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太後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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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太後壽宴
雖然那晚的“全辣宴”讓沈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兩人的關系卻因此更進一步，甚至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名為“戀愛的酸臭味”。
然而，作為書中的反派大BOSS，太後娘娘顯然不打算讓他們過得太舒坦。
十月十八，太後六十大壽。
這是一個舉國同慶的大日子。雖然太後之前因為“私生子”和“天雷劈人”事件吃了不少暗虧，掃地，但畢竟名義上還是大乾最尊貴的女人。這壽宴，自然要辦得風光體面，萬國來朝。
攝政王府的馬車上。
姜綿綿一身正紅色的王妃朝服，頭戴九鳳朝陽金冠，整個人貴氣逼人，美得不可方物。只是此刻，這位絕世美人正毫無形象地縮在沈謹懷裏，手裏抓著一塊剛出爐的桂花糕，吃得滿嘴碎屑。
“唔……好吃……”
姜綿綿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王爺，咱們能不能晚點去？宮裏的飯菜你也知道，看著好看，全是冷的！而且每道菜就那麽一丟丟，餵貓都不夠！我得先把自己餵飽了，才有力氣去跟那群老狐貍鬥智鬥勇。”
【太後那個老妖婆這次肯定沒安好心！六十大壽？我看是鴻門宴吧！肯定又要拿什麽‘子嗣單薄’、‘開枝散葉’的借口來惡心我！】
【哼，我要吃飽了才有力氣罵人！嗝——】
沈謹拿著帕子，耐心地幫她擦掉嘴角的渣子，又遞過去一杯溫熱的奶茶。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沈謹看著她那鼓鼓囊囊的腮幫子，眼裏滿是寵溺，“若是宮裏的飯菜不合胃口，本王讓禦膳房單獨給你做一桌。”
“別別別！”
姜綿綿連忙擺手，“那樣太囂張了，會被禦史彈劾的。雖然於鐵嘴被雷劈了，但還有張鐵嘴、李鐵嘴呢。咱們要低調，低調懂不懂？”
【主要是……我想留著肚子吃壽桃！聽說今年太後的壽桃是特制的，裏面包了流心蛋黃！我想吃那個！】
沈謹無奈失笑。
流心蛋黃？
這女人的關註點永遠在吃上。
“好，依你。”沈謹摸了摸她的頭，“到了宮裏，緊跟本王，別亂跑。”
……
慈寧宮，壽宴現場。
金碧輝煌，人聲鼎沸。各國使臣、王公貴族、誥命夫人齊聚一堂，場面極其宏大。
太後今日穿了一身明黃色的鳳袍，上面繡著百鳥朝鳳，顯得雍容華貴。雖然眼角的皺紋多了一些，但那股子淩厲的氣勢依然不減當年。只是當她的目光掃過走進來的沈謹和姜綿綿時，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陰狠。
“攝政王到——攝政王妃到——”
眾人起身行禮。
姜綿綿挽著沈謹的手臂，目不斜視，步步生蓮。她今天特意畫了個“惡毒女配妝”，眼線拉長，紅唇烈焰，氣場全開，硬是把那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都給壓了下去。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太後這老妖婆今天笑得這麽假，肯定憋著壞屁呢。大家註意了，一級戰鬥警報拉響！】
兩人落座，位置依舊是在皇帝下首第一位。
沈星辰坐在龍椅上，看到姜綿綿，眼睛一亮，剛想打招呼，就被太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他只能委屈巴巴地縮在龍椅上，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歌舞開場，推杯換盞。
姜綿綿果然如她所說，對那些精致但冰冷的宮廷菜毫無興趣，只挑著幾樣熱乎的點心吃。倒是沈謹，時不時給她夾一筷子，動作溫柔體貼，羨煞旁人。
酒過三巡，太後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放下酒杯，目光慈祥地看向沈謹：
“攝政王啊，哀家看你這幾日氣色不錯，想必是王妃照顧得好。”
沈謹放下筷子，淡淡道：“托太後洪福，王妃確實賢惠。”
姜綿綿：【賢惠？我？王爺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長啊！】
