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太後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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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太後離世
離開京城的第一個夜晚，車隊停駐在離城五十裏的驛站。
雖然條件比不上王府，但這卻是沈謹和姜綿綿久違的、沒有公文和勾心鬥角的清凈之夜。
然而，這份寧靜在深夜時分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
“報——！”
“宮中急奏！呈送逍遙王親啟！”
驛站的燈火瞬間亮起。
沈謹披著外袍，推開房門。姜綿綿揉著眼睛，披著毯子跟在他身後，心裏那種不祥的預感再次升起。
【大半夜的……宮裏又出事了？】
【難道是小皇帝搞不定朝政，哭著喊著要我們回去？】
來人是小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此刻滿身塵土，眼睛紅腫，一見到沈謹便跪倒在地，雙手高舉著一個密封的錦盒和一封帶著白蠟封口的信。
“王爺……太後娘娘……薨了。”
“轟——”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個消息，沈謹的手還是微微頓了一下。
太後。
那個在朝堂上與他鬥了十年、恨不得置他於死地的女人，那個為了權力不惜通敵賣國、甚至想殺自己親生兒子的女人……
就這麽死了？
“什麽時候的事？”沈謹的聲音平靜無波。
“回王爺，就在您出城後的一個時辰。”
太監哽咽道，“太後娘娘站在城樓上，看著您的車隊遠去，站了許久。回去後……便屏退了左右，喝下了……鶴頂紅。”
自盡。
姜綿綿嘆了口氣。
【也是。】
【那樣驕傲的一個人，輸得一敗塗地，還要被終身軟禁在冷宮，看著自己最恨的人風光離去……這對她來說，比死還難受吧。】
【死了也好。死了……這大乾的最後一絲隱患，也就沒了。】
沈謹接過那個錦盒和信。
“這是太後臨終前，特意囑咐陛下，一定要轉交給王爺的。”太監磕了個頭，“太後說……這是她欠王爺的。”
沈謹回到屋內，坐在燈下。
姜綿綿坐在他對面，靜靜地陪著他。
信封被拆開，裏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字跡潦草，顯然是臨死前倉促寫下的。
“沈謹：
哀家輸了。輸得徹底。
這輩子，哀家為了那個位置，爭了一世，鬥了一世。害過人，也被人害過。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哀家恨你。恨你搶了皇兒的風頭，恨你把持朝政。
但哀家更恨自己。恨自己眼瞎，信了林婉兒那個賤婢；恨自己心狠，差點毀了皇兒的江山。
今日在城樓上，看著百姓對你歡呼，看著皇兒對你依依不舍。哀家突然明白，這大乾的江山，若沒有你，早就亡了。
是你護住了皇兒，也是你護住了這天下。
哀家無顏見先帝，更無顏見列祖列宗。
這錦盒裏，是先帝當年留給哀家的一道遺詔。哀家藏了十年，本想用來殺你，如今……也沒用了。
燒了吧。
就當是……哀家最後的一點善念。
勿念，勿恨。
——蘇氏絕筆。”
沈謹看完信，久久沒有說話。
他打開那個錦盒。
裏面果然放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那是先帝臨終前留下的，上面寫著：“若攝政王有不臣之心，太後可持此詔，號令天下兵馬勤王，誅殺逆臣。”
這是太後最後的底牌，也是她一直想要置沈謹於死地的“法理依據”。
只要這道遺詔還在，沈謹的頭上就永遠懸著一把劍。
可是現在，她把這把劍，親手交給了他。
沈謹看著那道遺詔，眼神覆雜。
有釋然，有悲涼，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輕松。
“啪。”
沈謹將信和遺詔一起，扔進了面前的火盆裏。
火焰瞬間吞噬了那明黃色的綢緞和白色的紙張。火光跳動，映照在他冷峻的臉上，將那些過往的恩怨情仇，統統燒成了灰燼。
“結束了。”
沈謹低聲道。
姜綿綿看著火盆裏化為灰燼的秘密，伸出手，握住了沈謹冰涼的手指。
【是啊，結束了。】
【人死如燈滅。不管她生前做了多少惡，這一刻，她終於放過了自己，也放過了你。】
【沈謹，從今往後，你真的自由了。】
“王爺，”姜綿綿輕聲問道，“你要回去……送送她嗎？”
沈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搖了搖頭。
“不必了。”
“陛下已經長大了，他會處理好後事。”
“本王若是回去，只會讓靈堂不安寧。況且……”
他轉過頭，看著姜綿綿，眼中重新有了溫度：
“她也不想見我。”
“相忘於江湖，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沈謹站起身，走到窗邊，對著京城的方向，遙遙地拱了拱手。
這是一個送別的禮，也是一個告別的禮。
告別太後，告別朝堂，告別那個曾經在刀尖上跳舞的攝政王。
“走吧，睡覺。”
沈謹關上窗戶，將寒風擋在外面，“明日還要趕路。你不是說……要去江南吃螃蟹嗎？”
姜綿綿看著他釋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吃螃蟹。】
【還要吃桂花糕，吃糖藕，吃遍天下！】
這一夜，驛站的燈火熄滅得很早。
而在數百裏外的京城皇宮，喪鐘敲響。
那個在權力旋渦中掙紮了一生的女人，終於在死後，得到了她生前從未有過的平靜。
恩怨兩消，塵埃落定。
