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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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窗戶紙
清晨的陽光灑滿正院，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米香。
姜綿綿坐在桌前，手裏拿著勺子，一臉幽怨地攪動著碗裏那清湯寡水的白粥。
【粥。又是粥。】
【沈謹你是想把我腌成鹹菜嗎？我都醒了一個時辰了，肚子裏那點油水早就消化完了！我想吃肉包子！我想吃油條！我想吃那種滋滋冒油的煎餃！】
【這日子沒法過了！剛那個什麽“初吻”帶來的粉紅泡泡，全被這碗白粥給沖沒了！】
坐在對面的沈謹，手裏拿著一卷公文，看似在看，實則餘光一直黏在姜綿綿身上。
聽著她心裏的碎碎念，他嘴角微勾，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聲音比窗外的鳥鳴還要悅耳。
以前聽到這種抱怨，他或許會覺得聒噪，或者扔給她一句“食不言”。
但現在……
沈謹放下公文，伸手拿過旁邊碟子裏的一塊腌黃瓜，親自夾到了姜綿綿的碗裏。
“嫌淡？”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是換了個人，“那就配點小菜。太醫說了，你昏睡兩日，腸胃空虛，若是驟然吃大油大葷，會傷了身子。”
姜綿綿看著碗裏那塊翠綠的黃瓜，又看看沈謹那張寫滿“我是為你好”的俊臉。
【切，借口。】
【不過……這狗男人今天怎麽這麽有耐心？居然還給我夾菜？以前他不都是直接把碗扔過來讓我自己吃的嗎？】
“王爺，”姜綿綿咬了一口黃瓜，試探著問道，“您今天……不用去軍營嗎？”
“不去。”
沈謹回答得幹脆利落，“這幾日，本王都在府裏陪你。”
“陪我？”姜綿綿一楞，“陪我幹嘛？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不用人看著。”
沈謹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陪你養病。”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動作親昵得仿佛他們已經是幾十年的老夫老妻，“順便……看著你，免得你又在心裏琢磨著怎麽寫休書，怎麽去江南養面首。”
“咳咳咳！”
姜綿綿被一口粥嗆住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事兒還能不能翻篇了？】
“王爺說笑了！”姜綿綿一臉正氣，“妾身對王爺的忠心天地可鑒！什麽江南，什麽面首，那是妾身喝醉了亂說的！妾身這輩子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
沈謹輕笑一聲，抽出一張帕子，溫柔地幫她擦去嘴角的米湯。
“是嗎？”
他湊近她，那雙鳳眸裏倒映著她有些慌亂的影子，“既如此，那以後王妃的小金庫，是不是該……分給本王一半？畢竟，養家糊口也是很費銀子的。”
姜綿綿瞬間捂住胸口：
【想得美！人是你的，錢是我的！這是原則問題！】
沈謹看著她那副護食的小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一笑，如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屋裏的丫鬟婆子們都看呆了。她們伺候王爺這麽多年，何曾見過王爺笑得這般開懷？這般……寵溺？
“不逗你了。”
沈謹收回手，正色道，“快吃。吃完了，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便知。”
……
半個時辰後。
姜綿綿被沈謹帶到了王府的庫房重地。
看著那兩扇厚重的鐵門，姜綿綿眼睛亮了。
【難道是要給我發獎金？還是又有什麽寶貝進貢了？】
沈謹拿出鑰匙，打開大門。
隨著沈重的“吱呀”聲，庫房內的景象展現在眼前。
並沒有想象中的金山銀山，但在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一整套……極其精致、且明顯是新打造的家具。
那是……
一個按照姜綿綿之前隨手畫的圖紙打造的“懶人沙發”，填充了最柔軟的鵝絨，外面包著天蠶絲。
還有一張巨大的、帶有按摩功能的“搖搖椅”。
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像現代“跑步機”的木制器械。
姜綿綿傻眼了。
“這……這是……”
“你之前不是在心裏念叨，說王府的椅子太硬，坐著腰疼嗎？”
沈謹走到那個懶人沙發前，按了按，“本王讓工部的巧匠試著做了一個。你試試，軟不軟？”
姜綿綿顫抖著走過去，一屁股坐下。
整個人瞬間陷了進去，那種被雲朵包裹的感覺，簡直舒服到靈魂出竅。
【嗚嗚嗚……太軟了！太舒服了！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葛優癱神器啊！】
【沈謹……你居然連我隨口吐槽的一句話都記住了？還專門找人做出來？】
【這也太……太犯規了吧？】
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的，漲漲的。
“還有這個。”
沈謹指了指那個跑步機，“你說想吃又怕胖，本王便讓人做了這個。以後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完了就在這上面走走，便不會積食了。”
姜綿綿看著那個雖然簡陋但充滿心意的“跑步機”，眼眶突然有點紅。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一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為了她的一點小矯情，一點小口腹之欲，竟然費盡心思做到這個地步。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麽算？
那一層橫在兩人之間、名為“身份”與“利用”的窗戶紙，在這一刻，被徹底捅破了。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告白。
只有這些瑣碎的、溫暖的、充滿了煙火氣的細節。
“沈謹……”
