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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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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還能有誰?

崔相從延英殿出來後,並沒有直接出宮,反而徑直往貴妃所在的錦繡宮去了。

此時的錦繡宮內,崔貴妃正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殿內來回踱步,滿心焦灼,早已亂了方寸。

一見到崔士良來了,她連忙揮手屏退了周圍伺候的宮人,急忙迎了上來。

“哥哥!這可如何是好?怎麽平白無故的,佑兒竟會牽扯進命案裏?”

崔士良連忙安撫自家妹妹。“娘娘,不必著急,此事尚未有定論。成王殿下不過是派人送了些東西,僅憑這點,還不能證明他就是殺害柳進章的兇手。”

“可陛下龍顏大怒,如今把佑兒軟禁在殿裏,連我這個做母妃的都見不著面。”

貴妃的眼圈瞬間紅了,拿手帕按了按眼角,“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總怕…… 總怕有人在背後要置佑兒於死地。”

她越說越氣,“這元佑也是!平時與柳進章素無往來,好端端的送什麽東西?偏巧東西送完,人就沒了,這不是明擺著往刀口上撞嗎?”

崔士良的臉色也沈了沈。

這次的事來得太蹊蹺,每一個環節都像是精準計算過的,步步都往二皇子身上引,怎麽看都像是有人故意設下的圈套。

他問道,“那派去送東西的內侍,娘娘查過了嗎?”

貴妃聞言,才像是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早就拿住了,此刻就關在偏殿的耳房裏。”

“我讓人打了他二十大棍,棍子都打斷了一根,可他就是咬死了說,是元佑親自吩咐送東西的,其餘一概不知。問急了,就只會哭哭啼啼地喊冤。”

崔士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把人帶上來,我親自問問。”

不多時,兩個身強力壯的宮女架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內侍進來。

那內侍穿著一身被血汙浸透的灰衣,發髻散亂,傷口還在滲著血。

一見到貴妃和崔士良,他便嘴裏含糊不清地哭求:“貴妃娘娘饒命…… 相爺饒命啊…… 奴才說的全是實話…… 真真是成王殿下親口吩咐的,奴才萬萬不敢撒謊啊……”

崔士良盯著他,“你且仔細說說,成王好端端的,怎會突然讓你去柳進章府上送東西?既是你親手備的物件,那梨子裏的迷藥是怎麽回事?送東西的中途經過誰的手?路上又遇見過誰?若有半句虛言,仔細你的皮!”

那內侍被他眼神一懾,哆哆嗦嗦的開始解釋,“是…… 是成王殿下從公主那兒出來後,一路都憂心長公主和太傅的事。後來他問奴才,說…… 說該怎麽讓二人緩和關系。奴才想著,尋常人拌了嘴,送些東西表表心意總是沒錯的,就隨口回了句‘送些東西去’,沒成想殿下竟真把這活交給了奴才……”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奴才誠惶誠恐,生怕出半點差錯。那些瓜果蔬菜都是宮裏司農寺新上供的;燕窩魚翅那些華貴物事,是從殿下的私庫裏取的。從頭到尾,都是奴才親手打理,更是奴才親手送到柳家那小廝手上的,中途絕沒經過第二個人的手啊!”

崔士良眉峰一蹙:“你的意思是,東西從頭到尾,只過了你和那柳家小廝的手?”

“對啊!”內侍忙不疊點頭,“這絕不會有錯。那小廝接過東西時還笑著謝了奴才,奴才親眼看著他抱進府的!”

貴妃在一旁聽得坐不住,急忙道,“宮裏的東西是斷不會出錯的,那怎會平白無故查出裏面摻了迷藥?”

崔士良又看向那內侍,聲音陡然嚴厲:“你方才所說句句屬實?若有半句欺瞞,此刻就打死你,扔去亂葬崗餵狗!”

齊生嚇得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額頭 “咚咚” 地往地磚上磕,忙道,“奴不敢有任何欺瞞!求相爺饒命!饒命啊!”

貴妃見狀,連忙在一旁壓低聲音對崔士良解釋:“他叫齊生,本是崔府的家生子,當年還是我親手指給元佑的,跟在元佑身邊快十年了,素來謹小慎微,從沒出過岔子。況且,他親姐姐還是九郎房裏的姬妾,一家人都在崔家眼皮子底下,按說不會有二心的。”

崔士良聽著貴妃的話,再看齊生那副魂飛魄散的膽小模樣,知道他嘴裏也問不出什麽了,也就不再逼問。

崔士良放緩了語氣,對貴妃道,“若他所言非虛,不是他動的手腳,那問題就出在那柳家的小廝身上。”

“可那柳家小廝怎會平白無故謀害自家主子?難道…… 是被誰收買了?”貴妃語氣裏滿是焦灼,“而且他早就被大理寺羈押審問了,咱們輕易見不得啊。”

崔士良垂眸沈思,如今這局面,只要齊生咬死此事與二皇子無關,大理寺沒有實證,便沒法對二皇子怎麽樣。

“大理寺估計沒多久就會來提審你。”他語氣平淡對齊生道,隱含威脅,“到了那裏,你也要記得如實稟報今日所言。別生任何不該有的心思,別忘了,你姐姐的性命,還攥在崔家手裏。”

齊生聞言,身子猛地瑟縮了一下,連磕頭應是。

等人被拖下去,殿內重歸寂靜。

貴妃見這一趟什麽也沒問出來,更加著急,“哥哥,你說究竟是何人要殺柳進章?又為何非要把禍水潑到佑兒身上?”

崔士良眉頭緊鎖,陷入沈思。

柳進章雖是李元昭的老師,從不摻和進朝堂明面上的黨爭。

但他卻在背後為李元昭出謀劃策,算得上是她的一大助力。

如今他一死,無論有沒有二皇子這檔子事,天下人的目光第一時間都會投向他們。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與長公主早已是水火不容。

殺了柳進章,就是剪去了李元昭的羽翼。

可若真是他們這一派動手,豈不是等於親手給對方遞上了靶子?讓李元昭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來攻訐他們?

他對李元昭再恨,也斷不會蠢到做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

究竟是誰,既要打擊李元昭的勢力,又要將禍水引到他們頭上?

就在這時,屏風後忽然傳來一個的女聲。

“還能有誰?自然是哥哥獲罪後,誰最得利,那便是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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