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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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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回京

沈初戎率領精兵搜尋了整整一天一夜,幾乎將每寸土地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依然沒有找到陳硯清的半點蹤跡。

李元昭不得不下令先行回京,另吩咐人留下來繼續搜尋。

“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將人帶回來。”

只是長公主還沒有回京,但她在回京路上遭遇刺殺、身受重傷的消息就已經不脛而走,在朝野上下掀起軒然大波。

無論是市井街巷還是朝堂之上,人們都在議論紛紛,都說這是有人嫉妒長公主的功績,妄圖加害長公主。

朝中大半官員聯名上書,懇請聖上下令徹查此事,嚴懲幕後兇手,以免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林學言更是在早朝時,只差直接點名道姓地指控,此事必定與崔士良脫不了幹系!

崔士良氣的幾乎是要嘔血。

可他這時才驟然發現,如今整個朝堂上,幾乎已經沒有人再站在他這一邊替他說話了。

不知從何時起,他一下成了孤立無援,處處被聲討的佞臣。

朝臣們恨不得再別跟他扯上丁點關系。

可他心裏卻絲毫不慌,等李元昭謀反之事一旦做實,那時候,這群人又會回來跪地求他。

聖上還打算等李元昭回京後,想尋個由頭借機打壓她一番,削弱削弱她的威望。

但面對如此局勢,他哪裏還敢再做些什麽?

這麽做了,不就真要落得個鳥盡弓藏、嫉賢妒能的昏君罵名?

於是聖上當即下旨,命令大理寺全力徹查此案,絕不姑息。

甚至李元昭還沒進京,大量的賞賜就已經源源不斷地送進長公主府了。

京中的人,不管出於什麽目的,無一不盼著李元昭早日回京。

可唯一希望她別回來的,恐怕只有李元舒一人。

她在聽完曹冬陽的匯報後,止不住的害怕。

更是在曹冬陽匯報只殺了那個侍衛後,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怒罵道,“你殺他有什麽用?他不過就是李元昭的一個侍衛!”

曹冬陽解釋道,“臣見長公主無論去何處都帶著他,想必是個有用的。若是能除去,至少能斷她一臂……”

“夠了!”李元舒厲聲打斷他,“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她面露害怕的問道,“本宮問你,李元昭會不會發覺是本宮派人去殺她?”

曹冬陽連忙回道:“公主放心!所有人都是死士,早已受過特訓,就算被俘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且此次所用的武器、衣物,都沒有任何標記,保證查不出任何線索。”

可這番保證並沒能安撫李元舒慌亂的心緒。

她在殿內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浮現李元昭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個女人的手段,她再清楚不過。

哪怕不死,也絕不會讓她好活。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曹冬陽,問道,“李元昭現在在哪?還有多久進京城?”

曹冬陽低聲道,“殿下,長公主的車駕已經進城了。此刻大街上還有不少百姓夾道歡迎,特別熱鬧……”

聞言,李元舒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扶住身旁的案幾才勉強站穩。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李元昭回京後,片刻未停便徑直入宮面聖。

延英殿內,李燁端坐在龍椅之上,身體確實如林太醫所言,氣色看起來比先前好了不少。

待李元昭行完禮,他既未像往常那般親自攙扶她起來,也未吩咐徐公公看座。

只淡淡“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李元昭面色未變,站在大殿之中,一一匯報了賑災的所有事宜。

等說完後,殿內沈默了片刻,李燁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辛苦了。”

李元昭垂眸應道,“為父皇分憂,為百姓謀安,是兒臣的本分。”

李燁卻瞇起了眼睛,忽然問道,“朕聽聞,你在魏州殺了不少人,還貶斥了十餘位地方官員?”

李元昭擡眼,迎上他的目光,“這不是父皇賦予兒臣的欽差之權?讓兒臣可以處置地方官員。何況,這些人貪贓枉法的證據,兒臣已讓禦史臺一一查實,樁樁件件皆有實證,絕非兒臣冤枉他們。”

她頓了頓,更直接了些,“父皇難道覺得,兒臣此番處置,是做錯了?”

李燁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地反問,楞了楞,才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手段,魏州災情緊急,若不用重典震懾宵小,賑災之事恐難順利推行。你做得……很好,朕沒有怪你的意思。”

他已經私下著人問過跟著李元佑一起前去賑災的黃維。

這黃維是崔士良的人,可竟也說李元昭此次賑災處置得當、沒有問題。

那他自然,也沒法用這個來挑她的錯。

李元昭微微躬身,“父皇謬讚。”

李燁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朕聽說,元佑說要出家之時,你剛好到魏州……你可知曉他要出家,是因何緣由?”

話雖問的委婉,可幾乎已經是明著懷疑李元佑出家之事與她有關了。

李元昭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

“父皇,兒臣剛到魏州,就驟然見二弟跪地請罪,說要出家為僧,其中緣由,兒臣又豈會知曉?”

她頓了頓,道,“父皇若想知曉緣由,不若問問崔相,兒臣聽聞,是他寫信傳給二弟,讓他在魏州城前跪地請罪的。”

李燁下意識重覆,“崔相?”

李元昭挑眉道,“想來崔大人如今官覆原職,是該稱呼一聲崔相了。”

這話一出,李燁頓時語塞。

在李元昭離京前,為安撫她,他特意將崔士良停職。

結果李元昭尚未回京,他就急不可耐地將崔士良官覆原職,這確實顯得他這個皇帝“出爾反爾”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解釋,“崔家此番傾盡家產捐糧賑災,又損失了那麽多族人,也算有功於社稷。朕恢覆他的職位,也是念及他此番的功勞上。”

說完,他看向李元昭,語氣帶著試探,“你莫非是在意此事?覺得朕處置不公?”

李元昭語氣平淡,“父皇仁厚,權衡朝堂利弊,兒臣當然不會在意。”

李燁剛松了口氣,以為這個話題能就此收尾,就聽李元昭話鋒一轉,“父皇該不會是在等兒臣說這句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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