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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朕這後宮,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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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朕這後宮,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此話一出,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黃綿更是一改頹廢,挺了挺腰。

李元昭也沒有推拒,直接環視一圈,目光掠過一張張或期待、或緊張、或故作鎮定的臉。

身旁的覺拉雲丹早已醋意翻湧,伸手就想拉住李元昭的衣袖“截胡”,卻被裴懷瑾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手腕。

裴懷瑾湊近他耳邊,“雲丹,我那兒新到了話本子,你跟我一起回宮,我拿給你。”

覺拉雲丹瞬間懂了裴懷瑾的意思,雖仍有些不甘,卻還是乖乖收回了手。

李元昭的目光緩緩掠過前排的眾人,最終落在了人群最後面。

那個自始至終一襲白衣、清冷淡漠得仿佛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王硯之身上。

“就他吧。”

誰也沒料到這個結果!

黃綿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呆立在原地。

其餘人也是滿臉錯愕。

連王硯之自己都楞住了,擡眸看向李元昭,沒反應過來。

有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吧!都說他穿成這樣,就是欲擒故縱!看來皇上果然吃這一套。

“這是太原郡守王嶠的長子,王硯之。”裴懷瑾溫和的嗓音打破僵局,隨後又提醒道:“硯之,還不快上前謝恩?”

李元昭目光微凝,落在那抹白色身影上。

原來是王家的人,難怪這副模樣。

王硯之這才恍然回神,緩步出列,跪倒在禦前。

“臣侍,謝陛下恩典。”

李元昭沒再說話,轉身徑直上了鑾駕。

裴懷瑾與覺拉雲丹也跟著離去。

王硯之則按宮人指引,坐上了緊隨鑾駕後的一輛青帷馬車。

眾人望著帝駕緩緩遠去,才敢湊在一起小聲討論。

“真沒想到啊,皇上竟然喜歡王硯之這樣的!”一名才人咋舌道,“全程沒說一句話,就杵在那兒擺冷臉,穿得還跟喪服似的,怎麽就入了陛下的眼?”

黃綿臉色陰沈地站在一旁,聽到這話更是冷哼一聲。

“這就是人家的心機!故意穿得跟咱們格格不入,裝出一副鶴立雞群的清高模樣,皇上眼皮子一掃,可不就註意到他了?咱們費心打扮,反倒落了下乘!”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名美人壓低聲音開口:“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皇上可不是因為這些喜歡他的。”

“什麽?”

“那因為什麽?”

眾人瞬間圍了上來,眼神裏滿是好奇。

那美人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外人,才小聲道:“你們怕是不知道,陛下登基前,身邊有一名極受寵的近侍,日日帶在身邊。結果這人卻不滿足,竟背叛殿下,跟著鄭文凱一起造反了。”

“後來呢?”

“鄭文凱兵敗後,陛下卻舍不得殺他,只把他關進了地牢。誰知道沒過多久,這人自覺對不起陛下,在牢裏自盡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竟有這種事?”

“皇上也太癡情了吧?都背叛了還舍不得殺!”

“這人要是沒跟著一起造反,怕是比如今的宸貴侍還受寵吧?”

黃綿忍不住追問,“那這跟王硯之有什麽關系?”

那人瞥了一眼王硯之離去的方向,意味深長道:“那近侍啊,叫陳硯清。那‘硯’字,跟王硯之的‘硯’,是同一個字!”

“而且,我聽說,皇上就是在朱雀大街上,對那位身穿白衣的陳近侍一見鐘情的,而後將他帶回了宮……”

“!!!”眾人瞬間瞪大了眼睛,一個驚人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你的意思是……今天皇上看到身穿白衣的王硯之,是想起那位近侍了?”

“所以皇上這是把王硯之當成陳硯清的替身了?”

“可不是嘛!”那美人篤定點頭。

“天啊,原來是這樣……”

“皇上好慘啊,得到了江山,卻失去了最愛之人,只能從他人身上尋找所愛之人的身影……”

眾人臉上滿是震驚與唏噓。

“難怪皇上會選他……”

“這王硯之,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黃綿聞言,緊蹙的眉頭驟然舒展,唇角甚至浮起一絲笑意。

“是走運還是不走運,還說不準呢!”

這邊,秋水居內,氣氛卻有些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元昭斜倚在榻上,手中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玉佩,看著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的王硯之,皺了皺眉。

“你父親送你進宮來,便是讓你給朕當擺件的?”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今日一群人之中,眾人皆盼著她垂憐,唯有他不一樣。

她還以為是個懂事的,沒想到回宮之後,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真是掃興!

王硯之深吸一口氣,終是向前挪了幾步,走近了些。

李元昭,“朕如果沒記錯,今年春科,你落榜了!”

王硯之沒想到,她竟然知道。

就是因為今年科舉落榜,他父親見他做官無望,這才送他來選秀。

王家雖仍是世家,卻早已不覆往日榮光,急需一位“後妃”來穩固地位。

可他怎麽願意?

今年沒中,他明年可以再考。

他寒窗苦讀十餘年,所求的是金榜題名、入朝為官,是憑一己之力重振家族聲望。

而非困在這深宮裏,做一個只能等待帝王寵幸的之人。

父親卻以家族責任相逼,甚至拿出弟弟妹妹的前途來要挾。

他縱有萬般不願,也只能壓下心底的不甘,穿上錦衣,踏入這金碧輝煌的牢籠。

此刻被李元昭一語點破,王硯之只覺得喉嚨發緊,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我無能,未能中第。”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難以言說的屈辱。

“既然無能,便該接受。”李元昭語氣冷了幾分,目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上,“如今你父親送你入宮,你推拒不能,反倒在朕面前委屈上了?”

王硯之心頭一凜,急忙雙膝跪地,“臣侍不敢!”

李元昭嗤笑道,“那就收起你那套讀書人的清高,在朕面前擺臉色,是要給誰看?”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敲醒了王硯之的僥幸。

他深知自己已經入宮,再不能更改。

為皇上侍寢是他的本分,自己確實不應該表現得這般抗拒。

王家的榮辱全系於他一身,若真惹得陛下動怒,不僅他自身難保,整個王家都可能跟著遭殃。

他膝行上前,指尖微微顫抖著,欲為她更衣解帶。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帶時,李元昭卻直接站起身,躲開了他的觸碰。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既然心不甘情不願,朕也不是那等喜歡勉強之人。”

王硯之的手僵在半空,擡頭錯愕地看向她。

李元昭冰冷的聲音傳來,“朕這後宮,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徑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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