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為了個小小婢女，鬧出這般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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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為了個小小婢女，鬧出這般動靜
蕭景珩出列，躬身一禮，聲音沈穩：“回陛下，剿滅黑風寨，臣不敢居功，救回家妹與府中婢女，乃臣的分內之事，至於調兵程序，臣願領失察之過。”
不居功，不辯解，態度從容。
皇帝沈吟片刻，最終裁決：
“永寧侯世子蕭景珩，剿滅黑風寨，有功於社稷。然私自調兵，確有不妥。念其事出有因，且結果於國有利，朕裁定，功過相抵，不予賞賜，亦不予處罰。望爾日後行事，謹守朝廷法度。”
“臣，謝陛下隆恩。”蕭景珩躬身謝恩，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這個結果，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偏向蕭景珩。
“功過相抵”意味著他無需承擔任何實質懲罰，而“不予賞賜”則勉強堵住了三皇子一黨的嘴。
退朝後，三皇子一黨的人臉色陰沈，而太子一派則松了口氣。
走出金鑾殿，蕭景珩正隨著人流步出宮外，一道戲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真是沒想到啊，向來以冷面閻王、鐵血手腕著稱的蕭世子，竟還是個癡情種子？”
“為了個小小婢女，鬧出這般動靜，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是三皇子楚琰。
他慢悠悠的踱步上前，臉上帶著看似和煦，實則充滿算計的笑容。意味深長的目光在蕭景珩身上打轉，仿佛抓到了對方什麽了不得的把柄。
蕭景珩拱手一禮，語氣平靜：
“三殿下過譽。剿匪安民，乃臣之本分。至於府中婢女，不過是順手為之，倒不知殿下對此等微末小事，竟如此掛心。”
楚琰輕笑一聲，踱近兩步，壓低了聲音。
“呵，蕭世子放著京城第一美人，太傅府才貌雙全的千金不要，反倒為了個上不得臺面的婢女，親自闖入匪窩，蕭世子的眼光，還真是……獨特。”
“就是不知，永寧侯與夫人得知此事，會作何感想？聽聞侯爺不日將要返回京中，若是知曉自己引以為傲的嫡長子，竟為了個婢女如此興師動眾……這出戲，本皇子可是期待得很吶。”
蕭景珩臉色一沈，渾身煞氣外洩。
他的語氣依舊冷硬，“臣的家事，不勞三殿下費心，若殿下得閑，不如多關心關心糧草調度。”
楚琰最近的糧草調度出了紕漏，他這是反將了楚琰一軍。
楚琰臉色一沈，正要發作。卻聽到身後有人喚他。
“三弟，景珩。”
是太子楚鈺。他緩步而來，最後站在兩人的中間，出口化解。
“三弟，宮道之上，議論臣子家事，非皇子應為，景珩剿匪有功，縱有小過，父皇已有明斷，何必再做糾纏？”
說完，他又轉向蕭景珩：“景珩，三弟也是關心則亂，年關事務繁雜，你也早些回衙門處理公務吧。”
楚琰見太子明顯偏袒，心知今日是討不到好了，冷哼了一聲，拱了拱手，從兩人身旁走過。
太子看著楚琰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既已盯上你那婢女，你需更加謹慎，侯爺那邊……也需早做打算。”
蕭景珩微微頷首；“謝殿下，臣心中有數。”
楚鈺又沈吟了片刻，神色多了幾分鄭重。
“景珩，你是我肱骨，未來的朝堂砥柱，兒女私情雖重，但切莫因此耽誤了正事，乃至授人以柄，因小失大。”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勸誡。
蕭景珩擡眸，和楚鈺目光相接。
他並沒有回避這個問題，而是答道：“殿下，臣並非一時沖動，林太傅的千金……並非良配，此事，絕無可能。”
在此之前，楚鈺也是一直以為蕭景珩會選擇林婉兒的。
畢竟，林婉兒無論是門第，樣貌，還是才學，都無可挑剔。
楚鈺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蕭景珩的性子，一旦認定，極難更改。
最終，他只是伸手拍了拍蕭景珩的肩膀，嘆道：“罷了！‘情’之一事，最是誤人。你既已下定決心，孤也不再多言，若有需要孤相助之處，盡管開口。”
“謝殿下。”蕭景珩心中稍暖。
正事談完，蕭景珩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目光掃過楚鈺的雙腿，低聲道：
“殿下，近日若無必要，出行最好改用馬車，盡量……不要騎馬。”
楚鈺聞言一楞，面露疑惑：“這是為何？”
蕭景珩自然不能說是從蘇小魚的心聲那兒聽到的，只道：“只是近日聽到些風聲，關乎殿下安危，謹慎些總是好的，殿下信臣便是。”
楚鈺雖不解，但對蕭景珩是極為信任的，當下點了點頭：“好，孤記下了，會吩咐下去。”
