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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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人工呼吸
漂浮在江面的巨大木板上，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四周是漆黑冰冷的江水，頭頂是無星無月的夜空。只有偶爾劃過的閃電，照亮了這方寸之地上一幕令人驚世駭俗的畫面。
姜綿綿跪在沈謹身側，渾身濕透，發髻散亂，那張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狡黠的小臉，此刻蒼白如紙，寫滿了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捏住沈謹的鼻子，俯身封住了他的唇。
“呼——”
氣流被強行渡入。
接著，她直起身，雙手交疊按在他的胸口，在那堅實的胸肌上有節奏地按壓。
一下，兩下，三下……
“沈謹！你給我醒過來！”
“你不是說你是禍害嗎？禍害遺千年你懂不懂？”
“你不是說要護我一世嗎？你的一世就這麽短？”
【醒過來啊混蛋！你要是敢死，我就真的把你的錢全花了！把你府裏的古董都砸了！把你的暗衛都遣散了！讓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變成一盤散沙！】
【我還要去養一百個面首！每天換一個不重樣！還要帶著他們去你墳頭蹦迪！讓你做鬼都被氣活過來！】
她一邊按壓，一邊在心裏瘋狂地罵著，罵著罵著，眼淚卻不爭氣地砸了下來，滴在沈謹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上。
周圍，抱著浮木和殘骸漂浮著的影一和幾個暗衛，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他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在他們的認知裏，人死了就是死了，沒氣了就是沒救了。可王妃這是在幹什麽？
“這……王妃這是……”
一個年輕的暗衛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驚恐，“王妃是不是……受刺激過度，瘋了？”
“閉嘴！”影一呵斥道，但他的聲音也在發抖。
在他看來，王妃這分明是在……輕薄王爺？
趁著王爺昏迷不醒，對他又親又摸，甚至還在按壓他的胸口……這是什麽特殊的告別儀式嗎？還是說王妃愛王爺愛得太深，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把王爺喚醒？
“王妃……”影一忍不住游近了一些，想要勸阻，“王爺他……可能已經……”
“滾！”
姜綿綿頭也不回地吼道，手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他沒死！誰敢說他死了我就殺了誰！”
【還有心跳！雖然很微弱，但還有！】
【黃金四分鐘！只要我不放棄，閻王爺也別想把人帶走！】
她再次俯身，進行新一輪的人工呼吸。
唇瓣相貼的瞬間，姜綿綿只覺得滿嘴都是苦澀的江水味，還有沈謹身上那漸漸流失的體溫。
那種恐懼，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沈謹……求你了……】
【別丟下我。】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我只有你了。】
或許是她的執念太深，又或許是那一聲聲直擊靈魂的心聲終於穿透了生死的迷霧。
正在無邊黑暗中沈淪的沈謹，突然聽到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很吵，很兇，在罵他混蛋，在威脅要花光他的錢，要養面首。
可是……聽起來卻那麽溫暖，那麽讓他……舍不得。
養面首？
呵，好大的膽子。
本王還沒死呢，你就敢想這種事？
一股強烈的、名為“憤怒”與“不甘”的情緒，瞬間激活了他原本已經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
“咳！”
隨著姜綿綿最後一次用力的按壓，沈謹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一口渾濁的江水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在這寂靜的江面上，如同天籟。
“王爺！”
“醒了！王爺醒了！”
周圍的暗衛們激動得差點松開手裏的浮木。
姜綿綿更是整個人癱軟下來，坐在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那個正在劇烈咳嗽、胸膛劇烈起伏的男人，又哭又笑。
【活了……活了！】
【我就知道！這狗男人命硬得很！】
沈謹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緩過這口氣。他只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疼，嘴唇也有些發麻。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漆黑的夜空。
然後，是一張放大的、濕漉漉的、哭得像只花貓一樣的臉。
“王……王妃？”
