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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家裏沒有鏡子,那尿總該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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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家裏沒有鏡子,那尿總該有吧?

此話一出,等於瞬間揭開了沈月嬌心裏深處的傷疤,她臉色瞬間變白。

蘇小魚立刻上前一步,將沈月嬌護在身後,眼神驟冷:“杜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公私分明,旁人的私事與你無關,還請慎言!”

杜婷婷嗤笑一聲,下巴微擡:“怎麽?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上次在望江樓,不還哭哭啼啼跑開了?不過你們放心,本小姐對一個下人的私事,不感興趣。”

說完,她轉頭看向沈家婆媳,臉上換上一副得體的笑容。

“沈伯母,沈大奶奶,沈二奶奶安好,母親已經在樓上候著了,還請諸位隨我一同上樓。”

沈大嫂見她如此客氣,不由得順口問了一嘴:“杜小姐認識這兩位?”

杜婷婷不屑的掃過蘇小魚和沈月嬌,“確實有個幾面之緣,不過這兩位的‘事跡’,倒是在京中貴女圈裏傳過一陣子。”

沈大嫂立刻來了興趣,湊上前問:“哦?這話是什麽意思?”

杜婷婷頓了頓,欣賞著沈月嬌因緊張而逐漸慘白的臉色,笑道:

“也沒什麽,就是聽說這位沈小姐,早就有了心上人,而且對方,剛好還是對面這位蘇姑娘的未婚夫君。”

“唉,總之,這其中的關系呀,剪不斷理還亂。”

此話一出,沈家婆媳三人的臉色,可謂相當的精彩。

“什麽!?竟有此事?”

她們原以為沈月嬌就是個有錢的商賈之女,沒想到私生活如此不檢點,竟還跟別人搶過男人?

這要納進門,豈不是汙了沈家的門楣?

沈母再看沈月嬌時,瞬間從之前的貪婪算計,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鄙夷。

“我還以為是個家世清白的姑娘,沒想到啊……內裏竟是如此的不知廉恥,與我兒是萬萬不配了,我們沈家詩書傳家,可要不起這等與旁人糾纏不清,不清不白的女子,免得玷汙了門風。”

這話如同鋼刺一樣,刺得沈月嬌渾身一顫,眼眶很快湧出屈辱的眼淚。

蘇小魚本想忍一時風平浪靜,可實在受不了這幾人的無恥,無下限。

“杜小姐!”她拔高聲音,將沈月嬌擋在身後,火力全開。

“別以為你長得醜,我就不敢罵你!菜場賣肉的大嬸剁的餃子餡兒都沒你嘴碎。”

“江湖上那麽多兵器你不學,偏要學劍(賤),上劍不學學下劍(賤),金劍不學學淫劍(賤),給你劍仙你不當,賜你劍神你不做,非要死皮賴臉哭著喊著要做劍人(賤人)!真是人合一,達到了賤道的至高境界!”

一連串的炮語連珠,杜婷婷足足楞了三息,才反應過來蘇小魚在罵她賤。

她的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蘇小魚的手都在發抖:

“你……你這賤婢,你放肆!竟敢辱罵本小姐醜!”

“罵你怎麽了?”蘇小魚挑眉,火力絲毫不減。

“放肆!”沈大嫂見杜婷婷吃虧,立刻板起臉幫腔。

“你一個小小的丫鬟,竟敢如此汙蔑杜小姐,還有沒有王法了?”

蘇小魚目光一轉,落到沈家婆媳三人身上,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跟我談王法?家裏沒有鏡子,那尿總該有吧?”

她目光掃過一旁的茶杯:“實在不行,撒泡尿照照自己也行啊,看看你們那嫌貧愛富貪慕虛榮的嘴臉,隔著二裏地都能聞到那股子酸臭味,就你們沈家這家風,還好意思說別人玷汙門風?我看你們自己家門風就是漏的,專吸臭魚爛蝦!”

“你……你這賤婢,胡說八道什麽!”沈母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倒仰。

蘇小魚看著幾個臉色鐵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的女人,只覺得胸口的氣順了些。

她拉起沈月嬌,眼神輕飄飄的掃過她們,扔下最後一句暴擊:

“算了,不跟你們在這兒廢話,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要不……直接給你們上柱香吧?畢竟,有的人活著,但她的人生已經死了,腦子提前下了葬。告辭!”

