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熊孩子的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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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熊孩子的叛逆期
自那晚“蛐蛐慘案”後，小皇帝沈星辰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低氣壓中。
雖然沈謹最後並沒有真的讓他抄五十遍《治國論》，但那種來自皇叔的血脈壓制，以及痛失愛寵“大將軍”的悲傷，讓這位年僅八歲的小皇帝，第一次生出了“朕命由我不由天”的叛逆心思。
皇宮，禦花園角落。
沈星辰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樹枝畫圈圈，嘴裏念念有詞：“畫個圈圈詛咒太傅……詛咒作業……詛咒皇叔……”
“陛下。”
一個尖細陰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沈星辰回頭，看到是平日裏伺候太後的貼身太監，桂公公。
桂公公手裏拿著一串糖葫蘆，笑得一臉褶子：“陛下這是怎麽了？可是誰惹您不高興了？”
沈星辰盯著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咽了咽口水，但還是板著臉道：“朕沒事。皇叔說了，不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
“哎喲，攝政王管得也太寬了。”
桂公公陰陽怪氣地嘆了口氣，“陛下乃是一國之君，是這大乾的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想吃什麽便吃什麽，想幹什麽便幹什麽，何須看他人臉色？”
沈星辰一楞：“朕……朕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那是自然！”
桂公公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蠱惑道，“只要陛下‘親政’，把大權拿回來，到時候，攝政王也得跪在您腳下聽旨。您不想寫作業就不寫，想玩蛐蛐就玩一屋子的蛐蛐，誰敢說個不字？”
“親政……”
沈星辰的眼睛慢慢亮了。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自由啊！
不用寫作業？不用怕皇叔？還能玩一屋子的蛐蛐？
“對！朕要親政！”
沈星辰猛地站起來，握緊了小拳頭，“朕已經八歲了！朕是個成熟的皇帝了！朕不能再讓皇叔騎在朕頭上了！”
桂公公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太後娘娘說得對，這小孩子嘛，最好忽悠。只要挑撥了他和攝政王的關系，太後重掌大權指日可待。
“陛下聖明！”桂公公連忙跪下，“那明日早朝，陛下便可下旨……”
……
次日，攝政王府。
姜綿綿正窩在榻上，研究著手裏的一塊“炸雞”。
這是她指揮廚房用面粉裹著雞腿炸出來的，雖然少了面包糠，但酥脆度已經有了七八分。
【嗯，不錯不錯。若是再配上番茄醬或者孜然粉，簡直就是古代版的開封菜啊！】
【沈謹去上朝了，沒人管我，我要把這一盤都幹掉！】
正吃得歡，影一突然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窗口。
“王妃。”
“噗——咳咳！”姜綿綿差點噎死，“大哥，咱能走正門嗎？”
影一臉色有些古怪：“王妃，宮裏出事了。”
“怎麽？太後又作妖了？”姜綿綿擦了擦嘴。
“不是太後，是皇上。”影一嘆了口氣，“今日早朝，皇上突然發難，說自己長大了，要‘親政’，還要……還要罷免王爺的攝政之權，讓王爺回家養老。”
姜綿綿手裏的雞腿掉了。
【哈？】
【那小屁孩？親政？】
【他連那個‘又雙叒叕’的‘叒’字都不認識，還想治國？這是誰給他的勇氣？梁靜茹嗎？】
“王爺怎麽說？”姜綿綿問。
“王爺沒說話，只是臉黑得嚇人。”影一苦笑，“現在朝堂上亂成一鍋粥，太後一黨趁機起哄。王爺怕嚇著皇上，暫時休朝了。不過皇上把自己關在禦書房，絕食抗議，說王爺不交權他就不吃飯。”
“絕食？”
姜綿綿翻了個白眼。
【這招也太老套了吧？一哭二鬧三上吊？】