“賢惠是賢惠，”太後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只是……這攝政王府至今無後，哀家這心裏，始終是個疙瘩啊。皇室血脈雕零，你身為攝政王，更應以身作則，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
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催生大隊”。
全場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誰不知道攝政王獨寵王妃，太後這是要當眾給王妃難堪啊。
姜綿綿正在啃一塊紅燒蹄髈，聞言動作一頓。
【我就知道！這老調重彈有意思嗎？生生生，你當我是母豬啊？】
【再說了，生不生那是我們夫妻倆的事，關你個老妖婆什麽事？你家住海邊嗎管這麽寬？】
沈謹握住姜綿綿的手，正要開口回懟。
太後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拍了拍手：
“正好，哀家母家有個侄女，名喚雲珠。年方二八，知書達理，溫婉可人，且最好生養。哀家今日便做主，將她賜給你做個側妃，也好替王妃分擔分擔伺候王爺的辛苦。”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個身穿粉色衣裙、長相確實溫婉的少女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羞答答地對著沈謹行了一禮：
“雲珠……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這哪裏是商量，這分明是逼宮！
當著滿朝文武和各國使臣的面賜婚，若是沈謹拒絕，那就是不孝，就是抗旨，就是善妒。
太後這一招，可謂是道德綁架的巔峰。
大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沈謹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剛要站起來掀桌子。
突然，身邊的姜綿綿發出了一聲極其不和諧的動靜。
“嘔——”
這一聲幹嘔，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那個“雲珠”身上，轉移到了姜綿綿身上。
只見姜綿綿捂著胸口，臉色漲紅，眉心緊蹙，一副極其難受、想要嘔吐卻又拼命忍住的樣子。
“嘔……”
又是一聲。
姜綿綿是真的難受。
【我靠……這蹄髈也太油了吧！】
【剛才在車上吃了那麽多桂花糕，又喝了奶茶，現在又塞了一大塊肥肉……這也太頂了！】
【再加上這老妖婆身上的脂粉味兒，還有那個什麽雲珠身上那股劣質香水味……熏死爹了！我的胃在抗議！我想吐！】
她根本沒想那麽多，純粹是生理反應。
但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裏，那可就完全變了味兒了。
幹嘔？
捂胸口？
這就是傳說中的……喜脈之兆？！
沈謹原本正準備發飆，聽到這動靜，先是一楞，隨即聽到她心裏那句“太油了、吃撐了”，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吃撐了？
這女人……真是……
但下一秒，沈謹福至心靈。
這哪裏是吃撐了？這分明是天賜良機啊！
他立刻收斂了怒氣，換上了一副極其緊張、極其驚喜、甚至有些手足無措的表情。
他一把扶住姜綿綿，聲音大得足以讓全場聽到：
“王妃！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適？是不是……想吐？”
姜綿綿艱難地點點頭，眼淚都要憋出來了：“嗯……嘔……太油了……”
“太油了？”
沈謹立刻對著那個還站在中間不知所措的雲珠和太後怒目而視，“太後！王妃聞不得油膩腥氣！這什麽雲珠身上的脂粉味太重了，沖撞了王妃！還不快讓她退下！”
太後傻眼了。
雲珠也傻眼了。
脂粉味太重？沖撞了王妃？
這癥狀……難道是……
“快！傳太醫！”
沈謹根本不給太後反應的機會，直接大吼一聲，“王妃若是有個閃失，本王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這一吼，把“寵妻狂魔”和“準爸爸”的焦急演繹得淋漓盡致。
太醫們連滾帶爬地沖了上來。
姜綿綿靠在沈謹懷裏，一邊努力壓制著那股反胃的感覺，一邊在心裏懵逼：
【沈謹你喊什麽喊？我就是吃多了積食而已！叫什麽太醫啊？給我來杯山楂水就行了！】
【而且……你這表情怎麽這麽……詭異？像是中了大獎一樣？】
沈謹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不想讓那個雲珠進門，就給本王忍著。最好……再吐兩口。”
姜綿綿秒懂。
【哦~~~原來是拿我當擋箭牌啊！】
【行！為了捍衛我的領地，為了不讓那個綠茶進門，我吐！我吐還不行嗎！】