沈謹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
他想擡手給她擦擦淚，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連動根手指都費勁。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姜綿綿胡亂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惡狠狠地瞪著他：
“沈謹，你給我記住了！你的命是我搶回來的！以後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你要是再敢隨便去死，我就……”
“你就去養面首？”沈謹虛弱地接話，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微弱的弧度。
姜綿綿一噎。
【靠！這都被他聽到了？昏迷了還能聽見？這讀心術是開了掛嗎？】
“沒……沒有的事！”
姜綿綿眼神亂飄，“我是說……我就把你扔在江裏餵魚！”
沈謹看著她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心中一片柔軟。
雖然剛才在黑暗中意識不清，但他能感覺到，一直有一股力量在拉扯著他，有一口氣在源源不斷地渡入他的體內。
那是她的氣。
也是她的命。
“王妃……”
沈謹攢了點力氣，終於擡起手，抓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剛才……你那是……在做什麽？”
“啊？”
“為何……要親本王？還要……按本王的胸？”
不僅是他，周圍的影一等人也都豎起了耳朵，雖然不敢看，但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姜綿綿臉一紅。
【這怎麽解釋？心肺覆蘇？人工呼吸？】
【在這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古代，我說這是急救手段，有人信嗎？】
【算了，反正誤會已經造成了，不如……將錯就錯？】
她輕咳一聲，挺直了腰桿，一臉理直氣壯：
“那是因為……因為妾身太愛王爺了！情不自禁！想用愛喚醒王爺！”
“這叫……‘愛之吻’！懂不懂？”
眾侍衛：！！！
愛之吻？
太肉麻了！太刺激了！王妃果然對王爺用情至深啊！
沈謹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愛之吻。
好一個愛之吻。
“既是如此，”沈謹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那本王……多謝王妃的‘愛’。”
“以後若是本王再暈過去，王妃……盡管親。”
姜綿綿：【……流氓！】
【剛醒就開車！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
“王爺，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麽上岸吧。”
姜綿綿環顧四周，“這船都沒了，咱們總不能一直漂著吧？”
此時，風浪稍歇。
影一游了過來，匯報道：“王爺，屬下剛才觀察了一下，前面不遠處似乎有燈火，應該是個渡口或者村落。我們可以借著水流漂過去。”
“好。”沈謹點頭，“所有人，保存體力，向燈火處靠攏。”
……
半個時辰後。
一行人終於狼狽不堪地爬上了岸。
這裏是一處荒僻的河灘，蘆葦叢生。不遠處確實有一點燈火，看著像是個小漁村。
“王爺，您的衣服濕了，太重，脫了吧。”
姜綿綿看著沈謹那身吸飽了水的錦袍，皺眉道，“這要是吹了風，剛好一點又要發燒了。”
沈謹此時確實冷得厲害。他也沒矯情，在影一的幫助下脫去了外袍，只穿著中衣。
但即使是中衣也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壯的肌肉線條。
姜綿綿看了一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嘖嘖，這身材……雖然落難了，但這濕身誘惑……絕了。】
【姜綿綿你清醒一點！現在是逃難！不是看秀！】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那個一直抱著的“傳家寶”小木盒。
“王爺，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
她打開盒子，裏面果然裝著幾塊雖然被壓扁了、但依然幹燥的糕點。
沈謹看著那幾塊糕點，又看了看她那雙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
這哪裏是糕點。
這是她在生死關頭，拼了命為他保住的“糧草”。
“你吃。”沈謹推回去，“本王不餓。”
“讓你吃就吃！”
姜綿綿直接塞了一塊進他嘴裏，“你是病號！你要是倒下了，誰帶我們殺回去？我可不想當寡婦！”
沈謹含著那塊有些碎掉的糕點，只覺得那是他這輩子吃過最甜的東西。
“走。”
他咽下糕點，恢覆了幾分力氣，拉起姜綿綿的手，“先找個地方落腳。這筆賬……本王遲早要跟他們算清楚。”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那點燈火走去。
此時的他們，沒有了錦衣華服，沒有了前呼後擁，就像是一群最普通的落難者。
但沈謹握著姜綿綿的手，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只要手裏的溫度還在。
這天下，就沒人能打倒他。