之後，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方才各自離去。
蕭景珩回府後，在門口看到了母親的馬車。
他問了門房才得知，母親禮佛提前一天回來了，並且還下令，將正在養病的蘇小魚從墨韻齋調離出去，回到了她和她母親趙月茹的小院。
蕭景珩目光一沈，立即明白過來，看樣子某些風聲已經傳到了母親的耳朵裏，並且引起了她的不悅和警惕。
他面色未變，徑直向內院走去，準備去給母親請安。
剛轉過一道抄手游廊，便見到蕭靈犀一臉忐忑的等在那裏。
見到蕭景珩，蕭靈犀立馬小跑過去，臉上滿是焦灼。
“大哥！”
她抓住蕭景珩的袖子：“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說您是為了救小魚才去的黑風寨，說什麽沖冠一怒為紅顏，大哥，您在朝堂上沒事吧？”
不等蕭景珩說話，她又兀自惱道：“都怪我！你明明是為了救我才去冒險的，小魚也是受我連累，我不能讓她替你背這個名聲，我……我這就去跟母親說清楚！”
蕭靈犀說著，就要轉道前往宜蘭苑。
“站住！”
蕭景珩呵住她。
“大哥？”
蕭景珩上前兩步，目光平靜的望著她：“你去告訴母親，然後呢？”
“然後……然後母親就知道真相了，知道大哥你是為了救我，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真相就是，”蕭景珩打斷她：“你與沈墨言私下來往，被他蠱惑，險些釀成大禍，這個真相，是你想讓母親知道的嗎？讓她擔心你，為你後怕，甚至可能因此對你更加嚴加管束？”
蕭靈犀楞住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怎麽覺得，今天的大哥有些不一樣？
大哥這是……站在她這邊的嗎？
可他以前不都站母親那邊，對她嚴加管教的嗎？
她摸了摸鼻子，想說些什麽，卻見大哥又對她道：
“你既已看清沈墨言的真面目，日後也無意再與他有任何糾葛，那麽這件事，便到此為止，沒有必要再翻出來，給母親徒增煩惱，也讓你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至於外面的流言，不必理會。”
“可是大哥……”
“走吧，與我一道，去給母親請安！”
蕭靈犀張了張嘴，小聲道：“可是……這樣對小魚太不公平了……”
蕭景珩腳步一頓，叮囑她：“管好你自己，莫要再節外生枝。”
說完，他不再多言，繼續轉身向宜蘭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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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出列，躬身一禮，聲音沈穩：“回陛下，剿滅黑風寨，臣不敢居功，救回家妹與府中婢女，乃臣的分內之事，至於調兵程序，臣願領失察之過。”
不居功，不辯解，態度從容。
皇帝沈吟片刻，最終裁決：
“永寧侯世子蕭景珩，剿滅黑風寨，有功於社稷。然私自調兵，確有不妥。念其事出有因，且結果於國有利，朕裁定，功過相抵，不予賞賜，亦不予處罰。望爾日後行事，謹守朝廷法度。”
“臣，謝陛下隆恩。”蕭景珩躬身謝恩，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這個結果，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偏向蕭景珩。
“功過相抵”意味著他無需承擔任何實質懲罰，而“不予賞賜”則勉強堵住了三皇子一黨的嘴。
退朝後，三皇子一黨的人臉色陰沈，而太子一派則松了口氣。
走出金鑾殿，蕭景珩正隨著人流步出宮外，一道戲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真是沒想到啊，向來以冷面閻王、鐵血手腕著稱的蕭世子，竟還是個癡情種子？”
“為了個小小婢女，鬧出這般動靜，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是三皇子楚琰。
他慢悠悠的踱步上前，臉上帶著看似和煦，實則充滿算計的笑容。意味深長的目光在蕭景珩身上打轉，仿佛抓到了對方什麽了不得的把柄。
蕭景珩拱手一禮，語氣平靜：
“三殿下過譽。剿匪安民，乃臣之本分。至於府中婢女，不過是順手為之，倒不知殿下對此等微末小事，竟如此掛心。”
楚琰輕笑一聲，踱近兩步，壓低了聲音。
“呵，蕭世子放著京城第一美人，太傅府才貌雙全的千金不要，反倒為了個上不得臺面的婢女，親自闖入匪窩，蕭世子的眼光，還真是……獨特。”
“就是不知，永寧侯與夫人得知此事，會作何感想？聽聞侯爺不日將要返回京中，若是知曉自己引以為傲的嫡長子，竟為了個婢女如此興師動眾……這出戲，本皇子可是期待得很吶。”
蕭景珩臉色一沈，渾身煞氣外洩。
他的語氣依舊冷硬，“臣的家事，不勞三殿下費心，若殿下得閑，不如多關心關心糧草調度。”
楚琰最近的糧草調度出了紕漏，他這是反將了楚琰一軍。
