正的強大,不是離開父母去流浪。

而是擁有了足夠的能力後,依然願意……留在他們身邊,做一個快樂的“米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