哪怕是……從地獄裏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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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漆黑冰冷的江水，頭頂是無星無月的夜空。只有偶爾劃過的閃電，照亮了這方寸之地上一幕令人驚世駭俗的畫面。
姜綿綿跪在沈謹身側，渾身濕透，發髻散亂，那張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狡黠的小臉，此刻蒼白如紙，寫滿了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捏住沈謹的鼻子，俯身封住了他的唇。
“呼——”
氣流被強行渡入。
接著，她直起身，雙手交疊按在他的胸口，在那堅實的胸肌上有節奏地按壓。
一下，兩下，三下……
“沈謹！你給我醒過來！”
“你不是說你是禍害嗎？禍害遺千年你懂不懂？”
“你不是說要護我一世嗎？你的一世就這麽短？”
【醒過來啊混蛋！你要是敢死，我就真的把你的錢全花了！把你府裏的古董都砸了！把你的暗衛都遣散了！讓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變成一盤散沙！】
【我還要去養一百個面首！每天換一個不重樣！還要帶著他們去你墳頭蹦迪！讓你做鬼都被氣活過來！】
她一邊按壓，一邊在心裏瘋狂地罵著，罵著罵著，眼淚卻不爭氣地砸了下來，滴在沈謹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上。
周圍，抱著浮木和殘骸漂浮著的影一和幾個暗衛，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他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在他們的認知裏，人死了就是死了，沒氣了就是沒救了。可王妃這是在幹什麽？
“這……王妃這是……”
一個年輕的暗衛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驚恐，“王妃是不是……受刺激過度，瘋了？”
“閉嘴！”影一呵斥道，但他的聲音也在發抖。
在他看來，王妃這分明是在……輕薄王爺？
趁著王爺昏迷不醒，對他又親又摸，甚至還在按壓他的胸口……這是什麽特殊的告別儀式嗎？還是說王妃愛王爺愛得太深，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把王爺喚醒？
“王妃……”影一忍不住游近了一些，想要勸阻，“王爺他……可能已經……”
“滾！”
姜綿綿頭也不回地吼道，手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他沒死！誰敢說他死了我就殺了誰！”
【還有心跳！雖然很微弱，但還有！】
【黃金四分鐘！只要我不放棄，閻王爺也別想把人帶走！】
她再次俯身，進行新一輪的人工呼吸。
唇瓣相貼的瞬間，姜綿綿只覺得滿嘴都是苦澀的江水味，還有沈謹身上那漸漸流失的體溫。
那種恐懼，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沈謹……求你了……】
【別丟下我。】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我只有你了。】
或許是她的執念太深，又或許是那一聲聲直擊靈魂的心聲終於穿透了生死的迷霧。
正在無邊黑暗中沈淪的沈謹，突然聽到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很吵，很兇，在罵他混蛋，在威脅要花光他的錢，要養面首。
可是……聽起來卻那麽溫暖，那麽讓他……舍不得。
養面首？
呵，好大的膽子。
本王還沒死呢，你就敢想這種事？
一股強烈的、名為“憤怒”與“不甘”的情緒，瞬間激活了他原本已經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
“咳！”
隨著姜綿綿最後一次用力的按壓，沈謹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一口渾濁的江水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在這寂靜的江面上，如同天籟。
“王爺！”
“醒了！王爺醒了！”
周圍的暗衛們激動得差點松開手裏的浮木。
姜綿綿更是整個人癱軟下來，坐在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那個正在劇烈咳嗽、胸膛劇烈起伏的男人，又哭又笑。
【活了……活了！】
【我就知道！這狗男人命硬得很！】
沈謹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緩過這口氣。他只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疼，嘴唇也有些發麻。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漆黑的夜空。
然後，是一張放大的、濕漉漉的、哭得像只花貓一樣的臉。
“王……王妃？”
沈謹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
