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聽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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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聽墻角
夜深人靜，劉府的後院一片死寂。
雖然剛才在前廳經歷了一場名為“接風”實為“餵飯”的酷刑，但劉得水畢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被侍女扶回去漱口、換了身衣服後，他立刻恢覆了那副狡詐的嘴臉。
此刻，他正屏退左右，獨自一人提著燈籠，鬼鬼祟祟地往書房走去。
而在他不遠處的屋頂上，兩道黑影正像兩只大蝙蝠一樣，悄無聲息地趴在瓦片上。
“王爺，”姜綿綿壓低聲音，湊到沈謹耳邊，“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像做賊？”
沈謹一身夜行衣，側頭看了她一眼，糾正道：“這叫查案。而且……是你非要拉著本王來的。”
【切，假正經。】
【明明是你自己也想來抓現行，還非得裝出一副‘我是為了陪你胡鬧’的樣子。】
【不過……這劉胖子大半夜不睡覺，肯定是去轉移贓物或者銷毀證據了！這可是電視裏演爛了的套路！】
姜綿綿趴在屋頂上，雖然姿勢不雅，但眼神卻異常犀利。
作為末世覺醒的異能者，她的身體素質經過全面強化。不僅力氣大、鼻子靈，聽力和視力也遠超常人。在這樣的黑夜裏，劉得水的一舉一動在她眼裏就像是開了夜視儀一樣清晰。
“他進書房了。”
姜綿綿指了指下面，“走，咱們去聽墻角！”
沈謹無奈地搖了搖頭，攬住她的腰，身形一晃，兩人便如落葉般無聲地飄落到了書房的後窗下。
姜綿綿熟練地伸出手指，在窗戶紙上捅了個洞。
透過小洞，只見劉得水正滿頭大汗地在書房裏轉圈圈。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劉得水一邊擦汗一邊自言自語，“那攝政王是個狠角色，那王妃更是個瘋婆子！要是讓他們查出賬本……我這腦袋就保不住了！”
“不行！賬本不能留在這兒！得轉移！得燒了！”
說著，他撲向書架後的一個多寶閣。
姜綿綿眼睛一亮。
【來了來了！經典環節！機關就在多寶閣！】
只見劉得水伸手轉動了一個不起眼的花瓶。
“哢哢——”
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音響起。多寶閣緩緩移開，露出了後面的一堵……墻？
姜綿綿楞住了。
【墻？沒暗格？這胖子在耍猴呢？】
劉得水似乎也楞了一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趴在地上，在那堵墻的墻根處摳了摳。
一塊地磚被掀開。
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藏得真深啊。”沈謹在姜綿綿耳邊低語，“居然在地下。”
劉得水從洞裏掏出一個鐵盒子，死死抱在懷裏，臉上露出了猙獰又貪婪的笑容：
“只要賬本在，上面的人就得保我！只要我不開口，誰也別想查到那五萬兩銀子的去向！”
“哼，攝政王又如何？強龍不壓地頭蛇！等我把這東西送出去……”
他正做著美夢，突然，窗外傳來了一聲極其不屑的嗤笑。
“送出去？送去哪？閻王殿嗎？”
劉得水渾身一僵，猛地回頭：“誰？！”
“砰——！”
窗戶被人暴力踹開，碎木屑飛濺。
兩道黑影如同黑白無常一般跳了進來。
姜綿綿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嚇得癱坐在地上的劉得水，笑得一臉燦爛：
“劉大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挖地道呢？是不是在找你的良心啊？哦不對，你沒有良心。”
“王……王爺！王妃！”
劉得水看到沈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魂都嚇飛了。他下意識地把懷裏的鐵盒子往身後藏，“沒……沒什麽！下官只是……只是在整理舊物！”
“舊物？”
沈謹上前一步，眼神如刀，“劉大人懷裏抱著的，莫非是先帝禦賜的免死金牌？若是，那本王倒要好好拜一拜。”
“不……不是……”劉得水冷汗直流。
“既然不是，那就拿來吧。”
姜綿綿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別逼我動手搶啊。你知道的，我這人手勁大，萬一不小心把你胳膊捏碎了，那多不好意思。”
想起晚宴上那盤被扣在臉上的魚，還有那個差點噎死他的熊掌，劉得水哆嗦了一下。