姜綿綿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嗯？”
“你對我這麽好……”她吸了吸鼻子，“是不是想把我養廢了，然後就沒人要我了？”
沈謹低頭，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
“是。”
他承認得坦坦蕩蕩，“把你養刁了，養嬌了，除了本王，這世上便再也沒人能受得了你。這樣……你就只能賴在本王身邊，哪也去不了。”
“這是本王的……陰謀。”
姜綿綿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
【陰謀？】
【就算是陰謀，我也認了。】
【畢竟……這世上除了你，也沒人會給我做懶人沙發，沒人會給我暖肚子，沒人會為了我拔別人的舌頭。】
“那王爺可要說話算話。”
姜綿綿反抱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要是哪天你不想養了，或者嫌我煩了……”
“沒有那一天。”
沈謹打斷她，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除非本王死。”
“呸呸呸！不許說死！”
姜綿綿立刻捂住他的嘴，“你要活很久很久！要一直給我買好吃的！一直給我發工資！”
沈謹拉下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好。本王答應你。”
庫房裏，兩人相擁而立。周圍是冰冷的金銀珠寶，但他們之間流動的溫度，卻比黃金還要珍貴。
從這一刻起。
沈謹不再只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他是姜綿綿的“長期飯票”，是她的“人形暖寶寶”，是她在這個異世界唯一的依靠。
而姜綿綿，也不再只是那個想跑路的鹹魚王妃，她是沈謹心尖上的珍寶，是他願意用一生去寵、去護的軟肋。
窗戶紙破了。
透進來的，是滿室的春光。
……
“王爺！王妃！”
煞風景的聲音再次在門口響起。
管家一臉喜色地跑進來：“宮裏來人了！說是太後娘娘……病了！請王妃進宮……呃，侍疾？”
姜綿綿從沈謹懷裏探出頭，翻了個白眼。
【侍疾？】
【那老妖婆又想作什麽妖？上次被雷劈的教訓還不夠？】
沈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恢覆了往日的霸氣。
“侍疾？”
他冷笑一聲，“告訴來人，王妃身體抱恙，剛醒不久，連路都走不穩，如何侍疾？”
“若是太後真的病重……”
沈謹看了一眼姜綿綿，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那就讓王妃給她開個方子送去。就開那個……‘板藍根’，多加點黃連。”
“噗——”姜綿綿笑噴了。
【黃連？苦死她！沈謹你學壞了！】
“是！”管家領命而去。
姜綿綿抱著沈謹的胳膊，笑得像只小狐貍：
“王爺，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囂張？”
沈謹挑眉，牽著她的手往外走，“本王的王妃，就該這麽囂張。誰若不服，讓他來找本王。”
陽光下，兩人的背影拉得很長，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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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滿正院，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米香。
姜綿綿坐在桌前，手裏拿著勺子，一臉幽怨地攪動著碗裏那清湯寡水的白粥。
【粥。又是粥。】
【沈謹你是想把我腌成鹹菜嗎？我都醒了一個時辰了，肚子裏那點油水早就消化完了！我想吃肉包子！我想吃油條！我想吃那種滋滋冒油的煎餃！】
【這日子沒法過了！剛那個什麽“初吻”帶來的粉紅泡泡，全被這碗白粥給沖沒了！】
坐在對面的沈謹，手裏拿著一卷公文，看似在看，實則餘光一直黏在姜綿綿身上。
聽著她心裏的碎碎念，他嘴角微勾，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聲音比窗外的鳥鳴還要悅耳。
以前聽到這種抱怨，他或許會覺得聒噪，或者扔給她一句“食不言”。
但現在……
沈謹放下公文，伸手拿過旁邊碟子裏的一塊腌黃瓜，親自夾到了姜綿綿的碗裏。
“嫌淡？”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是換了個人，“那就配點小菜。太醫說了，你昏睡兩日，腸胃空虛，若是驟然吃大油大葷，會傷了身子。”
姜綿綿看著碗裏那塊翠綠的黃瓜，又看看沈謹那張寫滿“我是為你好”的俊臉。
【切，借口。】
【不過……這狗男人今天怎麽這麽有耐心？居然還給我夾菜？以前他不都是直接把碗扔過來讓我自己吃的嗎？】
“王爺，”姜綿綿咬了一口黃瓜，試探著問道，“您今天……不用去軍營嗎？”
“不去。”
沈謹回答得幹脆利落，“這幾日，本王都在府裏陪你。”
“陪我？”姜綿綿一楞，“陪我幹嘛？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不用人看著。”
沈謹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陪你養病。”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動作親昵得仿佛他們已經是幾十年的老夫老妻，“順便……看著你，免得你又在心裏琢磨著怎麽寫休書，怎麽去江南養面首。”
“咳咳咳！”
姜綿綿被一口粥嗆住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事兒還能不能翻篇了？】
“王爺說笑了！”姜綿綿一臉正氣，“妾身對王爺的忠心天地可鑒！什麽江南，什麽面首，那是妾身喝醉了亂說的！妾身這輩子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
沈謹輕笑一聲，抽出一張帕子，溫柔地幫她擦去嘴角的米湯。
“是嗎？”
他湊近她，那雙鳳眸裏倒映著她有些慌亂的影子，“既如此，那以後王妃的小金庫，是不是該……分給本王一半？畢竟，養家糊口也是很費銀子的。”
姜綿綿瞬間捂住胸口：
【想得美！人是你的，錢是我的！這是原則問題！】
