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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側妃的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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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側妃的絕唱

於鐵嘴被“天雷”劈成焦炭的消息,讓整個京城的反對勢力都消停了好幾天。

攝政王府內,姜綿綿再次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鹹魚生活。然而,正如暴風雨前的寧靜,這份安逸並沒有維持太久。

西院,那個曾經因為一碗雞湯被罰拉肚子的蘇側妃,最近突然變得異常安分。她閉門不出,整日吃齋念佛,仿佛真的改過自新了。

直到這日傍晚,一道帖子送到了正院。

“王妃姐姐,”小丫鬟戰戰兢兢地遞上帖子,“蘇側妃說,明日是她的生辰。她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大辦,只想請姐姐去湖心亭小酌一杯,算是……向姐姐賠罪,之後她便打算自請去家廟帶發修行,為王爺祈福。”

姜綿綿正癱在榻上啃著剛上市的脆梨,聞言挑了挑眉。

【賠罪?帶發修行?】

【這劇本……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通常在宮鬥劇裏,說要“最後敬一杯酒”或者“我也要走了”的時候,那就是要放大招了啊!】

【這是鴻門宴吧?絕對是鴻門宴吧?】

姜綿綿把帖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去?還是不去?】

【不去顯得我怕了她。去的話……萬一她發瘋咬我怎麽辦?】

【不過,蘇柔這女人腦子不太好使,上次下藥都下得那麽明顯。這次估計也就是想惡心惡心我。正好最近閑得發慌,去看看她還能整出什麽花活兒!】

“回話,”姜綿綿咬了一口梨,汁水四溢,“就說本王妃準了。明日準時赴約。”

……

次日黃昏,殘陽如血。

王府後花園的湖心亭,四面環水,只有一條九曲回廊相連。此時,亭中早已備好了酒菜,四周掛著白色的紗幔,在風中飄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清與……詭異。

蘇柔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臉上未施粉黛,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悔過之意。

見到姜綿綿帶著幾個丫鬟走來,她連忙起身,眼眶微紅:

“姐姐……您來了。妾身還以為,姐姐還在怪罪妾身,不肯賞光呢。”

姜綿綿大馬金刀地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酒菜。

【喲,菜色不錯嘛。清蒸鱸魚、水晶蝦仁、荷塘小炒……看著都挺清淡,不像是有毒的樣子。】

【不過這酒壺……】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精致的鴛鴦轉心壺上。

這種壺她在末世的小說裏看過八百回了。壺內有乾坤,轉動蓋子就能倒出兩種不同的酒。一邊是好酒,一邊是毒酒。

【蘇側妃啊蘇側妃,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拿這種淘寶九塊九包郵的道具來暗算我?】

姜綿綿心裏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露出了一絲“我很感動”的表情:

“妹妹哪裏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要走了,做姐姐的自然要來送送你。”

蘇柔心中一喜,連忙拿起酒壺,殷勤地倒了兩杯酒。

她在倒第一杯時候,手指極其隱蔽地在壺蓋上轉動了一下。

“嘩啦——”

清冽的酒液註入杯中。

緊接著,她又轉動了一下壺蓋,給自己倒了一杯。

“姐姐,”蘇柔端起酒杯,淚光盈盈,“千錯萬錯,都是妹妹的錯。這杯酒,妹妹先幹為敬,向姐姐賠罪!”

說完,她仰頭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還特意亮了亮杯底,以示誠意。

然後,她滿懷期待地看著姜綿綿:“姐姐,請。”

姜綿綿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酒香。

但在那酒香之下,姜綿綿那經過異能強化的嗅覺,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為隱秘的、帶著苦杏仁味的腥氣。

【鶴頂紅?還是牽機藥?】

【嘖嘖嘖,這次下本了啊。這毒性,比上次那軟筋散強多了。這一口下去,估計不用七步,三步就得見閻王。】

【而且這女人學聰明了,自己先喝以此來降低我的戒心。可惜啊,你遇到的是我——鈕祜祿·絕命毒師·綿!】

“妹妹真是豪爽。”

姜綿綿端著酒杯,並沒有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柔,“不過,既然是賠罪,這一杯怎麽夠?而且……”

她突然指著亭子外面的天空,一臉驚訝:“快看!那是王爺回來了嗎?”

蘇柔一驚,下意識地回頭:“哪呢?王爺在哪?”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姜綿綿的手速快成了殘影。她根本沒用什麽覆雜的換杯手法,而是直接——把兩個杯子掉了個個兒。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跟我玩魔術?姐姐我在末世練手速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等蘇柔回過頭來,發現湖面上空空如也,哪裏有什麽王爺的影子。

“姐姐你看錯了吧?”蘇柔有些不滿。

“哎呀,可能是我眼花了。”姜綿綿揉了揉眼睛,一臉歉意,“都怪我太想念王爺了。來來來,喝酒喝酒!別辜負了妹妹的一番心意。”

說著,她端起面前那杯酒,一飲而盡。

蘇柔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喝了!