但他還是不肯松手。
這可是他的保命符！
“王爺！這是下官的私人物品！裏面是……是下官給亡妻寫的悼亡詩！王爺雖貴為攝政王，也不能隨意搶奪臣子的私物吧？”
劉得水梗著脖子，試圖用道德綁架。
“悼亡詩？”
姜綿綿樂了。
【編！接著編！你那亡妻要是知道你拿她當擋箭牌，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她也不廢話，直接閉上眼睛，發動了她的異能——“聽聲辨位”。
【呼吸急促，心跳一百八。】
【盒子晃動的時候有紙張摩擦的聲音，很厚，不止一本。】
【而且……這盒子的夾層裏，好像還有東西？聽聲音像是……金條？】
姜綿綿睜開眼，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個鐵盒子。
“劉大人，你這悼亡詩寫得挺厚啊？而且還挺沈？”
她走上前，根本不給劉得水反應的機會，伸手一抓。
“拿來吧你！”
劉得水死命抱著：“不行！這是我的命！”
兩人開始拔河。
沈謹在一旁看著，眉頭微皺。
跟這種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松手。”
沈謹抽出腰間的軟劍，劍尖直指劉得水的手腕，“本王數到三。一……”
“二……”
還沒數到三，劉得水慘叫一聲，像觸電一樣松開了手。
姜綿綿抱著盒子，後退一步，得意洋洋地打開。
果然。
裏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本賬冊，每一本都記錄著江南水患以來，每一筆賑災銀的去向，以及……他和京城某些大人物的往來書信。
而在賬冊底下，還鋪著一層金燦燦的小黃魚。
“謔！好家夥！”
姜綿綿拿起一根金條咬了一口，“真金的！劉大人，你這悼亡詩還是鍍金的啊？這得多少錢啊？”
【發財了！這算不算意外收獲？】
【充公！必須充公！不過……能不能留一根給我當辛苦費？】
沈謹看穿了她的心思，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這金條，充入賑災款。”
姜綿綿撇撇嘴：【小氣鬼。】
沈謹拿起一本賬冊，隨意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黑。
“好一個劉得水。”
“好一個江南官場。”
他合上賬冊，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貪汙賑災銀十萬兩，倒賣糧食三千石，勾結奸商哄擡米價……你這每一條，都夠砍你十次腦袋！”
劉得水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鐵證如山。
“王爺……王爺饒命啊！下官也是被逼的！是上面……上面有人指使啊！”
劉得水開始瘋狂磕頭，想要甩鍋。
“指使？”
沈謹冷笑，“留著這些話，去跟大理寺說吧。”
“影一！”
“在！”
影一從窗外跳進來。
“把劉得水押下去，嚴加看管。這府裏的一草一木，全部查封。這賬本……”
沈謹將賬本遞給姜綿綿，“王妃保管。放在你那裏，本王最放心。”
姜綿綿接過賬本，心裏美滋滋的。
【放心？那是當然！放我這兒比放國庫還安全！因為我有隨身空間啊！】
【誰能想到重要的證據會在一個看起來只會吃的王妃身上？】
“好了，收工！”
姜綿綿拍了拍手，打了個哈欠，“走吧王爺，回去睡覺。明天……咱們還得去開倉放糧呢。”
既然賬本拿到了，貪官抓住了，那接下來，就是該讓那些挨餓的百姓，吃頓飽飯了。
沈謹看著她那副雖然疲憊卻充滿幹勁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柔色。
“好。回去睡覺。”
他牽起她的手，走出了這間充滿了罪惡與銅臭味的書房。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雖然江南的水還很渾，雖然前路依然兇險。
但只要抓住了這根線頭，這團亂麻，遲早會被他們理清楚。
至於那五萬兩“沈船”的銀子……
姜綿綿摸了摸袖子裏的空間，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明天，是時候讓它們“失而覆得”，給江南百姓一個大大的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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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劉府的後院一片死寂。
