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質子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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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質子歸國
七夕燈會的那個小插曲雖然被沈謹用“大魚”的借口糊弄過去了，但那晚被抓獲的那個半死不活的刺客，卻像是一根導火索，加速了京城局勢的變化。
刺客雖然嘴硬，但架不住攝政王府地牢裏的一百零八種手段。最後吐出的供詞，雖然沒有直接指向北燕，卻也讓原本就微妙的兩國關系雪上加霜。
為了避免事態擴大，或者說為了回去整頓兵馬卷土重來，北燕使臣團決定提前回國。
而那位在大乾做了五年質子、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蕭逸，也被特許隨團歸國。
京城十裏長亭，秋風蕭瑟。
這是一場並沒有多少離愁別緒的送別。
大乾的禮部官員們一個個臉上掛著職業假笑，心裏巴不得這群瘟神趕緊走。而北燕的使臣們則是滿臉橫肉，眼中透著不甘。
沈謹作為攝政王，自然要來做最後的震懾。
他一身玄鐵鎧甲，外罩黑色大氅，騎在名為“踏雪”的戰馬上，身姿如松，面容冷峻。在他身後，是整整齊齊的三千黑甲精騎，肅殺之氣直沖雲霄。
這就是在告訴北燕人：想走可以，別回頭。回頭就打斷你們的腿。
姜綿綿坐在沈謹身後的馬車裏，掀開簾子的一角，偷偷往外看。
【嘖嘖，這排場。沈謹這逼裝得可以啊，滿分一百我給一百零一分，多一分讓他驕傲。】
【那個蕭逸也要走了吧？走了好啊，走了就沒人惦記我的神醫馬甲了。那個牧場地契我還沒去兌現呢，希望他回去後別賴賬。】
正想著，北燕的隊伍裏，一匹棗紅馬緩緩走了出來。
馬上坐著的，正是蕭逸。
經過幾日的休養，他的腿雖然還未痊愈，但氣色好了不少。他換回了北燕的服飾，墨綠色的長袍上繡著狼頭圖騰，長發編成了辮子，耳邊掛著一只碩大的金環，整個人透著一股異域的妖冶與野性。
他並沒有看沈謹，而是目光直直地鎖定了姜綿綿所在的馬車。
“攝政王。”
蕭逸在沈謹馬前十步勒住韁繩，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陰冷的穿透力，“此去經年，山高水長。蕭某在大乾這五年，受了不少‘照顧’。日後……必有厚報。”
沈謹冷冷地看著他，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本王等著。”
簡單的四個字，霸氣側漏。
蕭逸勾唇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突然翻身下馬，不顧腿傷，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姜綿綿的馬車前。
“你要幹什麽？！”
影一立刻帶人攔住，手按在刀柄上。
“別緊張。”
蕭逸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我只是想跟故人……道個別。”
他隔著車簾，對著裏面的人輕聲說道：
“姐姐，我要走了。”
車內的姜綿綿：【……】
【姐姐？誰是你姐姐？別亂攀親戚好嗎！沈謹還在這兒呢，你這是想害死我？】
“你救了我的命，我無以為報。”
蕭逸從懷裏掏出一個物件，那是一枚用不知名野獸的獠牙打磨成的哨子，通體瑩白，上面刻著繁覆詭異的花紋，散發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是‘狼王哨’。”
蕭逸盯著車簾，仿佛能透過布料看到裏面的人，“是我們北燕皇族至高無上的信物。見哨如見狼王，可號令群狼，亦可……調動我在大乾留下的所有暗線。”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號令群狼？調動暗線？
這東西價值連城啊！甚至可以說是一張保命底牌！
“送給你。”
蕭逸雙手奉上，眼神熾熱，“只要你吹響它，無論我在哪裏，都會趕到你身邊。為你……赴湯蹈火。”
這番話，說得深情款款，感天動地。
若是換了個戀愛腦的小姑娘，恐怕早就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但姜綿綿是個實用主義者。
她在車裏聽到“號令群狼”和“調動暗線”這幾個字時，眼睛瞬間變成了探照燈。
【臥槽！這麽牛逼？】
【這玩意兒要是拿去拍賣，得值多少錢？或者我以後開火鍋店有人鬧事，我吹個哨子叫一堆狼來鎮場子，豈不是很拉風？】
【要不……收下？反正不要白不要！】
姜綿綿的手蠢蠢欲動，正準備掀開簾子去接那個價值連城的“哨子”。
突然——
“啪！”
一只戴著黑色護腕的大手，橫空出世，在半空中截胡了那個狼王哨。
是沈謹。
他不知何時下了馬，站在了馬車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擋住了蕭逸那黏糊糊的視線。
沈謹兩根手指捏著那個瑩白的骨哨，眼神嫌棄得就像是在捏一只死蒼蠅。
“狼王哨？”
沈謹冷笑一聲，聲音裏充滿了不屑，“用死人骨頭做的玩意兒，陰氣太重。王妃身子弱，受不得這種汙穢之物。”
蕭逸臉色一變：“沈謹！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無權……”
“心意？”
沈謹打斷他，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枚代表著北燕皇族至高權力的、堅硬無比的狼牙哨，竟然在沈謹的指尖下，像塊酥餅一樣，碎成了粉末。
白色的骨粉順著沈謹的指縫流瀉而下，隨風飄散。
全場死寂。
北燕使臣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可是狼王哨啊！堅硬如鐵啊！就這麽……捏碎了？