她喝了!

這裏面可是太後秘密送來的“斷魂散”,無藥可解!只要姜綿綿死了,哪怕王爺怪罪下來,她也可以說是姜綿綿自己暴斃,反正死無對證!

為了掩飾激動,蘇柔連忙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換杯子太低端了。我直接給她加點料吧。】

姜綿綿剛才趁著蘇柔回頭,不僅換了酒,還順手在蘇柔的酒壺裏彈進去了一顆真的毒藥。

那是她自己配置的,效果立竿見影。

“妹妹,你也喝啊。”姜綿綿催促道,“再陪姐姐喝一杯,這酒真不錯。”

蘇柔看著姜綿綿喝完酒還面色紅潤,心裏有些犯嘀咕:怎麽還沒發作?難道藥效慢?

不管了,只要她喝了就行。

蘇柔為了不露破綻,只好拿起酒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姐姐海量,妹妹舍命陪君子!”

蘇柔再次一飲而盡。

酒入愁腸。

然而,這杯酒剛一下肚,蘇柔的臉色就變了。

一股如火燒般的劇痛,瞬間在她的腹部炸開,仿佛有無數把刀子在絞動她的腸胃。

“噗——!”

一口黑血,毫無預兆地從蘇柔口中噴出,濺得滿桌都是。

“啊——!我的肚子!好痛!”

蘇柔慘叫一聲,整個人從石凳上滾落下來,在地上痛苦地打滾,雙手死死地摳著喉嚨,“救命……有毒……酒裏有毒!”

姜綿綿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甚至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鱸魚放進嘴裏。

【哎呀,發作得真快。】

【這就是自食其果的味道嗎?蘇妹妹,這酒可是你自己倒的,也是你自己喝的。怎麽能說有毒呢?】

“姐姐……救我……”

蘇柔滿臉黑氣,絕望地向姜綿綿伸出手,“解藥……給我解藥……”

她怎麽也想不通,明明是給姜綿綿準備的毒酒,為什麽最後中毒的是自己?

“解藥?”

姜綿綿放下筷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如冰。

“蘇柔,你這‘斷魂散’,可是太後給你的?”

蘇柔瞳孔猛地放大。

她……她怎麽知道?!

“太後許了你什麽?讓你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來害我?”

姜綿綿搖了搖頭,【蠢貨。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太後這是要借你的手殺我,然後再借沈謹的手殺你,一石二鳥,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我……我不想死……”蘇柔哭得涕泗橫流,聲音越來越微弱。

就在這時,亭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謹一身寒氣,帶著影一沖了進來。他顯然是收到了消息,火速趕來救場。

一進亭子,看到倒在地上吐血不止的蘇柔,和安然無恙站在一旁的姜綿綿,沈謹緊繃的神經才猛地松開。

“王妃!”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姜綿綿拉到身後,上下檢查,“沒事吧?有沒有碰到臟東西?”

“沒事。”

姜綿綿聳聳肩,“就是看了一出‘自殺’的好戲。”

沈謹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蘇柔。

此時的蘇柔已經快不行了,七竅流血,那是中毒極深的征兆。

“王爺……救……救我……”蘇柔伸出手,想要去抓沈謹的衣擺。

沈謹厭惡地退後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自作孽,不可活。”

沈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既然敢勾結外人,謀害主母,那這就是你該有的下場。”

“影一。”

“在。”

“查。把這壺酒,還有蘇側妃這幾日接觸過的人,全部查清楚。本王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就是在王府動歪心思的代價。”

“是!”

蘇柔聽著這冷酷的判決,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她這一生,費盡心機想要爭寵,想要榮華富貴,最後卻落得個被當成棄子、慘死當場的結局。

她恨啊……

可是,恨又有什麽用呢?

隨著最後一次抽搐,蘇柔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徹底斷了氣。

湖心亭內,死一般的寂靜。

姜綿綿看著地上的屍體,心裏並沒有什麽報覆的快感,只覺得悲哀。

【這就是封建社會的女人啊。要麽成為棋手,要麽成為棋子。】

【蘇柔雖然可恨,但真正該死的,是那個躲在深宮裏、把人命當草芥的老妖婆!】

“怕嗎?”

沈謹轉過身,擋住了她的視線,不讓她看那慘狀。

姜綿綿搖了搖頭。

“不怕。我只是在想……”

她擡起頭,看著沈謹的眼睛,“太後這次失了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恐怕就不會這麽簡單了。”

蘇柔只是個開始。

真正的暴風雨,還在後面。

沈謹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而有力。

“不管她有什麽手段,”沈謹一字一頓地說道,“本王都會讓她,有來無回。”

“走,回房。”

他牽著她,走出了這充滿血腥味的湖心亭。

“今晚……本王陪你睡。”

姜綿綿:【……能不能換個詞?比如陪我守夜?】

沈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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