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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可你偏偏,連下毒都下得這麽不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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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可你偏偏,連下毒都下得這麽不入流

李元昭其實並不喜歡飲酒。

這世間一切放縱享樂的事物,她都提不起多少興致。

在她人生裏,唯有權力和那個位置,才值得她傾註全部時間與精力。

喝酒這種事兒,除了浪費時間、麻痹頭腦,對她而言,毫無意義。

可今日不同,父皇興致高昂,席間頻頻舉杯向她示意。

她推拒不得,連飲了幾杯。

身旁的宮女見酒杯空了,立刻上前為她添滿,動作恭敬利落。

只是她端起新添的酒杯,剛飲下第一口,舌尖便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細微的不對勁。

這酒的口感比先前那杯略澀,還帶著點異樣的甜意。

這微弱的味道混在酒液中,若不是仔細察覺,根本發現不了。

李元昭面上不動聲色,假裝未曾發覺異常,依舊端著酒杯,目光自然地環視全場。

她的視線從含笑應酬的貴妃身上掠過,掃過神色沈穩的崔相,又落在正與朝臣談笑的吐蕃使臣身上……

最後,在不經意間,與斜下方的李元舒對上了目光。

後者見她突然望過來,瞬間慌亂地移開了視線,與身旁之人交談起來。

李元昭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將手中喝了一口的酒杯遞向身後的陳硯清,淡淡吩咐道,“喝光。”

陳硯清楞了一瞬,滿眼困惑。

她為何突然要把自己的酒杯遞給他,讓他喝酒?

但見那是她喝了一半的酒,他瞬間有些面色發紅,順從的接了過去。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轉了轉杯身,讓自己的唇瓣貼上李元昭方才觸碰過的位置,才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

李元昭沒再看他,徑直起身,向禦榻上的聖上告罪,“父皇,兒臣不勝酒力,頭暈乏力,身體不適,想先退下歇息片刻。”

聖上正與赤祖德讚談得興致勃勃,見狀也未多問,只擺了擺手,笑著應允:“既如此,你便先去歇息,莫要勉強。”

李元昭謝過聖恩,轉身大步走出麟德殿。

剛到殿門口,她便停下腳步,轉頭對身後緊隨的洳墨吩咐道:“去把小鈴鐺和李元舒都叫來。”

洳墨領命後,李元昭不再停留,徑直走向不遠處的偏殿。

這座偏殿本是為宴間需歇息的賓客準備的,殿內陳設齊全,不僅有桌椅,還備著臥床、浴桶等家具,十分清凈。

李元昭走到主位的椅子上坐下,指尖輕輕點著扶手,眼底一片陰沈。

她不確定這酒裏是否有毒,有什麽毒,又是否會讓人瞬間斃命。

但既然酒已入喉,除了盡快尋小鈴鐺來查驗解毒外。

那還有個規避辦法就是,第一時間給陳硯清喝下。

陳硯清不是天命之子,死不了嗎?

不可能二人喝了同一種毒酒,就死她一個吧?

天命若想護著他,也不能這麽不講道理,是吧?

陳硯清對李元昭的心思一無所知。

他目光無意間掃過殿內那張鋪著錦緞的大床,瞬間覺得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湧,臉頰燙得驚人。

他連忙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心頭滿是困惑與慌亂。

她為何要帶他來這種地方?

不多時,酒被洳墨派人取來了,連帶著那個為李元昭添酒的宮女。

那宮女一進偏殿,見到李元昭,便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幾乎不用李元昭開口審問,就哭著交代:“是……是三公主殿下吩咐奴婢的,讓奴婢在長公主的酒裏加些東西,奴婢不敢不從……”

李元昭聞言,眼神未變,只淡淡掃了一眼帶宮女進來的侍衛。

侍衛心領神會,當即上前架起那宮女,拖著人便往殿外走。

無需多言,這等牽涉宮闈算計的棋子,等待他們的結局只有被秘密處決。

陳硯清在一旁看得面色驟變,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李元昭方才讓他喝那杯酒,根本不是什麽特殊示意,而是發現酒中有毒,才將酒遞給他!

可她為什麽要讓自己喝?

是想拉著他一起死?

不多時,小鈴鐺便提著藥箱匆匆趕到。

在見到陳硯清時,她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情,隨即立馬移開了視線。

行禮請安後,她快步上前接過酒盞與酒壺,用指尖蘸了點殘酒,放在鼻尖輕嗅,又取出銀簪探入酒中,動作麻利地查驗起來。

仔細查驗過,小鈴鐺這才回話,“姐姐,不是毒藥。”

李元昭松了口氣,問道,“那是什麽?”

小鈴鐺臉上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磕磕巴巴道,“這是一種……烈性催情的春藥,藥性很猛,半個時辰後,身體就會開始發熱,想要……那個……”

陳硯清人徹底傻了。

春藥?

李元昭的臉色卻沈了下來,“沒有解藥?”

“有解藥,但配置需要至少一個時辰。”小鈴鐺壓低聲音,愈發不好意思,“而且這春藥藥性霸道,發作後,身體會一直處在燥熱中,噬骨撓心般難受。另外,解藥多少會傷些身子,現如今最直接的法子,其實是……及時紓解。”

最後四個字說得極輕,卻足以讓陳硯清的耳朵徹底燒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可李元昭根本沒註意他,繼續問道,“半個時辰後發作?”

“對。”小鈴鐺點頭。

“下去吧。”李元昭揮了揮手,打發小鈴鐺離開。

房內只剩下兩個人。

陳硯清只覺得渾身燥熱,分不清是春藥開始起效,還是什麽……

他正想開口說話,這時,殿門被再次推開,洳墨押著李元舒走了進來。

李元舒一進殿,看到李元昭面無表情的臉色,便知道自己的計謀徹底暴露了。

她雙腿一軟,瞬間沒了力氣,直直滑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李元昭的手腕她是知道的。

況且,此刻冷靜下來,她也後悔了。

自己怎麽能那麽蠢呢?

“皇姐,我錯了!”李元舒抖著聲音道歉,“我不該一時糊塗,都是我氣昏了頭,我……我一時沖動才做了傻事,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李元昭緩緩站起身,走到李元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若你今日在這杯酒裏,放的是能讓人瞬間斃命的毒藥,我還高看你一眼。”

她的聲音愈發冷洌,“可你偏偏,連下毒都下得這麽不入流。”

李元舒被說得無地自容,臉色愈發慘白,嘴唇囁嚅著,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元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去國子監上了一月的學,便只學會了這麽低劣的手段?”

李元舒聽完,更加羞愧,不敢看她,恨不得頭都低到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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