於是，姜綿綿極其配合地又“嘔”了一聲，甚至還逼真地擠出了兩滴生理性眼淚，虛弱地倒在沈謹懷裏：
“王爺……妾身難受……這味道……太難聞了……”
她指著那個雲珠，“讓她走……快讓她走……”
雲珠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身上的香粉可是名貴的“女兒香”，怎麽就難聞了？
太後看著這一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原本是想用賜婚來惡心姜綿綿，沒想到姜綿綿直接來了個“孕吐”反殺？
如果是真的懷孕了……那這可是攝政王的長子或長女，是皇室的獨苗！
這時候誰敢給攝政王添堵？誰敢往王府裏塞人？那不是找死嗎？
“太醫！”太後咬著牙，“還不快給王妃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院判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顫抖著手搭上了姜綿綿的脈搏。
全場屏息以待。
姜綿綿在心裏瘋狂祈禱：【千萬別說我是吃撐了！千萬別說我是積食！那樣太丟人了！一定要說是……呃，說是動了胎氣？不對，我沒懷啊！那就說是……氣血不調？】
然而，中醫博大精深。
尤其是當一個太醫面對著權傾朝野的攝政王那充滿暗示和威脅的眼神時，他的醫術往往會發生一些奇妙的變異。
沈謹的手搭在姜綿綿的肩膀上，指尖若有若無地釋放出一絲內力，幹擾著她的脈象，讓原本只是滑利的“食積脈”，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院判摸著那滑如走珠、卻又有些雜亂的脈象，再看看王爺那雙寫滿了“你敢說不是喜脈你就死定了”的眼睛。
他吞了口口水，做出了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豪賭。
“回……回太後，回王爺……”
院判跪伏在地，聲音顫抖卻堅定，“王妃這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這是……這是滑脈啊！”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這是……有喜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雷，在大殿內炸響。
有喜了！
攝政王妃懷孕了！
攝政王有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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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晚的“全辣宴”讓沈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兩人的關系卻因此更進一步，甚至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名為“戀愛的酸臭味”。
然而，作為書中的反派大BOSS，太後娘娘顯然不打算讓他們過得太舒坦。
十月十八，太後六十大壽。
這是一個舉國同慶的大日子。雖然太後之前因為“私生子”和“天雷劈人”事件吃了不少暗虧，掃地，但畢竟名義上還是大乾最尊貴的女人。這壽宴，自然要辦得風光體面，萬國來朝。
攝政王府的馬車上。
姜綿綿一身正紅色的王妃朝服，頭戴九鳳朝陽金冠，整個人貴氣逼人，美得不可方物。只是此刻，這位絕世美人正毫無形象地縮在沈謹懷裏，手裏抓著一塊剛出爐的桂花糕，吃得滿嘴碎屑。
“唔……好吃……”
姜綿綿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王爺，咱們能不能晚點去？宮裏的飯菜你也知道，看著好看，全是冷的！而且每道菜就那麽一丟丟，餵貓都不夠！我得先把自己餵飽了，才有力氣去跟那群老狐貍鬥智鬥勇。”
【太後那個老妖婆這次肯定沒安好心！六十大壽？我看是鴻門宴吧！肯定又要拿什麽‘子嗣單薄’、‘開枝散葉’的借口來惡心我！】
【哼，我要吃飽了才有力氣罵人！嗝——】
沈謹拿著帕子，耐心地幫她擦掉嘴角的渣子，又遞過去一杯溫熱的奶茶。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沈謹看著她那鼓鼓囊囊的腮幫子，眼裏滿是寵溺，“若是宮裏的飯菜不合胃口，本王讓禦膳房單獨給你做一桌。”
“別別別！”
姜綿綿連忙擺手，“那樣太囂張了，會被禦史彈劾的。雖然於鐵嘴被雷劈了，但還有張鐵嘴、李鐵嘴呢。咱們要低調，低調懂不懂？”
【主要是……我想留著肚子吃壽桃！聽說今年太後的壽桃是特制的，裏面包了流心蛋黃！我想吃那個！】