【不過……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挑唆啊。沈謹那個直男肯定只會硬碰硬，搞不好叔侄倆真得反目成仇。】
【唉，為了我的長期飯票，為了大乾的安定團結，看來我得親自出馬了。】
姜綿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渣。
“影一，去備車。還有……”
她指了指桌上那盤剛炸好的雞腿，又指了指旁邊的一壺奶茶，“把這些都裝上。對了，再拿個大點的食盒，做個‘全家桶’。”
影一：“全家……桶？”
“對，就是那種能讓人快樂到忘記煩惱的桶。”
……
皇宮，禦書房。
大門緊閉。
沈星辰坐在龍椅上，肚子餓得咕咕叫，但還是倔強地抿著嘴。
“朕不吃！朕要親政！朕要自由！”
門外的太監急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香味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那是油脂炸裂的焦香，混合著某種甜甜的奶香，簡直是嗅覺的核彈攻擊。
沈星辰的鼻子動了動。
好香……
這是什麽味道？比禦膳房的烤鴨還要香一百倍！
“吱呀——”
禦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一條縫。
一顆腦袋探了進來。
“喲，陛下，還在為了‘自由’奮鬥呢？”
姜綿綿笑瞇瞇地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致命香氣的食盒。
沈星辰一看到她，委屈勁兒瞬間上來了，但想到自己正在“造反”，又硬生生忍住，板著臉道：
“皇嬸！你也是來當說客的嗎？朕告訴你，沒用！朕意已決！”
“說客？誰愛當誰當。”
姜綿綿把食盒往龍案上一放，自顧自地打開蓋子，“我是來送外賣的。聽說陛下絕食了？那正好，這剛出鍋的‘黃金脆皮雞’、‘香辣雞翅’、‘葡式蛋撻’還有‘珍珠奶茶’，我就只好自己勉為其難地吃掉了。”
說著，她拿起一只金黃酥脆的雞腿，當著沈星辰的面，“哢嚓”咬了一口。
酥脆的聲音在寂靜的禦書房裏回蕩。
沈星辰的口水瞬間泛濫成災。
“咕嚕——”
這一聲巨響，來自龍袍之下。
沈星辰的臉紅透了，但還是死鴨子嘴硬：“朕……朕不餓！這是太監們騙人的把戲！朕要親政！”
“親政啊……”
姜綿綿一邊嚼著雞腿，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親政好啊。親政了就是大人了，確實沒人能管你了。”
沈星辰眼睛一亮：“皇嬸你也支持朕？”
“支持，當然支持。”
姜綿綿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不過陛下，您知道親政意味著什麽嗎？”
沈星辰挺起胸膛：“意味著朕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錯。”
姜綿綿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那是昏君。您想當昏君嗎？”
“當然不想！朕要當千古一帝！”
“那就對了。”姜綿綿嘆了口氣，一臉同情地看著他，“當明君，親政之後，意味著……”
她突然湊近沈星辰，開啟了魔鬼低語模式：
“意味著每天寅時就要起床上朝，風雨無阻，不能睡懶覺。”
“意味著每天要批閱幾百斤的奏折，一直批到半夜，手腕都會斷掉。”
“意味著全國各地的水災、旱災、瘟疫、打仗，都要你一個人操心。若是處理不好，百姓會罵你，史官會記你一筆，說你是無能之君。”
“最重要的是……”
姜綿綿指了指桌上的雞腿，“當了真正的皇帝，為了保持威儀和身體健康，禦膳房會嚴格控制你的飲食。這種油炸的、甜的、好吃的，統統不能吃！每頓飯只能吃七分飽，菜不過三筷！”
沈星辰的臉色隨著她的描述，一點一點變得蒼白。
淩晨起床？
批幾百斤奏折？
不能吃好吃的？
這……這聽起來怎麽比太傅的作業還要可怕？！
“可是……”沈星辰還在掙紮，“可是桂公公說，親政了就沒人敢管朕了……”
“桂公公那是騙你的。”
姜綿綿毫不留情地戳破泡沫，“你想想，你現在雖然有作業，但若是遇到天塌下來的大事，是不是有你皇叔頂著？若是邊關打仗了，是不是你皇叔去拼命？”
“你皇叔攝政，那是他在替你負重前行啊傻孩子！”
“他把最累、最苦、最得罪人的活兒都幹了，讓你只需要在宮裏讀讀書、玩玩蛐蛐，偶爾還能出來吃個烤紅薯。這就叫——躺贏！”
【對不住了沈謹，把你塑造成了感動大乾十大人物。不過為了讓這熊孩子死心，只能犧牲一下你的形象了。】
“負重前行……躺贏……”
沈星辰喃喃自語，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原來，皇叔那麽兇，是因為他太累了？