沈謹看著她那副護食的小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一笑，如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屋裏的丫鬟婆子們都看呆了。她們伺候王爺這麽多年，何曾見過王爺笑得這般開懷？這般……寵溺？
“不逗你了。”
沈謹收回手，正色道，“快吃。吃完了，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便知。”
……
半個時辰後。
姜綿綿被沈謹帶到了王府的庫房重地。
看著那兩扇厚重的鐵門，姜綿綿眼睛亮了。
【難道是要給我發獎金？還是又有什麽寶貝進貢了？】
沈謹拿出鑰匙，打開大門。
隨著沈重的“吱呀”聲，庫房內的景象展現在眼前。
並沒有想象中的金山銀山，但在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一整套……極其精致、且明顯是新打造的家具。
那是……
一個按照姜綿綿之前隨手畫的圖紙打造的“懶人沙發”，填充了最柔軟的鵝絨，外面包著天蠶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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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像現代“跑步機”的木制器械。
姜綿綿傻眼了。
“這……這是……”
“你之前不是在心裏念叨，說王府的椅子太硬，坐著腰疼嗎？”
沈謹走到那個懶人沙發前，按了按，“本王讓工部的巧匠試著做了一個。你試試，軟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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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的，漲漲的。
“還有這個。”
沈謹指了指那個跑步機，“你說想吃又怕胖，本王便讓人做了這個。以後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完了就在這上面走走，便不會積食了。”
姜綿綿看著那個雖然簡陋但充滿心意的“跑步機”，眼眶突然有點紅。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一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為了她的一點小矯情，一點小口腹之欲，竟然費盡心思做到這個地步。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麽算？
那一層橫在兩人之間、名為“身份”與“利用”的窗戶紙，在這一刻，被徹底捅破了。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告白。
只有這些瑣碎的、溫暖的、充滿了煙火氣的細節。
“沈謹……”
姜綿綿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嗯？”
“你對我這麽好……”她吸了吸鼻子，“是不是想把我養廢了，然後就沒人要我了？”
沈謹低頭，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
“是。”
他承認得坦坦蕩蕩，“把你養刁了，養嬌了，除了本王，這世上便再也沒人能受得了你。這樣……你就只能賴在本王身邊，哪也去不了。”
“這是本王的……陰謀。”
姜綿綿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
【陰謀？】
【就算是陰謀，我也認了。】
【畢竟……這世上除了你，也沒人會給我做懶人沙發，沒人會給我暖肚子，沒人會為了我拔別人的舌頭。】
“那王爺可要說話算話。”
姜綿綿反抱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要是哪天你不想養了，或者嫌我煩了……”
“沒有那一天。”
沈謹打斷她，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除非本王死。”
“呸呸呸！不許說死！”
姜綿綿立刻捂住他的嘴，“你要活很久很久！要一直給我買好吃的！一直給我發工資！”
沈謹拉下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好。本王答應你。”
庫房裏，兩人相擁而立。周圍是冰冷的金銀珠寶，但他們之間流動的溫度，卻比黃金還要珍貴。
從這一刻起。
沈謹不再只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他是姜綿綿的“長期飯票”，是她的“人形暖寶寶”，是她在這個異世界唯一的依靠。
而姜綿綿，也不再只是那個想跑路的鹹魚王妃，她是沈謹心尖上的珍寶，是他願意用一生去寵、去護的軟肋。
窗戶紙破了。
透進來的，是滿室的春光。
……
“王爺！王妃！”
煞風景的聲音再次在門口響起。
管家一臉喜色地跑進來：“宮裏來人了！說是太後娘娘……病了！請王妃進宮……呃，侍疾？”
姜綿綿從沈謹懷裏探出頭，翻了個白眼。
【侍疾？】
【那老妖婆又想作什麽妖？上次被雷劈的教訓還不夠？】
沈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恢覆了往日的霸氣。
“侍疾？”
他冷笑一聲，“告訴來人，王妃身體抱恙，剛醒不久，連路都走不穩，如何侍疾？”
“若是太後真的病重……”
沈謹看了一眼姜綿綿，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那就讓王妃給她開個方子送去。就開那個……‘板藍根’，多加點黃連。”
“噗——”姜綿綿笑噴了。
【黃連？苦死她！沈謹你學壞了！】
“是！”管家領命而去。
姜綿綿抱著沈謹的胳膊，笑得像只小狐貍：
“王爺，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囂張？”
沈謹挑眉，牽著她的手往外走，“本王的王妃，就該這麽囂張。誰若不服，讓他來找本王。”
陽光下，兩人的背影拉得很長，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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