說完,她不再看那幾個被懟得神魂顛倒,血壓飆升的女人,拉起呆滯的沈月嬌,轉身就走。

茶樓裏,一眾茶客們吃了這麽大一個瓜,看的是目瞪口呆。

等蘇小魚走後,才有人想起來打聽她的身份。

“這姑娘是誰家的丫鬟,這嘴皮子利的,跟刀子似的。”

“就是呢,罵人還不帶臟字,我要能有這樣的丫鬟,帶出去都不用親自開口了。”

“呵,拉倒吧,人家可是永寧侯府的丫頭,金貴著呢。就你……”

一旁,杜婷婷和沈家婆媳本以為眾人會各種辱罵蘇小魚,說她目無尊卑,不識禮數之類的。

可沒想到眾人竟是這樣的評價,不禁大為惱火。

最終,杜婷婷只得跺了跺腳,上樓去了。

沈家婆媳也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扭著身子跟上樓。

……

馬車上,見沈月嬌臉色稍霽,蘇小魚才拉著她的手安慰道:“月嬌,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別管那些長舌婦說什麽,咱就當聽了一耳朵廢料,聽過了就扔出去,別再往心裏去了。”

沈月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拍拍蘇小魚的手。

“沒事,方才在茶樓不也懟回去了嗎?那些人的話,我才不往心裏去。”

可她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緊。

蘇小魚看得出來她在強撐,心裏嘆了口氣,猶豫片刻後,還是輕聲問道:

“月嬌……表哥他……後來可還有來找過你?”

聽蘇小魚再次提起陸星河,沈月嬌的心又抽痛一瞬,點點頭,想到什麽,又搖頭。

“爹娘來京城後,防得很緊,我聽下人說,他來過,被我爹娘命人擋在了門外,陸伯伯和陸伯母也來過,我爹娘都避而不見。”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都過去這麽久了,他……估計早忘了吧。”

畢竟,大伯當時也警告過他,不許再找自己。

蘇小魚看她失落的樣子,心裏一陣發堵。

“那你自己呢?不管是你爹娘,還是大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心裏怎麽想的?”

沈月嬌擡頭,有些茫然,和仿徨。

過了許久,她才喏喏道:“我……我也不知道。”

她將眼眶的酸澀逼回去,“小魚,我以為我能忘掉的,我試過了,真的努力過了,可是……還是沒能忘記他……”

這一刻,沈月嬌積壓許久的情緒,仿佛找到宣洩口,眼淚也如同斷線的珠子不斷往下掉。

她慌忙低頭掩飾,不想讓蘇小魚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可肩膀卻控制不住微微顫抖。

“小魚……我,我想回清河縣了。或許離得遠了,就能忘了他。”

蘇小魚看她這模樣,也心疼的不行,在心裏又把陸星河罵了一遍。

她輕輕拍打著沈月嬌的肩膀,像安撫一個孩子:“好了好了,不哭了,既然這裏是個傷心地,想回咱就回,清河縣多好啊,天高地闊的,沒有那麽多烏七八糟的規矩,回去了,心情說不定也會好起來。”

沈月嬌在她懷裏輕輕點了點頭,哭聲漸漸止住。

過了一會兒,情緒稍微平覆,沈月嬌用帕子擦了擦眼淚,道:

“我先送你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蘇小魚看著窗外西沈的日頭,確實不早了,若是回去晚了,被母親知道了又要念叨。

“好。”

沒多久,馬車在永寧侯府門口停下,蘇小魚下車,又握了握沈月嬌的手。

“月嬌,照顧好自己,別胡思亂想,若是決定了,就去做,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沈月嬌紅著眼,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嗯,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就在二人即將分別之際,一道吊兒當啷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好哇蘇小魚,讓小爺看看,光天化日是跟哪個野男人在大門口拉拉扯扯……

……的!”

話音未落,蕭景軒一只手‘唰’的撩開了馬車簾。

猝不及防的,他的目光直直的撞進一雙泛紅的圓眼睛裏。

那是雙極好看的眼,眼型圓潤,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剛哭過不久,眼睫上還沾著未幹的細碎淚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瞳仁很亮,像剛被山泉水沖刷過,清透得能映出他此刻傻楞楞的模樣。

蕭景軒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間凍結,舉著折扇的手也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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