他想擡手給她擦擦淚，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連動根手指都費勁。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姜綿綿胡亂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惡狠狠地瞪著他：
“沈謹，你給我記住了！你的命是我搶回來的！以後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你要是再敢隨便去死，我就……”
“你就去養面首？”沈謹虛弱地接話，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微弱的弧度。
姜綿綿一噎。
【靠！這都被他聽到了？昏迷了還能聽見？這讀心術是開了掛嗎？】
“沒……沒有的事！”
姜綿綿眼神亂飄，“我是說……我就把你扔在江裏餵魚！”
沈謹看著她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心中一片柔軟。
雖然剛才在黑暗中意識不清，但他能感覺到，一直有一股力量在拉扯著他，有一口氣在源源不斷地渡入他的體內。
那是她的氣。
也是她的命。
“王妃……”
沈謹攢了點力氣，終於擡起手，抓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剛才……你那是……在做什麽？”
“啊？”
“為何……要親本王？還要……按本王的胸？”
不僅是他，周圍的影一等人也都豎起了耳朵，雖然不敢看，但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姜綿綿臉一紅。
【這怎麽解釋？心肺覆蘇？人工呼吸？】
【在這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古代，我說這是急救手段，有人信嗎？】
【算了，反正誤會已經造成了，不如……將錯就錯？】
她輕咳一聲，挺直了腰桿，一臉理直氣壯：
“那是因為……因為妾身太愛王爺了！情不自禁！想用愛喚醒王爺！”
“這叫……‘愛之吻’！懂不懂？”
眾侍衛：！！！
愛之吻？
太肉麻了！太刺激了！王妃果然對王爺用情至深啊！
沈謹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愛之吻。
好一個愛之吻。
“既是如此，”沈謹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那本王……多謝王妃的‘愛’。”
“以後若是本王再暈過去，王妃……盡管親。”
姜綿綿：【……流氓！】
【剛醒就開車！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
“王爺，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麽上岸吧。”
姜綿綿環顧四周，“這船都沒了，咱們總不能一直漂著吧？”
此時，風浪稍歇。
影一游了過來，匯報道：“王爺，屬下剛才觀察了一下，前面不遠處似乎有燈火，應該是個渡口或者村落。我們可以借著水流漂過去。”
“好。”沈謹點頭，“所有人，保存體力，向燈火處靠攏。”
……
半個時辰後。
一行人終於狼狽不堪地爬上了岸。
這裏是一處荒僻的河灘，蘆葦叢生。不遠處確實有一點燈火，看著像是個小漁村。
“王爺，您的衣服濕了，太重，脫了吧。”
姜綿綿看著沈謹那身吸飽了水的錦袍，皺眉道，“這要是吹了風，剛好一點又要發燒了。”
沈謹此時確實冷得厲害。他也沒矯情，在影一的幫助下脫去了外袍，只穿著中衣。
但即使是中衣也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壯的肌肉線條。
姜綿綿看了一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嘖嘖，這身材……雖然落難了，但這濕身誘惑……絕了。】
【姜綿綿你清醒一點！現在是逃難！不是看秀！】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那個一直抱著的“傳家寶”小木盒。
“王爺，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
她打開盒子，裏面果然裝著幾塊雖然被壓扁了、但依然幹燥的糕點。
沈謹看著那幾塊糕點，又看了看她那雙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
這哪裏是糕點。
這是她在生死關頭，拼了命為他保住的“糧草”。
“你吃。”沈謹推回去，“本王不餓。”
“讓你吃就吃！”
姜綿綿直接塞了一塊進他嘴裏，“你是病號！你要是倒下了，誰帶我們殺回去？我可不想當寡婦！”
沈謹含著那塊有些碎掉的糕點，只覺得那是他這輩子吃過最甜的東西。
“走。”
他咽下糕點，恢覆了幾分力氣，拉起姜綿綿的手，“先找個地方落腳。這筆賬……本王遲早要跟他們算清楚。”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那點燈火走去。
此時的他們，沒有了錦衣華服，沒有了前呼後擁，就像是一群最普通的落難者。
但沈謹握著姜綿綿的手，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只要手裏的溫度還在。
這天下，就沒人能打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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