楚琰臉色一沈，正要發作。卻聽到身後有人喚他。
“三弟，景珩。”
是太子楚鈺。他緩步而來，最後站在兩人的中間，出口化解。
“三弟，宮道之上，議論臣子家事，非皇子應為，景珩剿匪有功，縱有小過，父皇已有明斷，何必再做糾纏？”
說完，他又轉向蕭景珩：“景珩，三弟也是關心則亂，年關事務繁雜，你也早些回衙門處理公務吧。”
楚琰見太子明顯偏袒，心知今日是討不到好了，冷哼了一聲，拱了拱手，從兩人身旁走過。
太子看著楚琰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既已盯上你那婢女，你需更加謹慎，侯爺那邊……也需早做打算。”
蕭景珩微微頷首；“謝殿下，臣心中有數。”
楚鈺又沈吟了片刻，神色多了幾分鄭重。
“景珩，你是我肱骨，未來的朝堂砥柱，兒女私情雖重，但切莫因此耽誤了正事，乃至授人以柄，因小失大。”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勸誡。
蕭景珩擡眸，和楚鈺目光相接。
他並沒有回避這個問題，而是答道：“殿下，臣並非一時沖動，林太傅的千金……並非良配，此事，絕無可能。”
在此之前，楚鈺也是一直以為蕭景珩會選擇林婉兒的。
畢竟，林婉兒無論是門第，樣貌，還是才學，都無可挑剔。
楚鈺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蕭景珩的性子，一旦認定，極難更改。
最終，他只是伸手拍了拍蕭景珩的肩膀，嘆道：“罷了！‘情’之一事，最是誤人。你既已下定決心，孤也不再多言，若有需要孤相助之處，盡管開口。”
“謝殿下。”蕭景珩心中稍暖。
正事談完，蕭景珩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目光掃過楚鈺的雙腿，低聲道：
“殿下，近日若無必要，出行最好改用馬車，盡量……不要騎馬。”
楚鈺聞言一楞，面露疑惑：“這是為何？”
蕭景珩自然不能說是從蘇小魚的心聲那兒聽到的，只道：“只是近日聽到些風聲，關乎殿下安危，謹慎些總是好的，殿下信臣便是。”
楚鈺雖不解，但對蕭景珩是極為信任的，當下點了點頭：“好，孤記下了，會吩咐下去。”
之後，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方才各自離去。
蕭景珩回府後，在門口看到了母親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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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目光一沈，立即明白過來，看樣子某些風聲已經傳到了母親的耳朵裏，並且引起了她的不悅和警惕。
他面色未變，徑直向內院走去，準備去給母親請安。
剛轉過一道抄手游廊，便見到蕭靈犀一臉忐忑的等在那裏。
見到蕭景珩，蕭靈犀立馬小跑過去，臉上滿是焦灼。
“大哥！”
她抓住蕭景珩的袖子：“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說您是為了救小魚才去的黑風寨，說什麽沖冠一怒為紅顏，大哥，您在朝堂上沒事吧？”
不等蕭景珩說話，她又兀自惱道：“都怪我！你明明是為了救我才去冒險的，小魚也是受我連累，我不能讓她替你背這個名聲，我……我這就去跟母親說清楚！”
蕭靈犀說著，就要轉道前往宜蘭苑。
“站住！”
蕭景珩呵住她。
“大哥？”
蕭景珩上前兩步，目光平靜的望著她：“你去告訴母親，然後呢？”
“然後……然後母親就知道真相了，知道大哥你是為了救我，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真相就是，”蕭景珩打斷她：“你與沈墨言私下來往，被他蠱惑，險些釀成大禍，這個真相，是你想讓母親知道的嗎？讓她擔心你，為你後怕，甚至可能因此對你更加嚴加管束？”
蕭靈犀楞住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怎麽覺得，今天的大哥有些不一樣？
大哥這是……站在她這邊的嗎？
可他以前不都站母親那邊，對她嚴加管教的嗎？
她摸了摸鼻子，想說些什麽，卻見大哥又對她道：
“你既已看清沈墨言的真面目，日後也無意再與他有任何糾葛，那麽這件事，便到此為止，沒有必要再翻出來，給母親徒增煩惱，也讓你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至於外面的流言，不必理會。”
“可是大哥……”
“走吧，與我一道，去給母親請安！”
蕭靈犀張了張嘴，小聲道：“可是……這樣對小魚太不公平了……”
蕭景珩腳步一頓，叮囑她：“管好你自己，莫要再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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