原來，他不讓我親政，是為了讓我多享受幾年童年？
姜綿綿見火候差不多了，把那盤炸雞往他面前推了推：
“陛下，這‘全家桶’可是只有快樂的小孩子才能吃的。一旦成了操心的大人，吃了就會積食、發胖、掉頭發。你還要親政嗎？”
沈星辰看著那誘人的雞腿，又想了想淩晨三點起床的恐怖生活。
“哇——！”
小皇帝突然崩潰大哭，一把抱住姜綿綿的腰，“朕不親政了！朕不要掉頭發！朕要吃雞腿！皇叔對不起！嗚嗚嗚……”
姜綿綿滿意地摸了摸他的狗頭。
【搞定。這就叫反向畫餅。小樣兒，跟我鬥？】
“這就對了嘛。”姜綿綿把雞腿塞進他嘴裏，“來，吃飽了才有力氣寫作業……哦不，有力氣當個快樂的吉祥物。”
……
禦書房外。
沈謹靜靜地站著，聽著裏面傳來的哭聲和咀嚼聲，還有姜綿綿那句“負重前行”。
他原本陰沈的臉色，早已如冰雪消融。
負重前行？
替他頂著天？
這些年，從未有人這樣理解過他的處境。所有人都覺得他把持朝政、狼子野心，只有她，用這種看似荒誕卻最直白的方式，告訴了小皇帝真相。
雖然目的是為了哄孩子吃雞腿。
但沈謹的心，卻被這一番話熨貼得暖洋洋的。
“王爺……”影一在一旁小聲問，“要進去嗎？”
“不必了。”
沈謹轉身，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讓她餵吧。那……什麽全家桶，若是還有剩的，給本王也留一份。”
他也想嘗嘗，這“快樂”的味道。
……
當晚，太後宮中。
桂公公跪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
“廢物！”太後氣得摔了茶杯，“不是說皇帝已經動心了嗎？怎麽突然又反悔了？還下旨說要好好讀書，二十歲之前絕不親政？”
“太後饒命啊！”桂公公哭訴，“是攝政王妃！她帶了一桶……一桶炸雞！就把陛下給策反了！她說親政會掉頭發，陛下就嚇哭了……”
太後：“……”
炸雞？掉頭發？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姜綿綿！又是姜綿綿！
這個女人難道是上天派來克她的嗎？！
太後癱坐在鳳椅上，只覺得腦仁突突地疼。她精心策劃的奪權大計，竟然敗給了一桶炸雞。
這大乾的江山，怕是要毀在吃貨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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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蛐蛐慘案”後，小皇帝沈星辰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低氣壓中。
雖然沈謹最後並沒有真的讓他抄五十遍《治國論》，但那種來自皇叔的血脈壓制，以及痛失愛寵“大將軍”的悲傷，讓這位年僅八歲的小皇帝，第一次生出了“朕命由我不由天”的叛逆心思。
皇宮，禦花園角落。
沈星辰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樹枝畫圈圈，嘴裏念念有詞：“畫個圈圈詛咒太傅……詛咒作業……詛咒皇叔……”
“陛下。”
一個尖細陰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沈星辰回頭，看到是平日裏伺候太後的貼身太監，桂公公。
桂公公手裏拿著一串糖葫蘆，笑得一臉褶子：“陛下這是怎麽了？可是誰惹您不高興了？”
沈星辰盯著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咽了咽口水，但還是板著臉道：“朕沒事。皇叔說了，不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
“哎喲，攝政王管得也太寬了。”
桂公公陰陽怪氣地嘆了口氣，“陛下乃是一國之君，是這大乾的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想吃什麽便吃什麽，想幹什麽便幹什麽，何須看他人臉色？”
沈星辰一楞：“朕……朕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那是自然！”
桂公公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蠱惑道，“只要陛下‘親政’，把大權拿回來，到時候，攝政王也得跪在您腳下聽旨。您不想寫作業就不寫，想玩蛐蛐就玩一屋子的蛐蛐，誰敢說個不字？”