蕭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殺意暴漲：“沈謹！你——！”
“怎麽？”
沈謹拍了拍手上的骨粉，漫不經心地看著他，“不想走？那本王不介意送你去地府，跟這骨頭的主人團聚。”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蕭逸死死地盯著沈謹，胸口劇烈起伏。他知道，現在的他，還不是沈謹的對手。
“好……很好。”
蕭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看了一眼馬車，眼中閃過一絲偏執的占有欲。
“沈謹，你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一世。”
“總有一天，我會把她搶回來。連同這大乾的江山，一起。”
說完，他轉身上馬，一夾馬腹，頭也不回地向北方疾馳而去。
“走！”
北燕使臣團灰溜溜地跟上，生怕沈謹反悔把他們都滅了。
塵土飛揚中，沈謹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隊人馬消失在視線盡頭。
他轉過身，掀開車簾。
只見姜綿綿正一臉心痛地看著地上那堆白色的粉末，那表情，就像是看著一堆被燒掉的銀票。
【啊啊啊！我的狼王哨！我的保命符！我的鎮店之寶！】
【沈謹你個敗家子！你捏碎它幹嘛？你不喜歡可以拿去賣啊！那一捏就是幾萬兩銀子沒了啊！】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沈謹看著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原本還殘留的一點醋意，瞬間被氣笑了。
“怎麽？心疼了？”
沈謹涼涼地開口，“那是別的男人的東西。你就這麽想要？”
姜綿綿一激靈，求生欲瞬間上線。
【哎呀，忘了這貨是個醋壇子了。】
她立刻換上一副嫌棄的表情：“誰想要了？我是嫌那東西臟！什麽死人骨頭，聽著就滲人！王爺捏得好！捏得妙！捏得呱呱叫！”
“哼。”
沈謹輕哼一聲，上了馬車，坐在她身邊，“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拿去賣錢？想都別想。”
“以後，除了本王送的東西，別的男人送的，哪怕是一根草，都不許要。”
“若是讓本王發現你私藏……”
他湊近她，語氣危險，“本王就讓影一去把你的小金庫搬空，充公。”
姜綿綿瞬間捂住胸口：【強盜！土匪！霸權主義！】
“聽到了嗎？”沈謹捏住她的下巴。
“聽到了聽到了！”姜綿綿小雞啄米，“王爺放心，我的眼裏只有錢……哦不，只有王爺！”
沈謹滿意地松開手。
“回府。”
馬車緩緩啟動。
沈謹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雖然捏碎了那個礙眼的哨子，但他心裏的危機感並沒有完全消除。蕭逸臨走前的那個眼神，充滿了野心和掠奪。
那是一匹尚未長成的狼。
一旦讓他回到草原，假以時日，必成大患。
不過……
沈謹睜開眼，看了一眼身邊那個正偷偷摸摸從袖子裏掏出一塊薩其馬在啃的女人。
只要她在身邊，哪怕是狼群來了，他也能把它們的牙一顆顆拔下來。
想搶人？
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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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雖然嘴硬，但架不住攝政王府地牢裏的一百零八種手段。最後吐出的供詞，雖然沒有直接指向北燕，卻也讓原本就微妙的兩國關系雪上加霜。
為了避免事態擴大，或者說為了回去整頓兵馬卷土重來，北燕使臣團決定提前回國。
而那位在大乾做了五年質子、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蕭逸，也被特許隨團歸國。
京城十裏長亭，秋風蕭瑟。
這是一場並沒有多少離愁別緒的送別。
大乾的禮部官員們一個個臉上掛著職業假笑，心裏巴不得這群瘟神趕緊走。而北燕的使臣們則是滿臉橫肉，眼中透著不甘。
沈謹作為攝政王，自然要來做最後的震懾。
他一身玄鐵鎧甲，外罩黑色大氅，騎在名為“踏雪”的戰馬上，身姿如松，面容冷峻。在他身後，是整整齊齊的三千黑甲精騎，肅殺之氣直沖雲霄。
這就是在告訴北燕人：想走可以，別回頭。回頭就打斷你們的腿。
姜綿綿坐在沈謹身後的馬車裏，掀開簾子的一角，偷偷往外看。
【嘖嘖，這排場。沈謹這逼裝得可以啊，滿分一百我給一百零一分，多一分讓他驕傲。】
【那個蕭逸也要走了吧？走了好啊，走了就沒人惦記我的神醫馬甲了。那個牧場地契我還沒去兌現呢，希望他回去後別賴賬。】
正想著，北燕的隊伍裏，一匹棗紅馬緩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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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日的休養，他的腿雖然還未痊愈，但氣色好了不少。他換回了北燕的服飾，墨綠色的長袍上繡著狼頭圖騰，長發編成了辮子，耳邊掛著一只碩大的金環，整個人透著一股異域的妖冶與野性。
他並沒有看沈謹，而是目光直直地鎖定了姜綿綿所在的馬車。
“攝政王。”
