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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不想做?那你想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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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不想做?那你想嫁給誰?

蕭靈犀見她神色認真,不似推脫,也沒強求。

“那好吧,你忙你的,本小姐自己去看戲也一樣。”

又閑聊幾句,蘇小魚便告退,狗狗祟祟的走向自己的小院。一雙靈動的眼睛四下張望著,像在防備著什麽。

接連幾日,蕭景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明明秋獵在即,他自己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卻幾乎每晚都要準時來她這裏‘打卡’。

其美名曰是‘考教學問’或者‘檢查規矩’,實則是變著法盯著她,順便……投餵些好吃的或者新奇的小玩意兒。

按照蕭景珩的說法,“你早晚都會是這侯府的世子夫人,有些本事和禮節,可以早些學起來,不然,到時候有宮裏的教習嬤嬤,可沒有我這麽溫柔,這麽通情達理。”

這對於立志要當鹹魚的蘇小魚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外加酷刑折磨啊。

她穿書過來,本想著抱緊主母大腿好乘涼,過著數錢吃瓜的小日子,才是人間理想。

可現在呢?

主母沒了,自己還要被逼著學算賬,學練字,學規矩,學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侯門宗婦。

一想到日後不能行差踏錯半步,言行舉止都要被無數雙眼睛盯著,還要跟各房各院的牛鬼神蛇們鬥智鬥勇,以及,幫助自己的丈夫張羅小妾通房……

光是想想,蘇小魚就覺得眼前發黑,恨不得立刻躺床上給自己做一輪心肺覆蘇。

是,蕭景珩是好,相貌無人能及,本事萬裏挑一,私下裏對她也有著無盡的縱容和溫柔。

說不心動,是假的。

光是那張臉,就足夠讓人反覆心動。

可心動歸心動,生活歸生活。

蘇小魚不想被框死在華麗的牢籠裏,當一個處處受制,甚至要與人分享丈夫的‘模範主母’。

他的世子妃藍圖,對蘇小魚沒有半分吸引力,只有滿滿的窒息感。

當然,蘇小魚也曾反抗過,她曾試探蕭景珩:

“世子,要是……要是我不想做這世子夫人呢?我性子野,耐不住規矩束縛,也做不來那些迎來送往的事。”

結果,蕭景珩當即一個冷眼掃過來,“不想做?那你想嫁給誰?陸星河?”

他語氣愈發的危險,靠近蘇小魚,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臉上。

“他有什麽好?是能護你周全,還是許你榮華?或者說……你就甘心跟著一個庸碌之輩,一輩子掙紮在溫飽線上?”

蘇小魚連忙否認:“不是的世子,您誤會了……”

“蘇小魚!”他連名帶姓的喊她:“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心思,本世子既選了你,就只能是本世子的人,規矩不會,我可以教,性子野,侯府夠大,隨你折騰,但‘不想’這兩個字,日後莫要再提。”

近乎霸道專橫的宣言,讓蘇小魚意識到,現在說再多,都是空談。

只能默默蓄力,打算在秋獵後就開誠布公的談一談,爭取拿到自己的賣身契。

不出意外的事,意外總會準時降臨。

就在蘇小魚剛貓著要把一樣東西塞到枕頭底下,身後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在藏什麽?”

蘇小魚一抖,火速回頭,小手不停的搖擺:“沒……世子,您不是說今晚要去軍營查崗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蕭竟珩沒說話,鳳眸微瞇,目光鎖住蘇小魚,步子一步步壓過來。

蘇小魚心臟狂跳,下意識用身子擋在床前。

【糟糕!難道被他發現了嗎?】

隨著蕭景珩越靠越緊,蘇小魚忍不住往後仰,身體都快彎成了九十度。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緊張。

【別……別過來……】

蕭景珩在距離她不足一臂的距離停下,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住。

然後,不出意外的,他徑直伸手,直接從蘇小魚的腰側越過,精準的探向她身後……的枕頭。

【完了完了!】

蘇小魚緊張的閉上眼睛,裝死!

然而,蕭景珩在看清手裏的東西時,先是一怔。

蘇小魚雙手捂臉,手指又悄悄分開一個‘V’字,見蕭景珩怔住,開始磕磕巴巴的解釋:

“我、我就是怕晚上會餓,又怕會被你發現,說我不夠端莊,所以才……”

說完,她苦著張臉,聲音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世子,奴婢錯了,您罰我吧。”

蕭景珩看著手裏的栗子,還帶著一點溫熱,想必也是剛買不久。

一絲異樣掠過心頭。

自己是不是對她……太過嚴苛了?竟為了一包點心怕成這樣。

他盡量放柔了聲音,帶著些許無奈;“侯府何時缺了你吃喝?犯得著為這點零嘴偷偷摸摸的,怕成這樣?”

見他語氣緩和,蘇小魚立刻順桿往上爬,擡起水汪汪的杏眼,委屈的看著蕭景珩:

“可是……世子您之前說,哪個端莊的世子夫人,會半夜偷偷藏零食,要是被您看到,指不定又要說我不夠穩重,不夠端莊了……”

說完,她又小聲嘀咕:“所以我說嘛,奴婢這散漫的性子,真就只適合當個小丫鬟,混口飯吃就好,奴婢沒那麽遠大的志向,也做不來……”

話還沒說完,就見蕭景珩的臉色驟然又黑了下去。蘇小魚趕緊閉嘴。

蕭景珩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嘗試解釋:“我教你規矩,不是要扼殺你的天性,把你變成木頭美人。”

“你在侯府怎樣都無所謂,只是將來到了外面,若無規矩傍身,在旁人眼中便是失儀,是錯處,會成為攻擊你的利刃,我不可能時時刻刻護在你身邊,堵住所有人的嘴。”

蘇小魚心頭狂跳,手指根根攥緊。

其實,他說的這些道理,她都懂。她怎會不知人言可畏的重要性。

但她既打定主意要離開侯府,此番也是有意為之,想著若是蕭景珩能因此厭棄並遠離自己,那再好不過。她故意表現得‘朽木不可雕’,就是希望能消磨他的耐心。

不過眼下看來,怕是不能夠。

【對不住了世子。】她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你的苦心,我恐怕只能辜負了。】

蕭景珩聽聞她的心聲,眉頭微微一皺。以為她是為方才藏零食、反駁他的事愧疚。語氣不由地更加柔和。

擡手摸上蘇小魚的發頂;“罷了,你也無需多想,更不必有太大壓力,這些瑣事,我會搞定,待秋獵後……”

他本想說,秋獵後,便向父母稟明,定下名分,可話到嘴邊,又怕嚇到蘇小魚,臨時改口道:

“我不在的這些時日,你且安心呆在府裏就是。”

蘇小魚這次沒有抗拒,乖順的點點頭,“奴婢知道了,下次一定註意,不會再讓您操心。”

【對不住了世子。】

蕭景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她這乖順的背後,似藏著點什麽。

“嗯,時辰不早了,你歇著吧。”他叮囑完,轉身離開了小院。

確認他走遠,蘇小魚提著的一顆心才緩緩落地,然後伸手,從懷中掏出那塊玄黑的令牌,眼底閃過覆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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