“親政……”
沈星辰的眼睛慢慢亮了。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自由啊！
不用寫作業？不用怕皇叔？還能玩一屋子的蛐蛐？
“對！朕要親政！”
沈星辰猛地站起來，握緊了小拳頭，“朕已經八歲了！朕是個成熟的皇帝了！朕不能再讓皇叔騎在朕頭上了！”
桂公公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太後娘娘說得對，這小孩子嘛，最好忽悠。只要挑撥了他和攝政王的關系，太後重掌大權指日可待。
“陛下聖明！”桂公公連忙跪下，“那明日早朝，陛下便可下旨……”
……
次日，攝政王府。
姜綿綿正窩在榻上，研究著手裏的一塊“炸雞”。
這是她指揮廚房用面粉裹著雞腿炸出來的，雖然少了面包糠，但酥脆度已經有了七八分。
【嗯，不錯不錯。若是再配上番茄醬或者孜然粉，簡直就是古代版的開封菜啊！】
【沈謹去上朝了，沒人管我，我要把這一盤都幹掉！】
正吃得歡，影一突然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窗口。
“王妃。”
“噗——咳咳！”姜綿綿差點噎死，“大哥，咱能走正門嗎？”
影一臉色有些古怪：“王妃，宮裏出事了。”
“怎麽？太後又作妖了？”姜綿綿擦了擦嘴。
“不是太後，是皇上。”影一嘆了口氣，“今日早朝，皇上突然發難，說自己長大了，要‘親政’，還要……還要罷免王爺的攝政之權，讓王爺回家養老。”
姜綿綿手裏的雞腿掉了。
【哈？】
【那小屁孩？親政？】
【他連那個‘又雙叒叕’的‘叒’字都不認識，還想治國？這是誰給他的勇氣？梁靜茹嗎？】
“王爺怎麽說？”姜綿綿問。
“王爺沒說話，只是臉黑得嚇人。”影一苦笑，“現在朝堂上亂成一鍋粥，太後一黨趁機起哄。王爺怕嚇著皇上，暫時休朝了。不過皇上把自己關在禦書房，絕食抗議，說王爺不交權他就不吃飯。”
“絕食？”
姜綿綿翻了個白眼。
【這招也太老套了吧？一哭二鬧三上吊？】
【不過……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挑唆啊。沈謹那個直男肯定只會硬碰硬，搞不好叔侄倆真得反目成仇。】
【唉，為了我的長期飯票，為了大乾的安定團結，看來我得親自出馬了。】
姜綿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渣。
“影一，去備車。還有……”
她指了指桌上那盤剛炸好的雞腿，又指了指旁邊的一壺奶茶，“把這些都裝上。對了，再拿個大點的食盒，做個‘全家桶’。”
影一：“全家……桶？”
“對，就是那種能讓人快樂到忘記煩惱的桶。”
……
皇宮，禦書房。
大門緊閉。
沈星辰坐在龍椅上，肚子餓得咕咕叫，但還是倔強地抿著嘴。
“朕不吃！朕要親政！朕要自由！”
門外的太監急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香味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那是油脂炸裂的焦香，混合著某種甜甜的奶香，簡直是嗅覺的核彈攻擊。
沈星辰的鼻子動了動。
好香……
這是什麽味道？比禦膳房的烤鴨還要香一百倍！
“吱呀——”
禦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一條縫。
一顆腦袋探了進來。
“喲，陛下，還在為了‘自由’奮鬥呢？”
姜綿綿笑瞇瞇地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致命香氣的食盒。
沈星辰一看到她，委屈勁兒瞬間上來了，但想到自己正在“造反”，又硬生生忍住，板著臉道：
“皇嬸！你也是來當說客的嗎？朕告訴你，沒用！朕意已決！”
“說客？誰愛當誰當。”
姜綿綿把食盒往龍案上一放，自顧自地打開蓋子，“我是來送外賣的。聽說陛下絕食了？那正好，這剛出鍋的‘黃金脆皮雞’、‘香辣雞翅’、‘葡式蛋撻’還有‘珍珠奶茶’，我就只好自己勉為其難地吃掉了。”
說著，她拿起一只金黃酥脆的雞腿，當著沈星辰的面，“哢嚓”咬了一口。
酥脆的聲音在寂靜的禦書房裏回蕩。
沈星辰的口水瞬間泛濫成災。
“咕嚕——”
這一聲巨響，來自龍袍之下。
沈星辰的臉紅透了，但還是死鴨子嘴硬：“朕……朕不餓！這是太監們騙人的把戲！朕要親政！”
“親政啊……”
姜綿綿一邊嚼著雞腿，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親政好啊。親政了就是大人了，確實沒人能管你了。”