雖然剛才在前廳經歷了一場名為“接風”實為“餵飯”的酷刑，但劉得水畢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被侍女扶回去漱口、換了身衣服後，他立刻恢覆了那副狡詐的嘴臉。
此刻，他正屏退左右，獨自一人提著燈籠，鬼鬼祟祟地往書房走去。
而在他不遠處的屋頂上，兩道黑影正像兩只大蝙蝠一樣，悄無聲息地趴在瓦片上。
“王爺，”姜綿綿壓低聲音，湊到沈謹耳邊，“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像做賊？”
沈謹一身夜行衣，側頭看了她一眼，糾正道：“這叫查案。而且……是你非要拉著本王來的。”
【切，假正經。】
【明明是你自己也想來抓現行，還非得裝出一副‘我是為了陪你胡鬧’的樣子。】
【不過……這劉胖子大半夜不睡覺，肯定是去轉移贓物或者銷毀證據了！這可是電視裏演爛了的套路！】
姜綿綿趴在屋頂上，雖然姿勢不雅，但眼神卻異常犀利。
作為末世覺醒的異能者，她的身體素質經過全面強化。不僅力氣大、鼻子靈，聽力和視力也遠超常人。在這樣的黑夜裏，劉得水的一舉一動在她眼裏就像是開了夜視儀一樣清晰。
“他進書房了。”
姜綿綿指了指下面，“走，咱們去聽墻角！”
沈謹無奈地搖了搖頭，攬住她的腰，身形一晃，兩人便如落葉般無聲地飄落到了書房的後窗下。
姜綿綿熟練地伸出手指，在窗戶紙上捅了個洞。
透過小洞，只見劉得水正滿頭大汗地在書房裏轉圈圈。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劉得水一邊擦汗一邊自言自語，“那攝政王是個狠角色，那王妃更是個瘋婆子！要是讓他們查出賬本……我這腦袋就保不住了！”
“不行！賬本不能留在這兒！得轉移！得燒了！”
說著，他撲向書架後的一個多寶閣。
姜綿綿眼睛一亮。
【來了來了！經典環節！機關就在多寶閣！】
只見劉得水伸手轉動了一個不起眼的花瓶。
“哢哢——”
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音響起。多寶閣緩緩移開，露出了後面的一堵……墻？
姜綿綿楞住了。
【墻？沒暗格？這胖子在耍猴呢？】
劉得水似乎也楞了一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趴在地上，在那堵墻的墻根處摳了摳。
一塊地磚被掀開。
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藏得真深啊。”沈謹在姜綿綿耳邊低語，“居然在地下。”
劉得水從洞裏掏出一個鐵盒子，死死抱在懷裏，臉上露出了猙獰又貪婪的笑容：
“只要賬本在，上面的人就得保我！只要我不開口，誰也別想查到那五萬兩銀子的去向！”
“哼，攝政王又如何？強龍不壓地頭蛇！等我把這東西送出去……”
他正做著美夢，突然，窗外傳來了一聲極其不屑的嗤笑。
“送出去？送去哪？閻王殿嗎？”
劉得水渾身一僵，猛地回頭：“誰？！”
“砰——！”
窗戶被人暴力踹開，碎木屑飛濺。
兩道黑影如同黑白無常一般跳了進來。
姜綿綿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嚇得癱坐在地上的劉得水，笑得一臉燦爛：
“劉大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挖地道呢？是不是在找你的良心啊？哦不對，你沒有良心。”
“王……王爺！王妃！”
劉得水看到沈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魂都嚇飛了。他下意識地把懷裏的鐵盒子往身後藏，“沒……沒什麽！下官只是……只是在整理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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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謹上前一步，眼神如刀，“劉大人懷裏抱著的，莫非是先帝禦賜的免死金牌？若是，那本王倒要好好拜一拜。”
“不……不是……”劉得水冷汗直流。
“既然不是，那就拿來吧。”
姜綿綿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別逼我動手搶啊。你知道的，我這人手勁大，萬一不小心把你胳膊捏碎了，那多不好意思。”
想起晚宴上那盤被扣在臉上的魚，還有那個差點噎死他的熊掌，劉得水哆嗦了一下。
但他還是不肯松手。
這可是他的保命符！