對於沈謹和姜綿綿來說，這大乾的最後一頁舊賬，終於徹底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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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京城的第一個夜晚，車隊停駐在離城五十裏的驛站。
雖然條件比不上王府，但這卻是沈謹和姜綿綿久違的、沒有公文和勾心鬥角的清凈之夜。
然而，這份寧靜在深夜時分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
“報——！”
“宮中急奏！呈送逍遙王親啟！”
驛站的燈火瞬間亮起。
沈謹披著外袍，推開房門。姜綿綿揉著眼睛，披著毯子跟在他身後，心裏那種不祥的預感再次升起。
【大半夜的……宮裏又出事了？】
【難道是小皇帝搞不定朝政，哭著喊著要我們回去？】
來人是小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此刻滿身塵土，眼睛紅腫，一見到沈謹便跪倒在地，雙手高舉著一個密封的錦盒和一封帶著白蠟封口的信。
“王爺……太後娘娘……薨了。”
“轟——”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個消息，沈謹的手還是微微頓了一下。
太後。
那個在朝堂上與他鬥了十年、恨不得置他於死地的女人，那個為了權力不惜通敵賣國、甚至想殺自己親生兒子的女人……
就這麽死了？
“什麽時候的事？”沈謹的聲音平靜無波。
“回王爺，就在您出城後的一個時辰。”
太監哽咽道，“太後娘娘站在城樓上，看著您的車隊遠去，站了許久。回去後……便屏退了左右，喝下了……鶴頂紅。”
自盡。
姜綿綿嘆了口氣。
【也是。】
【那樣驕傲的一個人，輸得一敗塗地，還要被終身軟禁在冷宮，看著自己最恨的人風光離去……這對她來說，比死還難受吧。】
【死了也好。死了……這大乾的最後一絲隱患，也就沒了。】
沈謹接過那個錦盒和信。
“這是太後臨終前，特意囑咐陛下，一定要轉交給王爺的。”太監磕了個頭，“太後說……這是她欠王爺的。”
沈謹回到屋內，坐在燈下。
姜綿綿坐在他對面，靜靜地陪著他。
信封被拆開，裏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字跡潦草，顯然是臨死前倉促寫下的。
“沈謹：
哀家輸了。輸得徹底。
這輩子，哀家為了那個位置，爭了一世，鬥了一世。害過人，也被人害過。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哀家恨你。恨你搶了皇兒的風頭，恨你把持朝政。
但哀家更恨自己。恨自己眼瞎，信了林婉兒那個賤婢；恨自己心狠，差點毀了皇兒的江山。
今日在城樓上，看著百姓對你歡呼，看著皇兒對你依依不舍。哀家突然明白，這大乾的江山，若沒有你，早就亡了。
是你護住了皇兒，也是你護住了這天下。
哀家無顏見先帝，更無顏見列祖列宗。
這錦盒裏，是先帝當年留給哀家的一道遺詔。哀家藏了十年，本想用來殺你，如今……也沒用了。
燒了吧。
就當是……哀家最後的一點善念。
勿念，勿恨。
——蘇氏絕筆。”
沈謹看完信，久久沒有說話。
他打開那個錦盒。
裏面果然放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那是先帝臨終前留下的，上面寫著：“若攝政王有不臣之心，太後可持此詔，號令天下兵馬勤王，誅殺逆臣。”
這是太後最後的底牌，也是她一直想要置沈謹於死地的“法理依據”。
只要這道遺詔還在，沈謹的頭上就永遠懸著一把劍。
可是現在，她把這把劍，親手交給了他。
沈謹看著那道遺詔，眼神覆雜。
有釋然，有悲涼，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輕松。
“啪。”
沈謹將信和遺詔一起，扔進了面前的火盆裏。
火焰瞬間吞噬了那明黃色的綢緞和白色的紙張。火光跳動，映照在他冷峻的臉上，將那些過往的恩怨情仇，統統燒成了灰燼。
“結束了。”
沈謹低聲道。
姜綿綿看著火盆裏化為灰燼的秘密，伸出手，握住了沈謹冰涼的手指。
【是啊，結束了。】
【人死如燈滅。不管她生前做了多少惡，這一刻，她終於放過了自己，也放過了你。】
【沈謹，從今往後，你真的自由了。】
“王爺，”姜綿綿輕聲問道，“你要回去……送送她嗎？”
沈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搖了搖頭。
“不必了。”
“陛下已經長大了，他會處理好後事。”
“本王若是回去，只會讓靈堂不安寧。況且……”
他轉過頭，看著姜綿綿，眼中重新有了溫度：
“她也不想見我。”
“相忘於江湖，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沈謹站起身，走到窗邊，對著京城的方向，遙遙地拱了拱手。
這是一個送別的禮，也是一個告別的禮。
告別太後，告別朝堂，告別那個曾經在刀尖上跳舞的攝政王。
“走吧，睡覺。”
沈謹關上窗戶，將寒風擋在外面，“明日還要趕路。你不是說……要去江南吃螃蟹嗎？”
姜綿綿看著他釋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吃螃蟹。】
【還要吃桂花糕，吃糖藕，吃遍天下！】
這一夜，驛站的燈火熄滅得很早。
而在數百裏外的京城皇宮，喪鐘敲響。
那個在權力旋渦中掙紮了一生的女人，終於在死後，得到了她生前從未有過的平靜。
恩怨兩消，塵埃落定。
對於沈謹和姜綿綿來說，這大乾的最後一頁舊賬，終於徹底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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