沈星辰眼睛一亮：“皇嬸你也支持朕？”
“支持，當然支持。”
姜綿綿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不過陛下，您知道親政意味著什麽嗎？”
沈星辰挺起胸膛：“意味著朕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錯。”
姜綿綿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那是昏君。您想當昏君嗎？”
“當然不想！朕要當千古一帝！”
“那就對了。”姜綿綿嘆了口氣，一臉同情地看著他，“當明君，親政之後，意味著……”
她突然湊近沈星辰，開啟了魔鬼低語模式：
“意味著每天寅時就要起床上朝，風雨無阻，不能睡懶覺。”
“意味著每天要批閱幾百斤的奏折，一直批到半夜，手腕都會斷掉。”
“意味著全國各地的水災、旱災、瘟疫、打仗，都要你一個人操心。若是處理不好，百姓會罵你，史官會記你一筆，說你是無能之君。”
“最重要的是……”
姜綿綿指了指桌上的雞腿，“當了真正的皇帝，為了保持威儀和身體健康，禦膳房會嚴格控制你的飲食。這種油炸的、甜的、好吃的，統統不能吃！每頓飯只能吃七分飽，菜不過三筷！”
沈星辰的臉色隨著她的描述，一點一點變得蒼白。
淩晨起床？
批幾百斤奏折？
不能吃好吃的？
這……這聽起來怎麽比太傅的作業還要可怕？！
“可是……”沈星辰還在掙紮，“可是桂公公說，親政了就沒人敢管朕了……”
“桂公公那是騙你的。”
姜綿綿毫不留情地戳破泡沫，“你想想，你現在雖然有作業，但若是遇到天塌下來的大事，是不是有你皇叔頂著？若是邊關打仗了，是不是你皇叔去拼命？”
“你皇叔攝政，那是他在替你負重前行啊傻孩子！”
“他把最累、最苦、最得罪人的活兒都幹了，讓你只需要在宮裏讀讀書、玩玩蛐蛐，偶爾還能出來吃個烤紅薯。這就叫——躺贏！”
【對不住了沈謹，把你塑造成了感動大乾十大人物。不過為了讓這熊孩子死心，只能犧牲一下你的形象了。】
“負重前行……躺贏……”
沈星辰喃喃自語，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原來，皇叔那麽兇，是因為他太累了？
原來，他不讓我親政，是為了讓我多享受幾年童年？
姜綿綿見火候差不多了，把那盤炸雞往他面前推了推：
“陛下，這‘全家桶’可是只有快樂的小孩子才能吃的。一旦成了操心的大人，吃了就會積食、發胖、掉頭發。你還要親政嗎？”
沈星辰看著那誘人的雞腿，又想了想淩晨三點起床的恐怖生活。
“哇——！”
小皇帝突然崩潰大哭，一把抱住姜綿綿的腰，“朕不親政了！朕不要掉頭發！朕要吃雞腿！皇叔對不起！嗚嗚嗚……”
姜綿綿滿意地摸了摸他的狗頭。
【搞定。這就叫反向畫餅。小樣兒，跟我鬥？】
“這就對了嘛。”姜綿綿把雞腿塞進他嘴裏，“來，吃飽了才有力氣寫作業……哦不，有力氣當個快樂的吉祥物。”
……
禦書房外。
沈謹靜靜地站著，聽著裏面傳來的哭聲和咀嚼聲，還有姜綿綿那句“負重前行”。
他原本陰沈的臉色，早已如冰雪消融。
負重前行？
替他頂著天？
這些年，從未有人這樣理解過他的處境。所有人都覺得他把持朝政、狼子野心，只有她，用這種看似荒誕卻最直白的方式，告訴了小皇帝真相。
雖然目的是為了哄孩子吃雞腿。
但沈謹的心，卻被這一番話熨貼得暖洋洋的。
“王爺……”影一在一旁小聲問，“要進去嗎？”
“不必了。”
沈謹轉身，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讓她餵吧。那……什麽全家桶，若是還有剩的，給本王也留一份。”
他也想嘗嘗，這“快樂”的味道。
……
當晚，太後宮中。
桂公公跪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
“廢物！”太後氣得摔了茶杯，“不是說皇帝已經動心了嗎？怎麽突然又反悔了？還下旨說要好好讀書，二十歲之前絕不親政？”
“太後饒命啊！”桂公公哭訴，“是攝政王妃！她帶了一桶……一桶炸雞！就把陛下給策反了！她說親政會掉頭發，陛下就嚇哭了……”
太後：“……”
炸雞？掉頭發？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姜綿綿！又是姜綿綿！
這個女人難道是上天派來克她的嗎？！
太後癱坐在鳳椅上，只覺得腦仁突突地疼。她精心策劃的奪權大計，竟然敗給了一桶炸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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