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水路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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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水路兇險
去往江南的路，若走陸路需顛簸半月，走水路則順流而下，既快又穩。
攝政王府的官船，名為“巨闕號”，共有三層，巍峨如同水上堡壘。為了照顧那位“身懷六甲”的王妃，沈謹特意讓人將頂層最豪華的艙房鋪滿了波斯地毯，連桌角都包上了軟布，生怕磕著碰著。
入夜，運河之上，波光粼粼。
艙房內，燭火通明。
姜綿綿正趴在窗口，看著兩岸倒退的燈火，手裏拿著一只剛釣上來的大閘蟹，吃得津津有味。
【嘖嘖，這就是古代的豪華游輪啊！】
【不用暈車，還能吹風吃蟹，除了沒有WiFi，這日子簡直完美！】
【沈謹去底艙巡查物資了，正好，這只最大的公蟹歸我了！嘿嘿，滿滿的蟹膏！】
她正要把蟹黃塞進嘴裏，突然——
“咚！”
船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巨石撞擊，震得整艘大船都劇烈晃動了一下。
姜綿綿手一抖，蟹黃掉在了地毯上。
【我靠！我的蟹黃！】
【怎麽回事？觸礁了？還是泰坦尼克號撞冰山了？】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警報鑼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有刺客！水鬼鑿船了！船底漏水了！”
“快護駕！保護王爺王妃！”
外面的喊殺聲瞬間四起。
姜綿綿臉色一變，瞬間扔掉手裏的螃蟹腿。
【水鬼？又是水鬼？】
【太後那老妖婆是跟水過不去嗎？上次是河裏，這次是江裏，她是想把我餵魚嗎？】
【等等……船底漏水？】
姜綿綿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煞白。
【完了！底艙！底艙裏放著這次賑災的五萬兩白銀，還有幾千石糧食！】
【要是船沈了，銀子沈底還能撈，那糧食泡了水可就全廢了！那可是江南百姓的救命糧啊！】
【還有……還有我偷偷藏在裏面的兩箱私房錢！】
“不行！我的錢！我的糧！”
姜綿綿瞬間從鹹魚模式切換成戰鬥模式。
她顧不上穿鞋，赤著腳就往外沖。剛打開門，就迎面撞上了一身濕漉漉、顯然剛從水裏上來的沈謹。
“回去！”
沈謹一把按住她，眼神淩厲，“外面全是刺客！影一，守住門口，別讓王妃出來！”
“我不！”
姜綿綿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急得跳腳，“船要沈了！底艙的銀子和糧食怎麽辦？那可是救命的東西！”
沈謹眉頭緊鎖：“顧不上了。船底破了個大洞，水勢太猛，咱們必須馬上換小船撤離。那些身外之物……”
他咬了咬牙，“只能棄了。人活著最重要。”
這是最理智的判斷。
帶著幾千石糧食和幾萬兩銀子，根本不可能在刺客的圍攻下安全轉移。
【棄了？你瘋了？】
【那是五萬兩！那是幾千石糧食！那是無數條人命！你說棄就棄？】
【敗家子！超級敗家子！】
【不行，你不要我要！我有空間我怕誰！】
姜綿綿深吸一口氣，突然捂著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哎喲……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沈謹大驚失色：“怎麽了？動了胎氣？”
“不……不是……”
姜綿綿一臉“虛弱”地指著底艙的方向，“我有……我有傳家寶落在底艙了……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沒有它我活不下去……我要去拿……”
【編！接著編！反正只要能混進底艙就行！】
沈謹氣得想打人：“什麽時候了還管什麽遺物！命都要沒了！”
“我不走！我不走！”
姜綿綿開始撒潑打滾，死死抱著柱子，“沒有傳家寶我就不走！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我就跳江！”
沈謹看著她那副“要錢不要命”的樣子，簡直要被氣笑了。
