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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永禁男子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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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永禁男子入仕

這些年來,男人們其實早已逐漸認同了女人拋頭露面、同他們並肩勞作的局面。

畢竟,對尋常百姓而言,吃飽飯、過安穩日子,比什麽虛無縹緲的“綱常”都重要。

經歷過從前那些動蕩與饑饉,誰也不想再回到那種朝不保夕的苦日子裏去。

久而久之,大多數男子雖仍在私下抱怨“世風日下,陰盛陽衰”,“女人搶了他們的東西” ……

但終究也沒有掀起什麽風浪,慢慢接受了現狀。

或許,坐在龍椅上的是女人也好,朝堂上女官掌權也好,市集裏女子做掌櫃也罷,只要能讓自己的日子越過好,那對他們而言,好像都沒什麽影響。

只是如今這番風波驟起,他們竟突然被推到了對立面。

一些人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辦?

一些人憤懣難平,想要討個說法。

甚至也有人,暗戳戳的也想要趁亂造反。

直到這時,朝堂爆發了一件驚天大事。

吏部尚書房景,乃是兩朝元老,德高望重。

在陛下還是長公主之時,就跟著陛下。

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雖無赫赫功績,但卻也是穩定朝局的基石人物,可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偏偏,逆賊徐敬則早年確在吏部任職,算是房景名義上的舊下屬。

如今徐敬則叛亂,怎能不牽扯到他的頭上?

塗清不知從何處搜羅來了房景與徐敬則“書信往來”證據,以與“與叛賊暗通款曲、縱容包庇”的罪名,將這房景下了大獄。

房景本就年事已高,體弱多病,如何經得起天牢陰寒與審訊逼供的折磨?

更兼一生清名毀於一旦,悲憤交加。

沒過多久,竟直接在獄中自殺了。

這事兒一出,一直壓抑著怒火的男人們,終於徹底爆發。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房景的下場,血淋淋地昭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在這場愈演愈烈的風潮中,資歷、功勞、乃至過往的忠誠,都抵不過“男性”這個原罪,以及羅織的莫須有罪名。

房景一死,朝中便只有黃維一名男尚書。

二皇子與塗相的步步緊逼,在他們看來,已不再是“肅清餘孽”,而是赤裸裸的“趕盡殺絕”,分明是不給他們這些男人在朝堂上留一絲活路!

朝會之上,以黃維為首,男官員們跪地不起,高聲陳情。

“陛下!房景忠心耿耿,卻含冤而死!今其以莫須有之罪,慘死詔獄,臣等聞之,五內俱焚!懇請陛下為房尚書昭雪冤屈,嚴懲構陷者,還我等公道!”

“此非僅房景一人之冤,實乃天下為陛下效忠之男子,皆蒙不白之疑,身處斧鉞之側啊!塗相與二皇子借平叛之名,大肆構陷我等男官,長此以往,朝堂之上再無男子立足之地!”

“臣等寒窗苦讀,夙夜在公,所求不過為國盡忠,為民請命。如今卻因身為男子,動輒得咎,性命如同草芥!長此以往,誰還敢為陛下效力?誰還敢站在這朝堂之上?”

而支持塗清與二皇子的官員驚怒交加,紛紛出言駁斥,指責黃維等人“咆哮朝堂”、“挾眾逼宮”、“為叛黨張目”。

李乾旭更是當庭怒斥,“母皇,這些男官今日敢當眾違背您、斥責您,就可見他們仍心懷異志,多有怨懟,此乃我大齊女子治世之隱患!兒臣懇請母皇下旨,徹底驅逐所有男性官員,永禁男子入仕,再令各地嚴查民間‘不安分’男子,以絕覆辟之禍!

殿內不少人也紛紛出列,齊聲高呼:“請陛下下旨!驅逐男官,永絕後患!”

雙方言辭激烈,互不相讓。

李元昭雖下旨為房景平反了冤屈,厚葬了房景,也安撫了其家人,甚至還斥責了塗清,責令其閉門思過,但依舊沒有消解眾人的怨氣。

朝堂之外,也引發了不少騷亂。

只是如今,各地的大軍、錢、糧大多都掌控在女人手中。

這些小混亂,往往不出半月,就被收拾完了了。

看著那些掛在城墻之上的人頭,誰也就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血淋淋的鎮壓暫時遏制了更大規模的叛亂,但人群之中彌漫的仇恨卻並未消散,反而更加濃重。

直到西南戰場傳來捷報。

太子殿下不僅率軍大破叛軍主力,更是於亂軍之中斬下了逆首徐敬則的頭顱。

盤踞多年的吐蕃殘部也被連根拔起,首要分子盡數伏誅。

這場因天災而起的叛亂,就此平息。

而更令人動容的是,太子在清理戰場時,一時不察,竟被一名吐蕃遺孤模樣的小男孩,用匕首刺傷了肩膀。

可誰也沒有想到,太子殿下竟言“叛賊之罪,稚子何辜?他生於斯,長於斯,或許只知覆仇,不知是非。殺之,不過多添一縷冤魂。”

直接寬恕了他。

無論是將士還是百姓,聞之無不為之動容、敬重。

就連那些被迫卷入叛亂,對朝廷心懷怨恨的吐蕃遺民,聽聞此事,也多有感念,私下傳頌太子恩德。

更關鍵的是,在男女對立、男性人人自危的敏感氛圍下,“太子放過一個重傷自己的小男孩”這件事,更是向天下人傳遞了一個清晰無比的信號。

連重傷自己的稚子,太子殿下都尚能存有一份不忍之心、秉持一份公道,那麽對於大齊治下安分守己的普通男子,她又怎會像二皇子那般,不分青紅皂白地趕盡殺絕呢?

所以無數人都將希望寄托在了太子殿下身上,相信只要有太子殿下在,就能力挽狂瀾,不會讓他們陷入那等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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