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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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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節哀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蕭景軒還沈浸在睡夢中,房門就被人‘哐當’一聲打開。

“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貼身小廝招財連滾帶爬的沖進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一把將蕭景軒從床上給搖醒。

蕭景軒睡的正沈,被人強行吵醒,滿心不耐,眼睛都沒睜開,對著小廝就揮拳頭:

“吵死了,鬼哭狼嚎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李公子死了,公子,真的出大事了!”招財急的不行。

“府上來了官兵,說是要來抓您的!”

“他死不死的,關小爺屁事,誰都別想吵著小爺睡覺……”

蕭景軒下意識的回應了一句,翻個身還想繼續睡,然而——

“什麽?!”

他像突然驚醒,猛的從床上彈坐起身,酒意和睡意瞬間消散的幹幹凈凈。

“你剛才說誰?!誰死了?!”

招財被他用力抓著胳膊,不得不再重覆道:“是李墨,李公子!死了!屍體一早被人發現在醉仙樓後方兩條街的巷子裏,京兆尹來的人說……昨晚有人親眼瞧見您和趙公子,孫公子三人,一起對李公子出手,把人給打了,懷疑您跟此事有關,現在官差就在外頭,說是要請您去衙門當面問話呢!”

“放他娘的狗臭屁!”

蕭景軒一聽,頓時炸了。

昨晚是給了李墨兩拳不假,但那孫子自己都還能爬起來揍人呢,這事跟他有什麽關系?

蕭景軒血氣上湧,胡亂的穿上衣服就往外沖,準備找那些官差理論。

然而,就在他剛走出房門口,就瞧見院子裏已經烏泱泱的來了一大群人。

為首之人,正是臉色鐵青的父親,身邊還站著母親柳氏,再往後,則跟著幾名穿著公服,腰帶佩刀的京兆府官差。

“逆子!昨晚都幹什麽去了!好端端的為何會和那李家公子發生沖突?”

蕭定山沒有直接定蕭景軒的罪,在他心裏,次子雖頑劣,但並非那等不計後果,不顧大局之人。

這件事,多半有貓膩。

蕭景軒在看到父親生氣,下意識的開始解釋:“父親!我沒有殺人!昨晚是李墨那廝先要撲過來打我,我氣不過,不過給了他兩拳,真的就打了兩拳而已,絕對沒下死手,他怎麽可能就死了?這分明是有人陷害!”

蕭定山聽聞,微微松了口氣,但想到還有外人在場,語氣依舊嚴厲。

“混賬東西!即便如你所說,也怪你行事魯莽,不知輕重,若非你招惹是非,與人當街鬥毆,又豈會惹上這等命案官司!”

柳氏也上前一步,既心疼又氣惱:“你這孩子,沒事總去招惹那李墨做什麽?如今他死了,李家就他一根獨苗,李尚書豈能善罷甘休?這可如何是好?”

蕭景軒自知理虧,當即低著頭,小聲嘟囔:“誰讓他平日裏總看我不順眼……”

這時,身後的官差上前,拱手道:“蕭二公子,打擾了,李家公子昨夜遇害,有人指證您昨晚與死者發生過沖突並動手,按規矩,需請您隨我等回趟衙門,例行問話,協助調查。”

蕭景軒看了看父母凝重的臉色,又看了看官差,知道此事無法善了。

他咬咬牙,最終只能道:“走就走!小爺我行得正坐得端,沒殺人就是沒殺人,看你們能把我怎麽樣!”

最後,蕭景軒還是配合的抵達了京兆府衙門。

……

再說這頭,蕭景珩一早在接到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往案發現場勘察。

結果發現現場好像已經遭到了破壞,除了地上的一灘血跡,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李墨是被路人發現後,對方還不確定人死沒死,就給送到了附近的醫館。

等蕭景珩抵達醫館時,李家父母已經抵達,李母抱著兒子的屍首,哭的那叫一個上氣不接下氣。

李父也站在一旁,原本威嚴的面容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不止。

見蕭景珩進門,李母如同被激怒的母獸,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瞪著蕭景珩。

“蕭世子!你來做什麽!”

“你弟弟殺死了我的兒子,你們永寧侯府仗勢欺人,我兒跟他無冤無仇,不過是些少年意氣的爭執,他竟下此毒手!我要你們侯府血債血償!要你弟弟為我兒抵命!”

蕭景珩立在原地,神色平靜地承受著她的怒火,沒有辯解半句。

李父的目光也緩緩落在他身上,滿是悲痛和冰冷:“蕭世子,你我同朝為官多年,我一直以為侯府教子有方。”

“我的兒子,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此事若真與令弟無關,那是最好,我李家絕不為難侯府;可若是他做的……”

李父頓了頓,聲音裏帶著決絕的狠厲,“就算他是侯府公子,我也定要他為我兒償命!我會親自上書陛下,請求徹查!”

蕭景珩等李母的哭聲稍歇,才緩緩開口。

“我理解二位的悲痛,但景軒雖性子魯莽,絕無殺人之心,在事情查清之前,還請二位先冷靜下來,若要為李公子討回公道,查明真相才是首要之事。”

李母抹了一把眼淚,“還有什麽需要查證的,都已經有人看到了,昨晚我兒就只和蕭二公子發生過沖突,不是他做的還能有誰?”

蕭景珩沒理會李母的聲嘶力竭,轉向一旁的大夫:“大夫,請問這位死者的致命傷在何處傷勢如何?”

老大夫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恭敬回道:“這位公子的致命傷,是在後腰處的一處刀傷……”

“說來也怪,這刀口其實也不算太深,倘若送醫及時,未必一定能要了性命,但……偏偏傷在了腎俞要害之處,加之被人發現時,已然失血過多,又在冰冷的地上躺了許久,寒氣入體……加之他體內酒氣極重,血氣運行本就快……這幾樣湊在一起,這才……唉……”

“聽見沒有,聽見沒有?”

李母不等大夫說完,再次崩潰哭喊,指著蕭景珩。

“就是蕭景軒,他不僅對我兒下死手,還將他棄之街頭,任他流血受凍,活活折磨而死!你們侯府真是好狠毒的心腸啊!”

李尚書也是老淚縱橫,捶胸頓足:“我兒……你死得好慘啊!”

蕭景珩眉頭緊蹙,刀傷?

景軒出門,景軒出門從不帶利器,而且大夫也說,李墨的傷口並不深,以景軒的力氣,若真要下死手,怎會只刺半寸?

更不會放任人在街頭流血,這根本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李尚書,李夫人,請節哀。”

蕭景珩目光掃過李墨的屍體,聲音沈穩有力,“我以蕭氏宗族的名義立誓,三日內必找出真兇,還李公子一個清白。若真兇是景軒,我絕不姑息,親自綁他上朝堂請罪,任陛下發落;若另有其人,我定將其繩之以法,讓他為李公子抵命。”

“立誓有什麽用?”李母抹著眼淚,情緒激動。

“你是他親兄長,更是大理寺少卿,本就該避嫌,誰知道你會不會暗中動手腳,包庇自己的親弟弟,我不信你,我要親自去京兆尹府報案,還要請禦史臺介入!”

蕭景珩並未動怒,“夫人若是信不過,大可請京兆尹和禦史臺一同督辦此案,所有過程公開透明。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二位最好還是做到保密。”

李父一怔,下意識的問道:“什麽事?”

蕭景珩:“暫不對外公布死訊,只稱李公子重傷昏迷。”

“兇手若得知李墨未死,必定會有所動作。”

話落,李父李母齊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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