沈謹無奈失笑。
流心蛋黃？
這女人的關註點永遠在吃上。
“好，依你。”沈謹摸了摸她的頭，“到了宮裏，緊跟本王，別亂跑。”
……
慈寧宮，壽宴現場。
金碧輝煌，人聲鼎沸。各國使臣、王公貴族、誥命夫人齊聚一堂，場面極其宏大。
太後今日穿了一身明黃色的鳳袍，上面繡著百鳥朝鳳，顯得雍容華貴。雖然眼角的皺紋多了一些，但那股子淩厲的氣勢依然不減當年。只是當她的目光掃過走進來的沈謹和姜綿綿時，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陰狠。
“攝政王到——攝政王妃到——”
眾人起身行禮。
姜綿綿挽著沈謹的手臂，目不斜視，步步生蓮。她今天特意畫了個“惡毒女配妝”，眼線拉長，紅唇烈焰，氣場全開，硬是把那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都給壓了下去。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太後這老妖婆今天笑得這麽假，肯定憋著壞屁呢。大家註意了，一級戰鬥警報拉響！】
兩人落座，位置依舊是在皇帝下首第一位。
沈星辰坐在龍椅上，看到姜綿綿，眼睛一亮，剛想打招呼，就被太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他只能委屈巴巴地縮在龍椅上，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歌舞開場，推杯換盞。
姜綿綿果然如她所說，對那些精致但冰冷的宮廷菜毫無興趣，只挑著幾樣熱乎的點心吃。倒是沈謹，時不時給她夾一筷子，動作溫柔體貼，羨煞旁人。
酒過三巡，太後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放下酒杯，目光慈祥地看向沈謹：
“攝政王啊，哀家看你這幾日氣色不錯，想必是王妃照顧得好。”
沈謹放下筷子，淡淡道：“托太後洪福，王妃確實賢惠。”
姜綿綿：【賢惠？我？王爺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見長啊！】
“賢惠是賢惠，”太後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只是……這攝政王府至今無後，哀家這心裏，始終是個疙瘩啊。皇室血脈雕零，你身為攝政王，更應以身作則，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
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催生大隊”。
全場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誰不知道攝政王獨寵王妃，太後這是要當眾給王妃難堪啊。
姜綿綿正在啃一塊紅燒蹄髈，聞言動作一頓。
【我就知道！這老調重彈有意思嗎？生生生，你當我是母豬啊？】
【再說了，生不生那是我們夫妻倆的事，關你個老妖婆什麽事？你家住海邊嗎管這麽寬？】
沈謹握住姜綿綿的手，正要開口回懟。
太後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拍了拍手：
“正好，哀家母家有個侄女，名喚雲珠。年方二八，知書達理，溫婉可人，且最好生養。哀家今日便做主，將她賜給你做個側妃，也好替王妃分擔分擔伺候王爺的辛苦。”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個身穿粉色衣裙、長相確實溫婉的少女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羞答答地對著沈謹行了一禮：
“雲珠……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這哪裏是商量，這分明是逼宮！
當著滿朝文武和各國使臣的面賜婚，若是沈謹拒絕，那就是不孝，就是抗旨，就是善妒。
太後這一招，可謂是道德綁架的巔峰。
大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沈謹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剛要站起來掀桌子。
突然，身邊的姜綿綿發出了一聲極其不和諧的動靜。
“嘔——”
這一聲幹嘔，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那個“雲珠”身上，轉移到了姜綿綿身上。
只見姜綿綿捂著胸口，臉色漲紅，眉心緊蹙，一副極其難受、想要嘔吐卻又拼命忍住的樣子。
“嘔……”
又是一聲。
姜綿綿是真的難受。
