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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當心頭頂長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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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當心頭頂長草啊

林婉兒擡起頭,一字一句道:

“孫女並非不知廉恥,此行此舉,實乃遭人構陷,而此事背後,更牽扯我林家生死存亡之機!”

緊接著,她緩緩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那點鮮紅的守宮砂。

林承忠和林遠山皆是一怔。

“祖父明鑒,孫女清白尚在,昨夜和李墨皆被人下了烈性迷藥,神智昏沈,若非孫女以冷水潑面,竭力自持,此刻早已萬劫不覆,此非孫女品行不端,而是有人蓄意陷害,欲毀我林家明珠,斷我林家臂膀!”

林承忠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那點守宮砂:“構陷?何人如此大膽?”

林婉兒搖頭,“此事尚待查證。不過祖父您想,為何偏偏是此時?又為何偏偏是李墨?”

“李墨乃兵部尚書之子,其父在軍中影響力不容小覷。孫女若真與李墨‘成就好事’,我林家便不得不與李家綁在一起。

而目前朝中,太子與三皇子之爭已趨白熱化。永寧侯府是堅定的太子黨,祖父您雖保持中立,但聲望在此,您的態度舉足輕重。”

“若此時,本可能與永寧侯府聯姻的孫女,轉而與兵部尚書李家結親,在外人看來,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我們林家,可能倒向了與太子對立的陣營!

此計一石二鳥,既毀了孫女與永寧侯府聯姻的可能,又將我們林家拖入奪嫡漩渦,甚至可能引起太子一系對林家的猜忌和打壓!”

林承忠的眼神變得深沈起來,他緩緩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林遠山也聽得呆了。

“你繼續說。”

林婉兒又繼續道:“而能做此事,並希望看到此結果的人,範圍並不大。”

“三皇子,嫌疑最重。他拉攏永寧侯世子不成,便轉而從姻親關系入手,試圖瓦解太子黨的力量,並強行將中立勢力拉入他的陣營。”

“所以,你待如何?”林承忠終於開口,聲音低沈。

“將計就計,順勢而為。”林婉兒斬釘截鐵。

“祖父,孫女名聲已損,與李家的婚事已是挽回局面、保全家族顏面最直接的方式。但,我們不能白白吃了這個虧!”

她跪在地上,鄭重的磕了個頭,“孫女願暫時與李家定下親事,替祖父,替林家,爭取時間和空間,暗地裏,孫女會設法取得李家的信任,在敵方陣營裏,成為祖父的耳朵和眼睛,在關鍵時刻,傳遞消息,或許能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林承忠沈默了。

書房裏,一時間只剩下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以及林遠山因緊張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林承忠審視的目光落在林婉兒身上,最初的震怒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審慎,權衡,以及,不易察覺的驚嘆。

他確實對這個孫女寄予厚望,覺得她有主見,不輸男兒。

也欣賞她有如此膽魄,和狠勁兒,對局勢也看的足夠清醒,和冷酷。

“起來吧。”

良久,林承忠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也更顯威嚴。

“你可知,這條路,是何等的兇險?”

“李家並非鐵板一塊,李墨紈絝,其父李尚書卻是老謀深算,一旦發現你的真實意圖,可有想過後果?”

“孫女知道。”林婉兒擡起頭,眼神清亮,聲音堅定。

“但正因兇險,才值得一搏。況且,那李墨心儀孫女已久,孫女有把握。”

林承忠點了點頭,沈吟片刻,終於吐出一口濁氣。

“好。”

“此事,便依你之言。”

林婉兒深深一拜:“孫女,多謝祖父成全。”

——

很快,林婉兒要和李墨訂婚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要說最開心的,莫過於就是李墨了。

這段時間,他走路都帶著風。自以為人生即將達到巔峰。

林婉兒無論才學還是樣貌,都是京中貴女中的翹楚。也是他一直喜歡了很多年的。如今這京城第一美人就要嫁給他,這可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美事。

這日,李墨心情大好,呼朋引伴的來到京中最盛名的‘望江樓’設宴,名曰小聚,實則是為了慶祝自己即將抱得美人歸。

席間,李墨壯志滿滿,聽著周圍狐朋狗友的奉承和艷羨之詞,多喝了幾杯,更是飄飄然不知所以。

“要我說,還得是李兄手段高明,不聲不響就拿下了林大小姐。”

“那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啊!往後李兄帶著她出門,不知要羨煞多少人了!”

李墨聽著,只覺得渾身舒坦,得意的晃著酒杯:“緣分,這都是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

幾人正說得熱鬧,雅間的門簾被人掀開,一陣喧嘩聲傳來。

竟是蕭景軒帶著趙睿,孫偉等人也來了這間酒樓吃飯。

兩撥人狹路相逢,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蕭景軒本來就看不慣李墨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再想到林婉兒曾經肖想過自己大哥,如今卻要嫁給這廝,心裏更是不爽。

他桃花眼一挑,帶著幾分痞氣,嘲諷道:“喲,我當是誰這麽大陣仗,原來是李公子在這提前慶祝‘大喜’呢?”

李墨臉色一沈:“蕭二,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蕭景軒雙手抱臂,笑得十分的欠揍:“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娶媳婦兒啊,最重要的是兩情相悅,娶個心裏壓根沒你,指定還怎麽恨你的媳婦回去,李兄,你這以後的日子……嘖,當心頭頂長草啊。”

李墨瞬間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就站起來:

“蕭景軒!你他媽放什麽狗臭屁!找打是不是!”

眼看李墨就要沖過去,卻被他身邊的好友死死拉住。

蕭景軒卻不怕他,反而提高了音量,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

“我放屁!李墨你踏馬自己心裏不清楚嗎?誰不知道你能娶到林家小姐,不過是走了狗屎運,靠著那點‘肌膚之親’逼得林家不得不就範,你還真以為人家看上你了?”

見李墨眼睛都氣紅了,蕭景軒覺得尤為解氣,繼續壞笑,給出‘致命一擊’。

“你要是不服氣,今晚就回去試試啊,你看看你那冰清玉潔,心高氣傲的未婚妻,讓不讓你碰一根手指頭?她要是肯讓你碰,算我蕭景軒胡說八道,我踏馬給你當眾倒立洗頭!”

“不過她要是不讓……嘿嘿……”

蕭景軒那意味深長的,惡劣的‘嘿嘿’聲,像兩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了李墨的心窩子。

那未盡之語,簡直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殺傷力。

“蕭景軒!我操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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