蕭逸在沈謹馬前十步勒住韁繩，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陰冷的穿透力，“此去經年，山高水長。蕭某在大乾這五年，受了不少‘照顧’。日後……必有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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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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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
蕭逸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我只是想跟故人……道個別。”
他隔著車簾，對著裏面的人輕聲說道：
“姐姐，我要走了。”
車內的姜綿綿：【……】
【姐姐？誰是你姐姐？別亂攀親戚好嗎！沈謹還在這兒呢，你這是想害死我？】
“你救了我的命，我無以為報。”
蕭逸從懷裏掏出一個物件，那是一枚用不知名野獸的獠牙打磨成的哨子，通體瑩白，上面刻著繁覆詭異的花紋，散發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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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謹冷笑一聲，聲音裏充滿了不屑，“用死人骨頭做的玩意兒，陰氣太重。王妃身子弱，受不得這種汙穢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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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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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枚代表著北燕皇族至高權力的、堅硬無比的狼牙哨，竟然在沈謹的指尖下，像塊酥餅一樣，碎成了粉末。
白色的骨粉順著沈謹的指縫流瀉而下，隨風飄散。
全場死寂。
北燕使臣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可是狼王哨啊！堅硬如鐵啊！就這麽……捏碎了？
蕭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殺意暴漲：“沈謹！你——！”
“怎麽？”
沈謹拍了拍手上的骨粉，漫不經心地看著他，“不想走？那本王不介意送你去地府，跟這骨頭的主人團聚。”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蕭逸死死地盯著沈謹，胸口劇烈起伏。他知道，現在的他，還不是沈謹的對手。
“好……很好。”
蕭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看了一眼馬車，眼中閃過一絲偏執的占有欲。
“沈謹，你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一世。”
“總有一天，我會把她搶回來。連同這大乾的江山，一起。”
說完，他轉身上馬，一夾馬腹，頭也不回地向北方疾馳而去。
“走！”
北燕使臣團灰溜溜地跟上，生怕沈謹反悔把他們都滅了。
塵土飛揚中，沈謹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隊人馬消失在視線盡頭。
他轉過身，掀開車簾。
只見姜綿綿正一臉心痛地看著地上那堆白色的粉末，那表情，就像是看著一堆被燒掉的銀票。
【啊啊啊！我的狼王哨！我的保命符！我的鎮店之寶！】
【沈謹你個敗家子！你捏碎它幹嘛？你不喜歡可以拿去賣啊！那一捏就是幾萬兩銀子沒了啊！】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沈謹看著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原本還殘留的一點醋意，瞬間被氣笑了。
“怎麽？心疼了？”
沈謹涼涼地開口，“那是別的男人的東西。你就這麽想要？”
姜綿綿一激靈，求生欲瞬間上線。
【哎呀，忘了這貨是個醋壇子了。】
她立刻換上一副嫌棄的表情：“誰想要了？我是嫌那東西臟！什麽死人骨頭，聽著就滲人！王爺捏得好！捏得妙！捏得呱呱叫！”
“哼。”
沈謹輕哼一聲，上了馬車，坐在她身邊，“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拿去賣錢？想都別想。”
“以後，除了本王送的東西，別的男人送的，哪怕是一根草，都不許要。”
“若是讓本王發現你私藏……”
他湊近她，語氣危險，“本王就讓影一去把你的小金庫搬空，充公。”
姜綿綿瞬間捂住胸口：【強盜！土匪！霸權主義！】
“聽到了嗎？”沈謹捏住她的下巴。
“聽到了聽到了！”姜綿綿小雞啄米，“王爺放心，我的眼裏只有錢……哦不，只有王爺！”
沈謹滿意地松開手。
“回府。”
馬車緩緩啟動。
沈謹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雖然捏碎了那個礙眼的哨子，但他心裏的危機感並沒有完全消除。蕭逸臨走前的那個眼神，充滿了野心和掠奪。
那是一匹尚未長成的狼。
一旦讓他回到草原，假以時日，必成大患。
不過……
沈謹睜開眼，看了一眼身邊那個正偷偷摸摸從袖子裏掏出一塊薩其馬在啃的女人。
只要她在身邊，哪怕是狼群來了，他也能把它們的牙一顆顆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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