但他了解她。這女人平時看著慫，一旦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好！本王帶你去！”
沈謹一咬牙，一把將她攔腰抱起，“拿了東西立刻走！多一秒都不行！”
……
底艙。
此時已經是一片汪洋。
江水從被鑿開的大洞裏洶湧而入，已經漫過了膝蓋。原本堆放整齊的箱子和糧袋泡在水裏，搖搖欲墜。
幾個負責看守的侍衛正在拼命堵漏，但根本無濟於事。
“王爺！水太大了！堵不住了！”
沈謹抱著姜綿綿涉水而入，冷聲道：“都出去！準備棄船！”
“是！”侍衛們如蒙大赦，紛紛撤離。
很快，偌大的底艙只剩下沈謹和姜綿綿兩人。
水位還在上漲，光線昏暗，只有墻上的幾盞油燈在搖曳。
“東西在哪？”沈謹問。
姜綿綿從他懷裏跳下來，水漫過了她的小腿，冰冷刺骨。
【在哪？都在這兒呢！】
她假裝四處尋找，實則是在用意識瘋狂掃描。
【收！收！收！】
她的手看似在水裏亂摸，實則每觸碰到一個箱子，意念一動，那個箱子就憑空消失，被收進了她的隨身空間裏。
【裝銀子的箱子……收！】
【裝糧食的麻袋……收！收！收！】
因為動作太快，再加上光線昏暗，水面波動大，沈謹又要警惕四周的動靜，竟然一時沒有發現異常。
他只看到姜綿綿在水裏撲騰，東摸摸西摸摸。
“找到了沒？！”沈謹焦急地催促，水已經漫到大腿了。
“馬上！馬上就好！”
姜綿綿額頭上全是汗。
【太重了！太多了！精神力要透支了！】
【最後一箱……我的私房錢……收！】
隨著最後一個箱子消失在原地，姜綿綿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但看著原本滿滿當當、現在卻變得空蕩蕩，只剩下幾個空箱子漂在水面做掩護的底艙，她心裏那個爽啊。
【搞定！零元購成功！】
【這下就算船沈了，咱們也不虧！甚至還能找朝廷報損，再賺一筆！】
“找到了！”
姜綿綿從水裏摸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木盒，緊緊抱在懷裏，一臉“失而覆得”的喜悅，“找到了！我們快走！”
沈謹看著她手裏那個普普通通的小木盒，無奈地嘆了口氣。
為了這麽個破玩意兒，差點把命搭上。
真是個傻女人。
“走！”
此時，船身劇烈傾斜，顯然是快要沈了。
沈謹不再廢話，一把撈起姜綿綿，腳尖在漂浮的木板上借力，整個人如同一只大鵬鳥，帶著她沖出了底艙，飛向甲板。
“轟隆——”
就在他們沖出甲板的一瞬間，巨闕號終於支撐不住，緩緩向江心沈去。
“上小船！”
影一早已備好了救生的小船。
沈謹抱著姜綿綿穩穩落在小船上。
看著那艘逐漸被江水吞沒的巨艦，還有那隨之沈沒的五萬兩白銀和數千石糧食。
隨行的官員和侍衛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如喪考妣。
“完了……全完了……”
“賑災糧沒了……銀子也沒了……我們怎麽跟江南百姓交代啊……”
有人甚至忍不住哭了起來。
沈謹的臉色也極其難看。雖然人沒事，但這損失……太慘重了。
唯獨姜綿綿。
她縮在沈謹懷裏，抱著那個小木盒，雖然渾身濕透，凍得發抖，但那雙眼睛裏卻閃爍著一種……極其詭異的、類似於“發了一筆橫財”的興奮光芒。
【哭什麽哭？都在姐姐兜裏呢！】
【等到了江南，看我不給你們變個魔術，嚇死你們！】
沈謹低頭，正好看到她嘴角那一抹來不及收回的壞笑。
他楞了一下。
船沈了，錢沒了，她怎麽……還在笑？
而且笑得這麽……賊？
難道……
沈謹的目光落在她手裏那個小木盒上，又回想起剛才底艙裏那有些空曠得不正常的空間。
一個驚人的猜想在他腦海裏浮現。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
“王妃。”
沈謹突然湊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的‘傳家寶’裏……是不是裝了五萬兩銀子？”
姜綿綿身子一僵。
【臥槽！這都被你發現了？】
她眨眨眼，一臉無辜：“王爺說什麽呢？這裏面……只有幾塊糕點。”
“糕點？”
沈謹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我家王妃果然是神仙”的驕傲。
“好。糕點好。”
“等到了岸上，本王……慢慢吃。”
小船在夜色中劃破波浪，向著岸邊駛去。
身後的巨艦沈入江底，帶走了太後的陰謀，卻留下了一個裝滿希望的“哆啦A綿”。