【我靠……這蹄髈也太油了吧！】
【剛才在車上吃了那麽多桂花糕，又喝了奶茶，現在又塞了一大塊肥肉……這也太頂了！】
【再加上這老妖婆身上的脂粉味兒，還有那個什麽雲珠身上那股劣質香水味……熏死爹了！我的胃在抗議！我想吐！】
她根本沒想那麽多，純粹是生理反應。
但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裏，那可就完全變了味兒了。
幹嘔？
捂胸口？
這就是傳說中的……喜脈之兆？！
沈謹原本正準備發飆，聽到這動靜，先是一楞，隨即聽到她心裏那句“太油了、吃撐了”，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吃撐了？
這女人……真是……
但下一秒，沈謹福至心靈。
這哪裏是吃撐了？這分明是天賜良機啊！
他立刻收斂了怒氣，換上了一副極其緊張、極其驚喜、甚至有些手足無措的表情。
他一把扶住姜綿綿，聲音大得足以讓全場聽到：
“王妃！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適？是不是……想吐？”
姜綿綿艱難地點點頭，眼淚都要憋出來了：“嗯……嘔……太油了……”
“太油了？”
沈謹立刻對著那個還站在中間不知所措的雲珠和太後怒目而視，“太後！王妃聞不得油膩腥氣！這什麽雲珠身上的脂粉味太重了，沖撞了王妃！還不快讓她退下！”
太後傻眼了。
雲珠也傻眼了。
脂粉味太重？沖撞了王妃？
這癥狀……難道是……
“快！傳太醫！”
沈謹根本不給太後反應的機會，直接大吼一聲，“王妃若是有個閃失，本王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這一吼，把“寵妻狂魔”和“準爸爸”的焦急演繹得淋漓盡致。
太醫們連滾帶爬地沖了上來。
姜綿綿靠在沈謹懷裏，一邊努力壓制著那股反胃的感覺，一邊在心裏懵逼：
【沈謹你喊什麽喊？我就是吃多了積食而已！叫什麽太醫啊？給我來杯山楂水就行了！】
【而且……你這表情怎麽這麽……詭異？像是中了大獎一樣？】
沈謹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不想讓那個雲珠進門，就給本王忍著。最好……再吐兩口。”
姜綿綿秒懂。
【哦~~~原來是拿我當擋箭牌啊！】
【行！為了捍衛我的領地，為了不讓那個綠茶進門，我吐！我吐還不行嗎！】
於是，姜綿綿極其配合地又“嘔”了一聲，甚至還逼真地擠出了兩滴生理性眼淚，虛弱地倒在沈謹懷裏：
“王爺……妾身難受……這味道……太難聞了……”
她指著那個雲珠，“讓她走……快讓她走……”
雲珠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身上的香粉可是名貴的“女兒香”，怎麽就難聞了？
太後看著這一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原本是想用賜婚來惡心姜綿綿，沒想到姜綿綿直接來了個“孕吐”反殺？
如果是真的懷孕了……那這可是攝政王的長子或長女，是皇室的獨苗！
這時候誰敢給攝政王添堵？誰敢往王府裏塞人？那不是找死嗎？
“太醫！”太後咬著牙，“還不快給王妃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院判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顫抖著手搭上了姜綿綿的脈搏。
全場屏息以待。
姜綿綿在心裏瘋狂祈禱：【千萬別說我是吃撐了！千萬別說我是積食！那樣太丟人了！一定要說是……呃，說是動了胎氣？不對，我沒懷啊！那就說是……氣血不調？】
然而，中醫博大精深。
尤其是當一個太醫面對著權傾朝野的攝政王那充滿暗示和威脅的眼神時，他的醫術往往會發生一些奇妙的變異。
沈謹的手搭在姜綿綿的肩膀上，指尖若有若無地釋放出一絲內力，幹擾著她的脈象，讓原本只是滑利的“食積脈”，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院判摸著那滑如走珠、卻又有些雜亂的脈象，再看看王爺那雙寫滿了“你敢說不是喜脈你就死定了”的眼睛。
他吞了口口水，做出了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豪賭。
“回……回太後，回王爺……”
院判跪伏在地，聲音顫抖卻堅定，“王妃這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這是……這是滑脈啊！”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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