“王爺！這是下官的私人物品！裏面是……是下官給亡妻寫的悼亡詩！王爺雖貴為攝政王，也不能隨意搶奪臣子的私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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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接著編！你那亡妻要是知道你拿她當擋箭牌，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她也不廢話，直接閉上眼睛，發動了她的異能——“聽聲辨位”。
【呼吸急促，心跳一百八。】
【盒子晃動的時候有紙張摩擦的聲音，很厚，不止一本。】
【而且……這盒子的夾層裏，好像還有東西？聽聲音像是……金條？】
姜綿綿睜開眼，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個鐵盒子。
“劉大人，你這悼亡詩寫得挺厚啊？而且還挺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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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得水死命抱著：“不行！這是我的命！”
兩人開始拔河。
沈謹在一旁看著，眉頭微皺。
跟這種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松手。”
沈謹抽出腰間的軟劍，劍尖直指劉得水的手腕，“本王數到三。一……”
“二……”
還沒數到三，劉得水慘叫一聲，像觸電一樣松開了手。
姜綿綿抱著盒子，後退一步，得意洋洋地打開。
果然。
裏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本賬冊，每一本都記錄著江南水患以來，每一筆賑災銀的去向，以及……他和京城某些大人物的往來書信。
而在賬冊底下，還鋪著一層金燦燦的小黃魚。
“謔！好家夥！”
姜綿綿拿起一根金條咬了一口，“真金的！劉大人，你這悼亡詩還是鍍金的啊？這得多少錢啊？”
【發財了！這算不算意外收獲？】
【充公！必須充公！不過……能不能留一根給我當辛苦費？】
沈謹看穿了她的心思，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這金條，充入賑災款。”
姜綿綿撇撇嘴：【小氣鬼。】
沈謹拿起一本賬冊，隨意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黑。
“好一個劉得水。”
“好一個江南官場。”
他合上賬冊，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貪汙賑災銀十萬兩，倒賣糧食三千石，勾結奸商哄擡米價……你這每一條，都夠砍你十次腦袋！”
劉得水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鐵證如山。
“王爺……王爺饒命啊！下官也是被逼的！是上面……上面有人指使啊！”
劉得水開始瘋狂磕頭，想要甩鍋。
“指使？”
沈謹冷笑，“留著這些話，去跟大理寺說吧。”
“影一！”
“在！”
影一從窗外跳進來。
“把劉得水押下去，嚴加看管。這府裏的一草一木，全部查封。這賬本……”
沈謹將賬本遞給姜綿綿，“王妃保管。放在你那裏，本王最放心。”
姜綿綿接過賬本，心裏美滋滋的。
【放心？那是當然！放我這兒比放國庫還安全！因為我有隨身空間啊！】
【誰能想到重要的證據會在一個看起來只會吃的王妃身上？】
“好了，收工！”
姜綿綿拍了拍手，打了個哈欠，“走吧王爺，回去睡覺。明天……咱們還得去開倉放糧呢。”
既然賬本拿到了，貪官抓住了，那接下來，就是該讓那些挨餓的百姓，吃頓飽飯了。
沈謹看著她那副雖然疲憊卻充滿幹勁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柔色。
“好。回去睡覺。”
他牽起她的手，走出了這間充滿了罪惡與銅臭味的書房。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雖然江南的水還很渾，雖然前路依然兇險。
但只要抓住了這根線頭，這團亂麻，遲早會被他們理清楚。
至於那五萬兩“沈船”的銀子……
姜綿綿摸了摸袖子裏的空間，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明天，是時候讓它們“失而覆得”，給江南百姓一個大大的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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