這場水路兇險，終究是有驚無險……且，大賺特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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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江南的路，若走陸路需顛簸半月，走水路則順流而下，既快又穩。
攝政王府的官船，名為“巨闕號”，共有三層，巍峨如同水上堡壘。為了照顧那位“身懷六甲”的王妃，沈謹特意讓人將頂層最豪華的艙房鋪滿了波斯地毯，連桌角都包上了軟布，生怕磕著碰著。
入夜，運河之上，波光粼粼。
艙房內，燭火通明。
姜綿綿正趴在窗口，看著兩岸倒退的燈火，手裏拿著一只剛釣上來的大閘蟹，吃得津津有味。
【嘖嘖，這就是古代的豪華游輪啊！】
【不用暈車，還能吹風吃蟹，除了沒有WiFi，這日子簡直完美！】
【沈謹去底艙巡查物資了，正好，這只最大的公蟹歸我了！嘿嘿，滿滿的蟹膏！】
她正要把蟹黃塞進嘴裏，突然——
“咚！”
船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巨石撞擊，震得整艘大船都劇烈晃動了一下。
姜綿綿手一抖，蟹黃掉在了地毯上。
【我靠！我的蟹黃！】
【怎麽回事？觸礁了？還是泰坦尼克號撞冰山了？】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警報鑼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有刺客！水鬼鑿船了！船底漏水了！”
“快護駕！保護王爺王妃！”
外面的喊殺聲瞬間四起。
姜綿綿臉色一變，瞬間扔掉手裏的螃蟹腿。
【水鬼？又是水鬼？】
【太後那老妖婆是跟水過不去嗎？上次是河裏，這次是江裏，她是想把我餵魚嗎？】
【等等……船底漏水？】
姜綿綿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煞白。
【完了！底艙！底艙裏放著這次賑災的五萬兩白銀，還有幾千石糧食！】
【要是船沈了，銀子沈底還能撈，那糧食泡了水可就全廢了！那可是江南百姓的救命糧啊！】
【還有……還有我偷偷藏在裏面的兩箱私房錢！】
“不行！我的錢！我的糧！”
姜綿綿瞬間從鹹魚模式切換成戰鬥模式。
她顧不上穿鞋，赤著腳就往外沖。剛打開門，就迎面撞上了一身濕漉漉、顯然剛從水裏上來的沈謹。
“回去！”
沈謹一把按住她，眼神淩厲，“外面全是刺客！影一，守住門口，別讓王妃出來！”
“我不！”
姜綿綿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急得跳腳，“船要沈了！底艙的銀子和糧食怎麽辦？那可是救命的東西！”
沈謹眉頭緊鎖：“顧不上了。船底破了個大洞，水勢太猛，咱們必須馬上換小船撤離。那些身外之物……”
他咬了咬牙，“只能棄了。人活著最重要。”
這是最理智的判斷。
帶著幾千石糧食和幾萬兩銀子，根本不可能在刺客的圍攻下安全轉移。
【棄了？你瘋了？】
【那是五萬兩！那是幾千石糧食！那是無數條人命！你說棄就棄？】
【敗家子！超級敗家子！】
【不行，你不要我要！我有空間我怕誰！】
姜綿綿深吸一口氣，突然捂著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哎喲……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沈謹大驚失色：“怎麽了？動了胎氣？”
“不……不是……”
姜綿綿一臉“虛弱”地指著底艙的方向，“我有……我有傳家寶落在底艙了……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沒有它我活不下去……我要去拿……”
【編！接著編！反正只要能混進底艙就行！】
沈謹氣得想打人：“什麽時候了還管什麽遺物！命都要沒了！”
“我不走！我不走！”
姜綿綿開始撒潑打滾，死死抱著柱子，“沒有傳家寶我就不走！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我就跳江！”
沈謹看著她那副“要錢不要命”的樣子，簡直要被氣笑了。
但他了解她。這女人平時看著慫，一旦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好！本王帶你去！”
沈謹一咬牙，一把將她攔腰抱起，“拿了東西立刻走！多一秒都不行！”
……
底艙。
此時已經是一片汪洋。
江水從被鑿開的大洞裏洶湧而入，已經漫過了膝蓋。原本堆放整齊的箱子和糧袋泡在水裏，搖搖欲墜。
幾個負責看守的侍衛正在拼命堵漏，但根本無濟於事。
“王爺！水太大了！堵不住了！”
沈謹抱著姜綿綿涉水而入，冷聲道：“都出去！準備棄船！”
“是！”侍衛們如蒙大赦，紛紛撤離。
很快，偌大的底艙只剩下沈謹和姜綿綿兩人。
水位還在上漲，光線昏暗，只有墻上的幾盞油燈在搖曳。
“東西在哪？”沈謹問。
姜綿綿從他懷裏跳下來，水漫過了她的小腿，冰冷刺骨。
【在哪？都在這兒呢！】
她假裝四處尋找，實則是在用意識瘋狂掃描。
【收！收！收！】
她的手看似在水裏亂摸，實則每觸碰到一個箱子，意念一動，那個箱子就憑空消失，被收進了她的隨身空間裏。
【裝銀子的箱子……收！】
【裝糧食的麻袋……收！收！收！】
因為動作太快，再加上光線昏暗，水面波動大，沈謹又要警惕四周的動靜，竟然一時沒有發現異常。
他只看到姜綿綿在水裏撲騰，東摸摸西摸摸。
“找到了沒？！”沈謹焦急地催促，水已經漫到大腿了。
“馬上！馬上就好！”
姜綿綿額頭上全是汗。
【太重了！太多了！精神力要透支了！】
【最後一箱……我的私房錢……收！】
隨著最後一個箱子消失在原地，姜綿綿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但看著原本滿滿當當、現在卻變得空蕩蕩，只剩下幾個空箱子漂在水面做掩護的底艙，她心裏那個爽啊。
【搞定！零元購成功！】
【這下就算船沈了，咱們也不虧！甚至還能找朝廷報損，再賺一筆！】
“找到了！”
姜綿綿從水裏摸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木盒，緊緊抱在懷裏，一臉“失而覆得”的喜悅，“找到了！我們快走！”
沈謹看著她手裏那個普普通通的小木盒，無奈地嘆了口氣。
為了這麽個破玩意兒，差點把命搭上。
真是個傻女人。
“走！”
此時，船身劇烈傾斜，顯然是快要沈了。
沈謹不再廢話，一把撈起姜綿綿，腳尖在漂浮的木板上借力，整個人如同一只大鵬鳥，帶著她沖出了底艙，飛向甲板。
“轟隆——”
就在他們沖出甲板的一瞬間，巨闕號終於支撐不住，緩緩向江心沈去。
“上小船！”
影一早已備好了救生的小船。
沈謹抱著姜綿綿穩穩落在小船上。
看著那艘逐漸被江水吞沒的巨艦，還有那隨之沈沒的五萬兩白銀和數千石糧食。
隨行的官員和侍衛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如喪考妣。
“完了……全完了……”
“賑災糧沒了……銀子也沒了……我們怎麽跟江南百姓交代啊……”
有人甚至忍不住哭了起來。
沈謹的臉色也極其難看。雖然人沒事，但這損失……太慘重了。
唯獨姜綿綿。
她縮在沈謹懷裏，抱著那個小木盒，雖然渾身濕透，凍得發抖，但那雙眼睛裏卻閃爍著一種……極其詭異的、類似於“發了一筆橫財”的興奮光芒。
【哭什麽哭？都在姐姐兜裏呢！】
【等到了江南，看我不給你們變個魔術，嚇死你們！】
沈謹低頭，正好看到她嘴角那一抹來不及收回的壞笑。
他楞了一下。
船沈了，錢沒了，她怎麽……還在笑？
而且笑得這麽……賊？
難道……
沈謹的目光落在她手裏那個小木盒上，又回想起剛才底艙裏那有些空曠得不正常的空間。
一個驚人的猜想在他腦海裏浮現。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
“王妃。”
沈謹突然湊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的‘傳家寶’裏……是不是裝了五萬兩銀子？”
姜綿綿身子一僵。
【臥槽！這都被你發現了？】
她眨眨眼，一臉無辜：“王爺說什麽呢？這裏面……只有幾塊糕點。”
“糕點？”
沈謹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我家王妃果然是神仙”的驕傲。
“好。糕點好。”
“等到了岸上，本王……慢慢吃。”
小船在夜色中劃破波浪，向著岸邊駛去。
身後的巨艦沈入江底，帶走了太後的陰謀，卻留下了一個裝滿希望的“哆啦A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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